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要再突然和我鬧彆扭了
俞澄站在天台上，背對著時棲，雙手撐在圍欄邊緣的舊鐵皮上。天台的風把她微卷的發尾吹起來，髮絲在午後的光線里飄動，她伸手攏了一下，把發尾別到耳後，動作不急不緩。
但她心跳一點都不平靜，一聲接一聲地傳上來，讓她呼吸的節奏都亂了。
這幾天積壓的煩躁在看到時棲發來那條消息的時候散了一半，但還剩一半堵在胸口。
她約自己來天台，她跟在身後走了一路，她的呼吸聲就在自己耳後，但一個字都沒說。
走得那麼近，近到能聞到氣味，但什麼話都沒有，這幾天她一直是這樣。
什麼都不說，不理她，不找她聊天，不跟她約會，不跟她走操場，不問她膝蓋還疼不疼，不回她的消息，就算回了也只是表情包。
俞澄不是沒有脾氣的，她對別人冷淡是常態，但對時棲不是。
她把所有不習慣做的事都在時棲身上做了一遍。
主動加微信、主動約操場、主動撒嬌、主動抱她，然後時棲突然就淡下來了。所以她站在天台上背對著時棲，心裡翻湧的那點委屈變成了一個很輕的。
「嗯？」
時棲站在她身後，深吸了一口氣，胸口鼓起來又沉下去，好幾次之後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有點抖。
"你應該注意到了，我這幾天都沒有跟你去約會，也很少跟你聊天，甚至對你有些敷衍。我這樣，我是因為。"
俞澄沒有轉身。她聽著時棲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聽著她顫抖的聲音，聽著她說到我是因為之後就卡住停下來了。
從那四個字後面是長長的停頓。
俞澄聽出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時棲說我是因為，這後面的內容可能是任何東西。
可能是我覺得我們走得太近了需要保持距離。
可能是我覺得朋友之間不該這樣。
可能是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跟一個女生這樣不太好。
可能有很多種可能，而俞澄發現自己哪一個都不想聽。
如果時棲接下來要說的話是會讓她難受的話，是會讓她這幾天的煩躁加倍奉還的話，是會讓她以後在天台上吹風都只能一個人吹的話，那她寧願不知道原因。
她寧願時棲什麼都不解釋，然後她們就這麼翻篇，就當這幾天什麼都沒發生過，就當從醫務室出來之後那段莫名其妙的疏遠只是一個誰都沒提的小插曲，翻過去就完了。
她轉過身，叫了時棲的名字。
然後她上前一步抱住了她。手臂環過時棲的腰，整個人的重量壓上去。
這個擁抱不是為了撒嬌，不是為了索取什麼，是為了打斷。她不想讓時棲說下去了，不想聽到那四個字後面可能會跟來的任何一句話。
她用擁抱堵住了時棲的嘴，也堵住了自己心裡那個不安的聲音。
時棲身上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個味道讓她整個人都安定下來，像是終於回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她從這個距離看著時棲的側臉，視線從她緊抿的嘴唇移到下頜線，從下頜線移到耳垂，從耳垂移到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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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克制住了想吻時棲嘴唇的衝動。
那種衝動從在醫務室里就冒出來了，當時她盯著時棲的嘴唇看了好幾秒，最後把目光移開了。現在這個衝動又翻上來了，比之前更加強烈。
但她還是壓下去了，只是微微偏過頭，在時棲臉上輕輕親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膚的觸感是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因為緊張而產生的微涼。
她的嘴唇在那片皮膚上停留了一秒就離開了，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加深，然後她把臉埋回時棲的肩窩，輕聲說："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了。"
時棲整個人都是懵的。她剛才鼓了好幾天勇氣準備的長篇大論，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草稿，從怎麼開口到怎麼轉折到怎麼收尾，每一個環節她都想過，但還沒用到任何一個。
她剛開了個頭，說到最後一句就被一個擁抱截斷了，緊接著臉上被一個又輕又軟的東西碰了一下，俞澄的嘴唇貼在她臉頰上，只有一瞬，但她感覺到了。
嘴唇的溫度、柔軟的程度、落在顴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上的確切位置，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她的感知里。
她的大腦花了好幾秒才處理完這個信息。俞澄親了她的臉。
嘴唇碰到她的皮膚，留下一個短暫的、溫熱的印記，然後離開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臉頰上那一小片被親過的皮膚正在發燙。然後她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了俞澄。
她的動作有些慢，像是剛學會怎麼使用自己的手臂，指尖碰到俞澄後背的校服布料時輕輕蜷了一下又展開，然後手掌貼上去，把俞澄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學著俞澄剛才的樣子，低下頭，在俞澄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動作很生澀，嘴唇碰到皮膚的時候幾乎只是擦了一下。她甚至不確定自己碰到的是臉頰還是耳朵旁邊的位置，她太緊張了，只憑著本能湊過去碰了一下就縮回來了。
但她做到了。她親回去了。她的嘴唇碰到了俞澄的臉，雖然只有一瞬，雖然輕得幾乎感覺不到，但她親了。
俞澄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手臂收緊，手指隔著校服布料扣在時棲的後腰上。然後她開口，聲音從時棲的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不要再突然和我鬧彆扭了，好不好？"
聲音很輕。
時棲感覺自己要被香暈了。
俞澄頭髮上的洗髮水味道從這個距離聞起來特別濃郁，淡淡的，帶著一點花香的甜。
校服領口洗衣液的味道混在裡面，還有身體貼近時那股屬於俞澄本人的乾淨的、溫熱的氣息。那種氣味讓她頭腦發暈。
她把臉埋進俞澄的頭髮里，悶悶地說了一聲："好。"
聲音很小。
時棲以為俞澄懂了自己沒說出來的話。
但她心跳一點都不平靜，一聲接一聲地傳上來，讓她呼吸的節奏都亂了。
這幾天積壓的煩躁在看到時棲發來那條消息的時候散了一半，但還剩一半堵在胸口。
她約自己來天台，她跟在身後走了一路，她的呼吸聲就在自己耳後，但一個字都沒說。
走得那麼近，近到能聞到氣味，但什麼話都沒有，這幾天她一直是這樣。
什麼都不說，不理她，不找她聊天，不跟她約會，不跟她走操場，不問她膝蓋還疼不疼，不回她的消息，就算回了也只是表情包。
俞澄不是沒有脾氣的，她對別人冷淡是常態，但對時棲不是。
她把所有不習慣做的事都在時棲身上做了一遍。
主動加微信、主動約操場、主動撒嬌、主動抱她，然後時棲突然就淡下來了。所以她站在天台上背對著時棲，心裡翻湧的那點委屈變成了一個很輕的。
「嗯？」
時棲站在她身後，深吸了一口氣，胸口鼓起來又沉下去，好幾次之後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有點抖。
"你應該注意到了，我這幾天都沒有跟你去約會，也很少跟你聊天，甚至對你有些敷衍。我這樣，我是因為。"
俞澄沒有轉身。她聽著時棲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聽著她顫抖的聲音，聽著她說到我是因為之後就卡住停下來了。
從那四個字後面是長長的停頓。
俞澄聽出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時棲說我是因為，這後面的內容可能是任何東西。
可能是我覺得我們走得太近了需要保持距離。
可能是我覺得朋友之間不該這樣。
可能是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跟一個女生這樣不太好。
可能有很多種可能，而俞澄發現自己哪一個都不想聽。
如果時棲接下來要說的話是會讓她難受的話，是會讓她這幾天的煩躁加倍奉還的話，是會讓她以後在天台上吹風都只能一個人吹的話，那她寧願不知道原因。
她寧願時棲什麼都不解釋，然後她們就這麼翻篇，就當這幾天什麼都沒發生過，就當從醫務室出來之後那段莫名其妙的疏遠只是一個誰都沒提的小插曲，翻過去就完了。
她轉過身，叫了時棲的名字。
然後她上前一步抱住了她。手臂環過時棲的腰，整個人的重量壓上去。
這個擁抱不是為了撒嬌，不是為了索取什麼，是為了打斷。她不想讓時棲說下去了，不想聽到那四個字後面可能會跟來的任何一句話。
她用擁抱堵住了時棲的嘴，也堵住了自己心裡那個不安的聲音。
時棲身上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個味道讓她整個人都安定下來，像是終於回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她從這個距離看著時棲的側臉，視線從她緊抿的嘴唇移到下頜線，從下頜線移到耳垂，從耳垂移到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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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克制住了想吻時棲嘴唇的衝動。
那種衝動從在醫務室里就冒出來了，當時她盯著時棲的嘴唇看了好幾秒，最後把目光移開了。現在這個衝動又翻上來了，比之前更加強烈。
但她還是壓下去了，只是微微偏過頭，在時棲臉上輕輕親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膚的觸感是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因為緊張而產生的微涼。
她的嘴唇在那片皮膚上停留了一秒就離開了，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加深，然後她把臉埋回時棲的肩窩，輕聲說："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了。"
時棲整個人都是懵的。她剛才鼓了好幾天勇氣準備的長篇大論，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草稿，從怎麼開口到怎麼轉折到怎麼收尾，每一個環節她都想過，但還沒用到任何一個。
她剛開了個頭，說到最後一句就被一個擁抱截斷了，緊接著臉上被一個又輕又軟的東西碰了一下，俞澄的嘴唇貼在她臉頰上，只有一瞬，但她感覺到了。
嘴唇的溫度、柔軟的程度、落在顴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上的確切位置，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她的感知里。
她的大腦花了好幾秒才處理完這個信息。俞澄親了她的臉。
嘴唇碰到她的皮膚，留下一個短暫的、溫熱的印記，然後離開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臉頰上那一小片被親過的皮膚正在發燙。然後她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了俞澄。
她的動作有些慢，像是剛學會怎麼使用自己的手臂，指尖碰到俞澄後背的校服布料時輕輕蜷了一下又展開，然後手掌貼上去，把俞澄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學著俞澄剛才的樣子，低下頭，在俞澄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動作很生澀，嘴唇碰到皮膚的時候幾乎只是擦了一下。她甚至不確定自己碰到的是臉頰還是耳朵旁邊的位置，她太緊張了，只憑著本能湊過去碰了一下就縮回來了。
但她做到了。她親回去了。她的嘴唇碰到了俞澄的臉，雖然只有一瞬，雖然輕得幾乎感覺不到，但她親了。
俞澄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手臂收緊，手指隔著校服布料扣在時棲的後腰上。然後她開口，聲音從時棲的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不要再突然和我鬧彆扭了，好不好？"
聲音很輕。
時棲感覺自己要被香暈了。
俞澄頭髮上的洗髮水味道從這個距離聞起來特別濃郁，淡淡的，帶著一點花香的甜。
校服領口洗衣液的味道混在裡面，還有身體貼近時那股屬於俞澄本人的乾淨的、溫熱的氣息。那種氣味讓她頭腦發暈。
她把臉埋進俞澄的頭髮里，悶悶地說了一聲："好。"
聲音很小。
時棲以為俞澄懂了自己沒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