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俞澄收了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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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棲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注視。

  不是她自戀,是從小到大聽過的誇獎太多,多到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長了張好看的臉。

  初中那會兒走在路上都被人攔過問要不要去他們那邊做練習生,她擺擺手拒絕。到高中更甚,走到哪兒都有人多看兩眼,她從一開始的不自在,慢慢變得無所謂了。

  反正被看也不會少塊肉。

  她慢悠悠地從二班門口往回走,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腦子裡還在想剛才那兩杯奶茶。

  也不知道俞澄會不會喝,按表弟說的"不收別人東西"的性子,大概率是分給旁邊的人。她那個座位上堆的零食,估計最後都便宜了她前後左右那些同學。

  算了,送了就送了,管她喝不喝。

  時棲這麼想著,拐過走廊轉角,差點跟一個人撞上。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抬眼一看。

  是俞澄。

  俞澄逆著光走過來,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發尾帶著一種很自然的弧度,是天生的微卷。

  就這麼隨意散著,偏偏好看得不像話。

  時棲看愣了。

  這人還是個自然卷。

  她心想老天奶有時候是真不公平,怎麼有人連頭髮絲都長得這麼恰到好處。那雙眼睛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眼尾的兩顆淚痣在側光里格外明顯,讓看的人移不開眼。

  俞澄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手腕露在外面,細白的一截。

  好看是真的好看。

  冷淡也是真的冷淡。

  時棲意識到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好一會兒,猛地回過神來,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不禮貌。

  她飛快地收回目光,往旁邊讓了讓,假裝自己在看走廊盡頭的公告欄。

  俞澄跟她擦肩而過。

  她在原地站了一秒,聞到空氣中殘留的一點點洗衣液的味道,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好聞。

  時棲抬手揉了揉鼻子,頭也不回地往三班走了。

  俞澄走進二班教室的時候,班上已經來了一大半的人。返校日的下午總是鬧哄哄的。

  她沒在意,徑直走到自己座位上。

  兩袋薯片,一盒費列羅,一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牛奶,還有兩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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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澄看了眼那堆東西,放下書包,開始做她每次返校的固定流程,分零食。

  前桌後桌同桌,每人有份。她不喜歡吃這些,也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更不想把東西拿回家。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分給身邊的人,既解決了問題,周圍人也開心。

  坐她周圍的人早就習慣了,每次返校第一天就是她們的零食補給日。

  前桌那個圓臉女生每次都雙手合十,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說跟俞澄坐一起簡直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俞澄把薯片給了前桌,費列羅拆開分給左邊的女生一半右邊的女生一半,牛奶放到同桌的桌角。然後她伸手拿起了那兩杯奶茶。

  古茗的。

  她正要順手遞給同桌,剛才幫她接過奶茶的那個扎馬尾的女生忽然開口了。

  "俞澄!"

  俞澄轉過頭看她,沒說話,眼神在問什麼事。

  那女生趴在椅背上,眼睛亮晶晶的,表情寫滿了"你快問我你快問我"。

  "你猜這兩杯奶茶是誰送的?"

  俞澄收回目光,不怎麼感興趣。十有八九又是哪個他們口中所謂的"級草"或者"男神",級草這學期都換三個人了吧。

  她把奶茶往同桌那邊推了推,準備開始翻下周要用的課本。

  同桌眼疾手快,剛要接。

  扎馬尾的女生的下一句話就砸了過來。

  "是時棲!"

  俞澄的手停住了。

  "隔壁三班的時棲給你的!"

  教室里的嘈雜聲好像在這一瞬間低了一拍。

  同桌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眼睜睜看著俞澄把已經遞過來的奶茶又收了回去。

  那杯奶茶重新回到俞澄手裡,杯身的水珠沾濕了她的手指。

  她低頭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吸管。古茗的包裝一向花里胡哨。

  然後她撕開吸管包裝紙,插進杯蓋,低頭喝了一口。

  同桌的手還保持著剛才要去接奶茶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那裡,表情像見了鬼。

  俞澄收下了。

  俞澄不僅收下了,還喝了。

  這可是俞澄。

  從高一開始,送東西的人排著隊能繞教學樓一圈,她從來沒收過任何人一樣東西。

  不管是巧克力還是情書,貴的便宜的,誰送的都一樣,全部分給周圍人。

  連上學期隔壁班那個據說家裡有礦的男生送的限量版手辦,她都是連盒子都沒拆就塞給後桌了。

  現在,她正低頭喝著時棲送的奶茶。

  那個扎馬尾的女生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俞澄,這個口味好喝嗎?"

  俞澄抬眼看了她一眼,把另一杯也放在自己桌角,沒有要再分出去的意思。

  "還行。"

  她的語氣還是那副淡淡的調子,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當事人俞澄完全沒理會周圍這些騷動,翻著課本,又喝了一口奶茶。

  前桌的圓臉女生把薯片袋子放下,轉過身趴在俞澄桌上。她張了張嘴,想問又不敢問,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俞澄,你認識時棲啊?"

  俞澄翻了一頁書。"不認識。"

  圓臉女生愣了一下,明顯不太相信這個答案。"不認識她為什麼給你送奶茶?"

  "不知道。"俞澄頭也沒抬,語氣平平的,"你作業寫完了?"

  圓臉女生被噎了一下,想追問又不敢,只好悻悻地轉回去。

  同桌在旁邊一聲不吭地盯著俞澄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湊過來,壓著嗓子問:"真不認識?"

  "嗯。"

  "那她怎麼知道的你座位?"

  俞澄終於抬眼看了她一眼。"嗯,猜的。"

  同桌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嘴巴動了動又閉上,最後把視線轉向桌上那瓶草莓牛奶。

  扎馬尾的女生從前排轉過身來,肘在俞澄桌上:"我還以為她跟你是朋友呢。"

  俞澄翻了一頁書,目光停在課本上。"不熟。"

  "那——"

  "寫作業。"俞澄打斷她。

  這時候外面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笑鬧聲,是隔壁三班的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從門口路過。

  其中一個往二班裡面掃了一眼,正好對上後排那個戴眼鏡男生的視線。兩個人隔空點了個頭,算是打了招呼。

  三班那個男生走過去了,但很快又退回來半步,探頭往教室里看了看,大概是在找人。

  他沒找到想找的,收回視線的時候目光掠過俞澄的座位,看到了桌角那兩杯奶茶,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收回視線,跟著同伴走了。


  "你剛才看什麼呢?"

  對面回得很快:"時棲的奶茶送出去了?"

  "送了啊,人都喝上了。"

  對面發了個驚訝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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