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神君口中的兩千餘年後
第124章 神君口中的兩千餘年後
雲霧之中，傳來的聲音依舊平靜。
「當真。」
簡簡單單兩個字。
如定數一般，不容更改。
這一刻。
贏政心中的失落、絕望、壓抑，盡數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感激、期待、熾熱。
贏政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連忙拱手問道，「神君需要什麼？」
「無論何物，朕必當傾盡一切，雙手奉上！」
話落，神秘的聲音繼續響起。
「不需要，賜你長生，不過一時興起，吾亦是想要看看，你若活到後世，會帶來何變化。」
贏政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有些自嘲。
也是，哪怕身為皇帝，但他也只是凡夫俗子，又能拿出什麼神靈想要的、需要的？
情緒起伏過後，贏政心中也是生出了疑惑，對於霧山神君口中的後世疑惑。
「神君所言後世是？」
雲霧翻湧，霧山神君神秘的聲音給出了回應。
「距今，兩千餘年之後。
3
話落。
贏政、張良等人，盡皆心神一震，神情中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動與不可置信。
兩千多年後？
他們心神一陣的恍惚。
於他們而言，百年已是極遠，兩千餘年，可謂是不可想像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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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霧山神君，似乎知曉兩千多年後的事情？
這是何等手段？
贏政心神震動，忍不住地追道，「敢問神君，兩千餘載之後，是何等光景？」
神秘的聲音淡淡地開口。
「後世，人人皆得飽腹，再無饑饉之苦。」
第一句話落下，眾人便已心神一震。
人人皆得飽腹？
這在他們看來，這是幾乎不可能之事。
聲音繼續。
「金石為車，一日千里，又有金石鐵鳥，載人而行，於天飛行————」
這一刻。
所有人徹底怔住。
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金石為車，一日千里？
還有，這金石做的鳥，如何能飛上天？
在天上飛的，可從來都只有鳥兒！
一時間。
霧山腳下，寂靜無聲。
霧山神君的話，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是覺得荒謬。
若這些話，是他人所言，他們只會當作瘋言瘋語，不屑一顧，可偏偏，是霧山神君所言。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是難以完全相信，哪怕是贏政，也沒有例外。
就在眾人心神翻湧，震動難平之時。
祭台之下。
一名史官，也低頭執筆，神情肅然，將方才所見所聞，一字不漏地記下。
將這場祭祀，始皇帝與霧山神君之言，盡數載入史冊。
《秦記》
《秦始皇本紀》
始皇帝二十七年，帝既並天下，海內一統。
是歲，帝巡東方，至霧山。
山有異氣，雲霧終歲不散，世人謂之神山，帝聞之，命設祭台，親臨致祭，欲問長生之事。
既至，雲氣翻湧，有聲自山中出，莫知其所從來。
帝乃問曰：「世間可有長生不老之法，長生不老之藥？」
神曰：「無。」
群臣聞之，皆失色。
帝復問海中仙山、不死藥之事。
神曰：「無仙山，無仙人，亦無不死之藥。」
帝意甚失。
時帝忽有所思，復問曰：「神既在此，豈非長存？」
良久，山中應曰：「是。」
「吾欲存，便可長存，於汝等而言，即為不朽，為長生。
群臣震駭，莫不變色。
帝亦動容。
未幾，神復曰：「趙政。」
「汝將死。」
「吾可令汝不死。」
「待汝將終之日，吾自來見，賜汝長生。」
眾聞之，皆大驚。
或不信，或駭然。
帝問後世之事。
神曰：「後二千餘年，人皆得食。」
「以金石為車，日行千里。」
「又有鐵鳥，載人而飛，上入蒼天。」
群臣聞之，皆愕然。
相顧失色，莫能解其意。
時車多木製，以畜力行，日不過數十里。
神言日行千里，皆以為不可。
金石為鳥而飛，甚為怪誕。
帝亦疑而未盡信。
就在史官拼命紀錄著這一切的時候。
半晌後。
很明顯，霧山神君已經不想回應了。
贏政心生遺憾。
一日後。
東巡儀仗再度啟程。
旌旗如林，車馬如龍。
在無數甲士與侍從的簇擁之下，贏政率領龐大的隊伍，緩緩離開霧山，折返王都咸陽。
只是，與來時相比，他的心境已然不同，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期待。
贏政龐大的東巡隊伍，浩浩蕩蕩地向著咸陽返程。
車馬連綿，旌旗蔽日。
隊伍之中，不知何時瀰漫起了一股壓抑的氣息。
始皇帝御駕之內，氣氛更是沉如寒潭。
贏政端坐其中，面色陰沉如水，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冷厲與疑慮，沉聲吩咐道，「傳徐福！」
不多時，徐福戰戰兢兢地靠近御駕，躬身入內，剛一抬頭，便撞上贏政那雙銳利如刀鋒的目光，心頭猛地一沉，瞬間冷汗浸透了衣背。
「陛下————」徐福眼露畏懼，戰戰兢兢。
贏政沒有繞彎子，聲音冷硬而低沉。
「你此前進言，言東海有仙山，有仙人，有不死之藥，可朕在霧山親見神君，神君明言，世間無仙山，無仙人，亦無不死之藥，你有何話說？」
徐福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慌忙俯身叩首，聲音慌亂得發顫，「陛下！臣絕不敢欺瞞陛下，絕不敢啊！那東海仙山，本就隱匿於雲海煙波之間，非尋常人可見，亦非凡力可尋！」
「霧山神君縱神通通天，可天地之大，隱秘無窮，或許————或許神君亦不知仙山所在，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
贏政冷冷注視著他，眸中懷疑絲毫不減。
他自然是不信這徐福說的。
但，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思考猶豫了一下後，他嘆息了一聲，還是沒有選擇放棄這所謂的仙山。
霧山神君的承諾雖重，但太過於不可思議，讓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臨死的時候，神君真的會出現？
真的會賜予長生？
贏政眼露茫然、遲疑。
神君所言太過於匪夷所思，很是超出他的預料，他做夢都有些不敢這麼做的，讓他不敢置信。
所以，他不敢把全部的希望，放在神君身上，哪怕仙山只有一絲的可能，他也要試一試。
沉默良久，贏政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朕再給你一次機會。」
徐福急忙叩首：「臣謝陛下！」
「你回去之後，即刻籌備船隊，挑選童男童女，入海探尋仙山下落。」贏政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凌厲。
「朕會指派親信將領率軍隨行，你做何事，皆在朕的掌控之中，若敢藉機私逃，或暗中圖謀不軌————」
贏政眼中閃過狠戾，「朕必讓你生不如死！」
對面霧山神君的時候，他很是虔誠、恭敬，但面對徐福這種方士，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脾氣。
徐福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叩首，聲音顫抖不止。
「臣————臣遵旨，臣絕不敢有二心，定當為陛下尋得仙山，尋得長生！」
贏政揮了揮手，語氣不耐，「退下吧。
徐福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御駕。
與此同時，霧山之上。
看著贏政的東巡隊伍徹底走遠，蘇塵神情平靜，並不是很在意。
接著，他就閉上了眼睛，一邊參悟輪迴道果，一邊汲取著日月精華。
接下來，只要等待贏政第五次東巡至沙丘，即將身死的時候就行了。
到時候，他自然會飛至沙丘現身，按照諾言，賜予秦始皇贏政長生不老。
時間緩緩的流逝。
雲霧之中，傳來的聲音依舊平靜。
「當真。」
簡簡單單兩個字。
如定數一般，不容更改。
這一刻。
贏政心中的失落、絕望、壓抑，盡數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感激、期待、熾熱。
贏政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連忙拱手問道，「神君需要什麼？」
「無論何物，朕必當傾盡一切，雙手奉上！」
話落，神秘的聲音繼續響起。
「不需要，賜你長生，不過一時興起，吾亦是想要看看，你若活到後世，會帶來何變化。」
贏政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有些自嘲。
也是，哪怕身為皇帝，但他也只是凡夫俗子，又能拿出什麼神靈想要的、需要的？
情緒起伏過後，贏政心中也是生出了疑惑，對於霧山神君口中的後世疑惑。
「神君所言後世是？」
雲霧翻湧，霧山神君神秘的聲音給出了回應。
「距今，兩千餘年之後。
3
話落。
贏政、張良等人，盡皆心神一震，神情中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動與不可置信。
兩千多年後？
他們心神一陣的恍惚。
於他們而言，百年已是極遠，兩千餘年，可謂是不可想像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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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霧山神君，似乎知曉兩千多年後的事情？
這是何等手段？
贏政心神震動，忍不住地追道，「敢問神君，兩千餘載之後，是何等光景？」
神秘的聲音淡淡地開口。
「後世，人人皆得飽腹，再無饑饉之苦。」
第一句話落下，眾人便已心神一震。
人人皆得飽腹？
這在他們看來，這是幾乎不可能之事。
聲音繼續。
「金石為車，一日千里，又有金石鐵鳥，載人而行，於天飛行————」
這一刻。
所有人徹底怔住。
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金石為車，一日千里？
還有，這金石做的鳥，如何能飛上天？
在天上飛的，可從來都只有鳥兒！
一時間。
霧山腳下，寂靜無聲。
霧山神君的話，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是覺得荒謬。
若這些話，是他人所言，他們只會當作瘋言瘋語，不屑一顧，可偏偏，是霧山神君所言。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是難以完全相信，哪怕是贏政，也沒有例外。
就在眾人心神翻湧，震動難平之時。
祭台之下。
一名史官，也低頭執筆，神情肅然，將方才所見所聞，一字不漏地記下。
將這場祭祀，始皇帝與霧山神君之言，盡數載入史冊。
《秦記》
《秦始皇本紀》
始皇帝二十七年，帝既並天下，海內一統。
是歲，帝巡東方，至霧山。
山有異氣，雲霧終歲不散，世人謂之神山，帝聞之，命設祭台，親臨致祭，欲問長生之事。
既至，雲氣翻湧，有聲自山中出，莫知其所從來。
帝乃問曰：「世間可有長生不老之法，長生不老之藥？」
神曰：「無。」
群臣聞之，皆失色。
帝復問海中仙山、不死藥之事。
神曰：「無仙山，無仙人，亦無不死之藥。」
帝意甚失。
時帝忽有所思，復問曰：「神既在此，豈非長存？」
良久，山中應曰：「是。」
「吾欲存，便可長存，於汝等而言，即為不朽，為長生。
群臣震駭，莫不變色。
帝亦動容。
未幾，神復曰：「趙政。」
「汝將死。」
「吾可令汝不死。」
「待汝將終之日，吾自來見，賜汝長生。」
眾聞之，皆大驚。
或不信，或駭然。
帝問後世之事。
神曰：「後二千餘年，人皆得食。」
「以金石為車，日行千里。」
「又有鐵鳥，載人而飛，上入蒼天。」
群臣聞之，皆愕然。
相顧失色，莫能解其意。
時車多木製，以畜力行，日不過數十里。
神言日行千里，皆以為不可。
金石為鳥而飛，甚為怪誕。
帝亦疑而未盡信。
就在史官拼命紀錄著這一切的時候。
半晌後。
很明顯，霧山神君已經不想回應了。
贏政心生遺憾。
一日後。
東巡儀仗再度啟程。
旌旗如林，車馬如龍。
在無數甲士與侍從的簇擁之下，贏政率領龐大的隊伍，緩緩離開霧山，折返王都咸陽。
只是，與來時相比，他的心境已然不同，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期待。
贏政龐大的東巡隊伍，浩浩蕩蕩地向著咸陽返程。
車馬連綿，旌旗蔽日。
隊伍之中，不知何時瀰漫起了一股壓抑的氣息。
始皇帝御駕之內，氣氛更是沉如寒潭。
贏政端坐其中，面色陰沉如水，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冷厲與疑慮，沉聲吩咐道，「傳徐福！」
不多時，徐福戰戰兢兢地靠近御駕，躬身入內，剛一抬頭，便撞上贏政那雙銳利如刀鋒的目光，心頭猛地一沉，瞬間冷汗浸透了衣背。
「陛下————」徐福眼露畏懼，戰戰兢兢。
贏政沒有繞彎子，聲音冷硬而低沉。
「你此前進言，言東海有仙山，有仙人，有不死之藥，可朕在霧山親見神君，神君明言，世間無仙山，無仙人，亦無不死之藥，你有何話說？」
徐福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慌忙俯身叩首，聲音慌亂得發顫，「陛下！臣絕不敢欺瞞陛下，絕不敢啊！那東海仙山，本就隱匿於雲海煙波之間，非尋常人可見，亦非凡力可尋！」
「霧山神君縱神通通天，可天地之大，隱秘無窮，或許————或許神君亦不知仙山所在，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
贏政冷冷注視著他，眸中懷疑絲毫不減。
他自然是不信這徐福說的。
但，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思考猶豫了一下後，他嘆息了一聲，還是沒有選擇放棄這所謂的仙山。
霧山神君的承諾雖重，但太過於不可思議，讓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臨死的時候，神君真的會出現？
真的會賜予長生？
贏政眼露茫然、遲疑。
神君所言太過於匪夷所思，很是超出他的預料，他做夢都有些不敢這麼做的，讓他不敢置信。
所以，他不敢把全部的希望，放在神君身上，哪怕仙山只有一絲的可能，他也要試一試。
沉默良久，贏政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朕再給你一次機會。」
徐福急忙叩首：「臣謝陛下！」
「你回去之後，即刻籌備船隊，挑選童男童女，入海探尋仙山下落。」贏政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凌厲。
「朕會指派親信將領率軍隨行，你做何事，皆在朕的掌控之中，若敢藉機私逃，或暗中圖謀不軌————」
贏政眼中閃過狠戾，「朕必讓你生不如死！」
對面霧山神君的時候，他很是虔誠、恭敬，但面對徐福這種方士，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脾氣。
徐福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叩首，聲音顫抖不止。
「臣————臣遵旨，臣絕不敢有二心，定當為陛下尋得仙山，尋得長生！」
贏政揮了揮手，語氣不耐，「退下吧。
徐福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御駕。
與此同時，霧山之上。
看著贏政的東巡隊伍徹底走遠，蘇塵神情平靜，並不是很在意。
接著，他就閉上了眼睛，一邊參悟輪迴道果，一邊汲取著日月精華。
接下來，只要等待贏政第五次東巡至沙丘，即將身死的時候就行了。
到時候，他自然會飛至沙丘現身，按照諾言，賜予秦始皇贏政長生不老。
時間緩緩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