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熱血燃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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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認識你。三位師兄,速拿下這小子,老仙定重重有賞。」

  天光昏暗,認出陸岩的阿紫手指頭一指,神情雀躍。

  三名星宿派弟子對阿紫這個小師妹言聽計從,聞言足尖一點,兩左一右包抄而來。

  陸岩趨進,直撲阿紫。

  三道人影迅猛接近,陸岩左手一撥一攬,行雲流水般將左側星宿派弟子扣向肩膀的鷹爪帶了出去,右手仙人撫頂落在那漢子頭頂。

  他足尖一點,身形騰空側翻到大漢子身後,手上還帶著一股旋勁,以至於落地一瞬,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星宿派弟子頸脖便咔嚓一聲,扭出個詭異弧度,人木樁般栽了下去。

  陸岩置之不理側後的另兩名星宿派弟子,直衝阿紫。

  「是豬麼?」阿紫大驚失色,口中飛快罵了一句,忽驚喜道:「師父來了?」

  「來你個鬼。」陸岩心中罵來,直逼阿紫。

  阿紫見陸岩不為所動,色變跺腳,左手在袖底輕輕一揚,一蓬碧綠的閃光向陸岩激射過來。她也不看暗器是否命中陸岩,轉身便向人群鑽去。

  「殺人了。」阿紫大喊。

  陸岩左手摘斗笠,身形一側一兜,收了阿紫打過來暗器。

  「那裡走。」側後另一名星宿派弟子撲到。

  「這不在麼。」陸岩左手虛晃一招,右手斗笠啪地扣在那漢子面門。

  「啊!」

  那漢子反倒是被暗器戳中臉面,身子栽倒,滾地葫蘆般翻來翻去。

  陸岩腳尖挑起落在地面的星宿派弟子長刀,目光死死盯著人群中的一抹紫色,搖閃趨步如蛇,緊追不捨。

  「小賊吃我一刀。」說話聲響來一瞬,沉重的腳步便踏的自身後放大,陸岩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出。

  「錚」的一巨響,刀劍相擊,碰撞出劇烈的火花來,那星宿派弟子手中長刀脫手而出,整個胸腔被硬生生地劈開,鮮血就像是書生潑墨般灑在街上。

  陸岩都有點吃驚這數十日苦修以來功法竟長到如此程度,不過隨手一刀,卻這般利索粗暴。

  他回頭再看,已不見阿紫身形,便順著對方消失進去的長街追了出去。

  視線內行人逐漸稀疏下來,陸岩也不曾尋到阿紫,他腳步漸緩,皺眉思索,阿紫和三名星宿派弟子現身東京,丁春秋也定在,可蘇星河應該還在擂鼓山,自己在碼頭集市時常採購,認得人不少,只要稍加打探,便能確定別苑,這如何是好?

  陸岩轉身,直奔京城御拳館。

  ……

  汴河大街一頭是相國寺,東去沿城皆客棧,行至保康門便是周侗授學的拳館。

  陸岩一路疾行而來,駐足在拳館門前。


  陸岩上前,門口守值的一名武師笑著道:「這位小哥學武可是來錯地方了。」

  「在下找人。」

  「這還差不多,是誰?」

  「周相公。」

  武師看上下打量陸岩,笑道:「你要說是尋別人,我倒是信得,要是尋周相公,卻是不信。」

  「倘若我只是為了讓你信得,想要進入拳館,又何必說尋周相公。」

  「哈哈,牙尖嘴利。」武師環臂抱胸,「你這般想要矇混到館內尋周相公習武的人,每月沒有過百,亦有數十。」

  「怎樣才信得?」

  「能接的下我一招,說明你是練家子,便信你。」

  「得罪!」

  陸岩踏步上前。

  ……

  低沉的天光下,數十人圍成一圈,周侗手持大槍,站在中間。

  「真正的回馬槍在於六個字,身未轉,槍先至。」

  「不曾轉身,怎能槍至。」有漢子迷惑不解。

  「拿槍。」

  「好嘞。」漢子快步上前,將手中白臘槍遞給周侗。

  漢子才後退幾步,但見周侗腰脊縮固身形,手臂一震,靠腰腕螺旋暗勁推槍桿,下一刻,大槍自周侗面前消失,鋒芒出現在身後。

  「嘭!」

  一名漢子從槍鋒所指的遠端跌了進來,砸在地上。

  ……

  周侗轉身,持槍看著從門廊那邊走進來的陸岩,眨了眨眼睛,如產生了幻覺,他搖了搖頭,將大槍拋給武師,快步走了上去。

  「陸哥兒這是?」

  陸岩笑道:「和這位大哥切磋了兩下。」

  周侗意會,館內武師,品行皆尚可,但眼高於頂者有之,定是不信陸岩尋自己,出手考校,結果被打倒在地。

  那被陸岩撂倒的武師傻了眼,眼前看著也才十五歲上下的少年竟非但識得周相公,似還關係匪淺,他揉著身體慌忙起身,「見過周相公。」

  「知道人外有人?」

  「曉得,小兄弟身手真俊。」武師暗自感激陸岩給自己台階下,說話倒也磊落。

  「承讓。」

  周侗順勢敲打武師:「往後練武多下些苦功。」

  「定勤練不輟。周相公忙。」

  周侗頷首,武師抱拳離去。

  「出事了?」周侗性格耿直,開門見山。

  「真被前輩說中了。」陸岩言簡意賅說來:「晚輩師門有仇家到了東京城,恰巧遇到,懇請前輩相助。」

  周侗愣了楞,聽得出陸岩這話裡面弦外之音,陸岩拜師了。他內心自是稍有遺憾,不過隨之又欣慰,拜入師門,便可得傾囊相授,以陸岩年紀,正是長見識增功夫的年紀,好事,周侗又沒有什麼門戶偏見,行走江湖,得見品行出眾,根骨不凡武者,無論年幼,相談投機,都會指點一二。

  功夫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陸岩只要肯學,拜師又何妨。他念頭一收,道:「可有主意如何迎敵?」

  「還請前輩到晚輩下榻之處。」

  「好,走。」周侗跨步向前走去。

  陸岩忙道:「那仇家功夫登峰造極不說,周身是毒,使毒功夫更是出神入化。」

  周侗退了回來,「難不倒老夫,稍等。」

  「好嘞。」

  周侗絲毫不覺得陸岩危言聳聽,月前樊樓那一戰,陸岩在當下年紀所表現出面對危機的鎮定,對待強敵的手段和向死而生態度及其沉著冷靜,拳館天賦出眾武師都有所不及,既然如此慎而又慎說來,定是強敵。

  陸岩等候數十息,周侗去而復返,身背一張牛角巨弓,手持套著布囊的鑌鐵大槍。陸岩看在眼裡,心潮澎湃。

  周侗一生,揚名天下的就是拳法、槍術、箭術。

  張弓搭箭,百步穿楊。

  「走。」

  「好嘞。」

  兩人並肩而行,場間一眾武師各個大眼瞪小眼,周相公竟持弓拿槍外出,委實前所未有,這少年好大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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