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不是無常的人
掌心的精純內力在接觸劍身的那一刻轟然灌入，那柄窄身長劍劇烈顫抖，黑衣劍客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劍招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就是這一瞬間，青冥指法第七式！
齊鳴左手兩指如閃電般點出，直取對方握劍手腕的神門穴。
黑衣劍客反應極快，撤腕回劍橫格，但齊鳴的指尖已經觸及了他的袖口。
一股寒勁從指尖滲入，凍得對方小臂肌肉一緊。
黑衣劍客悶哼一聲，猛地後躍三丈，落在另一面屋脊上。
兩人隔著一條小巷對峙，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護龍山莊的新任黃字號？」
黑衣劍客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但不像是偽裝的，更像是天生如此。
「比傳聞中棘手得多。」
齊鳴沒有接話，他在觀察對方。
這人的劍法路數他總覺得在哪見過，那種極端精準、直取要害的風格……
突然，他想起來了。
原著中有一個組織叫玄冥十二煞，是朝中某位權臣豢養的死士團體，每個成員都是精心培養的頂級殺手。
他們的武功路數就是以精準和速度著稱，不追求力量而追求一擊斃命。
但在這個時間線上，玄冥十二煞應該還沒有公開出現過，他們是在成是非出現之後才浮出水面的。
這意味著什麼？
背後的棋手已經開始提前落子了。
「你不是無常的人。」
齊鳴開口了。
黑衣劍客身形微頓，顯然沒料到他能這麼快做出判斷。
齊鳴繼續說道：「無常只是外圍的棋子，你才是真正的執行者，蠍子令牌的主人派你來的？還是更上面的人？」
黑衣劍客沉默了兩息，隨即嗤笑一聲。
「聰明人活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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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了屋脊另一側。
齊鳴追了兩步停住了腳，對方的輕功極為詭異，一旦脫離戰鬥就像融進了黑夜本身，完全捕捉不到蹤跡。
和上次那個無常刺客首領的逃跑方式如出一轍，不對，不是如出一轍，是同一套輕功！
齊鳴站在屋頂上，夜風灌進被割破的外袍，冷意沿著脊背蔓延。
他之前就覺得無常首領逃跑時的身法眼熟，現在終於對上了。
那不是無常自己的輕功，而是這個組織教給他們的。
無常的中高層有人出身於這個神秘組織，或者說，無常本身就是這個組織的外圍工具。
事情比他想像的複雜。
一個能培養出頂級高手作為死士的幕後勢力，絕不是什麼普通的朝中官員能供養得起的。
那得是什麼級別的權臣？
齊鳴深吸一口氣，將今夜的所有信息在腦中梳理了一遍，隨後快速撤離了現場。
回到護龍山莊已經是子時過半。
齊鳴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直接去找了歸海一刀。
不是因為他打不過那個黑衣劍客，事實上他有信心再打下去能贏，而是因為這件事的層次已經超出了一個剛上任的黃字第一號應該獨自承擔的範圍。
歸海一刀的住處在護龍山莊東北角的一棟獨院中，院門沒鎖。
齊鳴推門進去時，歸海一刀正坐在廊下擦刀，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深夜來訪。
「遇上硬茬了？」
歸海一刀頭也不抬。
齊鳴把今晚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黑衣劍客的實力和身法特徵。
歸海一刀擦刀的手停了一瞬。
「你確定是頂級？」
他抬起頭，那雙死水般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銳利的光。
齊鳴點了點頭。
歸海一刀沉默了半晌，把擦刀的布擱在一旁，長刀入鞘。
「這件事我會報給侯爺，你繼續查，但不要再單獨行動了，下次出去盯梢，提前知會我，我會安排人在暗處策應。」
這是歸海一刀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不是上級對下屬的命令，更像是同僚之間的叮囑。
頂級高手被人暗殺未遂，這個信號本身就足以讓歸海一刀重視起來。
能培養頂級死士的勢力，對護龍山莊本身也是威脅。
齊鳴抱拳告退。
走出歸海一刀的院子時，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段天涯三年前也查到了蠍子令牌的線索，卻因為其他事務打斷而沒有繼續。
以段天涯的實力和手腕，什麼事能打斷他的調查？如果他當時也遇到了頂級級別的阻礙呢？
那就說明，這股勢力三年前就已經有能力對抗天字第一號的追查了。
三年過去，他們只會更強，不會更弱。
齊鳴回到自己院中，關門坐在黑暗裡。
他摸出那塊黃字號的鐵牌，在指間翻轉。
才上任沒幾天就卷進了這麼大的漩渦，說不清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但有一點很明確，他需要更強。
頂級初入還不夠，他需要在這個境界中站得更穩、走得更遠，才能在接下來的風暴中保住自己的命。
而且，距離成是非落入天牢第九層還有不到半個月。
到那時候，原劇主線啟動，所有勢力都會被攪進更大的旋渦里。
他必須在那之前把手中的牌整理好，否則就是被別人當棋子推著走的份。
第二天清晨，齊鳴照常去天牢送飯。
不是因為黃字號還需要干送飯的活，而是他主動保留了這個差事。
原因很簡單，古三通關在那裡，而成是非半個月會落到那裡，他需要維持對第九層的接觸權。
走到第九層走廊拐角時，隱息訣配合內斂法門全力運行，將氣息壓到了二流左右的水準。
食盒放好，轉身就走。
「小子。」
古三通的聲音忽然從鐵柵後面飄出來，懶洋洋的，像是午睡剛醒。
齊鳴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你最近身上沾了殺氣，不濃，但老夫聞得到。」
古三通打了個哈欠。
「外面是不是出了什麼有趣的事？關在這兒悶得慌，說來聽聽。」
「前輩說笑了，屬下只是個跑腿的。」
齊鳴語氣恭順，腳步沒停。
古三通也沒糾纏，只是嘿嘿笑了兩聲，鐵鏈嘩啦響了一陣便沒了動靜。
齊鳴加快腳步離開了第九層，後背的汗又出來了。
隱息訣能壓住內力波動，但壓不住殺氣。
殺氣這東西不是內力的產物，而是精神層面的痕跡，是殺過人之後留下的無形印記。
他必須找辦法消除這個破綻，否則古三通遲早會對他產生更大的興趣。
而一個大宗師的興趣，對他來說就是催命符。
就是這一瞬間，青冥指法第七式！
齊鳴左手兩指如閃電般點出，直取對方握劍手腕的神門穴。
黑衣劍客反應極快，撤腕回劍橫格，但齊鳴的指尖已經觸及了他的袖口。
一股寒勁從指尖滲入，凍得對方小臂肌肉一緊。
黑衣劍客悶哼一聲，猛地後躍三丈，落在另一面屋脊上。
兩人隔著一條小巷對峙，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護龍山莊的新任黃字號？」
黑衣劍客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但不像是偽裝的，更像是天生如此。
「比傳聞中棘手得多。」
齊鳴沒有接話，他在觀察對方。
這人的劍法路數他總覺得在哪見過，那種極端精準、直取要害的風格……
突然，他想起來了。
原著中有一個組織叫玄冥十二煞，是朝中某位權臣豢養的死士團體，每個成員都是精心培養的頂級殺手。
他們的武功路數就是以精準和速度著稱，不追求力量而追求一擊斃命。
但在這個時間線上，玄冥十二煞應該還沒有公開出現過，他們是在成是非出現之後才浮出水面的。
這意味著什麼？
背後的棋手已經開始提前落子了。
「你不是無常的人。」
齊鳴開口了。
黑衣劍客身形微頓，顯然沒料到他能這麼快做出判斷。
齊鳴繼續說道：「無常只是外圍的棋子，你才是真正的執行者，蠍子令牌的主人派你來的？還是更上面的人？」
黑衣劍客沉默了兩息，隨即嗤笑一聲。
「聰明人活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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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了屋脊另一側。
齊鳴追了兩步停住了腳，對方的輕功極為詭異，一旦脫離戰鬥就像融進了黑夜本身，完全捕捉不到蹤跡。
和上次那個無常刺客首領的逃跑方式如出一轍，不對，不是如出一轍，是同一套輕功！
齊鳴站在屋頂上，夜風灌進被割破的外袍，冷意沿著脊背蔓延。
他之前就覺得無常首領逃跑時的身法眼熟，現在終於對上了。
那不是無常自己的輕功，而是這個組織教給他們的。
無常的中高層有人出身於這個神秘組織，或者說，無常本身就是這個組織的外圍工具。
事情比他想像的複雜。
一個能培養出頂級高手作為死士的幕後勢力，絕不是什麼普通的朝中官員能供養得起的。
那得是什麼級別的權臣？
齊鳴深吸一口氣，將今夜的所有信息在腦中梳理了一遍，隨後快速撤離了現場。
回到護龍山莊已經是子時過半。
齊鳴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直接去找了歸海一刀。
不是因為他打不過那個黑衣劍客，事實上他有信心再打下去能贏，而是因為這件事的層次已經超出了一個剛上任的黃字第一號應該獨自承擔的範圍。
歸海一刀的住處在護龍山莊東北角的一棟獨院中，院門沒鎖。
齊鳴推門進去時，歸海一刀正坐在廊下擦刀，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深夜來訪。
「遇上硬茬了？」
歸海一刀頭也不抬。
齊鳴把今晚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黑衣劍客的實力和身法特徵。
歸海一刀擦刀的手停了一瞬。
「你確定是頂級？」
他抬起頭，那雙死水般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銳利的光。
齊鳴點了點頭。
歸海一刀沉默了半晌，把擦刀的布擱在一旁，長刀入鞘。
「這件事我會報給侯爺，你繼續查，但不要再單獨行動了，下次出去盯梢，提前知會我，我會安排人在暗處策應。」
這是歸海一刀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不是上級對下屬的命令，更像是同僚之間的叮囑。
頂級高手被人暗殺未遂，這個信號本身就足以讓歸海一刀重視起來。
能培養頂級死士的勢力，對護龍山莊本身也是威脅。
齊鳴抱拳告退。
走出歸海一刀的院子時，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段天涯三年前也查到了蠍子令牌的線索，卻因為其他事務打斷而沒有繼續。
以段天涯的實力和手腕，什麼事能打斷他的調查？如果他當時也遇到了頂級級別的阻礙呢？
那就說明，這股勢力三年前就已經有能力對抗天字第一號的追查了。
三年過去，他們只會更強，不會更弱。
齊鳴回到自己院中，關門坐在黑暗裡。
他摸出那塊黃字號的鐵牌，在指間翻轉。
才上任沒幾天就卷進了這麼大的漩渦，說不清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但有一點很明確，他需要更強。
頂級初入還不夠，他需要在這個境界中站得更穩、走得更遠，才能在接下來的風暴中保住自己的命。
而且，距離成是非落入天牢第九層還有不到半個月。
到那時候，原劇主線啟動，所有勢力都會被攪進更大的旋渦里。
他必須在那之前把手中的牌整理好，否則就是被別人當棋子推著走的份。
第二天清晨，齊鳴照常去天牢送飯。
不是因為黃字號還需要干送飯的活，而是他主動保留了這個差事。
原因很簡單，古三通關在那裡，而成是非半個月會落到那裡，他需要維持對第九層的接觸權。
走到第九層走廊拐角時，隱息訣配合內斂法門全力運行，將氣息壓到了二流左右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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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
古三通的聲音忽然從鐵柵後面飄出來，懶洋洋的，像是午睡剛醒。
齊鳴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你最近身上沾了殺氣，不濃，但老夫聞得到。」
古三通打了個哈欠。
「外面是不是出了什麼有趣的事？關在這兒悶得慌，說來聽聽。」
「前輩說笑了，屬下只是個跑腿的。」
齊鳴語氣恭順，腳步沒停。
古三通也沒糾纏，只是嘿嘿笑了兩聲，鐵鏈嘩啦響了一陣便沒了動靜。
齊鳴加快腳步離開了第九層，後背的汗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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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找辦法消除這個破綻，否則古三通遲早會對他產生更大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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