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萬曆是否後悔清算張居正？
現代世界。
李凡看著萬曆朝的這一幕也是感慨萬分啊！
本是一對好師徒，最終卻走到了那一步。
嬴陰嫚道：「凡哥，張居正不後悔教導過萬曆，那萬曆後來可曾後悔過清算張居正？」
此言一出，張居正和萬曆全都看向了李凡。
李凡緩緩點了點頭。
「萬曆或許從不後悔自己從張居正手裡奪回了皇權。」
「但是萬曆絕對後悔了對張居正的清算。」
嬴陰嫚道：「哥，那萬曆後來可為張居正平反了？」
李凡搖了搖頭。
「為何啊？萬曆不是後悔了嗎？」
「萬曆是後悔了，可是皇帝的後悔從來不是一聲驚雷，而是一點一點滲透的。」
「張居正死後，壓在萬曆心頭十幾年的大山轟然崩塌，可是撐起大明朝的頂樑柱卻也徹底斷了。」
「曾經井然有序的大明朝堂一下子陷入了癱瘓。」
「張居正一手打造的改革成果，考成法、一條鞭法名存實亡。」
「清丈田畝的果實被文官集團蠶食，邊防質量在退化。」
「當初被張居正壓制的文官集團開始重新露出獠牙。」
「萬曆很快就發現了，張居正倒台後真正的受益者並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把控著朝廷關鍵部門的文官。」
「他面對的是一個強大的官僚集團，不容他有自己的意志。」
李凡頓了頓道「這個時候萬曆才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張居正，而且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張居正了。」
「陰嫚，所以你說在這種情況下萬曆他似乎後悔清算張居正了。」
嬴陰嫚點了點頭道「確實！我要是萬曆皇帝我肯定是後悔的了。」
李凡點了點頭道「關於萬曆是否後悔了清算張居正。」
「歷史上記載了這麼幾件小事。」
「萬曆十五年，距離清算張居正已經過了五年了。」
「萬曆皇帝親自下令到工部，要工部派人核查一下，張居正在京城被沒收的住宅，被用作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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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嫚，你想一下，一個你恨極了的人你會去關心他曾經居住的房子現在怎麼樣了嗎？」
嬴陰嫚搖了搖頭。
「而且還有人不斷上奏，請求萬曆徹底銷毀張居正的著作，徹底抹殺其功績。」
「最後也全都被萬曆一一駁回了。」
「到了晚年，朝臣多次上書提議為張居正平反。」
「萬曆最後都是沉默以對。」
「萬曆雖然沒有同意為張居正平反，但是他也沒有追究那些想要為張居正平反的人。」
「陰嫚，一個帝王最大的悔意，從來不是一句『我錯了』，而是長久的沉默。」
嬴陰嫚道：「那最後張居正被平反了嗎？」
李凡點了點頭。
「不過，這件事不是萬曆完成的。」
「而是萬曆的孫子天啟帝時期平反的。」
「而提議為張居正平反的人也是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誰啊？」嬴陰嫚疑惑道。
「鄒元標！」
嬴陰嫚想了想道：「此人可是之前彈劾張居正，被張居正下令廷杖的人。」
「沒錯！」
「哥，這個鄒元標被張居正下令廷杖，他不應該記恨張居正嗎？為何還要替張居正說話。」
李凡笑道：「倒不是他完全不記恨張居正。」
「我只能說，有時候想要讀懂一個人往往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過了幾十年之後，看著朝堂的亂象，他真正懂了張居正改革的意義。」
「那時候鄒元標已經七十多歲了，在朝堂上待了幾十年，他真正體會到了張居正的良苦用心。」
「所以他才上書提議為張居正平反。」
「其實鄒元標對張居正態度的轉變，也從側面反映了萬曆的轉變。」
「萬曆一開始並不理解張居正，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越發理解張居正，自然也就後悔自己廢掉了張居正改革。」
「萬曆對張居正的感情是複雜的。」
「敬重、依賴、壓抑、憤怒、懷念全攪在一起。」
「他後悔的不是奪回了皇權這件事，他後悔的是自己自己推翻了張居正這根頂樑柱之後才發現大明整個房子都在搖晃。」
李凡頓了頓道「陰嫚，你說萬曆最後後悔了嗎？」
「史書上雖然沒有關於萬曆是否後悔的記載。」
「那並不是因為他不後悔，而是因為他是皇帝，註定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
「所以他把所有的後悔，全都藏進了三十多年的沉默里。」
「他不上朝，不批摺子，不見大臣，讓大明像一台沒有駕駛員的車，僅僅靠著慣性滑行了三十年。」
「而他的怠政就是從張居正被清算之後開始的。」
「人這一輩子最難的，不是承認別人對了，而是在多年以後發現自己當年可能做錯了。」
「只是作為帝王他終究沒有說出那句『我後悔了』，但是他三十多年的沉默已經替他回答了他的後悔。」
嬴陰嫚聽完李凡對萬曆沉默的解讀，感慨道：「原來一個帝王的後悔，是這樣一件沉重的事。」
「萬曆晚年常常一個人坐在干清宮的暖閣里發呆，太監們不敢問，也猜不透。」
「或許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
大明萬曆年間。
李凡的話音落下，大殿上陷入長久的死寂。
萬曆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方才李凡說，他的三十多年不上朝，不是懲罰文官，不是賭氣——是後悔。
是他在張居正死後才發現，大明離了張居正，整座房子都在搖晃，而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張居正了。
所以他躲進了干清宮，用三十多年的沉默，替自己回答了那個永遠說不出口的『後悔』。
「張先生。」
萬曆的聲音很輕，他已經很久沒有叫出這三個字了。
張居正躬身道：「臣在。」
「他說，朕未來後悔了。」萬曆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道：「你教我，你說他說得對嗎？」
張居正沉默。
「你為什麼不說話？」萬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顫抖，道：「朕要你告訴朕，朕未來到底有沒有後悔！」
張居正不知道如何回答。
..
李凡看著萬曆朝的這一幕也是感慨萬分啊！
本是一對好師徒，最終卻走到了那一步。
嬴陰嫚道：「凡哥，張居正不後悔教導過萬曆，那萬曆後來可曾後悔過清算張居正？」
此言一出，張居正和萬曆全都看向了李凡。
李凡緩緩點了點頭。
「萬曆或許從不後悔自己從張居正手裡奪回了皇權。」
「但是萬曆絕對後悔了對張居正的清算。」
嬴陰嫚道：「哥，那萬曆後來可為張居正平反了？」
李凡搖了搖頭。
「為何啊？萬曆不是後悔了嗎？」
「萬曆是後悔了，可是皇帝的後悔從來不是一聲驚雷，而是一點一點滲透的。」
「張居正死後，壓在萬曆心頭十幾年的大山轟然崩塌，可是撐起大明朝的頂樑柱卻也徹底斷了。」
「曾經井然有序的大明朝堂一下子陷入了癱瘓。」
「張居正一手打造的改革成果，考成法、一條鞭法名存實亡。」
「清丈田畝的果實被文官集團蠶食，邊防質量在退化。」
「當初被張居正壓制的文官集團開始重新露出獠牙。」
「萬曆很快就發現了，張居正倒台後真正的受益者並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把控著朝廷關鍵部門的文官。」
「他面對的是一個強大的官僚集團，不容他有自己的意志。」
李凡頓了頓道「這個時候萬曆才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張居正，而且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張居正了。」
「陰嫚，所以你說在這種情況下萬曆他似乎後悔清算張居正了。」
嬴陰嫚點了點頭道「確實！我要是萬曆皇帝我肯定是後悔的了。」
李凡點了點頭道「關於萬曆是否後悔了清算張居正。」
「歷史上記載了這麼幾件小事。」
「萬曆十五年，距離清算張居正已經過了五年了。」
「萬曆皇帝親自下令到工部，要工部派人核查一下，張居正在京城被沒收的住宅，被用作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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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嫚，你想一下，一個你恨極了的人你會去關心他曾經居住的房子現在怎麼樣了嗎？」
嬴陰嫚搖了搖頭。
「而且還有人不斷上奏，請求萬曆徹底銷毀張居正的著作，徹底抹殺其功績。」
「最後也全都被萬曆一一駁回了。」
「到了晚年，朝臣多次上書提議為張居正平反。」
「萬曆最後都是沉默以對。」
「萬曆雖然沒有同意為張居正平反，但是他也沒有追究那些想要為張居正平反的人。」
「陰嫚，一個帝王最大的悔意，從來不是一句『我錯了』，而是長久的沉默。」
嬴陰嫚道：「那最後張居正被平反了嗎？」
李凡點了點頭。
「不過，這件事不是萬曆完成的。」
「而是萬曆的孫子天啟帝時期平反的。」
「而提議為張居正平反的人也是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誰啊？」嬴陰嫚疑惑道。
「鄒元標！」
嬴陰嫚想了想道：「此人可是之前彈劾張居正，被張居正下令廷杖的人。」
「沒錯！」
「哥，這個鄒元標被張居正下令廷杖，他不應該記恨張居正嗎？為何還要替張居正說話。」
李凡笑道：「倒不是他完全不記恨張居正。」
「我只能說，有時候想要讀懂一個人往往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過了幾十年之後，看著朝堂的亂象，他真正懂了張居正改革的意義。」
「那時候鄒元標已經七十多歲了，在朝堂上待了幾十年，他真正體會到了張居正的良苦用心。」
「所以他才上書提議為張居正平反。」
「其實鄒元標對張居正態度的轉變，也從側面反映了萬曆的轉變。」
「萬曆一開始並不理解張居正，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越發理解張居正，自然也就後悔自己廢掉了張居正改革。」
「萬曆對張居正的感情是複雜的。」
「敬重、依賴、壓抑、憤怒、懷念全攪在一起。」
「他後悔的不是奪回了皇權這件事，他後悔的是自己自己推翻了張居正這根頂樑柱之後才發現大明整個房子都在搖晃。」
李凡頓了頓道「陰嫚，你說萬曆最後後悔了嗎？」
「史書上雖然沒有關於萬曆是否後悔的記載。」
「那並不是因為他不後悔，而是因為他是皇帝，註定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
「所以他把所有的後悔，全都藏進了三十多年的沉默里。」
「他不上朝，不批摺子，不見大臣，讓大明像一台沒有駕駛員的車，僅僅靠著慣性滑行了三十年。」
「而他的怠政就是從張居正被清算之後開始的。」
「人這一輩子最難的，不是承認別人對了，而是在多年以後發現自己當年可能做錯了。」
「只是作為帝王他終究沒有說出那句『我後悔了』，但是他三十多年的沉默已經替他回答了他的後悔。」
嬴陰嫚聽完李凡對萬曆沉默的解讀，感慨道：「原來一個帝王的後悔，是這樣一件沉重的事。」
「萬曆晚年常常一個人坐在干清宮的暖閣里發呆，太監們不敢問，也猜不透。」
「或許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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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萬曆年間。
李凡的話音落下，大殿上陷入長久的死寂。
萬曆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方才李凡說，他的三十多年不上朝，不是懲罰文官，不是賭氣——是後悔。
是他在張居正死後才發現，大明離了張居正，整座房子都在搖晃，而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張居正了。
所以他躲進了干清宮，用三十多年的沉默，替自己回答了那個永遠說不出口的『後悔』。
「張先生。」
萬曆的聲音很輕，他已經很久沒有叫出這三個字了。
張居正躬身道：「臣在。」
「他說，朕未來後悔了。」萬曆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道：「你教我，你說他說得對嗎？」
張居正沉默。
「你為什麼不說話？」萬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顫抖，道：「朕要你告訴朕，朕未來到底有沒有後悔！」
張居正不知道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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