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外強內干
第336章 外強內干
方巡撫自認為自己對永昌帝是忠心耿耿的。
哪怕太上皇棄京城，舍祖陵，拋棄京城幾百萬人率軍北狩，他也可以說服自己一一太上皇這是避敵鋒芒，等待東山再起麼。
可現在親眼看到永昌帝這副衰老的模樣。
就連他心中也產生動搖了。
一個如此衰老虛弱的太上皇，真的還能重振大順麼？
他自己都如此想，旁邊跪在地下的燕南行及五總兵亦心中打鼓。
他們這個級別的將領，是有機會面聖見天顏的，哪怕沒見過，聖上近百歲而相貌若壯年，這個事大家都知道的。
這一方面是來自祖宗龍脈的庇護；另一方面則是頂級天量的寶材日復一日享用。
皇帝不能修煉，不管是武是道都走不通，但永昌帝日常所食所用並不比頂級武者差，他受龍脈龍氣庇護的身體也能承受得住。
然而一朝龍脈反噬，永昌帝就變得如此衰老。
幾位將領們真氣在身眼睛尖銳。
甚至，他們還在永昌帝臉上看到了幾分菜色？
「諸位愛卿；平升吧————」
永昌帝溫言讓他們幾人請來，聲音有些沙啞含糊，那是暮年之人特有的音調。
他隨口問方守道這守城過往。
方守道定下心來，用幹練簡潔語言，將李天王圍城，有大宗師出動，幸得城中軍民萬眾一心，才將城池守下來————
方守道又著重介紹了燕南行這代總兵，以及另外五總兵在守城中的功勞。
永昌帝聽了點點頭，沉吟片刻道。
「你們守衛我順朝疆土，力保益都府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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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功臣！」
「咳咳————」永昌帝咳嗽幾聲，做了決定。
「方守道器識宏深，撫民有術，實為朝廷柱石之臣，特進五省總督，節制江北諸軍。
「」
「代總兵燕南行，勇略過人，身先士卒，屢建奇勳，著晉都督同知。」
「總兵黃某，老成持重，軍民悅服，守城有方，著加總兵官左都督銜————」
「總兵高某，廉謹自持，驍果善戰，所向披靡，著升提督軍務總兵官————」
永昌帝金口玉言，倒是一口氣給在場守益都府的七人升官加爵。
眾人一驚一喜————
也就是驚了一息喜了一刻，心就慢慢涼下來了。
五省總督啊，這官職風水不好。
前面幹這差使的兩位前輩，現在骨頭還沒爛完呢。
聽著好聽，江北地盤都被丟幹了，方守道也就是掛個名，聽個響，實際還是指揮自己這一畝三分地。
另外燕南行等人不管掛了什麼都督同知、左都督、提督的銜兒，又不給他們手下加一個兵。
所以，永昌帝只是給眾人發了些官帽子，其實其他什麼都沒做。
就連銀子都沒賞一錠。
「"
總之是有名無實，半點好處都沒有。
這都亂世了，永昌帝還是太上皇呢，不一樣被人從京城撐了出來？
七人又不是奶娃娃，被幾個空銜哄哄就樂得找不著北了，所以幾息之後，就恢復了平靜，甚至心中還多了幾絲失望。
永昌帝又向方守道問詢幾句。
得知城門還被封得死死得，哪怕發動人全力清理，大概白日裡是進不了城了。
他臉上閃過失望神色，只是吩咐讓加快清理城門後的瓦礫，御林親軍暫時就在城外另尋一處寬敞野地駐紮下來。
可惜昨日天王軍大營被毀得太徹底，現在裡面還是屍體橫沉，處處血腥，不然那就是一處絕佳的臨時駐地。
另外，永昌帝咳嗽一聲，吩咐方守道組織人手，快些往城外送些吃食酒水來。
只說御林親軍一行聽說益都府被圍，危在旦夕，所以日夜兼程趕來，輻重隊伍還未跟上。
方守道叩頭，領了聖旨，帶著燕南行及五總兵離去。
昨夜月光明亮，但光線到底不比白日，只看到御林親軍如潮水湧來，一浪高過一浪，英勇殺敵的樣子。
現在太陽懸在高空，光線正好。
他終於可以好好看看這御林親軍的成色了。
永昌帝周圍擁簇著千餘名騎兵，個個人馬俱甲，上面染血，充滿殺氣，應該就是昨晚衝鋒在前的尖矛主力。
這些騎兵確實是精銳，兵刃鎧甲均製作精良，馬匹肩高腿長。
但若仔細看，騎兵們雖然精銳，但個個面色蒼白疲憊；馬匹高大不假，但大多掉了膘，根本稱不上膘肥體壯。
按理說，御林親軍這種均由武者組成的精銳天子親兵，哪怕戰一夜也不應該如此疲態盡顯。
甚至，燕南行耳朵抖動，能聽到不少御林親軍肚子裡咕嚕嚕在響。
燕南行扭頭眯眼再往後看。
除了這千餘精銳鐵騎，後面幾千騎兵們許多都只戴了頭盔，人馬均未著甲，但都包裹了明亮絲綢衣裳。
如今在太陽光映照下，亦是熠熠生輝。
甚至在一眾騎兵中，燕南行還看到有青春女子，蒼髮老者等絕不應該出現的面容。
所以————昨夜月色照耀下，看似潮水一樣湧來的萬餘具裝鐵騎，除了前面兩三排，後面怕都是樣子貨？
鐵甲能反光，絲綢衣裳亦可，距離足夠遠，誰能想到，後面的騎兵們直接裸甲上陣？
甚至，連裡面許多騎兵都是宮女和太監湊數的？
李天王大營炸營，可能是被嚇炸的？
聯想到永昌帝似也面有菜色。
他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
「嘶————」
「這些御林親軍昨夜亡命攻擊。」
「該不會是快食物斷絕，走投無路之舉吧？
「和救不救援益都府根本沒什麼關係吧。」
他打個噴嚏，不敢多想，再想就覺得更荒唐了。
一行人回到城下，老老實實棄了馬坐吊籃回到城頭上。
方守道就站在城牆上，立刻連下命令。
「許，高，劉，花四總兵，你們各負責一道城門。」
「組織手下鄉勇及徵召城中百姓，將堵門的磚石瓦礫還有各街坊攔路石木，全部清理乾淨。」
「入夜前必須完成，不能讓太上皇在野外過夜。」
「遵命————」四總兵領命急忙離去。
「黃總兵，你帶隊安排人清理外牆所有遺屍器械，還有賊軍大營中的屍骸。」
「在入夜前，起碼將城外整理得像個樣子。」
「那些屍骸該埋埋，該燒燒，不要礙了聖天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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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總兵亦彎腰接令而行，轉身急忙離去。
「燕總兵————」方守道轉頭看向燕南行，「你任務也不輕。」
「你坐鎮城頭，五總兵缺人缺器具都尋你。」
「現在咱們先組織人手，抓緊送一批米麵肉酒出城。」
「謹尊撫台大人命！」燕南行急忙躬身領命。
於是四面城頭，數萬營兵鄉勇被發動起來，個個忙忙碌碌。
方守道更是和流金商會金滿堂商量，將金家大院「借」出來，作為皇帝臨時行宮。
各大商會及四大世家聽說聖駕光臨在城外，都不用方守道催促，就送來了搞勞軍隊的糧草。
黃白朱烏在方守道守城期間，一直愛搭不理，他們既不支持戰，也不支持和，態度十分微妙。
如今卻個個表現得忠君愛國。
四大世家家主們甚至等不急城門重開，他們率領族中幾名供奉，儲物戒裝了糧草酒肉，直接翻城牆而下跑去面聖。
果然龍顏大悅，永昌帝著實誇獎了四大家主一番。
總之。
經過混亂的一日。
在夕陽落日餘輝投在地面上。
永昌帝的車輦，及御林親軍鐵騎們終於踏入了益都府城內。
方守道甚至還組織了烏泱泱的百姓們跪在道路兩邊，山呼海嘯萬歲萬歲萬萬歲。
場面之宏大，聲震全城。
好像大順又回來了似的。
楊宅內。
外面震耳欲聾的萬歲聲音，當然也傳到宅子裡。
「四弟啊————」楊大姐臉現激動，「真是的太上皇親臨，將那該死的李天王打跑了麼？」
「我們要不要去路邊跪迎啊？」
她是個村婦，從出生起就是永昌帝聖天子治天下。
連縣太爺都視為天的村中，皇帝更是天上天，人中神，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永昌帝棄了京城逃亡，她也不懂。
她只知道太上皇來益都府了，率領大軍擊潰了圍城的李天王，心中只有無限感激。
楊四郎無奈揉揉眉心。
「大姐啊，事兒是這麼個事兒。」
「不過去路邊跪迎就不必了。
「9
「天寒地凍的凍壞腿腳算誰的？」
「再說了，永昌帝入城他也不從咱們這裡過。」
「另外大姐，現在世道變了，」他低聲道，「將來大順的江山還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呢。」
「永昌帝能管的也就他手裡捏的萬餘人，也沒什麼地盤。」
「他這天子招牌好不好用，得看地方認不認。」
「你就別去湊熱鬧了。」
「哦————那我不去了————」楊大姐就這點好。
有些事她不懂，就聽小弟的好了。
小弟言語間有些看不上這永昌帝，那自己就別去添亂了。
楊四郎側耳聽聽院外喧鬧的城池。
昨夜那麼大的動靜，他當然也聽到了，甚至和王大牛還跑到城牆上瞭望了一陣，看了半天只看了場熱鬧。
方巡撫自認為自己對永昌帝是忠心耿耿的。
哪怕太上皇棄京城，舍祖陵，拋棄京城幾百萬人率軍北狩，他也可以說服自己一一太上皇這是避敵鋒芒，等待東山再起麼。
可現在親眼看到永昌帝這副衰老的模樣。
就連他心中也產生動搖了。
一個如此衰老虛弱的太上皇，真的還能重振大順麼？
他自己都如此想，旁邊跪在地下的燕南行及五總兵亦心中打鼓。
他們這個級別的將領，是有機會面聖見天顏的，哪怕沒見過，聖上近百歲而相貌若壯年，這個事大家都知道的。
這一方面是來自祖宗龍脈的庇護；另一方面則是頂級天量的寶材日復一日享用。
皇帝不能修煉，不管是武是道都走不通，但永昌帝日常所食所用並不比頂級武者差，他受龍脈龍氣庇護的身體也能承受得住。
然而一朝龍脈反噬，永昌帝就變得如此衰老。
幾位將領們真氣在身眼睛尖銳。
甚至，他們還在永昌帝臉上看到了幾分菜色？
「諸位愛卿；平升吧————」
永昌帝溫言讓他們幾人請來，聲音有些沙啞含糊，那是暮年之人特有的音調。
他隨口問方守道這守城過往。
方守道定下心來，用幹練簡潔語言，將李天王圍城，有大宗師出動，幸得城中軍民萬眾一心，才將城池守下來————
方守道又著重介紹了燕南行這代總兵，以及另外五總兵在守城中的功勞。
永昌帝聽了點點頭，沉吟片刻道。
「你們守衛我順朝疆土，力保益都府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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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功臣！」
「咳咳————」永昌帝咳嗽幾聲，做了決定。
「方守道器識宏深，撫民有術，實為朝廷柱石之臣，特進五省總督，節制江北諸軍。
「」
「代總兵燕南行，勇略過人，身先士卒，屢建奇勳，著晉都督同知。」
「總兵黃某，老成持重，軍民悅服，守城有方，著加總兵官左都督銜————」
「總兵高某，廉謹自持，驍果善戰，所向披靡，著升提督軍務總兵官————」
永昌帝金口玉言，倒是一口氣給在場守益都府的七人升官加爵。
眾人一驚一喜————
也就是驚了一息喜了一刻，心就慢慢涼下來了。
五省總督啊，這官職風水不好。
前面幹這差使的兩位前輩，現在骨頭還沒爛完呢。
聽著好聽，江北地盤都被丟幹了，方守道也就是掛個名，聽個響，實際還是指揮自己這一畝三分地。
另外燕南行等人不管掛了什麼都督同知、左都督、提督的銜兒，又不給他們手下加一個兵。
所以，永昌帝只是給眾人發了些官帽子，其實其他什麼都沒做。
就連銀子都沒賞一錠。
「"
總之是有名無實，半點好處都沒有。
這都亂世了，永昌帝還是太上皇呢，不一樣被人從京城撐了出來？
七人又不是奶娃娃，被幾個空銜哄哄就樂得找不著北了，所以幾息之後，就恢復了平靜，甚至心中還多了幾絲失望。
永昌帝又向方守道問詢幾句。
得知城門還被封得死死得，哪怕發動人全力清理，大概白日裡是進不了城了。
他臉上閃過失望神色，只是吩咐讓加快清理城門後的瓦礫，御林親軍暫時就在城外另尋一處寬敞野地駐紮下來。
可惜昨日天王軍大營被毀得太徹底，現在裡面還是屍體橫沉，處處血腥，不然那就是一處絕佳的臨時駐地。
另外，永昌帝咳嗽一聲，吩咐方守道組織人手，快些往城外送些吃食酒水來。
只說御林親軍一行聽說益都府被圍，危在旦夕，所以日夜兼程趕來，輻重隊伍還未跟上。
方守道叩頭，領了聖旨，帶著燕南行及五總兵離去。
昨夜月光明亮，但光線到底不比白日，只看到御林親軍如潮水湧來，一浪高過一浪，英勇殺敵的樣子。
現在太陽懸在高空，光線正好。
他終於可以好好看看這御林親軍的成色了。
永昌帝周圍擁簇著千餘名騎兵，個個人馬俱甲，上面染血，充滿殺氣，應該就是昨晚衝鋒在前的尖矛主力。
這些騎兵確實是精銳，兵刃鎧甲均製作精良，馬匹肩高腿長。
但若仔細看，騎兵們雖然精銳，但個個面色蒼白疲憊；馬匹高大不假，但大多掉了膘，根本稱不上膘肥體壯。
按理說，御林親軍這種均由武者組成的精銳天子親兵，哪怕戰一夜也不應該如此疲態盡顯。
甚至，燕南行耳朵抖動，能聽到不少御林親軍肚子裡咕嚕嚕在響。
燕南行扭頭眯眼再往後看。
除了這千餘精銳鐵騎，後面幾千騎兵們許多都只戴了頭盔，人馬均未著甲，但都包裹了明亮絲綢衣裳。
如今在太陽光映照下，亦是熠熠生輝。
甚至在一眾騎兵中，燕南行還看到有青春女子，蒼髮老者等絕不應該出現的面容。
所以————昨夜月色照耀下，看似潮水一樣湧來的萬餘具裝鐵騎，除了前面兩三排，後面怕都是樣子貨？
鐵甲能反光，絲綢衣裳亦可，距離足夠遠，誰能想到，後面的騎兵們直接裸甲上陣？
甚至，連裡面許多騎兵都是宮女和太監湊數的？
李天王大營炸營，可能是被嚇炸的？
聯想到永昌帝似也面有菜色。
他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
「嘶————」
「這些御林親軍昨夜亡命攻擊。」
「該不會是快食物斷絕，走投無路之舉吧？
「和救不救援益都府根本沒什麼關係吧。」
他打個噴嚏，不敢多想，再想就覺得更荒唐了。
一行人回到城下，老老實實棄了馬坐吊籃回到城頭上。
方守道就站在城牆上，立刻連下命令。
「許，高，劉，花四總兵，你們各負責一道城門。」
「組織手下鄉勇及徵召城中百姓，將堵門的磚石瓦礫還有各街坊攔路石木，全部清理乾淨。」
「入夜前必須完成，不能讓太上皇在野外過夜。」
「遵命————」四總兵領命急忙離去。
「黃總兵，你帶隊安排人清理外牆所有遺屍器械，還有賊軍大營中的屍骸。」
「在入夜前，起碼將城外整理得像個樣子。」
「那些屍骸該埋埋，該燒燒，不要礙了聖天子的眼。
97
黃總兵亦彎腰接令而行，轉身急忙離去。
「燕總兵————」方守道轉頭看向燕南行，「你任務也不輕。」
「你坐鎮城頭，五總兵缺人缺器具都尋你。」
「現在咱們先組織人手，抓緊送一批米麵肉酒出城。」
「謹尊撫台大人命！」燕南行急忙躬身領命。
於是四面城頭，數萬營兵鄉勇被發動起來，個個忙忙碌碌。
方守道更是和流金商會金滿堂商量，將金家大院「借」出來，作為皇帝臨時行宮。
各大商會及四大世家聽說聖駕光臨在城外，都不用方守道催促，就送來了搞勞軍隊的糧草。
黃白朱烏在方守道守城期間，一直愛搭不理，他們既不支持戰，也不支持和，態度十分微妙。
如今卻個個表現得忠君愛國。
四大世家家主們甚至等不急城門重開，他們率領族中幾名供奉，儲物戒裝了糧草酒肉，直接翻城牆而下跑去面聖。
果然龍顏大悅，永昌帝著實誇獎了四大家主一番。
總之。
經過混亂的一日。
在夕陽落日餘輝投在地面上。
永昌帝的車輦，及御林親軍鐵騎們終於踏入了益都府城內。
方守道甚至還組織了烏泱泱的百姓們跪在道路兩邊，山呼海嘯萬歲萬歲萬萬歲。
場面之宏大，聲震全城。
好像大順又回來了似的。
楊宅內。
外面震耳欲聾的萬歲聲音，當然也傳到宅子裡。
「四弟啊————」楊大姐臉現激動，「真是的太上皇親臨，將那該死的李天王打跑了麼？」
「我們要不要去路邊跪迎啊？」
她是個村婦，從出生起就是永昌帝聖天子治天下。
連縣太爺都視為天的村中，皇帝更是天上天，人中神，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永昌帝棄了京城逃亡，她也不懂。
她只知道太上皇來益都府了，率領大軍擊潰了圍城的李天王，心中只有無限感激。
楊四郎無奈揉揉眉心。
「大姐啊，事兒是這麼個事兒。」
「不過去路邊跪迎就不必了。
「9
「天寒地凍的凍壞腿腳算誰的？」
「再說了，永昌帝入城他也不從咱們這裡過。」
「另外大姐，現在世道變了，」他低聲道，「將來大順的江山還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呢。」
「永昌帝能管的也就他手裡捏的萬餘人，也沒什麼地盤。」
「他這天子招牌好不好用，得看地方認不認。」
「你就別去湊熱鬧了。」
「哦————那我不去了————」楊大姐就這點好。
有些事她不懂，就聽小弟的好了。
小弟言語間有些看不上這永昌帝，那自己就別去添亂了。
楊四郎側耳聽聽院外喧鬧的城池。
昨夜那麼大的動靜，他當然也聽到了，甚至和王大牛還跑到城牆上瞭望了一陣，看了半天只看了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