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份東西
齊鳴心裡一緊，隨即恢復平靜，抱拳行禮：「段大人深夜到訪，屬下有失遠迎。」
段天涯轉過身來，笑容溫文。
「不請自來是我唐突，坐下說。」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段天涯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無常的事你查到哪了？」
「剛起步，有一些眉目但還不成形。」
齊鳴如實回答。
段天涯點了點頭。
「我給你一條線索，省你些時間，蠍子令牌不是無常自己的東西，那是二十年前西川唐門旁支的信物。」
「唐門主家在十五年前清理門戶時將這個旁支逐出了唐門，此後這些人散落江湖，乾的都是見不得光的營生。」
唐門旁支？
齊鳴腦中飛速運轉。
唐門以暗器和毒術聞名天下，旁支被逐出後散落江湖，做殺手生意倒是合情合理。
而那個刺客首領的刀上淬毒、暗器手法，確實帶著唐門的路數。
「段大人為何會知道這些？」
齊鳴直接問了。
段天涯笑了笑，輕聲道：「因為三年前我查過一樁類似的案子，當時無常還沒有成氣候，只是一個小團伙，我追查到蠍子令牌的線索後被其他事務打斷了，沒有繼續深挖。」
「現在這個案子落到了你頭上，正好把當年的線索用上。」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裡面是我當時收集的相關人物信息和據點分布，你自己判斷哪些還有用。」
齊鳴接過信封，心中思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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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涯為什麼幫他？
天字第一號親自給黃字第一號送情報，這在護龍山莊的等級體系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個人要麼是在投資他，要麼是在利用他。
「段大人的好意，屬下記下了。」
齊鳴沒有追問，有些事問了反而顯得蠢。
段天涯要的可能只是一個欠他人情的黃字第一號，也可能是想借他的手把三年前沒查完的事收個尾。
不管哪種，眼下這份情報對他有實打實的用處，收了就是。
段天涯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起身飄然離去，臨走時丟下了一句話。
「查案的時候注意安全，無常背後的人如果真在朝中，段位不會低。」
人走了，院子裡重歸寂靜。
齊鳴拆開信封快速瀏覽了一遍。
裡面有三份東西，一張手繪的京城地圖，標註了七個可疑據點的位置，其中三個已經被打了叉，應該是段天涯當年確認過已經廢棄的。
剩下四個中有兩個在城東南，一個在城北，還有一個在……皇宮外圍，太廟西側。
齊鳴的手指在那個標記上停了一瞬。
太廟西側，正是他之前就想去的皇家武庫舊址附近！
段天涯三年前的情報顯示，無常曾在那一帶有過活動痕跡。
如果他以追查無常的名義前往那個位置，就完全合情合理。
完美。
齊鳴將信封收好，回到練功密室中開始修煉。
頂級初入的境界需要大量的實戰和感悟來鞏固，他不能急於求成。
先天無極功在體內穩定運行，萬法歸一的狀態越來越自然，但距離更高層次的宗師之境還遙不可及。
他很清楚，宗師級別需要的不僅是內力和感悟的積累，更需要一種對武學功法的理解。
那是時間和閱歷堆出來的東西，不是丹藥和簽到能替代的。
急不得，他現在剛入頂級，根基還淺得很，需要紮實地把這個境界吃透，再去想更遠的事。
……
月末，接頭日。
齊鳴提前兩個時辰就到了位置。
他服下一顆五感丹，五官的敏銳度暴增數倍，百步之外的低語都能隱約捕捉到。
穿著夜行衣伏在鶴來茶樓對面的屋脊上，追風靴讓他的身形輕盈無聲。
兩個銀字號密探分布在外圍兩個方向，負責截斷退路。
酉時三刻，茶樓後門開了。
一個中等身材的灰衣人從裡面走出來，步伐平穩，氣息收得很緊，但五感丹加持下的齊鳴還是捕捉到了他的實力。
一流中期。
灰衣人左手拎著一個木匣子，沿著小巷快步往城南方向走去。
齊鳴沒有跟上去，而是繼續盯著茶樓後門。
他賭接頭不會只有一方，果然，灰衣人離開約半盞茶後，後門又開了一次。
第二個人出來了。
這人穿著一身體面的錦袍，四十來歲，面相白淨，像個富商或者中低品級的官員。
他沒有走巷子，而是繞到前門叫了一頂轎子，大搖大擺地走了。
齊鳴記下了轎子的方向和那人的面貌特徵，隨即無聲地跟了上去。
轎子一路往北，穿過三條大街兩條巷子，最終停在了城北一座中等規模的宅子門前。
門楣上掛著趙府的匾額。
齊鳴伏在對面屋頂上，看著那人下轎進門，大門關閉。
趙府。
他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前身的記憶中沒有這戶人家的信息，但段天涯給的那份地圖上，城北那個標記的位置距離這座趙府不到兩百步。
巧合？不像。
齊鳴記下了地址，沒有貿然靠近。
今晚的收穫已經足夠了，確認了接頭地點、接頭人的外貌，以及對方可能的落腳點，接下來需要查清這個趙府的底細。
他正準備撤離，忽然感覺到身後的空氣微微一凝。
有人！
齊鳴渾身汗毛炸起，游龍步本能地橫移三尺。
一道劍光從他剛才伏身的位置無聲划過，斬斷了兩片屋瓦。
劍光收回，齊鳴看清了來人。
一個身材瘦削的黑衣人，手持一柄窄身長劍，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氣息深沉內斂。
頂級！
齊鳴心中一沉。
這不是無常的普通殺手，這是一個和他同層次的頂級高手！
黑衣劍客沒有廢話，第二劍緊跟而至。
劍身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只有一道銀線閃爍，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齊鳴全力催動游龍步後撤，同時不動明王功和金鐘罩在體表構築起防禦。
劍尖擦著他胸口的衣衫划過，鋒利的劍氣切開了外袍但沒傷到皮肉。
玄鐵護臂在最後一刻擋住了滲透過來的余勁。
這人的劍法走的是極端精準的路子，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沒有多餘動作。
齊鳴在三招之內判斷出了對方的特點，速度極快、力量適中、後勁不足。
這是一個擅長暗殺而非正面搏殺的頂級高手，剛入頂級不久，和自己差不多的層次。
第四劍刺來時，齊鳴不再退，先天無極功全力爆發，右掌迎著劍鋒拍出！
段天涯轉過身來，笑容溫文。
「不請自來是我唐突，坐下說。」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段天涯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無常的事你查到哪了？」
「剛起步，有一些眉目但還不成形。」
齊鳴如實回答。
段天涯點了點頭。
「我給你一條線索，省你些時間，蠍子令牌不是無常自己的東西，那是二十年前西川唐門旁支的信物。」
「唐門主家在十五年前清理門戶時將這個旁支逐出了唐門，此後這些人散落江湖，乾的都是見不得光的營生。」
唐門旁支？
齊鳴腦中飛速運轉。
唐門以暗器和毒術聞名天下，旁支被逐出後散落江湖，做殺手生意倒是合情合理。
而那個刺客首領的刀上淬毒、暗器手法，確實帶著唐門的路數。
「段大人為何會知道這些？」
齊鳴直接問了。
段天涯笑了笑，輕聲道：「因為三年前我查過一樁類似的案子，當時無常還沒有成氣候，只是一個小團伙，我追查到蠍子令牌的線索後被其他事務打斷了，沒有繼續深挖。」
「現在這個案子落到了你頭上，正好把當年的線索用上。」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裡面是我當時收集的相關人物信息和據點分布，你自己判斷哪些還有用。」
齊鳴接過信封，心中思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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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涯為什麼幫他？
天字第一號親自給黃字第一號送情報，這在護龍山莊的等級體系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個人要麼是在投資他，要麼是在利用他。
「段大人的好意，屬下記下了。」
齊鳴沒有追問，有些事問了反而顯得蠢。
段天涯要的可能只是一個欠他人情的黃字第一號，也可能是想借他的手把三年前沒查完的事收個尾。
不管哪種，眼下這份情報對他有實打實的用處，收了就是。
段天涯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起身飄然離去，臨走時丟下了一句話。
「查案的時候注意安全，無常背後的人如果真在朝中，段位不會低。」
人走了，院子裡重歸寂靜。
齊鳴拆開信封快速瀏覽了一遍。
裡面有三份東西，一張手繪的京城地圖，標註了七個可疑據點的位置，其中三個已經被打了叉，應該是段天涯當年確認過已經廢棄的。
剩下四個中有兩個在城東南，一個在城北，還有一個在……皇宮外圍，太廟西側。
齊鳴的手指在那個標記上停了一瞬。
太廟西側，正是他之前就想去的皇家武庫舊址附近！
段天涯三年前的情報顯示，無常曾在那一帶有過活動痕跡。
如果他以追查無常的名義前往那個位置，就完全合情合理。
完美。
齊鳴將信封收好，回到練功密室中開始修煉。
頂級初入的境界需要大量的實戰和感悟來鞏固，他不能急於求成。
先天無極功在體內穩定運行，萬法歸一的狀態越來越自然，但距離更高層次的宗師之境還遙不可及。
他很清楚，宗師級別需要的不僅是內力和感悟的積累，更需要一種對武學功法的理解。
那是時間和閱歷堆出來的東西，不是丹藥和簽到能替代的。
急不得，他現在剛入頂級，根基還淺得很，需要紮實地把這個境界吃透，再去想更遠的事。
……
月末，接頭日。
齊鳴提前兩個時辰就到了位置。
他服下一顆五感丹，五官的敏銳度暴增數倍，百步之外的低語都能隱約捕捉到。
穿著夜行衣伏在鶴來茶樓對面的屋脊上，追風靴讓他的身形輕盈無聲。
兩個銀字號密探分布在外圍兩個方向，負責截斷退路。
酉時三刻，茶樓後門開了。
一個中等身材的灰衣人從裡面走出來，步伐平穩，氣息收得很緊，但五感丹加持下的齊鳴還是捕捉到了他的實力。
一流中期。
灰衣人左手拎著一個木匣子，沿著小巷快步往城南方向走去。
齊鳴沒有跟上去，而是繼續盯著茶樓後門。
他賭接頭不會只有一方，果然，灰衣人離開約半盞茶後，後門又開了一次。
第二個人出來了。
這人穿著一身體面的錦袍，四十來歲，面相白淨，像個富商或者中低品級的官員。
他沒有走巷子，而是繞到前門叫了一頂轎子，大搖大擺地走了。
齊鳴記下了轎子的方向和那人的面貌特徵，隨即無聲地跟了上去。
轎子一路往北，穿過三條大街兩條巷子，最終停在了城北一座中等規模的宅子門前。
門楣上掛著趙府的匾額。
齊鳴伏在對面屋頂上，看著那人下轎進門，大門關閉。
趙府。
他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前身的記憶中沒有這戶人家的信息，但段天涯給的那份地圖上，城北那個標記的位置距離這座趙府不到兩百步。
巧合？不像。
齊鳴記下了地址，沒有貿然靠近。
今晚的收穫已經足夠了，確認了接頭地點、接頭人的外貌，以及對方可能的落腳點，接下來需要查清這個趙府的底細。
他正準備撤離，忽然感覺到身後的空氣微微一凝。
有人！
齊鳴渾身汗毛炸起，游龍步本能地橫移三尺。
一道劍光從他剛才伏身的位置無聲划過，斬斷了兩片屋瓦。
劍光收回，齊鳴看清了來人。
一個身材瘦削的黑衣人，手持一柄窄身長劍，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氣息深沉內斂。
頂級！
齊鳴心中一沉。
這不是無常的普通殺手，這是一個和他同層次的頂級高手！
黑衣劍客沒有廢話，第二劍緊跟而至。
劍身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只有一道銀線閃爍，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齊鳴全力催動游龍步後撤，同時不動明王功和金鐘罩在體表構築起防禦。
劍尖擦著他胸口的衣衫划過，鋒利的劍氣切開了外袍但沒傷到皮肉。
玄鐵護臂在最後一刻擋住了滲透過來的余勁。
這人的劍法走的是極端精準的路子，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沒有多餘動作。
齊鳴在三招之內判斷出了對方的特點，速度極快、力量適中、後勁不足。
這是一個擅長暗殺而非正面搏殺的頂級高手，剛入頂級不久，和自己差不多的層次。
第四劍刺來時，齊鳴不再退，先天無極功全力爆發，右掌迎著劍鋒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