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送奶茶了
時棲在沙發上賴到了最後一刻。手機刷得發燙，拇指機械地往下劃，屏幕上花花綠綠的內容一個也沒看進去。
她瞥了眼時間，快遲到了，這才從沙發上彈起來，書包往肩上一甩，出了門。
林城四中離她家不遠，騎共享單車也就十來分鐘。九月的風還有點熱，吹在臉上黏糊糊的。
時棲單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按著被風吹得亂飛的頭髮，心想待會回了教室得先找根皮筋。
林城四中算是市里最好的學校。進來的無非兩種人，一種是考進來的，一種是找關係塞進來的，反正哪類都不是省油的燈。
時棲屬於前一種，中考發揮還行，踩著分數線進了重點班，後來選了美術方向，現在在理科班裡一邊死磕文化課一邊畫畫，兩頭都不耽誤，兩頭都挺累。
她剛到校門口，遠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杵在門衛室旁邊。
陳宇手裡拎著兩杯奶茶，伸長脖子往她來的方向張望。
時棲停好車，走過去。
陳宇一看見她，整個人像找到了救星，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姐！你可算來了！"
時棲看了眼他手裡的奶茶，古茗的新品，杯身上還掛著水珠，應該是剛買的。
兩杯，還算懂事，知道給自己也帶一杯。
她伸手去接，陳宇卻往後一縮，表情有點心虛。
"那個……姐，這兩杯都是給俞澄學姐的。"
時棲的手停在半空。
陳宇趕緊補充："我下次再給你買！下次！這次你先幫我送，我怕一杯不夠——"
時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陳宇被她看得頭皮發麻，聲音越說越小："姐……"
算了。
時棲懶得跟他計較，把兩杯奶茶接過來。送一杯也是送，送兩杯也是送，順手的事。
陳宇見她接了，臉上的緊張一點沒少，反而更明顯了。
他搓了搓手，吞吞吐吐地開口："姐，還有個事。"
時棲抬眼看他。
"那個……俞澄學姐她，不怎麼收別人東西的。"陳宇的聲音帶著點懇求，眼巴巴地看著她，"你就跟她說是你送的，行嗎？就說是你送的，別提我。"
時棲沒說話。
"求你了姐，"陳宇雙手合十，就差給她拜下去了，"先幫我送幾次，讓她先記住你，然後你再慢慢提我，循序漸進嘛。你是我親姐，這輩子就求你這一回。"
這話他上次也說過。
時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杯奶茶，又看了看表弟那張寫滿"求求了"的臉，最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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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陳宇如蒙大赦，連說了好幾聲謝謝，一溜煙跑了，大概怕她反悔。
時棲拎著奶茶往教學樓走，越走越覺得自己剛才答應得太快了。她跟俞澄根本就不熟，高中入學到現在，都沒說過幾句話。
算了，答應都答應了。
高二三班在教學樓三層，走廊盡頭往左拐。她把奶茶先放在自己桌上，跟幾個已經到教室的同學打了聲招呼，又拎著奶茶往隔壁二班走。
二班和三班就隔了一堵牆，教室布局一模一樣，只是門口的班牌上數字差了一個。時棲站在二班後門，透過窗戶往裡掃了一眼。
俞澄還沒來。
她的座位很好認，靠窗第二排。時棲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每次路過二班，那個位置總是最熱鬧的。
比如此刻，桌上已經堆了好幾樣東西。兩袋零食，一盒巧克力，還有一瓶草莓味的牛奶，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時棲看得有點想笑。看來她表弟競爭壓力不小。
她抬手敲了敲窗玻璃。
靠窗坐的是個扎馬尾的女生，正低頭寫作業。聽見動靜抬頭，看見窗外站著的人。
她愣了一秒，然後手忙腳亂地把窗戶推開，動作快得不行。
"時、時棲？"
她這一聲引得周圍幾個同學都抬起頭往這邊看。
也不能怪他們反應大。時棲這人，在四中多少也算個風雲人物。
她長得扎眼。一頭短髮剛好到肩膀，發尾有點自然的內扣，平時懶得打理，就這麼散著。
眼睛是標準的桃花眼，配上偏窄的內雙，看人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有點漫不經心的味道。
今天穿了件最普通的白色短袖，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整個人看起來又清爽又散漫。
更別說她還是美術生。學校走廊里掛的優秀作品展，有一大半都寫著她的名字。上學期市里那個青少年繪畫比賽，她拿了金獎，校長在升旗儀式上念了三遍她的名字。在這個重點高中里，文化課好的不少，專業課和文化課都好的卻不多。
所以當這樣一個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二班後窗，手裡還拎著兩杯奶茶的時候，很難不引起注意。
"時棲怎麼來我們班了？"
"她是不是找人的？"
"她拿的什麼，奶茶？"
窗邊那女生反應過來，聲音有點緊張："你、你找誰？"
時棲把那兩杯奶茶遞過去，朝靠窗第二排的座位說："麻煩幫我放俞澄桌上。"
那女生接過奶茶，低頭一看，古茗的，還是兩杯。
她眨眨眼，又抬起頭看了眼時棲，眼神里寫滿了"什麼意思"。旁邊一個短頭髮的女生已經湊過來了，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時棲知道她們在想什麼。她也沒打算解釋，說了聲"謝了"，轉身回了自己教室。
她不知道的是，她人剛走，二班後面幾排就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時棲給俞澄送奶茶？"
"是古茗的新品楊枝甘露呀，我昨天剛喝過。"
"她們倆什麼時候認識的？沒聽說啊。"
"之前也沒見時棲來過我們班啊，今天是第一次吧？"
扎馬尾的女生把那兩杯奶茶小心翼翼放在俞澄桌上，生怕碰倒了旁邊那堆零食。
放好之後她退後一步看了看，覺得不太對，又伸手把奶茶擺正了一點。
"你說俞澄會不會收？"短頭髮的女生湊過來問。
"不知道，"扎馬尾的女生搖搖頭，又補了一句，"但換我我肯定收。"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她瞥了眼時間，快遲到了，這才從沙發上彈起來，書包往肩上一甩，出了門。
林城四中離她家不遠，騎共享單車也就十來分鐘。九月的風還有點熱，吹在臉上黏糊糊的。
時棲單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按著被風吹得亂飛的頭髮，心想待會回了教室得先找根皮筋。
林城四中算是市里最好的學校。進來的無非兩種人，一種是考進來的，一種是找關係塞進來的，反正哪類都不是省油的燈。
時棲屬於前一種，中考發揮還行，踩著分數線進了重點班，後來選了美術方向，現在在理科班裡一邊死磕文化課一邊畫畫，兩頭都不耽誤，兩頭都挺累。
她剛到校門口，遠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杵在門衛室旁邊。
陳宇手裡拎著兩杯奶茶，伸長脖子往她來的方向張望。
時棲停好車，走過去。
陳宇一看見她，整個人像找到了救星，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姐！你可算來了！"
時棲看了眼他手裡的奶茶，古茗的新品，杯身上還掛著水珠，應該是剛買的。
兩杯，還算懂事，知道給自己也帶一杯。
她伸手去接，陳宇卻往後一縮，表情有點心虛。
"那個……姐，這兩杯都是給俞澄學姐的。"
時棲的手停在半空。
陳宇趕緊補充："我下次再給你買！下次！這次你先幫我送，我怕一杯不夠——"
時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陳宇被她看得頭皮發麻，聲音越說越小："姐……"
算了。
時棲懶得跟他計較，把兩杯奶茶接過來。送一杯也是送，送兩杯也是送，順手的事。
陳宇見她接了，臉上的緊張一點沒少，反而更明顯了。
他搓了搓手，吞吞吐吐地開口："姐，還有個事。"
時棲抬眼看他。
"那個……俞澄學姐她，不怎麼收別人東西的。"陳宇的聲音帶著點懇求，眼巴巴地看著她，"你就跟她說是你送的，行嗎？就說是你送的，別提我。"
時棲沒說話。
"求你了姐，"陳宇雙手合十，就差給她拜下去了，"先幫我送幾次，讓她先記住你，然後你再慢慢提我，循序漸進嘛。你是我親姐，這輩子就求你這一回。"
這話他上次也說過。
時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杯奶茶，又看了看表弟那張寫滿"求求了"的臉，最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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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陳宇如蒙大赦，連說了好幾聲謝謝，一溜煙跑了，大概怕她反悔。
時棲拎著奶茶往教學樓走，越走越覺得自己剛才答應得太快了。她跟俞澄根本就不熟，高中入學到現在，都沒說過幾句話。
算了，答應都答應了。
高二三班在教學樓三層，走廊盡頭往左拐。她把奶茶先放在自己桌上，跟幾個已經到教室的同學打了聲招呼，又拎著奶茶往隔壁二班走。
二班和三班就隔了一堵牆，教室布局一模一樣，只是門口的班牌上數字差了一個。時棲站在二班後門，透過窗戶往裡掃了一眼。
俞澄還沒來。
她的座位很好認，靠窗第二排。時棲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每次路過二班，那個位置總是最熱鬧的。
比如此刻，桌上已經堆了好幾樣東西。兩袋零食，一盒巧克力，還有一瓶草莓味的牛奶，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時棲看得有點想笑。看來她表弟競爭壓力不小。
她抬手敲了敲窗玻璃。
靠窗坐的是個扎馬尾的女生，正低頭寫作業。聽見動靜抬頭，看見窗外站著的人。
她愣了一秒，然後手忙腳亂地把窗戶推開，動作快得不行。
"時、時棲？"
她這一聲引得周圍幾個同學都抬起頭往這邊看。
也不能怪他們反應大。時棲這人，在四中多少也算個風雲人物。
她長得扎眼。一頭短髮剛好到肩膀，發尾有點自然的內扣，平時懶得打理，就這麼散著。
眼睛是標準的桃花眼，配上偏窄的內雙，看人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有點漫不經心的味道。
今天穿了件最普通的白色短袖，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整個人看起來又清爽又散漫。
更別說她還是美術生。學校走廊里掛的優秀作品展，有一大半都寫著她的名字。上學期市里那個青少年繪畫比賽，她拿了金獎，校長在升旗儀式上念了三遍她的名字。在這個重點高中里，文化課好的不少，專業課和文化課都好的卻不多。
所以當這樣一個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二班後窗，手裡還拎著兩杯奶茶的時候，很難不引起注意。
"時棲怎麼來我們班了？"
"她是不是找人的？"
"她拿的什麼，奶茶？"
窗邊那女生反應過來，聲音有點緊張："你、你找誰？"
時棲把那兩杯奶茶遞過去，朝靠窗第二排的座位說："麻煩幫我放俞澄桌上。"
那女生接過奶茶，低頭一看，古茗的，還是兩杯。
她眨眨眼，又抬起頭看了眼時棲，眼神里寫滿了"什麼意思"。旁邊一個短頭髮的女生已經湊過來了，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時棲知道她們在想什麼。她也沒打算解釋，說了聲"謝了"，轉身回了自己教室。
她不知道的是，她人剛走，二班後面幾排就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時棲給俞澄送奶茶？"
"是古茗的新品楊枝甘露呀，我昨天剛喝過。"
"她們倆什麼時候認識的？沒聽說啊。"
"之前也沒見時棲來過我們班啊，今天是第一次吧？"
扎馬尾的女生把那兩杯奶茶小心翼翼放在俞澄桌上，生怕碰倒了旁邊那堆零食。
放好之後她退後一步看了看，覺得不太對，又伸手把奶茶擺正了一點。
"你說俞澄會不會收？"短頭髮的女生湊過來問。
"不知道，"扎馬尾的女生搖搖頭，又補了一句，"但換我我肯定收。"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