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徐行不疾不徐的說：「周老，我是徐行。」
「徐行？哦是你啊！」
周之海恍然，又問道：「怎麼，這才幾天就有問題要問我老頭子？」
徐行看了一眼臉色開始變化的鄭國棟，緩緩道：「確實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周老，我在澄心齋接了一個S級的修復項目，一件清雍正豆青釉雙龍耳大瓶。
但項目原主人的侄女請來了您的一位弟子鄭國棟鄭工，鄭工認為我能修復一件雍正天青釉玉壺春瓶的記錄是弄虛作假欺世盜名，並認為這項目不該由我來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周之海的聲音陡然拔高，怒氣橫生的問道：「鄭國棟？他在你旁邊？麻煩你讓他接電話！」
這聲怒喝通過免提清晰傳出，工作室里瞬間落針可聞。
鄭國棟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徐行手中的電話又看看徐行，眼神里充滿了驚駭和慌亂。
「老師？這怎麼可能……」
秦薇也傻了，呆呆地看著徐行又看看鄭國棟，臉上那副刻薄譏誚的表情已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不敢置信。
這個她眼中純靠炒作的騙子怎麼會認識鄭國棟的老師？還能直接打電話過去？
而且聽周老的語氣，對徐行似乎頗為看重？
王本全和沈老也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戲劇性的一幕。
徐行將手機遞向鄭國棟，平靜地說：「鄭工，周老讓你接電話。」
鄭國棟手有些發抖地接過手機，關了免提放到耳邊，聲音乾澀地叫了一聲：「老、老師……」
「鄭國棟！你長本事了啊！」
電話里，周之海的怒斥聲即便沒開免提，也能清晰聽到：「誰讓你去澄心齋扒活的？啊？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行業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老師，我不是，是沈小姐她……」
鄭國棟語無倫次，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我不管什麼沈小姐王小姐！既然王本全敢把項目交給小徐那就說明人家有修復的本事，你憑什麼質疑？
就憑你是我周之海的弟子？你就可以目中無人了？」
「老師，對不起，我不知道……」
鄭國棟腰都彎了下去，臉上再無半點之前的矜傲，只剩下惶恐。
周之海怒吼：「立刻給我向小徐道歉！然後馬上滾回來！丟人現眼的東西！」
「是，是，老師，我明白，我這就道歉……」
鄭國棟連連應聲。
掛了電話，鄭國棟臉色灰敗地將手機雙手遞還給徐行，然後對著徐行深深鞠了一躬。
「徐工對不起！這次是我冒犯了！請您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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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顫抖，是真心怕了。
周之海在業內地位崇高，但治學嚴謹對弟子要求極嚴，最恨這種不守規矩狂妄自大的行為。
今天這事回去恐怕少不了處罰。
徐行接過手機，淡淡地說：「鄭工言重了，希望你以後在沒有確鑿證據前慎言。」
「是，是，一定，一定！」
鄭國棟連連點頭，再不敢看徐行更沒有看秦薇和沈老，轉身低著頭快步離開了工作室。
背影狼狽。
秦薇僵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最大的依仗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徐行鞠躬道歉。
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耳光。
沈老更是尷尬得無地自容，張了幾次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本全看著這一幕，胸中悶氣一掃而空。
隨後他嘆了口氣，轉頭對徐行誠懇地說：「徐工，今天這事讓你受委屈了，是我沒處理好讓你平白遭人質疑。」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沈老，然後提高了聲音道：「這個瓶子咱們不修也罷！
表姑父，既然您家裡人有更合適的人選那這項目我們就放棄了。」
沈老急了，連忙說：「本全，我……」
但王本全卻沒理會他，而是繼續對徐行同時也是對工作室所有人宣布：「徐工的能力和價值我看得清清楚楚，今天這事是我的問題，讓徐工和瓷器組的各位都受了影響，這樣……」
他轉頭對跟在身後的秘書說：「通知財務，這個月給瓷器組的每位修復師額外發放五萬元補貼，助理每人兩萬元。
另外讓財務那邊重新跟徐工簽訂合同，原本六十萬的基礎年薪直接調整到一百五十萬，和陳明組長一檔！」
秘書立刻記下：「是，王總！」
陳明、劉振、趙芳、孫浩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驚喜。
五萬的補貼不少了，更重要的是王總這是在用真金白銀和實際行動力挺徐行，同時安撫瓷器組！
至於徐行拿一百五十萬的基礎年薪，跟陳明這個組長同一個檔次，大家都沒有意見。
畢竟徐行的能力有目共睹，他也值這個價。
王本全又對徐行說：「徐工S級的項目咱們不缺，這個瓶子既然我表姑父那邊有疑慮咱們就不碰了，回頭我給你幾個備選，你擅長什麼咱們就修什麼，絕對不讓你吃虧！」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既給了徐行台階和補償，也徹底表明了態度。
徐行是他澄心齋的核心人才不容輕辱，至於沈老那邊，既然你們自己家人折騰那就自己折騰去。
沈老臉色徹底難看起來，他聽出了王本全話里的疏遠和失望。
他想說什麼，可看看一旁呆若木雞的侄女，又想想剛才那場鬧劇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王總太客氣了。」
徐行對王本全點點頭，語氣平和的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再多休息兩天，等王總安排好了新項目我隨時可以開始。」
他聽懂了王本全的弦外之音。
今天鬧這一出，鄭國棟肯定是指望不上了，現在沈從年也只能指望他。
但既然做了這種屁事，那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王本全這是以退為進，要從沈從年那邊爭取額外的補償，這份補償最後肯定也要落在徐行這裡。
所以如果這個項目重新落下來，那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至於沈老那邊如果他還想修復瓶子，那就只有咬著牙付出更大的代價換來徐行的原諒。
「好，徐工你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
王本全鬆了口氣，徐行能理解他的暗示，這讓他很是寬慰。
他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沈老，嘆了口氣說：「表姑父我送您出去吧，秦薇你也該離開了，以後我的公司不歡迎你。」
秦薇如夢初醒連忙去攙扶沈老，再不敢看徐行和瓷器組眾人一眼，低著頭跟著王本全匆匆離開了工作室。
「徐行？哦是你啊！」
周之海恍然，又問道：「怎麼，這才幾天就有問題要問我老頭子？」
徐行看了一眼臉色開始變化的鄭國棟，緩緩道：「確實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周老，我在澄心齋接了一個S級的修復項目，一件清雍正豆青釉雙龍耳大瓶。
但項目原主人的侄女請來了您的一位弟子鄭國棟鄭工，鄭工認為我能修復一件雍正天青釉玉壺春瓶的記錄是弄虛作假欺世盜名，並認為這項目不該由我來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周之海的聲音陡然拔高，怒氣橫生的問道：「鄭國棟？他在你旁邊？麻煩你讓他接電話！」
這聲怒喝通過免提清晰傳出，工作室里瞬間落針可聞。
鄭國棟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徐行手中的電話又看看徐行，眼神里充滿了驚駭和慌亂。
「老師？這怎麼可能……」
秦薇也傻了，呆呆地看著徐行又看看鄭國棟，臉上那副刻薄譏誚的表情已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不敢置信。
這個她眼中純靠炒作的騙子怎麼會認識鄭國棟的老師？還能直接打電話過去？
而且聽周老的語氣，對徐行似乎頗為看重？
王本全和沈老也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戲劇性的一幕。
徐行將手機遞向鄭國棟，平靜地說：「鄭工，周老讓你接電話。」
鄭國棟手有些發抖地接過手機，關了免提放到耳邊，聲音乾澀地叫了一聲：「老、老師……」
「鄭國棟！你長本事了啊！」
電話里，周之海的怒斥聲即便沒開免提，也能清晰聽到：「誰讓你去澄心齋扒活的？啊？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行業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老師，我不是，是沈小姐她……」
鄭國棟語無倫次，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我不管什麼沈小姐王小姐！既然王本全敢把項目交給小徐那就說明人家有修復的本事，你憑什麼質疑？
就憑你是我周之海的弟子？你就可以目中無人了？」
「老師，對不起，我不知道……」
鄭國棟腰都彎了下去，臉上再無半點之前的矜傲，只剩下惶恐。
周之海怒吼：「立刻給我向小徐道歉！然後馬上滾回來！丟人現眼的東西！」
「是，是，老師，我明白，我這就道歉……」
鄭國棟連連應聲。
掛了電話，鄭國棟臉色灰敗地將手機雙手遞還給徐行，然後對著徐行深深鞠了一躬。
「徐工對不起！這次是我冒犯了！請您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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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顫抖，是真心怕了。
周之海在業內地位崇高，但治學嚴謹對弟子要求極嚴，最恨這種不守規矩狂妄自大的行為。
今天這事回去恐怕少不了處罰。
徐行接過手機，淡淡地說：「鄭工言重了，希望你以後在沒有確鑿證據前慎言。」
「是，是，一定，一定！」
鄭國棟連連點頭，再不敢看徐行更沒有看秦薇和沈老，轉身低著頭快步離開了工作室。
背影狼狽。
秦薇僵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最大的依仗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徐行鞠躬道歉。
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耳光。
沈老更是尷尬得無地自容，張了幾次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本全看著這一幕，胸中悶氣一掃而空。
隨後他嘆了口氣，轉頭對徐行誠懇地說：「徐工，今天這事讓你受委屈了，是我沒處理好讓你平白遭人質疑。」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沈老，然後提高了聲音道：「這個瓶子咱們不修也罷！
表姑父，既然您家裡人有更合適的人選那這項目我們就放棄了。」
沈老急了，連忙說：「本全，我……」
但王本全卻沒理會他，而是繼續對徐行同時也是對工作室所有人宣布：「徐工的能力和價值我看得清清楚楚，今天這事是我的問題，讓徐工和瓷器組的各位都受了影響，這樣……」
他轉頭對跟在身後的秘書說：「通知財務，這個月給瓷器組的每位修復師額外發放五萬元補貼，助理每人兩萬元。
另外讓財務那邊重新跟徐工簽訂合同，原本六十萬的基礎年薪直接調整到一百五十萬，和陳明組長一檔！」
秘書立刻記下：「是，王總！」
陳明、劉振、趙芳、孫浩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驚喜。
五萬的補貼不少了，更重要的是王總這是在用真金白銀和實際行動力挺徐行，同時安撫瓷器組！
至於徐行拿一百五十萬的基礎年薪，跟陳明這個組長同一個檔次，大家都沒有意見。
畢竟徐行的能力有目共睹，他也值這個價。
王本全又對徐行說：「徐工S級的項目咱們不缺，這個瓶子既然我表姑父那邊有疑慮咱們就不碰了，回頭我給你幾個備選，你擅長什麼咱們就修什麼，絕對不讓你吃虧！」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既給了徐行台階和補償，也徹底表明了態度。
徐行是他澄心齋的核心人才不容輕辱，至於沈老那邊，既然你們自己家人折騰那就自己折騰去。
沈老臉色徹底難看起來，他聽出了王本全話里的疏遠和失望。
他想說什麼，可看看一旁呆若木雞的侄女，又想想剛才那場鬧劇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王總太客氣了。」
徐行對王本全點點頭，語氣平和的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再多休息兩天，等王總安排好了新項目我隨時可以開始。」
他聽懂了王本全的弦外之音。
今天鬧這一出，鄭國棟肯定是指望不上了，現在沈從年也只能指望他。
但既然做了這種屁事，那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王本全這是以退為進，要從沈從年那邊爭取額外的補償，這份補償最後肯定也要落在徐行這裡。
所以如果這個項目重新落下來，那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至於沈老那邊如果他還想修復瓶子，那就只有咬著牙付出更大的代價換來徐行的原諒。
「好，徐工你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
王本全鬆了口氣，徐行能理解他的暗示，這讓他很是寬慰。
他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沈老，嘆了口氣說：「表姑父我送您出去吧，秦薇你也該離開了，以後我的公司不歡迎你。」
秦薇如夢初醒連忙去攙扶沈老，再不敢看徐行和瓷器組眾人一眼，低著頭跟著王本全匆匆離開了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