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過幾天要去約會。
"我過幾天要去約會。"俞澄突然說。
李雯音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緩慢而不可逆的崩塌。
她手裡那本化學筆記本已經舉了快半分鐘了，封面朝外，裡面的紙頁快要滑出來。她的目光落在俞澄臉上，試圖從那張一貫淡然的臉上找到一點"我是開玩笑的"的痕跡。
但俞澄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在笑，沒有那種說完了故意等對方反應的意思，就那麼平平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李雯音想了一下今天是周幾。周三。過幾天？周六，還是周日？她腦子裡飛速把俞澄這個人和"約會"這個詞放在一起。
李雯音的大腦開始重新啟動，她的嘴比腦子先動了："約會？"
俞澄點點頭。
"你？俞澄？你要去約會？"李雯音又確認了一遍。
俞澄又點了點頭，表情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李雯音的第一反應是，等等，跟誰？然後答案幾乎是自動彈出來的，時棲。
從周一到今天，俞澄所有的反常舉動全都能用兩個字解釋清楚。
李雯音忽然覺得一切都合理了。不是約會這件事合理了，是俞澄的反常合理了。
她把水杯放下，正準備說點什麼。
俞澄又開口了。
"你覺得約會我穿什麼比較好？"
李雯音拿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她緩緩轉過頭，看著俞澄。俞澄的表情很認真。
她的手指搭在課本邊沿上，食指無意識地輕輕敲著書脊，一下，兩下，三下。
李雯音張了張嘴，閉上了，又張開了。她想說"你是誰"，想說"你把真正的俞澄藏哪了"，想說"你以前不是說穿衣服舒服就行不用管好不好看嗎"。
但她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因為她看到俞澄問完這句話之後，臉好像紅了一點點。在日光燈下幾乎看不出，但李雯音離她只有二十厘米，她看到了。
俞澄在害羞。
一個從高一開始就以"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著稱的人，一個曾經把情書原封不動退回去的人，一個說"約會無聊"的人，此刻坐在她旁邊，耳朵尖紅著，問她自己應該穿什麼去約會。
李雯音把水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說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話："俞澄，你完了。"
俞澄沒有反駁。
李雯音看著她這個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軟。
李雯音嘆了口氣，認命地放下課本，轉過身正對著俞澄："你衣櫃裡有什麼？"
俞澄想了想："校服。還有幾件T恤和牛仔褲。"
李雯音沉默了。好吧，這人確實從來不把心思花在穿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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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沒有稍微正式一點的？比如說連衣裙什麼的？"
"……有一條。"
"什麼樣子的？"
"白色，長袖，到膝蓋。"
李雯音腦補了一下。"你穿過嗎？"
"沒有。"俞澄頓了頓，補了一句，"去年買的，沒找到機會穿。"
李雯音看了她一眼。
"就那條吧，"李雯音說，"你皮膚白穿白色好看，長袖也不會太冷，九月早晚涼。"
俞澄點了點頭，像是在腦子裡把那條裙子翻出來審視了一遍，然後她問了一個更細的問題："那鞋呢？"
"你平時穿什麼鞋？"
"額，帆布鞋？"
"帆布鞋配裙子也行，但不是特別搭。"李雯音想了想，"你那雙白色的板鞋呢？就是去年冬天你穿的那雙，白的，沒有花樣的。"
"有。"
"穿那雙。"
俞澄又點了點頭。
李雯音看著她的側臉，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俞澄是真的在認真準備。
"俞澄。"李雯音又喊了她一聲。
"嗯。"
"你是不是喜歡時棲？"
俞澄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在書頁邊緣上反覆摩挲著，然後她說了一句很小聲的話，輕到李雯音差點沒聽清。
"嗯。很喜歡。"
李雯音張了張嘴，原本想說什麼調侃的話，但看到俞澄那個樣子又咽回去了。她轉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推給俞澄。
俞澄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寫的是："穿那條白裙子去吧。一定很好看。"
俞澄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李雯音沒有再說話。她轉回去，翻開自己的化學筆記本，假裝在整理筆記。但她低頭的時候，看見桌面上那張被推回來的草稿紙邊角還露在俞澄的課本外面，她看清了紙條上面那行字旁邊多了一行極小的回覆，是俞澄寫的："謝謝。"
李雯音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化學筆記本，忍不住笑了。
李雯音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緩慢而不可逆的崩塌。
她手裡那本化學筆記本已經舉了快半分鐘了，封面朝外，裡面的紙頁快要滑出來。她的目光落在俞澄臉上，試圖從那張一貫淡然的臉上找到一點"我是開玩笑的"的痕跡。
但俞澄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在笑，沒有那種說完了故意等對方反應的意思，就那麼平平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李雯音想了一下今天是周幾。周三。過幾天？周六，還是周日？她腦子裡飛速把俞澄這個人和"約會"這個詞放在一起。
李雯音的大腦開始重新啟動，她的嘴比腦子先動了："約會？"
俞澄點點頭。
"你？俞澄？你要去約會？"李雯音又確認了一遍。
俞澄又點了點頭，表情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李雯音的第一反應是，等等，跟誰？然後答案幾乎是自動彈出來的，時棲。
從周一到今天，俞澄所有的反常舉動全都能用兩個字解釋清楚。
李雯音忽然覺得一切都合理了。不是約會這件事合理了，是俞澄的反常合理了。
她把水杯放下，正準備說點什麼。
俞澄又開口了。
"你覺得約會我穿什麼比較好？"
李雯音拿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她緩緩轉過頭，看著俞澄。俞澄的表情很認真。
她的手指搭在課本邊沿上，食指無意識地輕輕敲著書脊，一下，兩下，三下。
李雯音張了張嘴，閉上了，又張開了。她想說"你是誰"，想說"你把真正的俞澄藏哪了"，想說"你以前不是說穿衣服舒服就行不用管好不好看嗎"。
但她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因為她看到俞澄問完這句話之後，臉好像紅了一點點。在日光燈下幾乎看不出，但李雯音離她只有二十厘米，她看到了。
俞澄在害羞。
一個從高一開始就以"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著稱的人，一個曾經把情書原封不動退回去的人，一個說"約會無聊"的人，此刻坐在她旁邊，耳朵尖紅著，問她自己應該穿什麼去約會。
李雯音把水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說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話："俞澄，你完了。"
俞澄沒有反駁。
李雯音看著她這個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軟。
李雯音嘆了口氣，認命地放下課本，轉過身正對著俞澄："你衣櫃裡有什麼？"
俞澄想了想："校服。還有幾件T恤和牛仔褲。"
李雯音沉默了。好吧，這人確實從來不把心思花在穿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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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沒有稍微正式一點的？比如說連衣裙什麼的？"
"……有一條。"
"什麼樣子的？"
"白色，長袖，到膝蓋。"
李雯音腦補了一下。"你穿過嗎？"
"沒有。"俞澄頓了頓，補了一句，"去年買的，沒找到機會穿。"
李雯音看了她一眼。
"就那條吧，"李雯音說，"你皮膚白穿白色好看，長袖也不會太冷，九月早晚涼。"
俞澄點了點頭，像是在腦子裡把那條裙子翻出來審視了一遍，然後她問了一個更細的問題："那鞋呢？"
"你平時穿什麼鞋？"
"額，帆布鞋？"
"帆布鞋配裙子也行，但不是特別搭。"李雯音想了想，"你那雙白色的板鞋呢？就是去年冬天你穿的那雙，白的，沒有花樣的。"
"有。"
"穿那雙。"
俞澄又點了點頭。
李雯音看著她的側臉，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俞澄是真的在認真準備。
"俞澄。"李雯音又喊了她一聲。
"嗯。"
"你是不是喜歡時棲？"
俞澄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在書頁邊緣上反覆摩挲著，然後她說了一句很小聲的話，輕到李雯音差點沒聽清。
"嗯。很喜歡。"
李雯音張了張嘴，原本想說什麼調侃的話，但看到俞澄那個樣子又咽回去了。她轉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推給俞澄。
俞澄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寫的是："穿那條白裙子去吧。一定很好看。"
俞澄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李雯音沒有再說話。她轉回去，翻開自己的化學筆記本，假裝在整理筆記。但她低頭的時候，看見桌面上那張被推回來的草稿紙邊角還露在俞澄的課本外面，她看清了紙條上面那行字旁邊多了一行極小的回覆，是俞澄寫的："謝謝。"
李雯音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化學筆記本，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