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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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啡的單據,被他壓在了箱子下面。

  程嶼川放下箱子,撿起單據揣進兜里,想再找找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東西。

  餘光瞄見了紙箱子裡的東西,渾身一僵。

  緩緩蹲下身,他伸手拿起裡面的東西。

  好多他小時候的東西,撥浪鼓、平安鎖、虎頭鞋……

  是他媽媽親手做的。

  程立這人做事狠厲,得罪過不少人,對他恨之入骨的人也很多,但是程家在西麂可謂隻手遮天,沒人真敢把主意打到程立身上。

  所以他們就主意打在了他媽媽身上。外界都傳程家人很看不上他媽媽,他們更加肆無忌憚了。

  他媽走的時候他還很小,小到他甚至不知道什麼是死亡。

  程立這麼多年從來沒在他面前提過他媽的名字,他以為他不在意的。

  沒想到密碼真的會是他跟他媽的結婚紀念日。

  所以呢,他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愧疚?愧疚他自己間接害了自己妻子。

  他這種爛人,也會有愧疚麼?

  程嶼川抬手,蹭掉眼角垂下的淚,手伸進紙箱子裡翻,指尖碰到硬硬一角,他拿出來。

  是個戒指盒。

  打開,是他和媽媽的結婚戒指。

  程嶼川嗤笑一聲,想放回去,感受到了不對勁。

  拔出戒指,他指腹往下壓,戒指盒底部有暗格。

  一枚銀色U盤靜靜躺在裡面。

  -

  岑霧跟岑覽行到岑芝珍那兒的時候都快中午了。

  晚上沒睡好,早上賴了會兒床,她沒胃口吃早飯,現在餓的有些前胸貼後背。

  都怪徐妄珩!

  「媽,你別拿了這個東西了,霧霧快去幫你奶奶拎著。」

  岑覽行的聲音傳來,岑霧收回思緒,哦了一聲,連忙伸手拿過岑芝珍手中的水果:「奶奶我們快進去,外面天冷。」

  岑芝珍笑著說好。

  早上一大早岑芝珍就起床開始準備午飯了,岑霧進去就看到了滿滿一大桌。

  「奶奶,做這麼多我們吃不完的。」

  「大年初一嘛,肯定要吃點好的啊。」

  岑芝珍拉著岑霧坐下,給她夾她喜歡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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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霧這會兒真的是餓壞了,也沒客氣,夾一口吃一口。

  岑覽行在她旁邊坐下:「慢點,沒人跟你搶。」

  岑霧嘴裡滿滿的菜,嗯嗯啊啊的應聲。

  「來,給我寶貝孫女發紅包。」

  岑芝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鮮艷的紅包遞給岑霧,岑霧笑著接過:「謝謝奶奶!」

  她說著轉頭看向岑覽行:「好像還有人沒給我紅包。」

  被點到,岑覽行笑了一聲:「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他說著把一張卡放到了她手裡。

  岑霧愣了下,看了看卡,又看他:「幹嘛給這麼多?」

  岑覽行嘆了口氣:「閨女長大了,那不得提提額度?」

  岑霧眼角彎彎,沒說什麼了。

  吃過飯幫著一起洗過碗,岑霧就上了樓,留岑覽行和岑芝珍在樓下聊天。

  掏出手機,她對著今天收到的紅包拍了個照,給徐妄珩發過去。

  【我的新年紅包。】

  沒多久,握在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徐妄珩:【圖片】

  岑霧點開。

  圖片裡最先看到的是那隻筋骨分明的手,纏繞著幾圈狗繩,有種莫名的色氣。

  繩子的那頭拉著撲撲,正歪著腦袋朝鏡頭看。

  岑霧垂眼,視線卻落在了那隻手上。

  隨手一拍幹嘛要拍成這樣。

  徐妄珩的新消息再次彈出:【遛狗。】

  徐妄珩:【回奶奶家了?】

  岑霧眨眨眼,敲字:【你怎麼知道?】

  徐妄珩:【看背景像你房間。】

  岑霧這才反應過來,他來過。

  又點開剛剛徐妄珩發來的遛狗照,岑霧點了保存,回了個哦。

  ……

  鄉下離市中心開車要差不多三小時的路程,她跟岑覽行沒待很晚。

  到家也已經七點多了。

  一路上,岑覽行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句話不說,一直到家門口岑霧才開口:「爸,你心情不好啊?」

  岑覽行開鎖的手頓了下,隨即扯了下唇:「沒有。」

  進了家門,岑覽行站在原地安靜了兩秒,抬眼朝岑霧看,喊她:「霧霧。」

  「嗯?」

  「你先去洗漱,晚會兒爸爸想跟你說點事兒。」

  「好。」

  岑霧應聲,轉頭朝自己房間走。

  洗完澡出來客廳已經沒人了,岑霧偏頭,看書房門半掩著,抬腳要朝書房走,玄關處的門被人敲了敲。

  岑霧腳步一頓,不知道這個時候會有誰來。

  寧佳寶來找她玩?

  岑霧走到門口,拉開門,「你好……」

  話說一半,卡在了喉嚨里。

  岑霧盯著面前站著的幾個穿藍色制服的男人,抓著門把手的那隻手緊了緊:「請問有什麼事嗎?」

  其中一個男人出示了證件,聲音不帶情緒:「你好我們這邊是西麂市公安局的,就程向松被殺一案需要岑覽行接受審訊,他人現在在嗎?」

  岑霧身體有些僵:「你們是不是找錯……」

  「我在。」

  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岑霧猛的回頭,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門被打開,幾名穿制服的男人從她身旁走過,一左一右抓住了岑覽行的手。

  「你們搞錯了吧?」

  岑霧轉過身。

  離她最近的男人只是淡淡的扯了下唇,沒回她的話。

  幾人從她身旁擦肩而過,甚至沒給任何的緩衝時間,岑霧還有些怔愣。

  半天,她才趕忙開口喊了聲,「爸!」

  前面的岑覽行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岑霧,彎唇:「別怕,我給秦律師打電話了,他等會兒來找你。」

  說完,又被推著往前走。

  岑霧腦子一片空白,沒一點思考的能力,腿有些發酸,靠在門框上。

  不可能啊。

  怎麼可能啊。

  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不是已經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怎麼會是這個結果?

  岑霧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稍稍緩過來一點。

  她想到了今天岑覽行給她的那張卡。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了。

  為什麼瞞著她。

  眼前開始模糊,大滴的淚滾下來,岑霧抬手捂住臉。

  不哭,不能哭,秦律師一定還有辦法!

  岑霧把淚憋回去,抬手蹭掉臉上的淚。

  轉頭準備往家裡走,身後傳來聲音。

  「霧霧!」

  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響起,岑霧腳步頓住。

  偏頭,她看到了程嶼川。

  他像是跑來的,額前的碎發凌亂,被汗水浸濕。

  手中拿著份牛皮紙質的檔案袋。

  「你來幹什麼?」

  岑霧站直了些身子。

  程嶼川在她面前站定,喉間滾動,抬起手中的牛皮紙,啞聲:「這裡是所有的證據,你去幫你爸吧。」

  岑霧睫毛抖了下,視線落在面前的檔案袋上。

  「你……」

  「霧霧,我說過,你是我的朋友,獨一無二的。」

  岑霧沒說話,半晌,抬手去拿程嶼川手中的檔案袋。

  「等一下。」程嶼川拿著檔案袋的手緊了緊,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她。

  「我……有一個要求,可以嗎?」

  「……」

  岑霧垂下手,抬眼看他:「什麼要求。」

  程嶼川喉間微動,「我年後要去倫敦留學,我不想孤零零的。」

  「我想你跟我一起,岑霧,我想單獨跟你待在一起,就你我兩個人,好不好?」

  話音落下,一陣寂靜。

  半晌,他聽見岑霧笑了一聲。

  「就這麼簡單?」

  ——

  程嶼川因為家庭原因其實底色是有點缺愛偏執陰濕沒安全感的,岑霧是他唯一最好的朋友,他也只允許岑霧的世界只有他。

  下次見面就要談甜甜的戀愛了好期待啊,馬上就要寫到了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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