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馬皇后：我怎麼就生了一窩造反的孩子！
大秦，咸陽宮。
方才還被「世界是個球」這一認知震得七葷八素的嬴政，此刻猛地從皇位上起身，力道之猛，連冕冠上的珠旒都四下飛濺，叮噹作響。
「那光……」
嬴政雙目死死鎖住天幕。
他坐擁四海，咸陽宮夜宴時常有千炬齊燃的盛況，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那便是人間燈火可及的極致。
可此刻與天幕中那「電燈」相比，他那引以為傲的千盞明燭，簡直比墳頭螢火還要暗淡。
嬴政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意。
作為一國之君，他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
若大秦能得此物，奏章可以徹夜批閱而不用擔心傷眼；若軍中配備此物，夜襲敵營便能如白晝行軍；若尋常百姓也能用上，夜晚將不再是妖邪橫行的禁忌時刻，而是可以繼續勞作、生活的延續！
「李斯！記下！」
嬴政指向天幕的手指抖得厲害，都：「此物名為『電燈』！乃是取九霄雷霆為光！後世之人，竟連天雷都降伏了麼？！」
李斯握筆的手骨節泛白。
這要如何記載？
這分明已非人力可及……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也被那鋪天蓋地的「神光」刺得眯起了眼。
「乖乖……」老朱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這玩意兒若是掛在城樓垛口上，哪個韃子敢趁黑摸營？離著二里地就給照得跟光膀子似的！」
一旁的徐達也是直勾勾的盯著那燈光，目光中滿是掩不住的艷羨。他常年帶兵，最頭疼的就是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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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怕風怕雨，還容易暴露方位，若這「電燈」能裝在他的騎兵營里……
……
現代。
馬皇后花了老半天才勉強適應這刺目的光芒。
她緩緩放下衣袖，仰頭望著那盞發光的圓盤，又瞥了一眼蘇澤方才按過的白色開關。
「真是神仙手段……」她喃喃自語，「這便是六百年後的世道麼？」
「這算什麼，基本操作而已。」蘇澤擺擺手，一屁股陷進沙發里，順手摸出手機，「來，馬小姐，剛才說好要給你看的實證，這就來。」
他熟練地開啟搜尋引擎，敲下「郭子興」三個字：「坐，別拘束。」
蘇澤拍了拍身旁的沙發，示意她坐過來。
馬皇后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做到了蘇澤的身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黏在了蘇澤手中那隻發著幽光的小方盒上。
「看，這就是你義父，郭子興的後世評價。」
螢幕上，一個身穿將袍的畫像呈現出來，雖是後人所繪，但身上那股草莽之氣卻是絲毫不差。
「公子，這是……」
馬皇后一臉驚奇。
蘇澤往下滑了滑頁面：「濠州定遠人，明太祖朱元璋的岳父，元末江淮地區紅巾軍領袖……」
他念著百科上的條目，「你看這兒，1355年三月，郭子興病逝，1370年，明太祖追贈郭子興為滁陽王。」
「滁陽王……」馬皇后含淚喃喃。
郭子興對她還算不錯，沒想到，這一別，竟是六百多年後。
「義父本就因不堪暴元壓迫而起義，如今暴元被推翻，華夏大地恢復漢家天下，他應該高興才是……」
她哽咽著，既傷懷。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怔怔的看向蘇澤：「公子，你方才說明太祖朱元璋的岳父？難道是怡兒嫁給了朱元璋？」
他義父郭子興膝下兒子一女，如果郭怡嫁給朱元璋，這也在清理之中。
「咳咳……這樣說也是沒錯。」
蘇澤饒有興趣的滑動螢幕，道：「朱元璋的確是娶了郭子興的親生女兒，郭惠妃。」
「不過，他可不止娶了郭子興的親生女兒，連乾女兒也一併娶了，即後來的孝慈高皇后馬氏。」
轟！
這句話對馬皇后而言，比方才那盞電燈還要炸裂百倍。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面色唰地褪盡血色：「公……公子說什麼？」
嗓音都在抖：「我……嫁給了朱元璋？而且還成了他的皇后？」
在這個節點，她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少女呢。
更要命的是，方才蘇澤才說過，朱元璋的兒子早死，孫子被燕王朱棣纂位。
「所以……我的兒子早死，孫子被另一個兒子纂位？」
馬皇后只覺眼前陣陣發黑，她，她怎麼就生出那麼倒反天罡的孩子！
大明時空。
「妹子！妹子啊！」
「咱想你啦，你快回來啊，嗚嗚嗚……」
此時，老朱看著馬皇后一臉震驚疑惑的表情，不由痛哭流涕起來。
他跟馬皇后於微末中相識，對方從未嫌棄過他。
這一點，讓他十分敬重馬皇后。
只是，如今斯人已逝，他本就痛不欲生。
如今天幕上卻天天出現對方的身影，這等於天天往他傷口處撒鹽。
老朱不瘋才怪。
……
現代。
看著馬皇后那副備受打擊的模樣，蘇澤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尖：「那個……咱換個話題，換個話題。」
他趕緊收起手機，這劇透有點猛，妹子扛不住：「剛吃完飯，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為了轉移注意力，蘇澤起身走向開放式廚房。
馬皇后雖然心亂如麻，目光卻仍不由自主地追著他。
她看見蘇澤走到一根奇怪的金屬管子前，伸手一擰，
「嘩啦啦，」
清澈的水流如白練般從管口噴涌而出！
馬皇后頓時驚訝起來。
水？這屋子在十八層樓上，左右不見井，上下無溪流，這水從何而來？
「這……是龍王爺開了恩？」她忍不住站起身，踱到水槽邊，看著那源源不斷的清水，甚至伸手去碰了碰，涼的！
當真是水！
「什麼龍王，這是自來水。」蘇澤取了個玻璃杯接滿遞給她，裡面是清澈的自來水。
「地下埋著管道，用水泵抽上來的，經過水廠濾過、消過毒，雖說不能直接生喝，但洗臉刷牙做飯都靠它。」
他又演示了一遍，手一擰，水止；手一擰，水涌。
收放自如，取之不竭。
「你要不要試試？」
馬皇后抿了抿唇，學著蘇澤的樣子擰開水龍頭。
清流傾瀉而下，她眼底驀地一亮，又學著一擰，水停了。
她像得了什麼稀罕物事，一會兒開一會兒關，樂此不疲。
蘇澤見她玩得不亦樂乎，心裡的尷尬總算消了些許：「行了行了，別玩了，這東西以後你慢慢就學會的。」
他笑著替她關上了龍頭，「馬小姐，今晚你先睡我屋，我在客廳湊合一宿。明天我再想法子查查能不能送你回去。」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清楚，送回去？
怕是有點難了。
「多謝公子收留。」馬皇后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面上恢復了幾分端方的儀態，可眼底那份震撼，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方才還被「世界是個球」這一認知震得七葷八素的嬴政，此刻猛地從皇位上起身，力道之猛，連冕冠上的珠旒都四下飛濺，叮噹作響。
「那光……」
嬴政雙目死死鎖住天幕。
他坐擁四海，咸陽宮夜宴時常有千炬齊燃的盛況，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那便是人間燈火可及的極致。
可此刻與天幕中那「電燈」相比，他那引以為傲的千盞明燭，簡直比墳頭螢火還要暗淡。
嬴政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意。
作為一國之君，他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
若大秦能得此物，奏章可以徹夜批閱而不用擔心傷眼；若軍中配備此物，夜襲敵營便能如白晝行軍；若尋常百姓也能用上，夜晚將不再是妖邪橫行的禁忌時刻，而是可以繼續勞作、生活的延續！
「李斯！記下！」
嬴政指向天幕的手指抖得厲害，都：「此物名為『電燈』！乃是取九霄雷霆為光！後世之人，竟連天雷都降伏了麼？！」
李斯握筆的手骨節泛白。
這要如何記載？
這分明已非人力可及……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也被那鋪天蓋地的「神光」刺得眯起了眼。
「乖乖……」老朱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這玩意兒若是掛在城樓垛口上，哪個韃子敢趁黑摸營？離著二里地就給照得跟光膀子似的！」
一旁的徐達也是直勾勾的盯著那燈光，目光中滿是掩不住的艷羨。他常年帶兵，最頭疼的就是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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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代。
馬皇后花了老半天才勉強適應這刺目的光芒。
她緩緩放下衣袖，仰頭望著那盞發光的圓盤，又瞥了一眼蘇澤方才按過的白色開關。
「真是神仙手段……」她喃喃自語，「這便是六百年後的世道麼？」
「這算什麼，基本操作而已。」蘇澤擺擺手，一屁股陷進沙發里，順手摸出手機，「來，馬小姐，剛才說好要給你看的實證，這就來。」
他熟練地開啟搜尋引擎，敲下「郭子興」三個字：「坐，別拘束。」
蘇澤拍了拍身旁的沙發，示意她坐過來。
馬皇后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做到了蘇澤的身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黏在了蘇澤手中那隻發著幽光的小方盒上。
「看，這就是你義父，郭子興的後世評價。」
螢幕上，一個身穿將袍的畫像呈現出來，雖是後人所繪，但身上那股草莽之氣卻是絲毫不差。
「公子，這是……」
馬皇后一臉驚奇。
蘇澤往下滑了滑頁面：「濠州定遠人，明太祖朱元璋的岳父，元末江淮地區紅巾軍領袖……」
他念著百科上的條目，「你看這兒，1355年三月，郭子興病逝，1370年，明太祖追贈郭子興為滁陽王。」
「滁陽王……」馬皇后含淚喃喃。
郭子興對她還算不錯，沒想到，這一別，竟是六百多年後。
「義父本就因不堪暴元壓迫而起義，如今暴元被推翻，華夏大地恢復漢家天下，他應該高興才是……」
她哽咽著，既傷懷。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怔怔的看向蘇澤：「公子，你方才說明太祖朱元璋的岳父？難道是怡兒嫁給了朱元璋？」
他義父郭子興膝下兒子一女，如果郭怡嫁給朱元璋，這也在清理之中。
「咳咳……這樣說也是沒錯。」
蘇澤饒有興趣的滑動螢幕，道：「朱元璋的確是娶了郭子興的親生女兒，郭惠妃。」
「不過，他可不止娶了郭子興的親生女兒，連乾女兒也一併娶了，即後來的孝慈高皇后馬氏。」
轟！
這句話對馬皇后而言，比方才那盞電燈還要炸裂百倍。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面色唰地褪盡血色：「公……公子說什麼？」
嗓音都在抖：「我……嫁給了朱元璋？而且還成了他的皇后？」
在這個節點，她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少女呢。
更要命的是，方才蘇澤才說過，朱元璋的兒子早死，孫子被燕王朱棣纂位。
「所以……我的兒子早死，孫子被另一個兒子纂位？」
馬皇后只覺眼前陣陣發黑，她，她怎麼就生出那麼倒反天罡的孩子！
大明時空。
「妹子！妹子啊！」
「咱想你啦，你快回來啊，嗚嗚嗚……」
此時，老朱看著馬皇后一臉震驚疑惑的表情，不由痛哭流涕起來。
他跟馬皇后於微末中相識，對方從未嫌棄過他。
這一點，讓他十分敬重馬皇后。
只是，如今斯人已逝，他本就痛不欲生。
如今天幕上卻天天出現對方的身影，這等於天天往他傷口處撒鹽。
老朱不瘋才怪。
……
現代。
看著馬皇后那副備受打擊的模樣，蘇澤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尖：「那個……咱換個話題，換個話題。」
他趕緊收起手機，這劇透有點猛，妹子扛不住：「剛吃完飯，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為了轉移注意力，蘇澤起身走向開放式廚房。
馬皇后雖然心亂如麻，目光卻仍不由自主地追著他。
她看見蘇澤走到一根奇怪的金屬管子前，伸手一擰，
「嘩啦啦，」
清澈的水流如白練般從管口噴涌而出！
馬皇后頓時驚訝起來。
水？這屋子在十八層樓上，左右不見井，上下無溪流，這水從何而來？
「這……是龍王爺開了恩？」她忍不住站起身，踱到水槽邊，看著那源源不斷的清水，甚至伸手去碰了碰，涼的！
當真是水！
「什麼龍王，這是自來水。」蘇澤取了個玻璃杯接滿遞給她，裡面是清澈的自來水。
「地下埋著管道，用水泵抽上來的，經過水廠濾過、消過毒，雖說不能直接生喝，但洗臉刷牙做飯都靠它。」
他又演示了一遍，手一擰，水止；手一擰，水涌。
收放自如，取之不竭。
「你要不要試試？」
馬皇后抿了抿唇，學著蘇澤的樣子擰開水龍頭。
清流傾瀉而下，她眼底驀地一亮，又學著一擰，水停了。
她像得了什麼稀罕物事，一會兒開一會兒關，樂此不疲。
蘇澤見她玩得不亦樂乎，心裡的尷尬總算消了些許：「行了行了，別玩了，這東西以後你慢慢就學會的。」
他笑著替她關上了龍頭，「馬小姐，今晚你先睡我屋，我在客廳湊合一宿。明天我再想法子查查能不能送你回去。」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清楚，送回去？
怕是有點難了。
「多謝公子收留。」馬皇后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面上恢復了幾分端方的儀態，可眼底那份震撼，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