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唐朝的壽命
現代，出租屋內。
李麗質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小嘴微張，紅潤的嘴唇甚至忘記了合攏，就這麼呆呆地看著蘇晨，仿佛在看一個外星人。
「沒有皇帝？」
過了好半晌，李麗質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強烈的虛幻感。
「那……那這天下，誰來管？難道後世之人，都是茹毛飲血的散沙一盤嗎？」
從小在皇城裡長大的她，腦海里已經被深深地烙印下了君權神授、等級森嚴的觀念。
在她看來，沒有父皇統御天下，大唐立刻就會分崩離析，百姓就會互相廝殺。
蘇晨看著她這副世界觀崩塌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誰告訴你沒有皇帝就會變成一盤散沙的？」
蘇晨耐心地解釋道
「在我們這裡，講究的是『人人平等』。沒有什麼王侯將相，也沒有什麼賤民奴隸。國家的管理者，是由百姓自己選出來的，大家按照制定好的法律來行事。」
「在我們這兒，你不用動不動就給誰下跪磕頭。你付出勞動，就能得到相應的報酬。」
「我雖然是個窮打工的，但我今天不爽了，一樣可以指著我老闆的鼻子罵他一頓，然後炒他魷魚，就像我剛做的那樣。」
說到這裡，蘇晨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至於誰來保護天下……」
蘇晨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調出了一段現代閱兵儀式的視頻，把屏幕懟到了李麗質的面前。
伴隨著激昂的進行曲，屏幕里出現了整齊劃一、氣勢如虹的現代軍隊，天空中呼嘯而過的戰鬥機，以及那讓人看一眼就膽寒的鋼鐵洪流。
「看到沒？這是我們的軍隊。」
蘇晨的語氣中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自豪
「我們現在的武器，別說保護天下，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得挨兩巴掌才能走。」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這兒會亂，我們華夏，現在可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之一。」
李麗質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些發出震耳欲聾轟鳴聲的「鋼鐵巨獸」和飛在天上的「鐵鳥」，大腦徹底停止了思考。
她雖然不懂那些是什麼，但骨子裡對戰爭的敏銳嗅覺告訴她
屏幕里的這些東西，只需派出一小隊，就能將父皇引以為傲的玄甲軍碾壓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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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後世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人人平等……沒有下跪……」
李麗質喃喃自語，回想著蘇晨剛才說的話。在震驚過後，她的眼中竟然慢慢浮現出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在那個禮教森嚴的大唐，她雖然貴為公主，但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命運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連自己的婚姻，都要成為政治聯姻的籌碼，最終落得個二十三歲悽慘病死的下場。
如果能生活在這樣一個沒有皇帝、人人平等的時代，該有多好？
是不是就不用去嫁給長孫沖了？
是不是就可以自由自在地活著了？
「聽起來……」
李麗質輕輕咬著下唇，眼神有些複雜
「後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時代呢。」
「那是必須的。」
蘇晨收起手機，看著李麗質已經漸漸接受了這個設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雙手按在膝蓋上，上身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歷史的肅穆。
「好了，現代社會的常識科普完畢。」
「現在，咱們該說回你們大唐了。」
蘇晨清了清嗓子，看著李麗質那再次變得緊張起來的桃花眼，聲音低沉而平穩。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一刻，萬朝天幕前的所有古人，不管是大秦、大漢、大明還是大唐，全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李世民更是緊張得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迎著李麗質期盼又忐忑的目光，緩緩開口。
「大唐，從你爺爺唐高祖李淵太原起兵建國開始算起，一共存在了二百八十九年。」
「歷經二十一位皇帝。」
二百八十九年。
二十一位皇帝。
這兩個數字在狹小的出租屋裡迴蕩，落入李麗質的耳中，卻不亞於驚天動地的雷聲。
李麗質那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低下頭，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腦海里飛速地盤算著。
在她的潛意識裡，父皇是那樣的英明神武，大唐的鐵騎是那樣的所向披靡。
她原以為，大唐的江山就算不能像傳說中的大周那樣綿延八百年，至少也能像大漢那樣，有個四百年的國祚。
沒想到，連三百年都沒撐到。
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了這位大唐公主的心頭。她輕輕咬著下唇，眼神黯淡了幾分。
……
與此同時，大唐時空。
「二百……八十九年……」
太極殿外的廣場上，李世民身子猛地一晃，往後退了半步。
「二郎！」
長孫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李世民的胳膊，滿眼擔憂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他的臉色卻一陣青一陣白，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廣場上的大唐文武百官，此刻全都安靜得像是一群木雕泥塑。
魏徵、房玄齡、杜如晦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龍顏。
「才二百八十九年……」
李世民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失落
「朕日日夜夜殫精竭慮，如履薄冰，時刻警醒自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朕的玄甲軍打下了這麼大的疆土，難道……就只能保李家不到三百年的天下嗎？」
長孫皇后看著丈夫這副備受打擊的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緊緊握住李世民微微發顫的手，柔聲勸慰道
「二郎，你莫要這般想。你想想前朝大隋，文帝那般雄才大略，大隋也不過才歷經三十七載便二世而亡。再往前看，那橫掃六合的大秦，更是僅僅存在了十五年。」
「咱們大唐能有二百八十九年的國祚，相比於秦隋，已是長久太多了。這足以證明，二郎你打下的根基是何等的深厚啊。」
長孫皇后的聲音溫婉而堅定，如同乾涸土地上的一場春雨，慢慢撫平著李世民心中的焦躁。
聽到妻子搬出秦始皇和隋文帝來作對比，李世民眼中的那抹不甘終於漸漸散去。
是啊。
大秦十五年，大隋三十七年。
他李世民的大唐，二百八十九年！
而且中間並沒有像大漢那樣被攔腰斬斷分為東西兩漢，這可是實打實的大一統王朝！
李麗質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小嘴微張，紅潤的嘴唇甚至忘記了合攏，就這麼呆呆地看著蘇晨，仿佛在看一個外星人。
「沒有皇帝？」
過了好半晌，李麗質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強烈的虛幻感。
「那……那這天下，誰來管？難道後世之人，都是茹毛飲血的散沙一盤嗎？」
從小在皇城裡長大的她，腦海里已經被深深地烙印下了君權神授、等級森嚴的觀念。
在她看來，沒有父皇統御天下，大唐立刻就會分崩離析，百姓就會互相廝殺。
蘇晨看著她這副世界觀崩塌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誰告訴你沒有皇帝就會變成一盤散沙的？」
蘇晨耐心地解釋道
「在我們這裡，講究的是『人人平等』。沒有什麼王侯將相，也沒有什麼賤民奴隸。國家的管理者，是由百姓自己選出來的，大家按照制定好的法律來行事。」
「在我們這兒，你不用動不動就給誰下跪磕頭。你付出勞動，就能得到相應的報酬。」
「我雖然是個窮打工的，但我今天不爽了，一樣可以指著我老闆的鼻子罵他一頓，然後炒他魷魚，就像我剛做的那樣。」
說到這裡，蘇晨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至於誰來保護天下……」
蘇晨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調出了一段現代閱兵儀式的視頻，把屏幕懟到了李麗質的面前。
伴隨著激昂的進行曲，屏幕里出現了整齊劃一、氣勢如虹的現代軍隊，天空中呼嘯而過的戰鬥機，以及那讓人看一眼就膽寒的鋼鐵洪流。
「看到沒？這是我們的軍隊。」
蘇晨的語氣中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自豪
「我們現在的武器，別說保護天下，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得挨兩巴掌才能走。」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這兒會亂，我們華夏，現在可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之一。」
李麗質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些發出震耳欲聾轟鳴聲的「鋼鐵巨獸」和飛在天上的「鐵鳥」，大腦徹底停止了思考。
她雖然不懂那些是什麼，但骨子裡對戰爭的敏銳嗅覺告訴她
屏幕里的這些東西，只需派出一小隊，就能將父皇引以為傲的玄甲軍碾壓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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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後世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人人平等……沒有下跪……」
李麗質喃喃自語，回想著蘇晨剛才說的話。在震驚過後，她的眼中竟然慢慢浮現出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在那個禮教森嚴的大唐，她雖然貴為公主，但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命運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連自己的婚姻，都要成為政治聯姻的籌碼，最終落得個二十三歲悽慘病死的下場。
如果能生活在這樣一個沒有皇帝、人人平等的時代，該有多好？
是不是就不用去嫁給長孫沖了？
是不是就可以自由自在地活著了？
「聽起來……」
李麗質輕輕咬著下唇，眼神有些複雜
「後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時代呢。」
「那是必須的。」
蘇晨收起手機，看著李麗質已經漸漸接受了這個設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雙手按在膝蓋上，上身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歷史的肅穆。
「好了，現代社會的常識科普完畢。」
「現在，咱們該說回你們大唐了。」
蘇晨清了清嗓子，看著李麗質那再次變得緊張起來的桃花眼，聲音低沉而平穩。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一刻，萬朝天幕前的所有古人，不管是大秦、大漢、大明還是大唐，全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李世民更是緊張得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迎著李麗質期盼又忐忑的目光，緩緩開口。
「大唐，從你爺爺唐高祖李淵太原起兵建國開始算起，一共存在了二百八十九年。」
「歷經二十一位皇帝。」
二百八十九年。
二十一位皇帝。
這兩個數字在狹小的出租屋裡迴蕩，落入李麗質的耳中，卻不亞於驚天動地的雷聲。
李麗質那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低下頭，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腦海里飛速地盤算著。
在她的潛意識裡，父皇是那樣的英明神武，大唐的鐵騎是那樣的所向披靡。
她原以為，大唐的江山就算不能像傳說中的大周那樣綿延八百年，至少也能像大漢那樣，有個四百年的國祚。
沒想到，連三百年都沒撐到。
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了這位大唐公主的心頭。她輕輕咬著下唇，眼神黯淡了幾分。
……
與此同時，大唐時空。
「二百……八十九年……」
太極殿外的廣場上，李世民身子猛地一晃，往後退了半步。
「二郎！」
長孫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李世民的胳膊，滿眼擔憂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他的臉色卻一陣青一陣白，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廣場上的大唐文武百官，此刻全都安靜得像是一群木雕泥塑。
魏徵、房玄齡、杜如晦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龍顏。
「才二百八十九年……」
李世民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失落
「朕日日夜夜殫精竭慮，如履薄冰，時刻警醒自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朕的玄甲軍打下了這麼大的疆土，難道……就只能保李家不到三百年的天下嗎？」
長孫皇后看著丈夫這副備受打擊的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緊緊握住李世民微微發顫的手，柔聲勸慰道
「二郎，你莫要這般想。你想想前朝大隋，文帝那般雄才大略，大隋也不過才歷經三十七載便二世而亡。再往前看，那橫掃六合的大秦，更是僅僅存在了十五年。」
「咱們大唐能有二百八十九年的國祚，相比於秦隋，已是長久太多了。這足以證明，二郎你打下的根基是何等的深厚啊。」
長孫皇后的聲音溫婉而堅定，如同乾涸土地上的一場春雨，慢慢撫平著李世民心中的焦躁。
聽到妻子搬出秦始皇和隋文帝來作對比，李世民眼中的那抹不甘終於漸漸散去。
是啊。
大秦十五年，大隋三十七年。
他李世民的大唐，二百八十九年！
而且中間並沒有像大漢那樣被攔腰斬斷分為東西兩漢，這可是實打實的大一統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