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催眠問話
玄東肅摟著懷中輕盈的身軀，心口酸脹發緊，他斂去眼底的情緒，轉身抬步，一步步朝著府外緩步走去。
「是你層層設防，逼得我別無選擇。」
馬車早已在外候命，穩仆靜立，鴉雀無聲。
他小心翼翼將她抱入馬車，始終將人穩穩攏在懷裡，單手輕輕替她蓋好薄被，隨即沉聲吩咐：「走吧。」
馬夫應聲揚鞭，馬蹄輕踏，往東郊別院而去。
半個時辰後，馬車穩穩停在別院門外。
執明早已候在門前，躬身稟報：「王爺，巫師已在屋內等候，一切就緒。」
玄東肅頷首，一言不發，抱著懷中昏睡的素暉盈抬步入內。
老嫗見玄東肅入內，緩緩起身，躬身行禮：「王爺。」
「開始吧。」玄東肅聲線冷沉，只將懷中的素暉盈輕輕安置在軟榻之上。
素暉盈依舊意識昏沉，沒有任何反應。
玄東肅立於榻邊，沉沉的鎖住她的容顏：「我要知道她所有隱瞞。」
「她是誰，從何而來，以及......可要離去。」最後幾個字說的極為勉強。
老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移步至香爐旁，抬手輕輕撥弄爐中香灰，幽幽白霧緩緩升騰，清淡的香氣愈發濃郁，無聲浸潤著素暉盈的神智。
老嫗抬手，緩慢結出晦澀印訣，蒼老沙啞的嗓音低低響起，帶著蠱惑人心的韻律：「魂歸本源，識返初真，三世迷障，皆化煙塵，今借靈香引路，破爾心門，只余此刻心中真意，一字不藏，一字不隱。」
聲聲低語，一點點瓦解著素暉盈心底最後殘存的意識。
玄東肅靜靜立於榻前，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他本該坦蕩磊落，不屑用此等陰詭秘術，可面對素暉盈，他早已方寸盡失，他賭不起，他必須要弄清楚。
片刻後，老嫗停下印訣，側身低聲請示：「王爺，心防已破，可以問話了。」
「出去。」玄東肅看向老嫗，語調冷硬幹脆。
老嫗頷首瞭然，不多言語，轉身輕步退出屋門，抬手將房門嚴嚴實實帶上，隔絕了內外天地。
玄東肅俯身，緩緩蹲在軟榻之側，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克制著觸碰的欲望：「盈兒，告訴我，你是不是周十煙？」
榻上的素暉盈雙目輕合，神志沉陷夢境，嗓音略顯呆滯，帶著幾分茫然：「誰？周.....十...煙是誰？」
「對，周十煙是誰，告訴我，盈兒。」
素暉盈皺了皺眉，混沌的意識本能搜尋答案，半晌才輕飄飄吐出一句：「是我。」
他步步緊逼，一句比一句逼近真相：
「真正的素暉盈，是不是早已不在人世？你只是借了她的身子，是嗎？」
她意識混沌一片，只吐真心：「嗯.....她死了，我住在她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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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浮現的異世光景，那些不屬於景順的畫面，是何處？」
空茫的嗓音帶著一絲嚮往：「是我的來處，那裡女子不受禮教束縛，活得平等自由，不像這裡，終身被規矩尊卑捆綁身不由己。」
最後，他問出了最不敢深究的問題，聲線極冷：「若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毫不猶豫徹底離開我，回到你原本的世界，永遠不再回來，是嗎？」
催眠之下，無半分虛言，她毫無猶豫，輕聲篤定：「是。」
短短一字，徹底擊碎了玄東肅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屋內香霧繚繞，寂靜得可怕，他蹲在榻前，望著眼前毫無防備得女子，心口好似針扎般的劇痛，冷意順著血液蔓延全身。
玄東肅僵在原地，眼底最後一點溫柔盡數褪去，漆黑的眼眸再無半分光亮，只剩下勢在必得。
他喉間發緊，一字一字從齒縫裡擠出，語調森冷帶著決絕：「你想都別想。」
所有藏在心底的猜忌盡數落地，他已然摸清了她全部的隱秘，知曉真相的痛徹心扉，徹底碾碎了他最後一絲溫和。
玄東肅斂去眼底的戾氣，抬眸朝著門外沉聲吩咐：「進來。」
門外等候的老嫗聞聲，即刻推門而入，躬身靜立等候吩咐。
「讓她繼續睡。」
老嫗心領神會，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小鈴，指腹輕捻鈴舌。
「叮——叮——」
兩聲清越低沉的鈴響，輕細卻穿透力極強，緩緩盪開，這是破夢鈴，兩聲落音，便可斬斷所有夢境虛妄，墜入無夢無思的深度沉眠。
鈴音落下的瞬間，素暉盈整個人徹底脫離方才的催眠夢境，陷入一片死寂無知的沉睡，眉眼安寧。
做完這一切，老嫗垂手退至一旁，低聲稟報：「王爺，可以了，短時間內絕不會醒。」
玄東肅眸光冷冽掃過她，語帶威懾：「今日之事，半句不得外泄，你該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爛在肚裡。」
老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俯首，恭敬應聲：「老奴知曉，定然守口如瓶，絕不敢妄議半分。」
玄東肅未再多言，俯身將昏睡的素暉盈輕柔擁入懷中，臂彎穩穩箍住她的身形，他轉身抬步，穩步踏出屋門。
外執明見他出來，即刻斂緊神色，快步緊隨其後，不敢有半分拖沓。
玄東肅抱著懷中之人穩步登上馬車，穩穩落座，始終將她妥帖護在懷裡，執明隨之躍上車轅，揚手揮鞭，馬蹄輕踏，車輪緩緩滾動，朝著王府的方向平穩行去。
別院門前，老嫗佇立原地，靜靜目送馬車身影消失，方才轉身，折返院內。
到達王府，玄東肅一路抱著人到了書房外，執明見狀，立刻上前躬身推開房門，玄東肅懷抱著懷中安分的女子，抬步踏入書房，腳步微頓，側身吩咐執明：
「傳信圭影，暫時擱置對第二名天外異客的追查，抹除那張紙條的痕跡，不得留下半點隱患，並且假意繼續追查，但凡察覺有旁人暗中探查此事，一律妥善處置，杜絕後患。」
執明應聲：「是。」
話音落下，他並未停留，徑直走向書房最深處的書櫃，指尖輕按書櫃邊的機關，「咔噠」一聲輕響，厚重的書櫃緩緩平移，露出後方暗沉的密室入口。
「是你層層設防，逼得我別無選擇。」
馬車早已在外候命，穩仆靜立，鴉雀無聲。
他小心翼翼將她抱入馬車，始終將人穩穩攏在懷裡，單手輕輕替她蓋好薄被，隨即沉聲吩咐：「走吧。」
馬夫應聲揚鞭，馬蹄輕踏，往東郊別院而去。
半個時辰後，馬車穩穩停在別院門外。
執明早已候在門前，躬身稟報：「王爺，巫師已在屋內等候，一切就緒。」
玄東肅頷首，一言不發，抱著懷中昏睡的素暉盈抬步入內。
老嫗見玄東肅入內，緩緩起身，躬身行禮：「王爺。」
「開始吧。」玄東肅聲線冷沉，只將懷中的素暉盈輕輕安置在軟榻之上。
素暉盈依舊意識昏沉，沒有任何反應。
玄東肅立於榻邊，沉沉的鎖住她的容顏：「我要知道她所有隱瞞。」
「她是誰，從何而來，以及......可要離去。」最後幾個字說的極為勉強。
老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移步至香爐旁，抬手輕輕撥弄爐中香灰，幽幽白霧緩緩升騰，清淡的香氣愈發濃郁，無聲浸潤著素暉盈的神智。
老嫗抬手，緩慢結出晦澀印訣，蒼老沙啞的嗓音低低響起，帶著蠱惑人心的韻律：「魂歸本源，識返初真，三世迷障，皆化煙塵，今借靈香引路，破爾心門，只余此刻心中真意，一字不藏，一字不隱。」
聲聲低語，一點點瓦解著素暉盈心底最後殘存的意識。
玄東肅靜靜立於榻前，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他本該坦蕩磊落，不屑用此等陰詭秘術，可面對素暉盈，他早已方寸盡失，他賭不起，他必須要弄清楚。
片刻後，老嫗停下印訣，側身低聲請示：「王爺，心防已破，可以問話了。」
「出去。」玄東肅看向老嫗，語調冷硬幹脆。
老嫗頷首瞭然，不多言語，轉身輕步退出屋門，抬手將房門嚴嚴實實帶上，隔絕了內外天地。
玄東肅俯身，緩緩蹲在軟榻之側，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克制著觸碰的欲望：「盈兒，告訴我，你是不是周十煙？」
榻上的素暉盈雙目輕合，神志沉陷夢境，嗓音略顯呆滯，帶著幾分茫然：「誰？周.....十...煙是誰？」
「對，周十煙是誰，告訴我，盈兒。」
素暉盈皺了皺眉，混沌的意識本能搜尋答案，半晌才輕飄飄吐出一句：「是我。」
他步步緊逼，一句比一句逼近真相：
「真正的素暉盈，是不是早已不在人世？你只是借了她的身子，是嗎？」
她意識混沌一片，只吐真心：「嗯.....她死了，我住在她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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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茫的嗓音帶著一絲嚮往：「是我的來處，那裡女子不受禮教束縛，活得平等自由，不像這裡，終身被規矩尊卑捆綁身不由己。」
最後，他問出了最不敢深究的問題，聲線極冷：「若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毫不猶豫徹底離開我，回到你原本的世界，永遠不再回來，是嗎？」
催眠之下，無半分虛言，她毫無猶豫，輕聲篤定：「是。」
短短一字，徹底擊碎了玄東肅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屋內香霧繚繞，寂靜得可怕，他蹲在榻前，望著眼前毫無防備得女子，心口好似針扎般的劇痛，冷意順著血液蔓延全身。
玄東肅僵在原地，眼底最後一點溫柔盡數褪去，漆黑的眼眸再無半分光亮，只剩下勢在必得。
他喉間發緊，一字一字從齒縫裡擠出，語調森冷帶著決絕：「你想都別想。」
所有藏在心底的猜忌盡數落地，他已然摸清了她全部的隱秘，知曉真相的痛徹心扉，徹底碾碎了他最後一絲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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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等候的老嫗聞聲，即刻推門而入，躬身靜立等候吩咐。
「讓她繼續睡。」
老嫗心領神會，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小鈴，指腹輕捻鈴舌。
「叮——叮——」
兩聲清越低沉的鈴響，輕細卻穿透力極強，緩緩盪開，這是破夢鈴，兩聲落音，便可斬斷所有夢境虛妄，墜入無夢無思的深度沉眠。
鈴音落下的瞬間，素暉盈整個人徹底脫離方才的催眠夢境，陷入一片死寂無知的沉睡，眉眼安寧。
做完這一切，老嫗垂手退至一旁，低聲稟報：「王爺，可以了，短時間內絕不會醒。」
玄東肅眸光冷冽掃過她，語帶威懾：「今日之事，半句不得外泄，你該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爛在肚裡。」
老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俯首，恭敬應聲：「老奴知曉，定然守口如瓶，絕不敢妄議半分。」
玄東肅未再多言，俯身將昏睡的素暉盈輕柔擁入懷中，臂彎穩穩箍住她的身形，他轉身抬步，穩步踏出屋門。
外執明見他出來，即刻斂緊神色，快步緊隨其後，不敢有半分拖沓。
玄東肅抱著懷中之人穩步登上馬車，穩穩落座，始終將她妥帖護在懷裡，執明隨之躍上車轅，揚手揮鞭，馬蹄輕踏，車輪緩緩滾動，朝著王府的方向平穩行去。
別院門前，老嫗佇立原地，靜靜目送馬車身影消失，方才轉身，折返院內。
到達王府，玄東肅一路抱著人到了書房外，執明見狀，立刻上前躬身推開房門，玄東肅懷抱著懷中安分的女子，抬步踏入書房，腳步微頓，側身吩咐執明：
「傳信圭影，暫時擱置對第二名天外異客的追查，抹除那張紙條的痕跡，不得留下半點隱患，並且假意繼續追查，但凡察覺有旁人暗中探查此事，一律妥善處置，杜絕後患。」
執明應聲：「是。」
話音落下，他並未停留，徑直走向書房最深處的書櫃，指尖輕按書櫃邊的機關，「咔噠」一聲輕響，厚重的書櫃緩緩平移，露出後方暗沉的密室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