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父子情深
韋小寶奇道：「葉二娘怎麼了？」
木婉清說道：「我不知道。」
韋小寶說道：「難道她認識你？」
木婉清說道：「應該不認識。」
韋小寶笑道：「木姐姐，我知道了。她定是見你太美，有些詫異。」
木婉清說道：「我有這般好看麼？我可不信。」
韋小寶說道：「自然是有的。嗯，葉二娘見到你臉，有些詫異，後來怎樣？」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懷裡，換了個男孩，大概三四歲，生得倒也可愛。
只聽那男孩大聲叫道：『爹爹！我要爹爹。』
你道這孩子是誰？」
韋小寶說道：「難道這是左子穆的孩子？」
木婉清說道：「沒錯。葉二娘找不到小孩，竟將左子穆的孩子擄了過來。」
韋小寶說道：「原來無量劍顧不得我，只因她搶走了孩子。嗯，這孩子後來怎樣？」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柔聲道：『寶寶乖，爹爹待會就來啦。』
我聽她言語溫柔慈愛，用意卻十分歹毒，忍不住背脊發涼。」
韋小寶說道：
「她不知發什麼病，竟然專門欺負小孩子。
說不定她孩子給人擄走，因此心生怨恨。
但就算如此，也是不該。」
木婉清說道：「他們既稱『四大惡人』，自然壞事做盡，不會管你該不該。」
韋小寶說道：「葉二娘返回，南海鱷神和雲中鶴，看來打不成了。」
木婉清說道：
「雲中鶴笑道：『二姐，老三新練成的鱷嘴剪和鱷尾鞭，可真了不起。適才我跟他練了幾手玩玩，當真難以抵擋。
這七年來，你練了什麼功夫？能敵得過老三這兩件厲害傢伙嗎？只怕你也不成罷。』」
韋小寶說道：「雲中鶴倒也沒安好心，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想引得葉二娘跟南海鱷神動手。不知葉二娘會不會上當。」
木婉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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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二娘上山時，就看出他們性命相搏，並非練武拆招。
她笑道：『這七年來，我勤修內功，拳腳兵刃都生疏了，必然不是老三和你的對手。』」
韋小寶說道：「這葉二娘倒也聰明。武功既能練到一流，自然都不是傻子。只可惜沒人打架，那就不大熱鬧。」
木婉清說道：
「你想聽打架麼？很快就打起來了。
這時半山腰有人大叫：『兀那婦人，你搶我兒子作甚？快還我兒子來！』
不一會，這人就到了山上。只見他五十來歲，身穿緞袍，手提長劍。」
韋小寶說道：「這人是左子穆。我跟他上山，才找到你。他孤身一人，只怕打不過三大惡人。」
木婉清說道：
「只聽南海鱷神喝問：『你這傢伙是誰？竟然來這裡大呼小叫。我徒兒是不是你偷去了？』
你師父誠心要收你為徒，總是對你念念不忘。」
韋小寶說道：
「可老子不想拜師。
一旦拜師，就比人家矮了一輩，給人家大占便宜。
做了別人徒弟，什麼事都要聽人吩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木婉清說道：「你不拜師，如何學藝？」
韋小寶說道：
「我以前不大識字，現下識得很多字。
只要我有武功圖譜，耐心參悟，勤學苦練，將來未始不能練成一身武藝。
我這次回去之後，也能向爹爹和伯父請教。
嗯，後來怎樣？」
木婉清說道：
「南海鱷神問：『這是誰？』
葉二娘笑道：『這是「無量劍」東宗掌門左子穆。他劍法平平，生個兒子卻白白胖胖，甚是可愛。』」
韋小寶說道：「只怕人家孩子越是可愛，葉二娘就越要擄走。」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說：『左先生，令郎生得真有趣。我抱來玩玩，明天就還你。你不用著急。』
她在孩子臉上親了親，輕撫他頭髮，顯得不勝愛憐。」
韋小寶忽然想到自己娘親，嘆了口氣，說道：
「這葉二娘如此做派，也許她曾有個孩子，只是出了意外。
她對孩子思念成狂，只有借人家孩子，才能稍微排遣。」
木婉清說道：
「你這話倒也有理，但咱們不是葉二娘，自然不知內情如何。
那孩子見到父親，大叫：『爹爹，爹爹！』
左子穆伸出左手，走近幾步，說道：『小兒頑劣，沒什麼好玩的，請即刻賜還，在下感激不盡。』
他見到兒子，說話登時客氣了。」
韋小寶說道：「他怕葉二娘捏死孩子，自然要客氣。」
木婉清說道：
「南海鱷神笑道：『這位「無惡不作」葉三娘，就算太子公主到了手裡，也決計不還。』
左子穆身子一顫，問道：『你……你是葉三娘？那麼葉二娘……葉二娘是尊駕何人？』」
韋小寶說道：「原來他聽說過葉二娘的惡名，因此怕得這樣厲害。」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笑道：『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就是葉二娘。』
左子穆一張臉登時嚇得慘白。
我瞧他欲言又止，似乎想罵人，又好像要求懇。」
韋小寶說道：
「我給無量劍囚禁時，聽見他們一邊追趕，一邊咒罵敵人。
但真見了葉二娘，左子穆卻連罵人也不敢。」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說道：『你瞧這孩兒皮光肉滑，養得多好。血色紅潤，晶瑩剔透，畢竟是武學名家的子弟，相比尋常農家的孩兒，確實大不相同。』
她握著孩子手掌，對太陽看血色，嘖嘖稱讚。
又將小手拿近嘴邊，露出森森白牙，在他小指輕咬。」
韋小寶說道：「他奶奶的，難道她吃小孩不成？那不成了《西遊記》中的妖怪？」
木婉清說道：
「我猜她只是和左子穆開個玩笑。
但左子穆見她饞涎欲滴，似乎轉眼就將孩子吃了，如何能不生氣？
明知不敵，也得拼命，當下長劍遞出，劍尖向她咽喉刺去。」
韋小寶說道：「葉二娘孩子在手，豈有不作擋箭牌之理？」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笑了一聲，將小孩身子一擋，左子穆倘若一劍刺下去，首先就刺中了孩子。
幸好他劍術很好，陡然收勢，劍尖微微一抖，一個劍花，變招斜刺葉二娘右肩。」
韋小寶說道：「沒用的。葉二娘有孩子作擋箭牌，有恃無恐。無論如何變招，葉二娘只須將孩子一擋，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木婉清說道：
「你所料不錯。
每逢左子穆劍來，葉二娘都不閃不避，只將孩子擋在身前。
左子穆上下左右，連刺四劍。
葉二娘不用騰挪閃避，只將孩子略微移動，就令左子穆的招數全都作廢。
那孩子卻嚇得放聲大哭。」
韋小寶說道：「葉二娘如此應對，像是戲耍左子穆。」
韋小寶說道：
「他定是給南海鱷神追得氣惱，一口怒氣無處發泄，這才要拿左子穆撒氣。
不知左子穆如何應對。」
木婉清說道：
「左子穆長劍上掠，封住上盤。只聽「鐺」的一聲輕響，兩人兵刃相交。
左子穆正要乘勢刺向敵人咽喉，忽然鐵爪合攏，竟將劍刃抓住。」
……
……
木婉清說道：「我不知道。」
韋小寶說道：「難道她認識你？」
木婉清說道：「應該不認識。」
韋小寶笑道：「木姐姐，我知道了。她定是見你太美，有些詫異。」
木婉清說道：「我有這般好看麼？我可不信。」
韋小寶說道：「自然是有的。嗯，葉二娘見到你臉，有些詫異，後來怎樣？」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懷裡，換了個男孩，大概三四歲，生得倒也可愛。
只聽那男孩大聲叫道：『爹爹！我要爹爹。』
你道這孩子是誰？」
韋小寶說道：「難道這是左子穆的孩子？」
木婉清說道：「沒錯。葉二娘找不到小孩，竟將左子穆的孩子擄了過來。」
韋小寶說道：「原來無量劍顧不得我，只因她搶走了孩子。嗯，這孩子後來怎樣？」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柔聲道：『寶寶乖，爹爹待會就來啦。』
我聽她言語溫柔慈愛，用意卻十分歹毒，忍不住背脊發涼。」
韋小寶說道：
「她不知發什麼病，竟然專門欺負小孩子。
說不定她孩子給人擄走，因此心生怨恨。
但就算如此，也是不該。」
木婉清說道：「他們既稱『四大惡人』，自然壞事做盡，不會管你該不該。」
韋小寶說道：「葉二娘返回，南海鱷神和雲中鶴，看來打不成了。」
木婉清說道：
「雲中鶴笑道：『二姐，老三新練成的鱷嘴剪和鱷尾鞭，可真了不起。適才我跟他練了幾手玩玩，當真難以抵擋。
這七年來，你練了什麼功夫？能敵得過老三這兩件厲害傢伙嗎？只怕你也不成罷。』」
韋小寶說道：「雲中鶴倒也沒安好心，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想引得葉二娘跟南海鱷神動手。不知葉二娘會不會上當。」
木婉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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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二娘上山時，就看出他們性命相搏，並非練武拆招。
她笑道：『這七年來，我勤修內功，拳腳兵刃都生疏了，必然不是老三和你的對手。』」
韋小寶說道：「這葉二娘倒也聰明。武功既能練到一流，自然都不是傻子。只可惜沒人打架，那就不大熱鬧。」
木婉清說道：
「你想聽打架麼？很快就打起來了。
這時半山腰有人大叫：『兀那婦人，你搶我兒子作甚？快還我兒子來！』
不一會，這人就到了山上。只見他五十來歲，身穿緞袍，手提長劍。」
韋小寶說道：「這人是左子穆。我跟他上山，才找到你。他孤身一人，只怕打不過三大惡人。」
木婉清說道：
「只聽南海鱷神喝問：『你這傢伙是誰？竟然來這裡大呼小叫。我徒兒是不是你偷去了？』
你師父誠心要收你為徒，總是對你念念不忘。」
韋小寶說道：
「可老子不想拜師。
一旦拜師，就比人家矮了一輩，給人家大占便宜。
做了別人徒弟，什麼事都要聽人吩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木婉清說道：「你不拜師，如何學藝？」
韋小寶說道：
「我以前不大識字，現下識得很多字。
只要我有武功圖譜，耐心參悟，勤學苦練，將來未始不能練成一身武藝。
我這次回去之後，也能向爹爹和伯父請教。
嗯，後來怎樣？」
木婉清說道：
「南海鱷神問：『這是誰？』
葉二娘笑道：『這是「無量劍」東宗掌門左子穆。他劍法平平，生個兒子卻白白胖胖，甚是可愛。』」
韋小寶說道：「只怕人家孩子越是可愛，葉二娘就越要擄走。」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說：『左先生，令郎生得真有趣。我抱來玩玩，明天就還你。你不用著急。』
她在孩子臉上親了親，輕撫他頭髮，顯得不勝愛憐。」
韋小寶忽然想到自己娘親，嘆了口氣，說道：
「這葉二娘如此做派，也許她曾有個孩子，只是出了意外。
她對孩子思念成狂，只有借人家孩子，才能稍微排遣。」
木婉清說道：
「你這話倒也有理，但咱們不是葉二娘，自然不知內情如何。
那孩子見到父親，大叫：『爹爹，爹爹！』
左子穆伸出左手，走近幾步，說道：『小兒頑劣，沒什麼好玩的，請即刻賜還，在下感激不盡。』
他見到兒子，說話登時客氣了。」
韋小寶說道：「他怕葉二娘捏死孩子，自然要客氣。」
木婉清說道：
「南海鱷神笑道：『這位「無惡不作」葉三娘，就算太子公主到了手裡，也決計不還。』
左子穆身子一顫，問道：『你……你是葉三娘？那麼葉二娘……葉二娘是尊駕何人？』」
韋小寶說道：「原來他聽說過葉二娘的惡名，因此怕得這樣厲害。」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笑道：『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就是葉二娘。』
左子穆一張臉登時嚇得慘白。
我瞧他欲言又止，似乎想罵人，又好像要求懇。」
韋小寶說道：
「我給無量劍囚禁時，聽見他們一邊追趕，一邊咒罵敵人。
但真見了葉二娘，左子穆卻連罵人也不敢。」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說道：『你瞧這孩兒皮光肉滑，養得多好。血色紅潤，晶瑩剔透，畢竟是武學名家的子弟，相比尋常農家的孩兒，確實大不相同。』
她握著孩子手掌，對太陽看血色，嘖嘖稱讚。
又將小手拿近嘴邊，露出森森白牙，在他小指輕咬。」
韋小寶說道：「他奶奶的，難道她吃小孩不成？那不成了《西遊記》中的妖怪？」
木婉清說道：
「我猜她只是和左子穆開個玩笑。
但左子穆見她饞涎欲滴，似乎轉眼就將孩子吃了，如何能不生氣？
明知不敵，也得拼命，當下長劍遞出，劍尖向她咽喉刺去。」
韋小寶說道：「葉二娘孩子在手，豈有不作擋箭牌之理？」
木婉清說道：
「葉二娘笑了一聲，將小孩身子一擋，左子穆倘若一劍刺下去，首先就刺中了孩子。
幸好他劍術很好，陡然收勢，劍尖微微一抖，一個劍花，變招斜刺葉二娘右肩。」
韋小寶說道：「沒用的。葉二娘有孩子作擋箭牌，有恃無恐。無論如何變招，葉二娘只須將孩子一擋，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木婉清說道：
「你所料不錯。
每逢左子穆劍來，葉二娘都不閃不避，只將孩子擋在身前。
左子穆上下左右，連刺四劍。
葉二娘不用騰挪閃避，只將孩子略微移動，就令左子穆的招數全都作廢。
那孩子卻嚇得放聲大哭。」
韋小寶說道：「葉二娘如此應對，像是戲耍左子穆。」
韋小寶說道：
「他定是給南海鱷神追得氣惱，一口怒氣無處發泄，這才要拿左子穆撒氣。
不知左子穆如何應對。」
木婉清說道：
「左子穆長劍上掠，封住上盤。只聽「鐺」的一聲輕響，兩人兵刃相交。
左子穆正要乘勢刺向敵人咽喉，忽然鐵爪合攏，竟將劍刃抓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