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傳話
晉王府，伴隨著光芒，朱棡從天而降。
他下意識低頭打量自己完好無損的身軀，胸口劇烈起伏，暗自吐出一口涼氣。
方才萬箭穿體、血肉碎裂的劇痛與瀕死的窒息感歷歷在目，那般慘死的滋味，依舊驚心動魄、刺骨冰涼。
抬眸望向高懸天際的天幕，蒙古兵和燕軍還在血戰，朱棡牙關緊咬，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字字含恨：「老二啊老二！你休得猖狂！事了之後，準備迎接我的怒火吧！」
「來人！」朱棡冷冷的喚來侍從，吩咐道：「去盯著秦王府，發現我這好二哥回來，就立即通知咱！」
翌日，朱橚在朱能等人的護送下抵達南岸，含淚將北岸情形一一稟報給朱棣。
朱棣聞言默然長嘆：「是時候御駕親征了。二哥引蒙古鐵騎入境，已然觸逆底線，此患必除。」
「傳朕旨意，準備北伐！」朱棣豁然起身，朱允炆的身體很年輕，這一次，他有很多時間，勢必要將蒙古連根拔起。
隨著朱棣的軍令既出，早已整裝待命的大軍即刻啟程，旌旗漫野，浩浩而行。
然而此時，一艘輕舟由北而來，停在了渡口，一位身穿甲冑的中年男人下得舟來，求見建文皇帝。
接到通稟的朱棣沒有拒絕，將他傳到身前。
男人按規矩跪下行禮：「末將燕山衛總旗官羅山，叩見陛下。」
「區區總旗，也配前來面見朕？」 朱棣眉峰一挑，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譏諷，「莫不是受人差遣，專程來傳話的？」
羅山喉頭一滯，重重埋下頭顱，聲音低啞：「…… 正是，陛下。我家軍師命小人前來，有話轉達。」
「呵。」 一聲冷笑驟然截斷他的話語，朱棣身子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死死釘在階下之人身上，「既是代人傳信，那便說清楚，你背後之人究竟是誰？是勾結塞外的蒙古韃子，還是背棄朝廷的亂臣叛徒？你口稱自己是燕山衛總旗，可你們的所作所為又對得起已故的燕王殿下嗎？」
「陛下，末將……」 羅山一時語塞，臉上湧上窘迫之色。他不過是軍師隨手挑來跑腿傳話的底層小吏，這般牽扯朝堂立場、過往恩怨的詰問，實在令他無從應答。
朱棣見狀也無意為難一個走卒，淡淡抬了抬下巴，直截了當地道出心中猜想：「不必支支吾吾。直說，你背後那人讓你帶什麼話？是妄想與朕劃江分治，還是要逼朕退位讓權？」
羅山聞言腦袋垂得更低，他小心翼翼地勻了幾口氣息，才壯著膽子回話：「回陛下，我家軍師言道，昔日燕王起兵謀逆，罪無可赦，如今燕賊已然伏誅，也算為陛下除去心頭大患。軍師懇請陛下，將大明北方之地賜予他。作為酬謝，我等北軍願意世代鎮守北疆，阻攔蒙古各部南下侵擾中原。」
見朱棣沒有說話，羅山壯著膽子繼續道：「我們王妃素有賢名，燕王世子高熾更是仁德有方，陛下應該信得過他們，軍師還說他和陛下您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讓咱們大明變得更好......"
「呵呵，原來還真是痴心妄想劃江分治！」 朱棣一聲冷嗤，還想用王妃和朱高熾來脅迫自己，他猛地站起身來，雙目含著凜然怒意，「他算什麼東西，誰給他的臉提這般荒唐條件？」
「......」
要死了，要死了.......感受到可怕的帝王威嚴，羅山渾身僵硬不敢稍動，心底只剩下無盡惶恐，暗自連連叫苦，只盼自己莫要因為傳話獲罪，被當場拖出去梟首。
「告訴他，若是光明正大的贏朕，那朕可以當成輸了一局遊戲而已，無話可說。可他偏偏暗中勾結蒙古韃靼，引塞外胡騎踏入大明疆土，戰火綿延之處，無數無辜百姓流離喪命，單憑這一條，便是死罪！別以為借蒙古人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事後再將胡人驅逐出境，便能抹去所有罪孽！」
朱棣指著羅山，話音愈發凌厲：「替朕告訴他，這事完不了，在建文朝完不了，在洪武朝也完不了！他連有這個想法都不行！都是滔天大罪！！」
「......」什麼遊戲，什麼洪武朝，羅山伏在地上聽得一頭茫然，他不太懂陛下的意思，但也不敢反駁，只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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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沉聲厲喝：「聽清了嗎？一字一句，分毫不得篡改，全數帶回去轉告那人！」
「聽聽聽…… 聽清楚了！」 羅山慌忙連連叩首，心底懸著的大石稍稍落地，暗自慶幸自己僥倖保住性命。
朱棣眼底殺意未散，厲聲呵斥：「回去傳朕的話，叫他引頸待戮，未來尚能少受些苦楚！滾蛋吧！」
......
大軍開拔，戰船揚帆北上。
而北岸蒙古大營的主帳之內，道衍和尚模樣的朱樉正與一眾蒙古將領圍坐宴飲。帳內炭火烘得暖意融融，幾人舉杯痛飲烈酒，案上堆滿烤得油亮的牛羊肉，一派縱情放肆之態，朱樉懷中還摟著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
同席的朱高熾獨自端坐一側，面色沉鬱如烏雲，面前酒肉分毫未動，垂著眼一言不發。
蒙古諸將幾番舉杯勸酒，見他始終冷臉置之，不願熱臉貼冷板凳，索性不再上前搭話。
朱樉懷中的女子端起酒盞，柔聲勸道：「大師，再飲一杯吧。」 說罷側過頭，對著他光亮的光頭「吧唧」親了一口，瞬間，光頭上留下了一抹紅唇印子。
「來，干！」朱樉笑意張狂，他隱忍結束，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他右手抬杯，與女子的手交纏相扣，假意要同她共飲交杯酒，左手卻毫無顧忌地探進女子衣襟揉捏，舉動輕浮放浪，全無半分出家人的模樣。
有蒙古人調笑道：「干一杯？不知大師這『干』字，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哈哈哈！說得妙！」
帳內一眾蒙古將領見狀轟然鬨笑，此起彼伏的大笑聲充斥整座大帳，不少人還起鬨吹起口哨，場面喧鬧不堪......
他下意識低頭打量自己完好無損的身軀，胸口劇烈起伏，暗自吐出一口涼氣。
方才萬箭穿體、血肉碎裂的劇痛與瀕死的窒息感歷歷在目，那般慘死的滋味，依舊驚心動魄、刺骨冰涼。
抬眸望向高懸天際的天幕，蒙古兵和燕軍還在血戰，朱棡牙關緊咬，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字字含恨：「老二啊老二！你休得猖狂！事了之後，準備迎接我的怒火吧！」
「來人！」朱棡冷冷的喚來侍從，吩咐道：「去盯著秦王府，發現我這好二哥回來，就立即通知咱！」
翌日，朱橚在朱能等人的護送下抵達南岸，含淚將北岸情形一一稟報給朱棣。
朱棣聞言默然長嘆：「是時候御駕親征了。二哥引蒙古鐵騎入境，已然觸逆底線，此患必除。」
「傳朕旨意，準備北伐！」朱棣豁然起身，朱允炆的身體很年輕，這一次，他有很多時間，勢必要將蒙古連根拔起。
隨著朱棣的軍令既出，早已整裝待命的大軍即刻啟程，旌旗漫野，浩浩而行。
然而此時，一艘輕舟由北而來，停在了渡口，一位身穿甲冑的中年男人下得舟來，求見建文皇帝。
接到通稟的朱棣沒有拒絕，將他傳到身前。
男人按規矩跪下行禮：「末將燕山衛總旗官羅山，叩見陛下。」
「區區總旗，也配前來面見朕？」 朱棣眉峰一挑，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譏諷，「莫不是受人差遣，專程來傳話的？」
羅山喉頭一滯，重重埋下頭顱，聲音低啞：「…… 正是，陛下。我家軍師命小人前來，有話轉達。」
「呵。」 一聲冷笑驟然截斷他的話語，朱棣身子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死死釘在階下之人身上，「既是代人傳信，那便說清楚，你背後之人究竟是誰？是勾結塞外的蒙古韃子，還是背棄朝廷的亂臣叛徒？你口稱自己是燕山衛總旗，可你們的所作所為又對得起已故的燕王殿下嗎？」
「陛下，末將……」 羅山一時語塞，臉上湧上窘迫之色。他不過是軍師隨手挑來跑腿傳話的底層小吏，這般牽扯朝堂立場、過往恩怨的詰問，實在令他無從應答。
朱棣見狀也無意為難一個走卒，淡淡抬了抬下巴，直截了當地道出心中猜想：「不必支支吾吾。直說，你背後那人讓你帶什麼話？是妄想與朕劃江分治，還是要逼朕退位讓權？」
羅山聞言腦袋垂得更低，他小心翼翼地勻了幾口氣息，才壯著膽子回話：「回陛下，我家軍師言道，昔日燕王起兵謀逆，罪無可赦，如今燕賊已然伏誅，也算為陛下除去心頭大患。軍師懇請陛下，將大明北方之地賜予他。作為酬謝，我等北軍願意世代鎮守北疆，阻攔蒙古各部南下侵擾中原。」
見朱棣沒有說話，羅山壯著膽子繼續道：「我們王妃素有賢名，燕王世子高熾更是仁德有方，陛下應該信得過他們，軍師還說他和陛下您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讓咱們大明變得更好......"
「呵呵，原來還真是痴心妄想劃江分治！」 朱棣一聲冷嗤，還想用王妃和朱高熾來脅迫自己，他猛地站起身來，雙目含著凜然怒意，「他算什麼東西，誰給他的臉提這般荒唐條件？」
「......」
要死了，要死了.......感受到可怕的帝王威嚴，羅山渾身僵硬不敢稍動，心底只剩下無盡惶恐，暗自連連叫苦，只盼自己莫要因為傳話獲罪，被當場拖出去梟首。
「告訴他，若是光明正大的贏朕，那朕可以當成輸了一局遊戲而已，無話可說。可他偏偏暗中勾結蒙古韃靼，引塞外胡騎踏入大明疆土，戰火綿延之處，無數無辜百姓流離喪命，單憑這一條，便是死罪！別以為借蒙古人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事後再將胡人驅逐出境，便能抹去所有罪孽！」
朱棣指著羅山，話音愈發凌厲：「替朕告訴他，這事完不了，在建文朝完不了，在洪武朝也完不了！他連有這個想法都不行！都是滔天大罪！！」
「......」什麼遊戲，什麼洪武朝，羅山伏在地上聽得一頭茫然，他不太懂陛下的意思，但也不敢反駁，只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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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聽…… 聽清楚了！」 羅山慌忙連連叩首，心底懸著的大石稍稍落地，暗自慶幸自己僥倖保住性命。
朱棣眼底殺意未散，厲聲呵斥：「回去傳朕的話，叫他引頸待戮，未來尚能少受些苦楚！滾蛋吧！」
......
大軍開拔，戰船揚帆北上。
而北岸蒙古大營的主帳之內，道衍和尚模樣的朱樉正與一眾蒙古將領圍坐宴飲。帳內炭火烘得暖意融融，幾人舉杯痛飲烈酒，案上堆滿烤得油亮的牛羊肉，一派縱情放肆之態，朱樉懷中還摟著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
同席的朱高熾獨自端坐一側，面色沉鬱如烏雲，面前酒肉分毫未動，垂著眼一言不發。
蒙古諸將幾番舉杯勸酒，見他始終冷臉置之，不願熱臉貼冷板凳，索性不再上前搭話。
朱樉懷中的女子端起酒盞，柔聲勸道：「大師，再飲一杯吧。」 說罷側過頭，對著他光亮的光頭「吧唧」親了一口，瞬間，光頭上留下了一抹紅唇印子。
「來，干！」朱樉笑意張狂，他隱忍結束，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他右手抬杯，與女子的手交纏相扣，假意要同她共飲交杯酒，左手卻毫無顧忌地探進女子衣襟揉捏，舉動輕浮放浪，全無半分出家人的模樣。
有蒙古人調笑道：「干一杯？不知大師這『干』字，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哈哈哈！說得妙！」
帳內一眾蒙古將領見狀轟然鬨笑，此起彼伏的大笑聲充斥整座大帳，不少人還起鬨吹起口哨，場面喧鬧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