第94章 勾。引。她
俞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耳機重新塞回去，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她不是故意不理人，只是覺得這個問題沒必要回答。
她跟謝疏不熟，沒必要跟一個陌生人交代自己的感情生活。
而且時棲跟她說過，謝疏這人怪怪的，不太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看起來很難相處。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大巴的震動從座椅底下傳上來。
大巴繼續往前開，窗外的風景從郊區變成了高速公路，田野和廠房交替閃過，經過了一大片金黃色的稻田之後是一片灰白色的工業廠房，偶爾也有幾排矮矮的民房。
高速公路的路牌一塊接一塊地往後掠，上面的地名越來越陌生。車廂里漸漸安靜下來，呼吸聲此起彼伏。後排那幾個男生還在小聲聊天，聲音不算小，偶爾傳來一兩聲笑，但很快又被發動機的低鳴蓋過去了。
謝疏沒有睡。
她側頭看了俞澄一眼，俞澄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她也有喜歡的人。
這件事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她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跟誰說。
她以前在原來的學校也見過一些談戀愛的同學，男生女生都有，但她從來沒見過兩個女生在一起。
她甚至不知道兩個女生在一起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可以，是不是只是她一個人在那裡想。
直到那天在宿舍，她看到時棲和俞澄，她當時面無表情，但她心裡其實有點震動。
原來真的可以這樣。
原來這種事不是只存在於小說和電影裡。那她之前那些一個人在夜裡反覆琢磨的念頭，原來不是她一個人獨有的。她坐在那裡，看著俞澄閉著眼睛休息的側臉。
她沉默了幾分鐘，在心裡反覆斟酌措辭，把那些話過濾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她又一次開口了：「我沒有惡意。」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俞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蓋的手指上。
俞澄沒有睜眼。
謝疏看著她自己的手指：「我只是想知道，你作為一個女孩，如果你喜歡另一個女孩，你該如何讓她知道？如何讓她接受你？」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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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澄這才抬起眼皮，懶洋洋地轉過頭看她。車廂里光線很暗，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座椅靠背上劃出一道細細的金線，然後那道金線隨著車身的轉彎緩緩移動，落在了謝疏臉上，划過她的眉骨和顴骨。
她的表情還是那副冷淡漠然的樣子，眉峰清晰，嘴唇抿著。
俞澄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她：「你有喜歡的女孩？」
謝疏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後抿得更緊了，眉頭微微蹙起來。
她心裡想。
這人怎麼老是用反問句回答別人的問題？時棲平時就是這麼跟她說話的嗎？
時棲沒有被氣死嗎？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吐槽都咽回去，畢竟她有求於人，現在不是計較對方說話方式的時候。
她在以前的學校從來沒有見過兩個女生在一起，謝疏后座那個叫時棲的看起來傻乎乎的，話很多的樣子，她並不想問她，總覺得問了會被熱情地追問一大堆她不想回答的問題，讓她喘不過氣。
所以她選擇問時棲的小女友，因為這個人看起來話少，不會追問太多。
俞澄看著她臉上那個微妙的表情變化，嘴唇抿了抿又鬆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舒展開。
她覺得有點好笑，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然後謝疏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是。」
她承認了。
她喜歡一個女孩，在之前那個學校她甚至不敢多看她幾眼，怕被人發現，怕被別人用那種眼神打量，怕那些她每天都能聽到的、關於她那個轉學原因的閒言碎語又多一條。
來四中第一天就看到她們倆，她很驚訝，原來女生和女生真的可以在一起。
俞澄注意到謝疏回答的時候臉有些紅。俞澄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會，心裡默默給時棲記了一功。
時棲的預感是對的，這人果然也是拉拉，而且看起來還是個高冷悶騷純情掛。
俞澄想了想，伸手把耳機線繞好收進口袋，慢吞吞的。
然後她側過身面對著謝疏，膝蓋微微轉向她那邊。她從小到大被人追了無數次，從初中到高中，寫情書的、送零食的、在走廊里堵她的，她見過各種各樣的示好方式，也拒絕過各種各樣的人。
她在這方面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她看著謝疏：「勾引她。」
謝疏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俞澄，那雙深墨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波動，像是沒有預料到會聽到這個答案，又像是這個答案太過於簡單直接，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該怎麼接。
她不是故意不理人，只是覺得這個問題沒必要回答。
她跟謝疏不熟，沒必要跟一個陌生人交代自己的感情生活。
而且時棲跟她說過，謝疏這人怪怪的，不太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看起來很難相處。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大巴的震動從座椅底下傳上來。
大巴繼續往前開，窗外的風景從郊區變成了高速公路，田野和廠房交替閃過，經過了一大片金黃色的稻田之後是一片灰白色的工業廠房，偶爾也有幾排矮矮的民房。
高速公路的路牌一塊接一塊地往後掠，上面的地名越來越陌生。車廂里漸漸安靜下來，呼吸聲此起彼伏。後排那幾個男生還在小聲聊天，聲音不算小，偶爾傳來一兩聲笑，但很快又被發動機的低鳴蓋過去了。
謝疏沒有睡。
她側頭看了俞澄一眼，俞澄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她也有喜歡的人。
這件事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她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跟誰說。
她以前在原來的學校也見過一些談戀愛的同學，男生女生都有，但她從來沒見過兩個女生在一起。
她甚至不知道兩個女生在一起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可以，是不是只是她一個人在那裡想。
直到那天在宿舍，她看到時棲和俞澄，她當時面無表情，但她心裡其實有點震動。
原來真的可以這樣。
原來這種事不是只存在於小說和電影裡。那她之前那些一個人在夜裡反覆琢磨的念頭，原來不是她一個人獨有的。她坐在那裡，看著俞澄閉著眼睛休息的側臉。
她沉默了幾分鐘，在心裡反覆斟酌措辭，把那些話過濾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她又一次開口了：「我沒有惡意。」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俞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蓋的手指上。
俞澄沒有睜眼。
謝疏看著她自己的手指：「我只是想知道，你作為一個女孩，如果你喜歡另一個女孩，你該如何讓她知道？如何讓她接受你？」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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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澄這才抬起眼皮，懶洋洋地轉過頭看她。車廂里光線很暗，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座椅靠背上劃出一道細細的金線，然後那道金線隨著車身的轉彎緩緩移動，落在了謝疏臉上，划過她的眉骨和顴骨。
她的表情還是那副冷淡漠然的樣子，眉峰清晰，嘴唇抿著。
俞澄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她：「你有喜歡的女孩？」
謝疏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後抿得更緊了，眉頭微微蹙起來。
她心裡想。
這人怎麼老是用反問句回答別人的問題？時棲平時就是這麼跟她說話的嗎？
時棲沒有被氣死嗎？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吐槽都咽回去，畢竟她有求於人，現在不是計較對方說話方式的時候。
她在以前的學校從來沒有見過兩個女生在一起，謝疏后座那個叫時棲的看起來傻乎乎的，話很多的樣子，她並不想問她，總覺得問了會被熱情地追問一大堆她不想回答的問題，讓她喘不過氣。
所以她選擇問時棲的小女友，因為這個人看起來話少，不會追問太多。
俞澄看著她臉上那個微妙的表情變化，嘴唇抿了抿又鬆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舒展開。
她覺得有點好笑，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然後謝疏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是。」
她承認了。
她喜歡一個女孩，在之前那個學校她甚至不敢多看她幾眼，怕被人發現，怕被別人用那種眼神打量，怕那些她每天都能聽到的、關於她那個轉學原因的閒言碎語又多一條。
來四中第一天就看到她們倆，她很驚訝，原來女生和女生真的可以在一起。
俞澄注意到謝疏回答的時候臉有些紅。俞澄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會，心裡默默給時棲記了一功。
時棲的預感是對的，這人果然也是拉拉，而且看起來還是個高冷悶騷純情掛。
俞澄想了想，伸手把耳機線繞好收進口袋，慢吞吞的。
然後她側過身面對著謝疏，膝蓋微微轉向她那邊。她從小到大被人追了無數次，從初中到高中，寫情書的、送零食的、在走廊里堵她的，她見過各種各樣的示好方式，也拒絕過各種各樣的人。
她在這方面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她看著謝疏：「勾引她。」
謝疏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俞澄，那雙深墨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波動，像是沒有預料到會聽到這個答案，又像是這個答案太過於簡單直接，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該怎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