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不能讓她這麼過年。
她以前不管什麼時候去找俞澄，俞澄都會抬頭看她。
在走廊里擦肩而過的時候俞澄會放慢腳步看她一眼，在晚自習下課的人流里俞澄會從二班門口探出半個身子看她有沒有出來，在操場上她遠遠地跑過來，隔著半個操場俞澄就會轉過頭來找到她的位置，然後站在原地等她跑到面前。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哪，只要她出現在俞澄的視線里，俞澄就會抬頭看她。
現在她站在窗外敲了敲玻璃，俞澄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看書。
俞澄把課本翻到下一頁，手指按在紙頁邊緣。
趙娜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時不時用餘光瞥她一眼，俞澄今天氣場不對。
她很想湊過去問一句你跟時棲怎麼了，但看到俞澄的表情，她決定閉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俞澄盯著課本上那行字，鏡片後面的睫毛垂著，視線落在紙面上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知道自己剛才看時棲的那一眼有多短，但她也知道自己只能看那麼一眼，再看一眼她的決心就會動搖。
時棲來找她了，站在窗外，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隔著窗戶都能看清。
她看起來很急、很慌，嘴唇抿成一條線。
俞澄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很好笑，時棲一急她就心軟，時棲站在窗外像一隻淋了雨的小狗她就想出去問她怎麼了、冷不冷、吃沒吃早飯。
可時棲當初送她奶茶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幫表弟追人，在天台上想跟她坦白的時候大概也只是想早點結束這場由幫忙引發的誤會。
而她呢？
她對著時棲解扣子、裝疼、裝委屈，耍盡了所有的小心機來勾引時棲，時棲只是出於禮貌沒說破，畢竟她是時棲，善良，熱心，對誰都不忍心拆台。
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一個沉浸在自己獨角戲裡的笑話，演了整整一個學期才發現台下沒有觀眾。
下課鈴響了。
時棲第一個站起來，椅子腿向後猛地一推，差點絆到後面趙彥的腳，趙彥哎了一聲往後縮了一下，時棲沒聽到。
她幾乎是跑著衝出三班後門的，三步並作兩步就跨過了走廊那段距離。
她又去了二班，這次等在門口，沒有敲窗。
走廊里人來人往，有人從她身邊擠過去，她往後讓了一步，後背貼在牆上。
二班門開了。出來的是李雯音，手裡端著一個水杯，看到時棲的時候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複雜，她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俞澄的枕頭是濕的，一大片深色的水漬印在白色的枕套上。
她當時站在俞澄床邊愣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到俞澄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了，臉色很淡。
李雯音張了張嘴想問你怎麼了，俞澄已經站起來拿著課本走了出去。
現在看到時棲站在走廊里，李雯音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看了時棲一眼，但她什麼都沒說，轉頭朝教室里喊了一聲："俞澄，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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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澄出來了。她走到門口，離時棲大概一步遠。沒有摘下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看不出什麼情緒，眼皮比平時腫一些但被鏡框遮住了一半。
她看了一眼時棲，沒說話。現在俞澄看她跟看走廊里任何一個路過的同學沒有區別，目光平直而冷淡，掃了一下就移開了。
"俞澄，我有話跟你說。"
"快上課了。"俞澄打斷她，"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
然後她側身，沒有等時棲回應，轉身回了教室。
時棲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二班門框後面，想追上去，腳卻釘在原地。那扇門沒有關上，李雯音還站在門邊。
但時棲知道那扇門對她來說已經關上了。她怕的不是哄人，不怕認錯，怕的是對方已經不需要她的認錯。俞澄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走廊里的人還在走動，上課鈴還有幾分鐘才響。時棲站在那裡，感覺到後背貼著的那面牆是涼的，冷意透過校服布料滲進來，從後背一直蔓延到肩膀。
她想起俞澄剛才說以後再說吧的時候語氣里的那種疏遠。
而這個以後，她不知道會是多久以後。
這周還有幾天這學期就結束了。寒假那麼長，如果俞澄整個假期都在想時棲從一開始就在騙我，那等開學回來也許連看她一眼都不會了。
她不能讓她這麼過年。
時棲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人都走空了，上課鈴響了，她聽到二班教室里傳來語文老師念課文的聲音。
在走廊里擦肩而過的時候俞澄會放慢腳步看她一眼，在晚自習下課的人流里俞澄會從二班門口探出半個身子看她有沒有出來，在操場上她遠遠地跑過來，隔著半個操場俞澄就會轉過頭來找到她的位置，然後站在原地等她跑到面前。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哪，只要她出現在俞澄的視線里，俞澄就會抬頭看她。
現在她站在窗外敲了敲玻璃，俞澄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看書。
俞澄把課本翻到下一頁，手指按在紙頁邊緣。
趙娜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時不時用餘光瞥她一眼，俞澄今天氣場不對。
她很想湊過去問一句你跟時棲怎麼了，但看到俞澄的表情，她決定閉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俞澄盯著課本上那行字，鏡片後面的睫毛垂著，視線落在紙面上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知道自己剛才看時棲的那一眼有多短，但她也知道自己只能看那麼一眼，再看一眼她的決心就會動搖。
時棲來找她了，站在窗外，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隔著窗戶都能看清。
她看起來很急、很慌，嘴唇抿成一條線。
俞澄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很好笑，時棲一急她就心軟，時棲站在窗外像一隻淋了雨的小狗她就想出去問她怎麼了、冷不冷、吃沒吃早飯。
可時棲當初送她奶茶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幫表弟追人，在天台上想跟她坦白的時候大概也只是想早點結束這場由幫忙引發的誤會。
而她呢？
她對著時棲解扣子、裝疼、裝委屈，耍盡了所有的小心機來勾引時棲，時棲只是出於禮貌沒說破，畢竟她是時棲，善良，熱心，對誰都不忍心拆台。
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一個沉浸在自己獨角戲裡的笑話，演了整整一個學期才發現台下沒有觀眾。
下課鈴響了。
時棲第一個站起來，椅子腿向後猛地一推，差點絆到後面趙彥的腳，趙彥哎了一聲往後縮了一下，時棲沒聽到。
她幾乎是跑著衝出三班後門的，三步並作兩步就跨過了走廊那段距離。
她又去了二班，這次等在門口，沒有敲窗。
走廊里人來人往，有人從她身邊擠過去，她往後讓了一步，後背貼在牆上。
二班門開了。出來的是李雯音，手裡端著一個水杯，看到時棲的時候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複雜，她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俞澄的枕頭是濕的，一大片深色的水漬印在白色的枕套上。
她當時站在俞澄床邊愣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到俞澄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了，臉色很淡。
李雯音張了張嘴想問你怎麼了，俞澄已經站起來拿著課本走了出去。
現在看到時棲站在走廊里，李雯音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看了時棲一眼，但她什麼都沒說，轉頭朝教室里喊了一聲："俞澄，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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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澄出來了。她走到門口，離時棲大概一步遠。沒有摘下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看不出什麼情緒，眼皮比平時腫一些但被鏡框遮住了一半。
她看了一眼時棲，沒說話。現在俞澄看她跟看走廊里任何一個路過的同學沒有區別，目光平直而冷淡，掃了一下就移開了。
"俞澄，我有話跟你說。"
"快上課了。"俞澄打斷她，"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
然後她側身，沒有等時棲回應，轉身回了教室。
時棲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二班門框後面，想追上去，腳卻釘在原地。那扇門沒有關上，李雯音還站在門邊。
但時棲知道那扇門對她來說已經關上了。她怕的不是哄人，不怕認錯，怕的是對方已經不需要她的認錯。俞澄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走廊里的人還在走動，上課鈴還有幾分鐘才響。時棲站在那裡，感覺到後背貼著的那面牆是涼的，冷意透過校服布料滲進來，從後背一直蔓延到肩膀。
她想起俞澄剛才說以後再說吧的時候語氣里的那種疏遠。
而這個以後，她不知道會是多久以後。
這周還有幾天這學期就結束了。寒假那麼長，如果俞澄整個假期都在想時棲從一開始就在騙我，那等開學回來也許連看她一眼都不會了。
她不能讓她這麼過年。
時棲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人都走空了，上課鈴響了，她聽到二班教室里傳來語文老師念課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