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李麗質看自己的墓
繼續往上走，到了一片開闊地，前面是一座博物館模樣的建築。
「這是昭陵博物館。」徐楓帶著李麗質走進去，「你父皇陵區里出土的文物，大部分都收在這裡。」
館裡安安靜靜，玻璃柜子里擺著一件件文物。陶俑、壁畫、石刻、碑文……李麗質一件件看過去，走得很慢。
「這些，都是陪葬墓里挖出來的。」徐楓介紹道，「你父皇的陵區里，有上百座陪葬墓，功臣、公主、妃嬪，都埋在他周圍。」
李麗質嘴角抽了抽：「你們真是……人才。」
她走到一面牆前，停住了。
牆上掛著一組石刻的照片，是幾匹馬的浮雕。
「這是……」李麗質問。
「昭陵六駿。」徐楓說，「你父皇征戰天下時騎過的六匹戰馬，他讓人刻成浮雕，立在陵前。
颯露紫、拳毛騧、青騅、什伐赤、特勒驃、白蹄烏。」
「六駿。」李麗質看著幾匹馬的照片，眼睛亮了，「我聽父皇說過！他說他的馬，比他的將軍還懂他！」
「你看這裡。」徐楓指著照片下面的說明，「這六塊浮雕，現在只剩四塊在國內，另外兩塊，颯露紫和拳毛騧，在美國。」
李麗質愣住了：「美國？為什麼會在美國？」
徐楓嘆了口氣：「被盜走的。一百多年前，有人把這兩塊浮雕從昭陵偷走，賣到了國外。現在還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的博物館裡擺著。」
「偷走的！」李麗質的聲音一下拔高了，「我父皇的馬，被偷到國外去了？！」
「不止這個。」徐楓聲音放低了些，「你父皇的陵，其實被盜過。五代的時候，有個軍閥叫溫韜，把唐朝皇帝的陵墓幾乎盜了個遍，昭陵也沒逃過。
傳說你父皇最愛的《蘭亭序》真跡，就葬在昭陵里，溫韜盜墓之後，蘭亭序的下落，就成了千古之謎。」
「蘭亭序。」李麗質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父皇最珍愛的字帖，王羲之的《蘭亭集序》，他活著的時候，天天都要看，還讓大臣們臨摹。
她記得有一次她淘氣，碰了父皇的書案，父皇難得地跟她急了。
「父皇把蘭亭序……帶進了陵里？」她輕聲問。
「傳說如此。」
徐楓說，「反正溫韜盜過昭陵之後，蘭亭序的真跡就再也沒出現過。有人說被溫韜拿走了，有人說被毀在戰亂里了。」
李麗質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
「溫韜……」她咬著牙，「還有那些偷馬的賊。父皇的東西，一樣一樣，都被偷走了。」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我記住了。等我有本事了，我要把父皇的東西，一樣一樣，都拿回來。」
明朝，奉天殿。
朱元璋聽著溫韜盜墓的事，臉色鐵青：「盜墓賊！偷到皇帝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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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道：「父皇，五代的亂世，禮崩樂壞。」
「亂世就能盜墓！」朱元璋一拍案幾，「朕的孝陵，一定要修得固若金湯！機關、暗道，能上的都上！」
馬皇后無奈道：「陛下，您別急。」
「朕不急！」朱元璋哼了一聲，「朕是替那些被盜的皇帝急！朕的子孫，誰要是敢學那溫韜，朕從墳里爬出來，抽死他！」
……
從博物館出來，徐楓帶著李麗質往陵區深處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一處地勢平坦的地方。
前面立著一塊碑，上寫幾個大字，長樂公主墓。
李麗質的腳步，一下停住了。
「這是……我的墓？」她聲音有些發顫。
「長樂公主墓。」徐楓輕聲說，「歷史上，你貞觀十七年去世，陪葬昭陵，葬在你父皇身邊。這裡，就是你的墓。」
李麗質站在原地，看著碑，很久沒有說話。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自己的墓前。
明明她還活著，明明她還不到二十歲，可這座墓告訴她，歷史上的她，早就死了。
死在她父皇前頭，讓白髮人送了黑髮人。
「要進去看看嗎？」徐楓問，「這座墓發掘過，可以參觀。」
李麗質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看。我倒要看看，自己的墓，是什麼樣。」
她跟著徐楓走進墓道。
墓道兩側的牆壁上，畫著精美的壁畫，侍女、駿馬、雲紋，色彩雖然已經斑駁，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華美。
「這些壁畫……」李麗質伸手，隔著玻璃輕輕碰了碰，「是按公主的規格畫的。」
「嗯。」徐楓點頭，「你父皇疼你，你的墓，是按最高規格修的。」
李麗質看著壁畫上侍女的模樣，忽然想起自己宮裡的那些宮人。
她們有的陪了她十幾年，梳頭、更衣、說笑……後來她逃婚了，也不知道她們怎麼樣了。
她在墓室里站了很久。
出來的時候，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看完了？」徐楓問。
「看完了。」李麗質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墓，「其實……挺好的。葬在父皇身邊，挺好的。」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啞：「我那時候死了，父皇肯定很難過。」
唐朝，太極宮。
李世民看著畫面里女兒站在自己墓前的背影，眼眶通紅。
「麗質……在看自己的墓。」他聲音發顫。
長孫無垢已經哭了：「陛下……咱們的女兒，就葬在您旁邊。」
「朕知道。」李世民吸了吸鼻子，「朕的女兒，活著的時候在朕身邊，死了，也在朕身邊。」
程咬金站在一旁，這個大老粗也紅了眼睛：「陛下……公主殿下，現在活得好好的呢。」
「對，她還活著。」李世民看著畫面里正走出墓道的女兒，擦了擦眼角，「她還活著，還能來看朕。朕……沒什麼好哭的。」
他說著沒什麼好哭的，眼眶又紅了。
離開長樂公主墓，徐楓帶著李麗質去了幾處陪葬墓。
「那是魏徵的墓。」
徐楓指著遠處一座小山包，「你父皇最敬重的諫臣。魏徵死後，你父皇親筆給他寫了碑文，說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魏徵死了，朕失去了一面鏡子。」
「這是昭陵博物館。」徐楓帶著李麗質走進去，「你父皇陵區里出土的文物，大部分都收在這裡。」
館裡安安靜靜，玻璃柜子里擺著一件件文物。陶俑、壁畫、石刻、碑文……李麗質一件件看過去，走得很慢。
「這些，都是陪葬墓里挖出來的。」徐楓介紹道，「你父皇的陵區里，有上百座陪葬墓，功臣、公主、妃嬪，都埋在他周圍。」
李麗質嘴角抽了抽：「你們真是……人才。」
她走到一面牆前，停住了。
牆上掛著一組石刻的照片，是幾匹馬的浮雕。
「這是……」李麗質問。
「昭陵六駿。」徐楓說，「你父皇征戰天下時騎過的六匹戰馬，他讓人刻成浮雕，立在陵前。
颯露紫、拳毛騧、青騅、什伐赤、特勒驃、白蹄烏。」
「六駿。」李麗質看著幾匹馬的照片，眼睛亮了，「我聽父皇說過！他說他的馬，比他的將軍還懂他！」
「你看這裡。」徐楓指著照片下面的說明，「這六塊浮雕，現在只剩四塊在國內，另外兩塊，颯露紫和拳毛騧，在美國。」
李麗質愣住了：「美國？為什麼會在美國？」
徐楓嘆了口氣：「被盜走的。一百多年前，有人把這兩塊浮雕從昭陵偷走，賣到了國外。現在還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的博物館裡擺著。」
「偷走的！」李麗質的聲音一下拔高了，「我父皇的馬，被偷到國外去了？！」
「不止這個。」徐楓聲音放低了些，「你父皇的陵，其實被盜過。五代的時候，有個軍閥叫溫韜，把唐朝皇帝的陵墓幾乎盜了個遍，昭陵也沒逃過。
傳說你父皇最愛的《蘭亭序》真跡，就葬在昭陵里，溫韜盜墓之後，蘭亭序的下落，就成了千古之謎。」
「蘭亭序。」李麗質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父皇最珍愛的字帖，王羲之的《蘭亭集序》，他活著的時候，天天都要看，還讓大臣們臨摹。
她記得有一次她淘氣，碰了父皇的書案，父皇難得地跟她急了。
「父皇把蘭亭序……帶進了陵里？」她輕聲問。
「傳說如此。」
徐楓說，「反正溫韜盜過昭陵之後，蘭亭序的真跡就再也沒出現過。有人說被溫韜拿走了，有人說被毀在戰亂里了。」
李麗質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
「溫韜……」她咬著牙，「還有那些偷馬的賊。父皇的東西，一樣一樣，都被偷走了。」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我記住了。等我有本事了，我要把父皇的東西，一樣一樣，都拿回來。」
明朝，奉天殿。
朱元璋聽著溫韜盜墓的事，臉色鐵青：「盜墓賊！偷到皇帝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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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道：「父皇，五代的亂世，禮崩樂壞。」
「亂世就能盜墓！」朱元璋一拍案幾，「朕的孝陵，一定要修得固若金湯！機關、暗道，能上的都上！」
馬皇后無奈道：「陛下，您別急。」
「朕不急！」朱元璋哼了一聲，「朕是替那些被盜的皇帝急！朕的子孫，誰要是敢學那溫韜，朕從墳里爬出來，抽死他！」
……
從博物館出來，徐楓帶著李麗質往陵區深處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一處地勢平坦的地方。
前面立著一塊碑，上寫幾個大字，長樂公主墓。
李麗質的腳步，一下停住了。
「這是……我的墓？」她聲音有些發顫。
「長樂公主墓。」徐楓輕聲說，「歷史上，你貞觀十七年去世，陪葬昭陵，葬在你父皇身邊。這裡，就是你的墓。」
李麗質站在原地，看著碑，很久沒有說話。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自己的墓前。
明明她還活著，明明她還不到二十歲，可這座墓告訴她，歷史上的她，早就死了。
死在她父皇前頭，讓白髮人送了黑髮人。
「要進去看看嗎？」徐楓問，「這座墓發掘過，可以參觀。」
李麗質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看。我倒要看看，自己的墓，是什麼樣。」
她跟著徐楓走進墓道。
墓道兩側的牆壁上，畫著精美的壁畫，侍女、駿馬、雲紋，色彩雖然已經斑駁，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華美。
「這些壁畫……」李麗質伸手，隔著玻璃輕輕碰了碰，「是按公主的規格畫的。」
「嗯。」徐楓點頭，「你父皇疼你，你的墓，是按最高規格修的。」
李麗質看著壁畫上侍女的模樣，忽然想起自己宮裡的那些宮人。
她們有的陪了她十幾年，梳頭、更衣、說笑……後來她逃婚了，也不知道她們怎麼樣了。
她在墓室里站了很久。
出來的時候，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看完了？」徐楓問。
「看完了。」李麗質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墓，「其實……挺好的。葬在父皇身邊，挺好的。」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啞：「我那時候死了，父皇肯定很難過。」
唐朝，太極宮。
李世民看著畫面里女兒站在自己墓前的背影，眼眶通紅。
「麗質……在看自己的墓。」他聲音發顫。
長孫無垢已經哭了：「陛下……咱們的女兒，就葬在您旁邊。」
「朕知道。」李世民吸了吸鼻子，「朕的女兒，活著的時候在朕身邊，死了，也在朕身邊。」
程咬金站在一旁，這個大老粗也紅了眼睛：「陛下……公主殿下，現在活得好好的呢。」
「對，她還活著。」李世民看著畫面里正走出墓道的女兒，擦了擦眼角，「她還活著，還能來看朕。朕……沒什麼好哭的。」
他說著沒什麼好哭的，眼眶又紅了。
離開長樂公主墓，徐楓帶著李麗質去了幾處陪葬墓。
「那是魏徵的墓。」
徐楓指著遠處一座小山包，「你父皇最敬重的諫臣。魏徵死後，你父皇親筆給他寫了碑文，說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魏徵死了，朕失去了一面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