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即將身死的秦始皇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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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即將身死的秦始皇嬴政

  時間緩緩的流逝。

  由於霧山神君的話語,太過於讓人不可置信,哪怕是贏政都有些不敢相信。

  臨死的時候,神君真的會出現?

  真的會賜予長生?

  抱著茫然、不敢相信的想法,贏政最終還是沒有放棄派遣徐福前往東海,探尋仙山、

  仙人、長生不死仙藥。

  回到王都咸陽,贏政便派徐福行動了起來。

  造船、募人、籌備物資,一切井然展開————

  大量工匠被徵調,晝夜趕工,良材被運入工坊,斧鑿之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童男童女也開始在各地篩選、徵集,或以優厚賞賜誘之,或以詔令強征。

  短短時日。

  聲勢已然不小。

  一晃眼。

  時間來到公元前219年,徐福率眾入海。

  旌旗遠去。

  漸沒於天海之間。

  而在此期間。

  因霧山神君所言,亡秦者胡之言。

  贏政心中早已斷定,所謂的胡,乃北方胡人,也即是匈奴。

  於是,他派遣大將蒙恬出征,率三十萬大軍,北擊匈奴。

  鐵騎滾滾。

  直出上郡。

  一時間。

  北境戰火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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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大秦開始大規模修築長城,將戰國舊有長城連接,以拒胡人。

  山川之間,人力如潮,無數民夫被徵召,晝夜不息。

  公元前213年。

  焚書之令下達,非秦之史記、諸子百家之書,盡數焚毀,只留醫藥、卜筮、農書等。

  一時之間,天下震動,士人噤聲。

  次年。

  公元前212年。

  大秦修直道,自咸陽直通九原,又開始始建阿房宮,規模宏大,勞役繁重。

  同年。

  方士、儒生之中,多有獲罪者,或言妖妄,或觸忤帝意,最終被坑殺於咸陽,血流於野,兩件事史稱焚書坑儒。

  而在這一樁樁大事之中,贏政的身體,也在不知不覺間迅速的衰弱。

  從小在趙國邯鄲當過人質,飽少飢多、擔驚受怕,體質本就偏弱。

  加上每天批閱竹簡數百斤,他逐漸透支了身體。

  從祭祀霧山神君之後,他的身體就開始了明顯的變差。

  加上事無巨細,什麼事都要管,睡眠極少,還有大量吞服含汞、鉛的丹藥,他開始了頭暈、暴躁,精神恍惚。

  贏政時常感到乏力,身體虛弱,脾氣也變得暴戾多疑。

  不過,他卻仍強行支撐,不肯停歇。


  這一年。

  帶著已然虧損嚴重的身體,贏政再次東巡,開始了途經沙丘的第五次東巡。

  車馬啟程,儀仗浩蕩。

  胡亥、趙高、李斯、蒙毅,侍醫、工匠、樂師等人隨行。

  東巡車隊威嚴如往昔,連綿數十里地,可惜帝輦之中之人,卻不再和以往一樣。

  東巡至琅琊,徐福回來見了始皇帝一面,由於沒有得到仙藥,怕被治罪,徐福謊稱被大鮫魚阻攔,要善射者同去。

  由於身體已經很不好,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哪怕明知道這徐福很可能騙了他,贏政依舊是給人給糧給射手。

  於是,徐福開始了第二次出海,並一去不復返。

  時間緩緩的流逝。

  東巡隊伍,逐漸來到了沙丘附近。

  烈日炙烤、勞累疊加、舊疾復發、加上丹毒侵體,行至沙丘之時,贏政病勢驟重。

  龐大的東巡隊伍,停駐於此,氣氛悄然變得凝重。

  旌旗垂落,車馬無聲。

  原本喧囂的隊伍,此刻卻顯得格外壓抑,連往來的甲士都不敢高聲言語,腳步放得極輕,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麼。

  下午未時。

  天氣炎熱,陽光毒辣,烈日高懸,炙烤大地。

  空氣中隱隱帶著燥熱與塵土的氣息,連風都顯得乾燥沉重。

  遠處地面被曬得微微扭曲,熱氣蒸騰。

  沙丘行宮殿內。

  厚重的帷幔垂落,將外界的烈陽隔絕。

  殿內略顯昏暗。

  空氣悶滯,淡淡的藥味與薰香混雜在一起,顯得沉重而壓抑。

  贏政躺在床榻之上,身下鋪著錦褥,覆以輕薄絲被。

  他面色微白,氣息略顯急促,額頭隱有細汗,雙目半睜,神情帶著幾分恍惚,仿佛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床榻一側。

  趙高低垂著頭,正貼身伺候。

  他動作極輕,小心翼翼地替贏政拭去額頭的汗水,神情恭敬至極。

  然而,那低垂的眼眸深處,卻隱隱有光閃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遠處。

  作為此次東巡,唯一主動請求隨行的皇子,胡亥赫然立於一則。

  此刻,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安與緊張,時不時望向床榻之上的贏政和旁邊的趙高。

  胡亥雙手微微收緊,神情之間,既有擔憂也有幾分緊張。

  除了他們外。

  殿中貼身宦官,侍醫數人,也是圍於床榻附近,時刻檢查著始皇的身體,神情凝重,眉頭緊鎖。

  侍醫們交換著眼神,無人敢輕易開口,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氛。

  殿外。

  作為左丞相的李斯,在外等候,隨時等待始皇的召見。

  至於蒙毅,則是被派去禱祀山川,不在沙丘行宮現場。

  此刻,整個行宮,如同被一層無形的陰影籠罩,壓抑沉重,讓人喘不過氣,所有人都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床榻之上。

  贏政胸膛起伏,氣息紊亂,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咳嗽聲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良久,他才勉強緩過一口氣。

  贏政雙目半睜,神情恍惚,連眼前的人影,都有些看不清。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低弱,「朕————朕是不是————快死了————」

  這一句話落下,殿內瞬間一靜,連空氣都凝固住了。

  侍醫們低著頭,不敢應聲。

  趙高垂首立在一旁,同樣什麼都不敢說忽然,贏政低聲呢喃。

  「徐福呢,仙藥呢,他怎麼還不給朕把仙藥帶回來————」

  呢喃了一會後,似乎恢復一絲清醒,贏政驟然想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了一抹暴怒。

  「大膽逆臣,徐福,竟敢騙朕————等回來,朕定讓你生不如死!」

  說著,氣息一亂,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漲紅,整個人顯得更加虛弱。

  他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過往的一幕幕,如走馬燈一般,在他的腦海之中閃現。

  曾經去霧山祭祀霧山神君的景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霧山神君的話語,也是迴蕩在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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