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昔時情人
木婉清驀地回身，叫道：「師父！」
只聽「吱呀」一聲，窗子打開了。
窗外站著一個中年女子，臉蛋略尖，雙眉修長，容貌甚美，眼光中既有倔強，又有兇狠。
段正淳見到昔日情人現身，又詫異，又歡喜，叫道：「紅棉，這幾年來，我……我想你想得好苦！」
秦紅棉叫道：「婉兒，快出來！這人負心薄倖，他家片刻也留不得。」
木婉清原本還存了一絲指望，現下見到師父和段正淳的神情，心裡徹底涼了。
她兀自不願認命，說道：「師父，他……他騙我。他說你是我娘，還說他是……他是我爹。」
秦紅棉說道：「你爹早死了，你娘也早死了。」
段正淳快步走到窗前，柔聲道：「紅棉，你進來，我想多瞧你一會兒。你別走了，咱們永遠在一起。」
秦紅棉眼睛一亮，說道：「你說咱們永遠在一起，這話可是當真？」
段正淳說道：「當真！紅棉，這十八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想念你。」
秦紅棉冷哼一聲，說道：「你捨得刀白鳳麼？」
段正淳躊躇不答，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秦紅棉說道：「你若可憐咱們女兒，就跟我走，永遠不再回來。」
木婉清聽這兩人對答，一顆心不住下沉，雙眼淚水盈眶，望出來模糊一片。
她知這兩人確是自己父母，硬要不信，也是不成。
這些日子魂牽夢縈、情真意切的郎君，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什麼比翼連理、白頭偕老的心愿，剎那間化作過眼雲煙。
只聽段正淳柔聲說道：「十八年前，我就想跟你走。只不過……我是大理國鎮南王，總攬文武機要，公務繁重，一天也走不開……」
秦紅棉厲聲說道：「十八年前，你這麼說。十八年後的今天，你依然這麼說。段正淳啊段正淳，你這般負心薄倖，我……我好恨你……」
突然間，只聽「啪啪啪」三聲，有人在東邊屋頂上擊掌，跟著西邊屋頂上也有人擊掌相應。
又聽褚萬里的聲音傳來：「有刺客！大家各守原位，不要妄動。」
秦紅棉喝道：「婉兒，你還不出來？」
木婉清應道：「是！」
她飛身躍出窗外，撲在這師父娘親的懷裡。
秦紅棉聽他說得甚是悽苦，語調忽轉柔和，說道：「淳哥，你做了幾十年王爺，也該做夠了。你就隨我去罷！從今以後，我對你千依百順，決不再罵你半句，打你半下。咱們女兒這般可愛，難道你忍心再拋棄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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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淳忍不住說道：「好，我隨你去！」
秦紅棉大喜，右手伸出，等他來握。
突然間，夜色中一個女子聲音冷冷說道：「師姐，你怎又上他當了？他只會哄你幾天，過不了多久，還是回來做他的王爺。」
段正淳心頭一震，歡聲叫道：「寶寶，是你麼？你也來了！」
木婉清側過頭，見說話女子一身綠色綢衫，正是萬劫谷鍾夫人、自己的師叔「俏藥叉」甘寶寶。
又見甘寶寶身後，竟還站著四人。
一是葉二娘，二是雲中鶴，三是南海鱷神。
第四人卻令木婉清大吃一驚，赫然是韋小寶。
南海鱷神的一隻大手，正扣在他脖子上。
似乎隨時會「喀喇」一響，將他脖子扭斷。
木婉清驚道：「好郎君，你怎麼在這兒？」
原來韋小寶在床上養傷，迷迷糊糊之中，給南海鱷神潛入房裡擄走了。
韋小寶沒有中毒，只是受了箭傷，因為避開了心臟，也沒傷到要害。
他一給南海鱷神挾制，便即清醒過來，在窗外聽見了段正淳、木婉清和秦紅棉三人說話。
韋小寶雖來得晚了，沒能聽全，卻也能猜個十之八九，心想：「他媽的，一覺醒來，好老婆變成了好妹子。眼睛一霎，老母雞變鴨。罷了，妹妹也挺好的。老子前世想要個兄弟姐妹，還求之不得呢！」
他聽木婉清仍叫自己「好郎君」，不禁嘆了口氣，說道：「木姐姐……婉妹，你以後還是叫我兄長罷。從今以後，咱們兄妹倆相親相愛，那……那也很好啊。除了不能一起睡覺生娃娃，好像也沒什麼分別。」
木婉清怒道：「你怎能這麼說？我立過毒誓，你第一個見我容貌……」但她轉念想到，兄妹終究不能成親。
若世上有人阻撓她的婚事，盡可將這些人全都殺死。此刻擋在前面的，卻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任你武功多高，權勢多大，都不能逆天而行。
霎時之間，只覺萬念俱灰，雙足一頓，向外疾奔。
秦紅棉叫道：「婉兒，你去哪？」
木婉清頭也不回，說道：「你害了我，我不理你。」
秦紅棉叫道：「你連師父……連娘也不要了？」
木婉清默不作聲，奔得更加快了，頃刻間消失在在黑暗中。
段正淳顧不得女兒去往何處，見兒子命懸人手，伸指向南海鱷神點去。
葉二娘右掌上拂，切他手腕。
段正淳變指為掌，反手勾她。
葉二娘格格嬌笑，中指一屈，彈向他手背。
一瞬之間，兩人拆了三招。
段正淳暗暗心驚：「這人是誰？怎地如此了得？瞧她和南海鱷神一路，莫非是『無惡不作』葉二娘？」
南海鱷神一隻大手，還扣在韋小寶脖子上。
韋小寶輕扳他手，笑道：「乖徒兒，快放了師父。」
南海鱷神說道：「不放！就是不放！」
韋小寶說道：「你行過拜師之禮，難道要欺師滅祖不成？」
南海鱷神說道：「除非你磕還八個響頭，將我逐出師門。再另磕八個響頭，求我收你為徒。」
韋小寶說道：「現下你還是我徒兒，卻不聽我吩咐，莫非鐵了心要做『烏龜兒子王八蛋』？」
南海鱷神豆眼圓睜，瞪視他半晌，說道：「師父，你老人家儘管吩咐，徒兒自當遵從，決不敢稍有違背。」
韋小寶一怔，心想：「這傢伙搞什麼名堂？怎麼突然轉性了？難道他真這麼守規矩？」說道：「我老人家沒什麼吩咐，你先放了我罷。」
南海鱷神右手掏了掏耳朵，說道：「哎喲，老子怎麼聽不見了？他奶奶的，最近怎麼老是耳背？千萬莫要聾了才好。」
他就此轉過頭去，對韋小寶充耳不聞，不予理睬。
突然，秦紅棉伸手按住韋小寶頭頂，向段正淳叫道：「你要不要兒子活命？」
段正淳一驚，連忙住手。
他知秦紅棉素來脾氣暴躁，對夫人刀白鳳又一直恨之入骨，說不定掌力一吐，就要了兒子性命。
段正淳連忙說道：「紅棉，我兒子中了咱們女兒的毒箭，傷得很重！」
秦紅棉說道：「他服過解藥，死不了。我暫且將他帶走，瞧你是願做王爺，還是想要兒子。」
南海鱷神哈哈大笑，說道：「妙極，妙極。這小子落在咱們手裡，終究非拜我為師不可。」
段正淳說道：「紅棉，我什麼都答應你。你……你放了我孩兒！」
秦紅棉對段正淳的情意，並不因過去十八年而淡了，這次久別重逢，舊情復燃，只有更加濃烈。
她聽段正淳說得如此心急，登時有些心軟，說道：「你真的……真的什麼都答應？」
段正淳說道：「是，是！」
鍾夫人插口道：「師姐，這人負心薄倖，你怎敢再信他？岳先生，咱們走罷！」
南海鱷神提起韋小寶，縱身一躍，落上屋頂。
葉二娘和雲中鶴緊隨其後。
只聽「砰砰」兩聲，兩名王府守衛給擊落地上。
……
……
只聽「吱呀」一聲，窗子打開了。
窗外站著一個中年女子，臉蛋略尖，雙眉修長，容貌甚美，眼光中既有倔強，又有兇狠。
段正淳見到昔日情人現身，又詫異，又歡喜，叫道：「紅棉，這幾年來，我……我想你想得好苦！」
秦紅棉叫道：「婉兒，快出來！這人負心薄倖，他家片刻也留不得。」
木婉清原本還存了一絲指望，現下見到師父和段正淳的神情，心裡徹底涼了。
她兀自不願認命，說道：「師父，他……他騙我。他說你是我娘，還說他是……他是我爹。」
秦紅棉說道：「你爹早死了，你娘也早死了。」
段正淳快步走到窗前，柔聲道：「紅棉，你進來，我想多瞧你一會兒。你別走了，咱們永遠在一起。」
秦紅棉眼睛一亮，說道：「你說咱們永遠在一起，這話可是當真？」
段正淳說道：「當真！紅棉，這十八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想念你。」
秦紅棉冷哼一聲，說道：「你捨得刀白鳳麼？」
段正淳躊躇不答，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秦紅棉說道：「你若可憐咱們女兒，就跟我走，永遠不再回來。」
木婉清聽這兩人對答，一顆心不住下沉，雙眼淚水盈眶，望出來模糊一片。
她知這兩人確是自己父母，硬要不信，也是不成。
這些日子魂牽夢縈、情真意切的郎君，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什麼比翼連理、白頭偕老的心愿，剎那間化作過眼雲煙。
只聽段正淳柔聲說道：「十八年前，我就想跟你走。只不過……我是大理國鎮南王，總攬文武機要，公務繁重，一天也走不開……」
秦紅棉厲聲說道：「十八年前，你這麼說。十八年後的今天，你依然這麼說。段正淳啊段正淳，你這般負心薄倖，我……我好恨你……」
突然間，只聽「啪啪啪」三聲，有人在東邊屋頂上擊掌，跟著西邊屋頂上也有人擊掌相應。
又聽褚萬里的聲音傳來：「有刺客！大家各守原位，不要妄動。」
秦紅棉喝道：「婉兒，你還不出來？」
木婉清應道：「是！」
她飛身躍出窗外，撲在這師父娘親的懷裡。
秦紅棉聽他說得甚是悽苦，語調忽轉柔和，說道：「淳哥，你做了幾十年王爺，也該做夠了。你就隨我去罷！從今以後，我對你千依百順，決不再罵你半句，打你半下。咱們女兒這般可愛，難道你忍心再拋棄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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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淳忍不住說道：「好，我隨你去！」
秦紅棉大喜，右手伸出，等他來握。
突然間，夜色中一個女子聲音冷冷說道：「師姐，你怎又上他當了？他只會哄你幾天，過不了多久，還是回來做他的王爺。」
段正淳心頭一震，歡聲叫道：「寶寶，是你麼？你也來了！」
木婉清側過頭，見說話女子一身綠色綢衫，正是萬劫谷鍾夫人、自己的師叔「俏藥叉」甘寶寶。
又見甘寶寶身後，竟還站著四人。
一是葉二娘，二是雲中鶴，三是南海鱷神。
第四人卻令木婉清大吃一驚，赫然是韋小寶。
南海鱷神的一隻大手，正扣在他脖子上。
似乎隨時會「喀喇」一響，將他脖子扭斷。
木婉清驚道：「好郎君，你怎麼在這兒？」
原來韋小寶在床上養傷，迷迷糊糊之中，給南海鱷神潛入房裡擄走了。
韋小寶沒有中毒，只是受了箭傷，因為避開了心臟，也沒傷到要害。
他一給南海鱷神挾制，便即清醒過來，在窗外聽見了段正淳、木婉清和秦紅棉三人說話。
韋小寶雖來得晚了，沒能聽全，卻也能猜個十之八九，心想：「他媽的，一覺醒來，好老婆變成了好妹子。眼睛一霎，老母雞變鴨。罷了，妹妹也挺好的。老子前世想要個兄弟姐妹，還求之不得呢！」
他聽木婉清仍叫自己「好郎君」，不禁嘆了口氣，說道：「木姐姐……婉妹，你以後還是叫我兄長罷。從今以後，咱們兄妹倆相親相愛，那……那也很好啊。除了不能一起睡覺生娃娃，好像也沒什麼分別。」
木婉清怒道：「你怎能這麼說？我立過毒誓，你第一個見我容貌……」但她轉念想到，兄妹終究不能成親。
若世上有人阻撓她的婚事，盡可將這些人全都殺死。此刻擋在前面的，卻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任你武功多高，權勢多大，都不能逆天而行。
霎時之間，只覺萬念俱灰，雙足一頓，向外疾奔。
秦紅棉叫道：「婉兒，你去哪？」
木婉清頭也不回，說道：「你害了我，我不理你。」
秦紅棉叫道：「你連師父……連娘也不要了？」
木婉清默不作聲，奔得更加快了，頃刻間消失在在黑暗中。
段正淳顧不得女兒去往何處，見兒子命懸人手，伸指向南海鱷神點去。
葉二娘右掌上拂，切他手腕。
段正淳變指為掌，反手勾她。
葉二娘格格嬌笑，中指一屈，彈向他手背。
一瞬之間，兩人拆了三招。
段正淳暗暗心驚：「這人是誰？怎地如此了得？瞧她和南海鱷神一路，莫非是『無惡不作』葉二娘？」
南海鱷神一隻大手，還扣在韋小寶脖子上。
韋小寶輕扳他手，笑道：「乖徒兒，快放了師父。」
南海鱷神說道：「不放！就是不放！」
韋小寶說道：「你行過拜師之禮，難道要欺師滅祖不成？」
南海鱷神說道：「除非你磕還八個響頭，將我逐出師門。再另磕八個響頭，求我收你為徒。」
韋小寶說道：「現下你還是我徒兒，卻不聽我吩咐，莫非鐵了心要做『烏龜兒子王八蛋』？」
南海鱷神豆眼圓睜，瞪視他半晌，說道：「師父，你老人家儘管吩咐，徒兒自當遵從，決不敢稍有違背。」
韋小寶一怔，心想：「這傢伙搞什麼名堂？怎麼突然轉性了？難道他真這麼守規矩？」說道：「我老人家沒什麼吩咐，你先放了我罷。」
南海鱷神右手掏了掏耳朵，說道：「哎喲，老子怎麼聽不見了？他奶奶的，最近怎麼老是耳背？千萬莫要聾了才好。」
他就此轉過頭去，對韋小寶充耳不聞，不予理睬。
突然，秦紅棉伸手按住韋小寶頭頂，向段正淳叫道：「你要不要兒子活命？」
段正淳一驚，連忙住手。
他知秦紅棉素來脾氣暴躁，對夫人刀白鳳又一直恨之入骨，說不定掌力一吐，就要了兒子性命。
段正淳連忙說道：「紅棉，我兒子中了咱們女兒的毒箭，傷得很重！」
秦紅棉說道：「他服過解藥，死不了。我暫且將他帶走，瞧你是願做王爺，還是想要兒子。」
南海鱷神哈哈大笑，說道：「妙極，妙極。這小子落在咱們手裡，終究非拜我為師不可。」
段正淳說道：「紅棉，我什麼都答應你。你……你放了我孩兒！」
秦紅棉對段正淳的情意，並不因過去十八年而淡了，這次久別重逢，舊情復燃，只有更加濃烈。
她聽段正淳說得如此心急，登時有些心軟，說道：「你真的……真的什麼都答應？」
段正淳說道：「是，是！」
鍾夫人插口道：「師姐，這人負心薄倖，你怎敢再信他？岳先生，咱們走罷！」
南海鱷神提起韋小寶，縱身一躍，落上屋頂。
葉二娘和雲中鶴緊隨其後。
只聽「砰砰」兩聲，兩名王府守衛給擊落地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