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謝謝你呀時棲寶寶，親親你。
俞澄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完全乾，搭了一條毛巾在肩上，靠在自己床頭。她正拿起手機，準備打開英語速記軟體，李雯音從上鋪探下頭來，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單詞打卡的界面：「俞澄，你昨晚那個完形填空里有個詞組我沒記全，你幫我看看。be obliged to後面接什麼來著？」
「接動詞原形。」俞澄頭也沒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一下，正準備點開軟體。
「不是不是，是那個固定搭配，跟gratitude有關的那個。」李雯音急得往下探了探身子，手機屏幕幾乎要懟到俞澄面前。
俞澄放下手裡的毛巾，拿起手機，打開了英語速記視頻，把屏幕轉向李雯音，手指在屏幕上劃到對應的條目位置，遞給她看。
兩個人正湊在一起看屏幕，李雯音趴在上鋪邊緣，俞澄仰著頭，手機懸在兩人之間，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時棲。
「我明天幫你帶早餐，你吃什麼呀？」
俞澄看完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發過去：「幫我拿雞蛋和豆漿吧。」
她把手機放下，抬頭想繼續講詞組。
「就是那個固定搭配，叫to be grateful to。」
卻看到李雯音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嘴角往下撇著。
「怎麼了？」俞澄不解，把手機放到膝蓋上。
「你就回這個？」李雯音指著屏幕上那行簡潔到近乎冷漠的回覆，手指戳著屏幕邊緣，「人家主動問你吃什麼，你說『幫我拿雞蛋和豆漿』，連個謝謝都沒有，連個表情包都沒有，連個語氣詞都沒有！！另一邊的時棲要傷心了！」
俞澄認真想了想。她跟時棲說話從來不客氣。時棲好像從來沒介意過，每次都回得很快，每句話後面都跟著一堆表情包。
可李雯音這麼一說，她忽然有點不確定了。時棲會不會其實也想收到點別的？那些她從來沒發過的、黏黏糊糊的東西？
「那該怎麼回？」她問，語氣很真誠。
李雯音眼睛一亮，從上鋪伸出手來：「手機給我。」
俞澄把手機遞給她，轉身去翻書包找下周一要用的聽力材料。身後傳來李雯音噼里啪啦打字的聲響，動靜不小。
俞澄也沒在意，從書包夾層里抽出聽力練習冊，翻到下周要做的頁面。轉過身的時候，李雯音已經把手機放在她枕頭上了，臉上掛著一種「不用謝我」的表情，快速爬回了上鋪，鑽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俞澄拿起手機，屏幕還亮著。對話框裡，她的帳號剛發出去一條消息。
「謝謝你呀時棲寶寶，親親你。」
她動作頓住，然後挑了下眉毛。
時棲寶寶。親親你。
這幾個詞從她這裡發出去，想想都知道時棲收到會是什麼反應。
手機震了一下，時棲回了消息。一連串問號，排得整整齊齊。
「？？？？？？？」
俞澄看著那排問號，嘴角彎起來。可以想像時棲現在的表情。
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著，盯著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時棲太可愛了。
她本來想打字解釋，但覺得打字太慢了，按住語音鍵，用平時那種淡淡的、不緊不慢的語氣對著手機說了句：「是我同桌拿我手機發的，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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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開了聽力練習冊。
上鋪的李雯音探下頭來，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急切：「怎麼樣怎麼樣？她回什麼了？」
俞澄翻了頁練習題，頭也沒抬：「她回了一串問號。」
李雯音有些失落地縮回去了。
俞澄低頭看著聽力練習冊上的題目，筆尖在紙面上勻速移動，但她的注意力有一小半還留在手機上。
她想，李雯音打的那行字雖然肉麻得過分，但如果時棲喜歡聽的話，她也不是不能說。
反正那些話對著別人她說不出，對著時棲的話，好像也沒那麼難。
與此同時，三班宿舍里，時棲正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她剛躺下沒多久，就在這時，枕頭底下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摸出來，屏幕亮起來，是俞澄的消息。
「謝謝你呀時棲寶寶，親親你。」
她的眼睛盯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又看了一遍。
寶寶。
親親你。
她猛地坐起來，動作太急，額頭差點撞到上鋪的床板。她捂住額頭，嘶了一聲，手機還攥在手裡，屏幕上的字還亮著。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第三遍，又看第四遍。俞澄發消息叫她寶寶，還說要親親她？
這個人是不是被盜號了？還是手滑了。
她回了一串問號。
「？？？？？？？」
然後她盯著屏幕等回復，手指攥著手機邊緣，屏住呼吸等了大概三秒鐘。手機一震，俞澄發來一條語音。她點開，把手機貼到耳朵上。
俞澄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是我同桌拿我手機發的，不要在意。」
時棲聽完這段語音，整個人僵著，又重新聽了一遍。她的手指還懸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該打什麼字。同桌發的。所以她剛才看到的那行字不是俞澄本人寫的，是李雯音搶了手機打的。
她應該鬆一口氣，畢竟那種肉麻兮兮的話從俞澄嘴裡說出來確實不像她。
但她發現自己並沒有鬆氣，反而在聽到「不要在意」四個字之後，心裡湧上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她打字回了一條：「哦，她發的時候你在旁邊嗎？」
俞澄回得很快：「在。」
時棲盯著那個「在」字，又回了一條：「那你怎麼不攔著。」
這次俞澄過了幾秒才回，像是想了想：「因為叫你寶寶也不是不能接受。」
時棲看著那行字，把手機屏幕扣在胸口，仰頭盯著天花板。
劉清蕎從上鋪探下頭來：「你幹嘛？時棲？」
時棲把手機放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她閉上眼睛，但腦子裡的畫面卻越描越清晰。
時棲在被子裡無聲地笑了。她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
「接動詞原形。」俞澄頭也沒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一下，正準備點開軟體。
「不是不是，是那個固定搭配，跟gratitude有關的那個。」李雯音急得往下探了探身子，手機屏幕幾乎要懟到俞澄面前。
俞澄放下手裡的毛巾，拿起手機，打開了英語速記視頻，把屏幕轉向李雯音，手指在屏幕上劃到對應的條目位置，遞給她看。
兩個人正湊在一起看屏幕，李雯音趴在上鋪邊緣，俞澄仰著頭，手機懸在兩人之間，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時棲。
「我明天幫你帶早餐，你吃什麼呀？」
俞澄看完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發過去：「幫我拿雞蛋和豆漿吧。」
她把手機放下，抬頭想繼續講詞組。
「就是那個固定搭配，叫to be grateful to。」
卻看到李雯音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嘴角往下撇著。
「怎麼了？」俞澄不解，把手機放到膝蓋上。
「你就回這個？」李雯音指著屏幕上那行簡潔到近乎冷漠的回覆，手指戳著屏幕邊緣，「人家主動問你吃什麼，你說『幫我拿雞蛋和豆漿』，連個謝謝都沒有，連個表情包都沒有，連個語氣詞都沒有！！另一邊的時棲要傷心了！」
俞澄認真想了想。她跟時棲說話從來不客氣。時棲好像從來沒介意過，每次都回得很快，每句話後面都跟著一堆表情包。
可李雯音這麼一說，她忽然有點不確定了。時棲會不會其實也想收到點別的？那些她從來沒發過的、黏黏糊糊的東西？
「那該怎麼回？」她問，語氣很真誠。
李雯音眼睛一亮，從上鋪伸出手來：「手機給我。」
俞澄把手機遞給她，轉身去翻書包找下周一要用的聽力材料。身後傳來李雯音噼里啪啦打字的聲響，動靜不小。
俞澄也沒在意，從書包夾層里抽出聽力練習冊，翻到下周要做的頁面。轉過身的時候，李雯音已經把手機放在她枕頭上了，臉上掛著一種「不用謝我」的表情，快速爬回了上鋪，鑽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俞澄拿起手機，屏幕還亮著。對話框裡，她的帳號剛發出去一條消息。
「謝謝你呀時棲寶寶，親親你。」
她動作頓住，然後挑了下眉毛。
時棲寶寶。親親你。
這幾個詞從她這裡發出去，想想都知道時棲收到會是什麼反應。
手機震了一下，時棲回了消息。一連串問號，排得整整齊齊。
「？？？？？？？」
俞澄看著那排問號，嘴角彎起來。可以想像時棲現在的表情。
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著，盯著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時棲太可愛了。
她本來想打字解釋，但覺得打字太慢了，按住語音鍵，用平時那種淡淡的、不緊不慢的語氣對著手機說了句：「是我同桌拿我手機發的，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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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開了聽力練習冊。
上鋪的李雯音探下頭來，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急切：「怎麼樣怎麼樣？她回什麼了？」
俞澄翻了頁練習題，頭也沒抬：「她回了一串問號。」
李雯音有些失落地縮回去了。
俞澄低頭看著聽力練習冊上的題目，筆尖在紙面上勻速移動，但她的注意力有一小半還留在手機上。
她想，李雯音打的那行字雖然肉麻得過分，但如果時棲喜歡聽的話，她也不是不能說。
反正那些話對著別人她說不出，對著時棲的話，好像也沒那麼難。
與此同時，三班宿舍里，時棲正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她剛躺下沒多久，就在這時，枕頭底下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摸出來，屏幕亮起來，是俞澄的消息。
「謝謝你呀時棲寶寶，親親你。」
她的眼睛盯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又看了一遍。
寶寶。
親親你。
她猛地坐起來，動作太急，額頭差點撞到上鋪的床板。她捂住額頭，嘶了一聲，手機還攥在手裡，屏幕上的字還亮著。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第三遍，又看第四遍。俞澄發消息叫她寶寶，還說要親親她？
這個人是不是被盜號了？還是手滑了。
她回了一串問號。
「？？？？？？？」
然後她盯著屏幕等回復，手指攥著手機邊緣，屏住呼吸等了大概三秒鐘。手機一震，俞澄發來一條語音。她點開，把手機貼到耳朵上。
俞澄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是我同桌拿我手機發的，不要在意。」
時棲聽完這段語音，整個人僵著，又重新聽了一遍。她的手指還懸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該打什麼字。同桌發的。所以她剛才看到的那行字不是俞澄本人寫的，是李雯音搶了手機打的。
她應該鬆一口氣，畢竟那種肉麻兮兮的話從俞澄嘴裡說出來確實不像她。
但她發現自己並沒有鬆氣，反而在聽到「不要在意」四個字之後，心裡湧上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她打字回了一條：「哦，她發的時候你在旁邊嗎？」
俞澄回得很快：「在。」
時棲盯著那個「在」字，又回了一條：「那你怎麼不攔著。」
這次俞澄過了幾秒才回，像是想了想：「因為叫你寶寶也不是不能接受。」
時棲看著那行字，把手機屏幕扣在胸口，仰頭盯著天花板。
劉清蕎從上鋪探下頭來：「你幹嘛？時棲？」
時棲把手機放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她閉上眼睛，但腦子裡的畫面卻越描越清晰。
時棲在被子裡無聲地笑了。她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