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今晚回去要哄
趙娜握著話筒，搖搖晃晃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用一種充滿控訴和醉意的聲音大喊：「我男神為什麼把我刪了啊！」
喊完她又突然笑了，笑得很傷心，又很大聲，整個人往後一倒，倒在李雯音身上，把李雯音砸得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顯然醉得不輕，剛才那幾罐果味雞尾酒，她一個人喝了大半排。
劉清蕎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塊西瓜：「你男神是誰啊？怎麼沒聽你提過。」
「我知道我知道！」李雯音從趙娜身下掙扎出來，一邊扶著趙娜的肩膀不讓她滑到地上，一邊搶答，「隔壁一班那個唐飛羽！戴眼鏡那個！之前加微信跟趙娜聊了一段時間，然後莫名其妙把她刪了！」
趙娜聽到「唐飛羽」三個字，一把推開李雯音，重新坐起來，表情變得非常委屈：「對！就是他！他加我的時候主動得不得了，還說我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生，然後突然就刪了！為什麼啊！」
說到最後又去摸話筒，被劉清蕎眼疾手快地拿開了。
時棲本來正靠在俞澄旁邊百無聊賴地翻著果盤裡的西瓜籽，聽到「唐飛羽」這個名字，手指頓了一下，忽然笑出聲來。
「是不是之前天天去籃球場打球那個？運動會還穿個西裝的？」她轉頭看俞澄，「就那個，運動會開幕式穿了整套西裝打領帶走方陣的，大家都穿校服，就他一個穿得跟去參加婚禮似的。下午跑一百米的時候，人家都換運動服了，他還穿著那套西裝，皮鞋都沒換，跑到一半褲襠還裂了。」
「我也記得那個！」李雯音拍著沙發扶手，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我在看台上看著他從彎道那邊跑過來，跑的特別傻，然後呲啦一聲，他自己還沒發現，跑完了還在終點線那邊跟人揮手！」
俞澄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有點迷惑的表情，偏過頭問時棲：「他跑一百米穿皮鞋？」
「對，還是尖頭的。」時棲笑著點頭。
俞澄沉默了片刻。
「那確實挺有創意的。」
劉清蕎把西瓜皮準確地投進茶几旁邊的垃圾桶，擦了擦嘴角，給出了最終鑑定。
「就因為他穿西裝跑步這件事，我覺得他刪趙娜是趙娜的福氣。」
趙娜從沙發上彈起來，雙手叉腰，怒視著這群在嘲笑她男神的損友。
「你們懂什麼！他穿西裝跑步是有個性！有個性的人都不被理解！」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話筒抱在懷裡，用一種守護全世界最好的白菜的語氣說，「而且他戴眼鏡的樣子好斯文敗類哦。」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一秒。然後李雯音把臉埋進抱枕里，發出了今晚最響亮的一聲哀嚎。
時棲嘴角抽了一下，湊到俞澄耳邊，小聲說：「斯文敗類！原來趙娜好這口。」
俞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用只有時棲能聽見的音量回了一句：「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時棲被這句話噎得臉一紅，伸手去捏俞澄的手指，俞澄沒躲，反手扣住了她的指節。
「好啦好啦，別光顧著八卦趙娜的斯文敗類男神了，來來來，真心話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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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蕎及時打斷了這場關於西裝裂褲襠的深入討論，把空啤酒瓶往茶几中間一放。
「一個一個來，瓶口轉到誰就是誰，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自己定。不玩的直接吹瓶！」
這個懲罰措施把所有人都拉回了遊戲。趙娜把話筒放下，整了整衣領，率先坐直，她顯然已經忘了剛才還在為男神傷心。
劉清蕎第一個轉。啤酒瓶在玻璃茶几上骨碌碌轉了好幾圈，最後顫顫巍巍地停下來，瓶口正對著趙娜。李雯音迫不及待地搶在所有人前面開口：「你喜歡唐飛羽哪一點啊？除了斯文敗類，說點具體的！」
趙娜抱起旁邊的抱枕，把臉埋進去一半，露出一雙不知道是被酒精還是被害羞染紅的臉頰，然後用一種非常少女的語氣說出了答案。
「他戴眼鏡的樣子好斯文敗類哦！」
李雯音倒在沙發上，表示這個答案剛才已經說過了。趙娜把抱枕拿下來，認真思索了片刻，又補充道。
「他扶眼鏡的時候會用中指推一下鼻樑，特別好看。」
劉清蕎面無表情地評價道：「推眼鏡這個動作，百分之八十戴眼鏡的人都會做，我也會。」
她當場演示了一下，用中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趙娜嫌棄地擺了擺手。
「不一樣！他推的時候有那種，就是那種——」
「斯文敗類的感覺。」俞澄替她說了。
趙娜瘋狂點頭。
李雯音已經笑得從沙發上滑下去了，坐在地上直不起腰。
「哎呀下一個下一個。」劉清蕎把啤酒瓶往茶几中間一擺，手指捏住瓶頸用力一轉。瓶子骨碌碌轉了好幾圈，最後顫顫巍巍地停下來，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她自己。
劉清蕎低頭看了看瓶口，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靠回沙發：「行，我，你們問吧。」
李雯音早就蓄勢待發了，從趙娜身上爬起來，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非常正式的語氣問道：「劉清蕎同學，請問！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
劉清蕎推了推眼鏡，冷笑一聲，那聲冷笑里包含了三分不屑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心。
「我不喜歡男生。」
李雯音愣了一下，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茶几上，追問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
劉清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幹嘛，問題問過了啊，這個留著下一次問。下一個下一個。」
她說完就伸手去轉瓶子，完全不給李雯音任何反駁的機會。李雯音不甘心地倒在沙發靠背上，發出一聲悲憤的哀嚎，趙娜在旁邊幸災樂禍地拍她大腿。
瓶子又轉起來了，這次停下來的時候，瓶口正對著俞澄。
俞澄正靠在沙發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果酒。
趙娜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酒都醒了大半，一把搶過話筒差點懟到俞澄臉上：「我來問我來問！俞澄請回答，你喜歡時棲什麼？」
包廂里忽然安靜下來，連背景音樂都剛好放完一首，切歌的間隙里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時棲本來正靠在沙發上啃西瓜，聽到這個問題，啃西瓜的動作明顯變慢了，眼睛往俞澄那邊瞟了一下，又飛快地收回來，裝作很專心地在啃西瓜。
俞澄把手裡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手指搭在下巴上，像是在認真思考。
她喜歡時棲什麼呢。
她想起高一開學那天，時棲從人群里擠進來拉住她的手腕。
她想起時棲蹲在食堂後面的牆角餵那隻胖橘貓，被貓抓了也不生氣。
她想起時棲在器材室門口幫她擋住別人，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她想起時棲在天台上笨拙地親回來，嘴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抖得厲害。
她想起時棲為了她和媽媽吵架，紅著眼眶站在咖啡店裡說「我不會和她分手的」。
時棲的善良，時棲的騎士病，時棲的倔強，時棲的傻氣，時棲畫畫時專注的側臉，時棲對她笑的樣子，時棲被她逗狠了之後紅著耳朵埋頭在她肩上蹭來蹭去的樣子。
時棲的每一個地方，她都很喜歡。
但這些她不想告訴她們。時棲的好，她知道就夠了。
所以她放下托著下巴的手，看著時棲投來的期待目光，無動於衷地開口，說了一個字。
「臉。」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一秒。時棲啃西瓜的動作停住了，表情從期待變成愣住再變成不可置信。
李雯音捂住了臉，從指縫裡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哀嚎，對著話筒總結道：「我認識俞澄快兩年了，從來不知道她這麼膚淺。」
時棲滿臉委屈的看著俞澄，俞澄笑著摸摸她的耳朵。
今晚回去要哄小狗了。
喊完她又突然笑了，笑得很傷心，又很大聲，整個人往後一倒，倒在李雯音身上，把李雯音砸得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顯然醉得不輕，剛才那幾罐果味雞尾酒，她一個人喝了大半排。
劉清蕎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塊西瓜：「你男神是誰啊？怎麼沒聽你提過。」
「我知道我知道！」李雯音從趙娜身下掙扎出來，一邊扶著趙娜的肩膀不讓她滑到地上，一邊搶答，「隔壁一班那個唐飛羽！戴眼鏡那個！之前加微信跟趙娜聊了一段時間，然後莫名其妙把她刪了！」
趙娜聽到「唐飛羽」三個字，一把推開李雯音，重新坐起來，表情變得非常委屈：「對！就是他！他加我的時候主動得不得了，還說我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生，然後突然就刪了！為什麼啊！」
說到最後又去摸話筒，被劉清蕎眼疾手快地拿開了。
時棲本來正靠在俞澄旁邊百無聊賴地翻著果盤裡的西瓜籽，聽到「唐飛羽」這個名字，手指頓了一下，忽然笑出聲來。
「是不是之前天天去籃球場打球那個？運動會還穿個西裝的？」她轉頭看俞澄，「就那個，運動會開幕式穿了整套西裝打領帶走方陣的，大家都穿校服，就他一個穿得跟去參加婚禮似的。下午跑一百米的時候，人家都換運動服了，他還穿著那套西裝，皮鞋都沒換，跑到一半褲襠還裂了。」
「我也記得那個！」李雯音拍著沙發扶手，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我在看台上看著他從彎道那邊跑過來，跑的特別傻，然後呲啦一聲，他自己還沒發現，跑完了還在終點線那邊跟人揮手！」
俞澄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有點迷惑的表情，偏過頭問時棲：「他跑一百米穿皮鞋？」
「對，還是尖頭的。」時棲笑著點頭。
俞澄沉默了片刻。
「那確實挺有創意的。」
劉清蕎把西瓜皮準確地投進茶几旁邊的垃圾桶，擦了擦嘴角，給出了最終鑑定。
「就因為他穿西裝跑步這件事，我覺得他刪趙娜是趙娜的福氣。」
趙娜從沙發上彈起來，雙手叉腰，怒視著這群在嘲笑她男神的損友。
「你們懂什麼！他穿西裝跑步是有個性！有個性的人都不被理解！」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話筒抱在懷裡，用一種守護全世界最好的白菜的語氣說，「而且他戴眼鏡的樣子好斯文敗類哦。」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一秒。然後李雯音把臉埋進抱枕里，發出了今晚最響亮的一聲哀嚎。
時棲嘴角抽了一下，湊到俞澄耳邊，小聲說：「斯文敗類！原來趙娜好這口。」
俞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用只有時棲能聽見的音量回了一句：「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時棲被這句話噎得臉一紅，伸手去捏俞澄的手指，俞澄沒躲，反手扣住了她的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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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懲罰措施把所有人都拉回了遊戲。趙娜把話筒放下，整了整衣領，率先坐直，她顯然已經忘了剛才還在為男神傷心。
劉清蕎第一個轉。啤酒瓶在玻璃茶几上骨碌碌轉了好幾圈，最後顫顫巍巍地停下來，瓶口正對著趙娜。李雯音迫不及待地搶在所有人前面開口：「你喜歡唐飛羽哪一點啊？除了斯文敗類，說點具體的！」
趙娜抱起旁邊的抱枕，把臉埋進去一半，露出一雙不知道是被酒精還是被害羞染紅的臉頰，然後用一種非常少女的語氣說出了答案。
「他戴眼鏡的樣子好斯文敗類哦！」
李雯音倒在沙發上，表示這個答案剛才已經說過了。趙娜把抱枕拿下來，認真思索了片刻，又補充道。
「他扶眼鏡的時候會用中指推一下鼻樑，特別好看。」
劉清蕎面無表情地評價道：「推眼鏡這個動作，百分之八十戴眼鏡的人都會做，我也會。」
她當場演示了一下，用中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趙娜嫌棄地擺了擺手。
「不一樣！他推的時候有那種，就是那種——」
「斯文敗類的感覺。」俞澄替她說了。
趙娜瘋狂點頭。
李雯音已經笑得從沙發上滑下去了，坐在地上直不起腰。
「哎呀下一個下一個。」劉清蕎把啤酒瓶往茶几中間一擺，手指捏住瓶頸用力一轉。瓶子骨碌碌轉了好幾圈，最後顫顫巍巍地停下來，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她自己。
劉清蕎低頭看了看瓶口，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靠回沙發：「行，我，你們問吧。」
李雯音早就蓄勢待發了，從趙娜身上爬起來，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非常正式的語氣問道：「劉清蕎同學，請問！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
劉清蕎推了推眼鏡，冷笑一聲，那聲冷笑里包含了三分不屑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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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雯音愣了一下，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茶几上，追問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
劉清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幹嘛，問題問過了啊，這個留著下一次問。下一個下一個。」
她說完就伸手去轉瓶子，完全不給李雯音任何反駁的機會。李雯音不甘心地倒在沙發靠背上，發出一聲悲憤的哀嚎，趙娜在旁邊幸災樂禍地拍她大腿。
瓶子又轉起來了，這次停下來的時候，瓶口正對著俞澄。
俞澄正靠在沙發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果酒。
趙娜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酒都醒了大半，一把搶過話筒差點懟到俞澄臉上：「我來問我來問！俞澄請回答，你喜歡時棲什麼？」
包廂里忽然安靜下來，連背景音樂都剛好放完一首，切歌的間隙里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時棲本來正靠在沙發上啃西瓜，聽到這個問題，啃西瓜的動作明顯變慢了，眼睛往俞澄那邊瞟了一下，又飛快地收回來，裝作很專心地在啃西瓜。
俞澄把手裡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手指搭在下巴上，像是在認真思考。
她喜歡時棲什麼呢。
她想起高一開學那天，時棲從人群里擠進來拉住她的手腕。
她想起時棲蹲在食堂後面的牆角餵那隻胖橘貓，被貓抓了也不生氣。
她想起時棲在器材室門口幫她擋住別人，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她想起時棲在天台上笨拙地親回來，嘴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抖得厲害。
她想起時棲為了她和媽媽吵架，紅著眼眶站在咖啡店裡說「我不會和她分手的」。
時棲的善良，時棲的騎士病，時棲的倔強，時棲的傻氣，時棲畫畫時專注的側臉，時棲對她笑的樣子，時棲被她逗狠了之後紅著耳朵埋頭在她肩上蹭來蹭去的樣子。
時棲的每一個地方，她都很喜歡。
但這些她不想告訴她們。時棲的好，她知道就夠了。
所以她放下托著下巴的手，看著時棲投來的期待目光，無動於衷地開口，說了一個字。
「臉。」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一秒。時棲啃西瓜的動作停住了，表情從期待變成愣住再變成不可置信。
李雯音捂住了臉，從指縫裡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哀嚎，對著話筒總結道：「我認識俞澄快兩年了，從來不知道她這麼膚淺。」
時棲滿臉委屈的看著俞澄，俞澄笑著摸摸她的耳朵。
今晚回去要哄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