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玄齡啊，這外賣像不像咱們的急遞鋪？
「公子，秀英有一事不解。」
「你說。」
「這『電燈』、『自來水』，還有方才那『百科全書』一般的『手機』，可是只有公子這等……這等身份尊貴之人才能用得上？」
在馬皇后的認知里，這等神仙手段，定然只有皇親貴胄才配享用。
蘇澤聞言愣了一愣，隨後笑道：「貴人？我就是個苦逼的打工仔，每個月工資還完花唄就剩個底兒。」
他抬手朝窗外萬家燈火指了指：「看見沒？那每一點亮光底下，都是和我一樣的普通人。在這年頭，電燈、自來水、手機，都是最基礎的配置，便是街邊的乞丐，沒準兒兜里也揣著個智慧機刷短影片呢。」
「尋常百姓……都能如此？」
馬皇后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不需要顯赫門第，不需要金山銀山，只要生在這個時代，就能過上比大明皇帝還舒坦的日子？
「對啊。」蘇澤掏出手機，隨手劃開一個音樂軟體，放了一首《青花瓷》。
悠揚的旋律頓時淌滿了屋子。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馬皇后四顧張望，臉上滿是希冀：「樂師在哪兒？這……這是誰在唱？聲音怎麼這樣清晰，好像就在耳邊！」
「都在這個盒子裡頭呢。」蘇澤晃了晃手機，「也是基本操作。」
「很晚了，我先去給你鋪床……」
蘇澤順手帶上房門，換了睡衣出來。
看著馬皇后因為衣袖太長刷牙不便的模樣，本想拿件自己的衣服給她換上，可轉念一想，她大約也接受不了穿男子的衣裳，便打消了念頭。
只能明天帶她去買幾套新的了。
蘇澤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這一天過得太魔幻了，神經繃到這會兒，困意終於像潮水一樣襲來。
「馬小姐，不早了，你睡臥室吧，床單被罩都換過新的了。」蘇澤朝主臥努了努嘴，又指了指客廳那張米色布藝沙發，「我今晚就在這兒對付一宿。」
說完倒頭就栽進沙發里，實在是撐不住了。
馬皇后帶著滿腹忐忑走進臥室，坐上那張柔軟的大床，身子往下一陷，舒服得幾乎要嘆息。
困意也隨之湧來，沉沉地覆上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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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洗漱完畢，蘇澤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順手撈起茶几上的手機：「餓了吧？」
他一邊劃著名螢幕，一邊問對面端坐的馬皇后。
按他的作息，不到十一二點根本起不來，可家裡多了個人，總不好賴著。
「想吃什麼？粥？包子？麵條？還是試試西式的麵包牛奶？」
馬皇后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略顯侷促。
「客隨主便，公子做主便是。」
「行，那就來點經典的。」
馬皇后看他手指在螢幕上划來划去，花花綠綠的圖片飛快閃過，全是叫人垂涎的食物模樣。
「好了，下單成功。」蘇澤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坐著等吧，頂多三十分鐘就能到。」
馬皇后終於按捺不住了，指著那個黑乎乎的方塊，滿眼不可思議：「公子，你方才說……這就好了？」
「昂，好了啊。」
「可……店家在何處？你未曾出門，也沒派人去買，更沒給銀子。這吃食如何能來？」馬皇后覺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難道這手機還能變出吃食不成？」
蘇澤樂了，重新拿起手機湊到她眼前：「來，給你說道說道，這叫『外賣』。」
他指著螢幕上的一幅地圖，上頭有個戴頭盔的小黃人圖示正在街道間移動，「看見這個小人沒有？這就是『騎手』，也就是跑腿送貨的人。我在手機上選好要吃什麼，付了錢——錢是存在裡頭的數字，不用給現銀。商家接了單就開始做，做好了，這個騎手就去店裡取，然後騎著電動車送到咱家門口。」
馬皇后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那個緩緩移動的小黃人：「你是說……你能在這裡，看見那個送飯的人走到哪兒了？」
「對，實時定位。」蘇澤手指劃了劃地圖，「你看，他剛取了餐，正在過紅綠燈，離咱們還有三公里半，預計二十八分鐘送到。」
馬皇后倒抽了一口涼氣。
……
大秦，咸陽宮內。
「千里眼！這分明是千里眼！」
嬴政猛地從榻上彈了起來，動作太猛，面前的案幾都被撞歪了。
他顧不上扶，幾步跨到大殿中央，仰頭死死盯著天幕中那個手機螢幕的特寫——上頭清清楚楚顯示著街道、樓宇，還有一個正在移動的光點！
「他能看見那人的位置！實時的！」
嬴政的聲音都在打顫，那是獵手發現絕世獵物時才有的狂喜與戰慄。
作為掃平六合的帝王，他太明白這意味什麼了。
打仗打什麼？打的是情報，是視野！
若大秦軍隊能有這等手段，能隨時瞧見每一支斥候、每一路兵馬的位置，甚至窺破敵軍的動向……
「李斯！你可看明白了？！」
嬴政指著天幕的手指直哆嗦，「那後生足不出戶，卻能對外面的情況了如指掌！送飯的走到哪條街了，還有多久到，他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要是用在行軍打仗上……」嬴政猛地轉身，目光凌厲得嚇人，「糧草運到何處了？援軍還要多久？敵軍斥候在哪兒？若有此物，朕穩坐咸陽，便能指揮千里之外的匈奴戰局！」
「瞬息下單，千里傳音，即時定位！」嬴政一把抓住李斯的肩膀，力道大得李斯齜牙咧嘴，「傳朕旨意！讓那些方士別煉什麼長生不老丹了！給朕鑽研這個！不管砸多少錢兩，朕要這個『玉板』！朕要這個法子！」
大殿之下，一眾方士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抖成一團。
煉丹他們會，忽悠人他們也在行。
可這能在發光板子上看見人影移動的妖術，就是把他們塞進丹爐里熔了，也搗鼓不出來啊！
……
大漢，未央宮。
劉徹的反應雖不如嬴政那般癲狂，卻也小不了多少。
他手裡攥著一隻玉杯，酒液潑了一手都渾然不覺。
「三十里之內……熱騰騰的吃食，半個時辰便能送到？」劉徹喃喃自語，腦海里飛快盤算著，「霍去病深入漠北，最愁的就是糧草接濟不上。若朕的後勤能有這般速度……」
衛青立在一旁，望著天幕中蘇澤提到的「電動車」，沉吟道：「陛下，此乃神速。那後生所說『騎手』，騎的想必就是那種不吃草料、日行千里的『鐵車』，再加上那『玉板』能瞬息傳訊調配，才有這般效率。」
「衛青啊。」劉徹把酒杯重重頓在案上，「朕不管那是鐵車還是木車，朕只知道，後世之人為了一口熱飯，竟能動用如此精密、如此迅捷的手段。」
他眼中精光爆射，「若把這套法子用在運送輜重糧草上……匈奴？哼，朕能攆得他們如攆狗！」
……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揹著手在大殿裡來回踱步，房玄齡跟在身後，手中攥著筆飛快地記錄天幕上的每一個細節。
「玄齡，你看這『外賣』的法子。」李世民停下腳步，抬手一指，「跟咱們的急遞鋪像不像？」
「像，也不像。」房玄齡思索著答道，「急遞鋪是朝廷專用，傳的是軍國重務，耗費人力馬力不菲。可這後世……竟是為了百姓一口吃食，差距太大了。」
「這就是關鍵！」
李世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百姓想吃，便有人送。送的人能賺銀錢，做飯的人也能賺銀錢。這中間的『玉板』，將需求與供給瞬間連線。」
他看向窗外繁華的長安城。
「若是咱們也能搞出個類似的法子，哪怕不用那神奇的『玉板』，只是在坊市間設立專門的跑腿送貨之人，是不是也能讓宵禁後的長安，多幾分生氣？多幾分稅收？」
房玄齡眼睛一亮。
「陛下聖明！此法或許可行！咱們雖無『玉板』，但可用旗語、鼓聲，或是在坊牆上設……」
君臣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
「你說。」
「這『電燈』、『自來水』，還有方才那『百科全書』一般的『手機』，可是只有公子這等……這等身份尊貴之人才能用得上？」
在馬皇后的認知里，這等神仙手段，定然只有皇親貴胄才配享用。
蘇澤聞言愣了一愣，隨後笑道：「貴人？我就是個苦逼的打工仔，每個月工資還完花唄就剩個底兒。」
他抬手朝窗外萬家燈火指了指：「看見沒？那每一點亮光底下，都是和我一樣的普通人。在這年頭，電燈、自來水、手機，都是最基礎的配置，便是街邊的乞丐，沒準兒兜里也揣著個智慧機刷短影片呢。」
「尋常百姓……都能如此？」
馬皇后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不需要顯赫門第，不需要金山銀山，只要生在這個時代，就能過上比大明皇帝還舒坦的日子？
「對啊。」蘇澤掏出手機，隨手劃開一個音樂軟體，放了一首《青花瓷》。
悠揚的旋律頓時淌滿了屋子。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馬皇后四顧張望，臉上滿是希冀：「樂師在哪兒？這……這是誰在唱？聲音怎麼這樣清晰，好像就在耳邊！」
「都在這個盒子裡頭呢。」蘇澤晃了晃手機，「也是基本操作。」
「很晚了，我先去給你鋪床……」
蘇澤順手帶上房門，換了睡衣出來。
看著馬皇后因為衣袖太長刷牙不便的模樣，本想拿件自己的衣服給她換上，可轉念一想，她大約也接受不了穿男子的衣裳，便打消了念頭。
只能明天帶她去買幾套新的了。
蘇澤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這一天過得太魔幻了，神經繃到這會兒，困意終於像潮水一樣襲來。
「馬小姐，不早了，你睡臥室吧，床單被罩都換過新的了。」蘇澤朝主臥努了努嘴，又指了指客廳那張米色布藝沙發，「我今晚就在這兒對付一宿。」
說完倒頭就栽進沙發里，實在是撐不住了。
馬皇后帶著滿腹忐忑走進臥室，坐上那張柔軟的大床，身子往下一陷，舒服得幾乎要嘆息。
困意也隨之湧來，沉沉地覆上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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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洗漱完畢，蘇澤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順手撈起茶几上的手機：「餓了吧？」
他一邊劃著名螢幕，一邊問對面端坐的馬皇后。
按他的作息，不到十一二點根本起不來，可家裡多了個人，總不好賴著。
「想吃什麼？粥？包子？麵條？還是試試西式的麵包牛奶？」
馬皇后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略顯侷促。
「客隨主便，公子做主便是。」
「行，那就來點經典的。」
馬皇后看他手指在螢幕上划來划去，花花綠綠的圖片飛快閃過，全是叫人垂涎的食物模樣。
「好了，下單成功。」蘇澤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坐著等吧，頂多三十分鐘就能到。」
馬皇后終於按捺不住了，指著那個黑乎乎的方塊，滿眼不可思議：「公子，你方才說……這就好了？」
「昂，好了啊。」
「可……店家在何處？你未曾出門，也沒派人去買，更沒給銀子。這吃食如何能來？」馬皇后覺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難道這手機還能變出吃食不成？」
蘇澤樂了，重新拿起手機湊到她眼前：「來，給你說道說道，這叫『外賣』。」
他指著螢幕上的一幅地圖，上頭有個戴頭盔的小黃人圖示正在街道間移動，「看見這個小人沒有？這就是『騎手』，也就是跑腿送貨的人。我在手機上選好要吃什麼，付了錢——錢是存在裡頭的數字，不用給現銀。商家接了單就開始做，做好了，這個騎手就去店裡取，然後騎著電動車送到咱家門口。」
馬皇后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那個緩緩移動的小黃人：「你是說……你能在這裡，看見那個送飯的人走到哪兒了？」
「對，實時定位。」蘇澤手指劃了劃地圖，「你看，他剛取了餐，正在過紅綠燈，離咱們還有三公里半，預計二十八分鐘送到。」
馬皇后倒抽了一口涼氣。
……
大秦，咸陽宮內。
「千里眼！這分明是千里眼！」
嬴政猛地從榻上彈了起來，動作太猛，面前的案幾都被撞歪了。
他顧不上扶，幾步跨到大殿中央，仰頭死死盯著天幕中那個手機螢幕的特寫——上頭清清楚楚顯示著街道、樓宇，還有一個正在移動的光點！
「他能看見那人的位置！實時的！」
嬴政的聲音都在打顫，那是獵手發現絕世獵物時才有的狂喜與戰慄。
作為掃平六合的帝王，他太明白這意味什麼了。
打仗打什麼？打的是情報，是視野！
若大秦軍隊能有這等手段，能隨時瞧見每一支斥候、每一路兵馬的位置，甚至窺破敵軍的動向……
「李斯！你可看明白了？！」
嬴政指著天幕的手指直哆嗦，「那後生足不出戶，卻能對外面的情況了如指掌！送飯的走到哪條街了，還有多久到，他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要是用在行軍打仗上……」嬴政猛地轉身，目光凌厲得嚇人，「糧草運到何處了？援軍還要多久？敵軍斥候在哪兒？若有此物，朕穩坐咸陽，便能指揮千里之外的匈奴戰局！」
「瞬息下單，千里傳音，即時定位！」嬴政一把抓住李斯的肩膀，力道大得李斯齜牙咧嘴，「傳朕旨意！讓那些方士別煉什麼長生不老丹了！給朕鑽研這個！不管砸多少錢兩，朕要這個『玉板』！朕要這個法子！」
大殿之下，一眾方士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抖成一團。
煉丹他們會，忽悠人他們也在行。
可這能在發光板子上看見人影移動的妖術，就是把他們塞進丹爐里熔了，也搗鼓不出來啊！
……
大漢，未央宮。
劉徹的反應雖不如嬴政那般癲狂，卻也小不了多少。
他手裡攥著一隻玉杯，酒液潑了一手都渾然不覺。
「三十里之內……熱騰騰的吃食，半個時辰便能送到？」劉徹喃喃自語，腦海里飛快盤算著，「霍去病深入漠北，最愁的就是糧草接濟不上。若朕的後勤能有這般速度……」
衛青立在一旁，望著天幕中蘇澤提到的「電動車」，沉吟道：「陛下，此乃神速。那後生所說『騎手』，騎的想必就是那種不吃草料、日行千里的『鐵車』，再加上那『玉板』能瞬息傳訊調配，才有這般效率。」
「衛青啊。」劉徹把酒杯重重頓在案上，「朕不管那是鐵車還是木車，朕只知道，後世之人為了一口熱飯，竟能動用如此精密、如此迅捷的手段。」
他眼中精光爆射，「若把這套法子用在運送輜重糧草上……匈奴？哼，朕能攆得他們如攆狗！」
……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揹著手在大殿裡來回踱步，房玄齡跟在身後，手中攥著筆飛快地記錄天幕上的每一個細節。
「玄齡，你看這『外賣』的法子。」李世民停下腳步，抬手一指，「跟咱們的急遞鋪像不像？」
「像，也不像。」房玄齡思索著答道，「急遞鋪是朝廷專用，傳的是軍國重務，耗費人力馬力不菲。可這後世……竟是為了百姓一口吃食，差距太大了。」
「這就是關鍵！」
李世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百姓想吃，便有人送。送的人能賺銀錢，做飯的人也能賺銀錢。這中間的『玉板』，將需求與供給瞬間連線。」
他看向窗外繁華的長安城。
「若是咱們也能搞出個類似的法子，哪怕不用那神奇的『玉板』，只是在坊市間設立專門的跑腿送貨之人，是不是也能讓宵禁後的長安，多幾分生氣？多幾分稅收？」
房玄齡眼睛一亮。
「陛下聖明！此法或許可行！咱們雖無『玉板』，但可用旗語、鼓聲，或是在坊牆上設……」
君臣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