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圓其說
韋小寶聽見「你很像我」四字，心中詫異：
「辣塊媽媽，老子哪裡像你了？
你這怪人武功高強，卻容貌醜陋。
老子英俊瀟灑，卻武功平平。
咱們哥倆天差地別，哪裡說得上一個『像』字？
更何況，你還加上一個『很』字。
真是莫名其妙，奇怪之極！」
南海鱷神縱身一躍，來到韋小寶身邊，摸摸他後腦，捏捏他手腳，又在他腰眼用力按了幾下。
他咧開一張闊嘴，哈哈大笑，說道：「你真像我，真的像我！」
南海鱷神拉住韋小寶手臂，說道：「跟我去罷！」
韋小寶不明所以，說道：「你叫我去哪裡？」
南海鱷神說道：「問那麼多做什麼？跟著我去就是了。對了，快快磕頭！求我收你做徒兒。你一求，我就答允。」
韋小寶大感意外，心想：「他媽的，你怎麼不向老子磕頭，求我收你做徒兒？你一求，我也准答應。」
他已立志要做英雄好漢，實不願拜這樣一個怪人為師，卻又不敢直言拒絕，囁嚅道：「這個……這個……」
南海鱷神手舞足蹈，似乎撿到了世上最珍貴的寶貝，說道：「你腦骨後凸，四肢修長，腰脅柔軟，聰明機敏，年紀不大，又是男人。嘖嘖，真是武學奇才。你摸摸我這後腦骨，不是跟你一般麼？」
他轉過身去，背向韋小寶。
韋小寶不敢上前，瞧瞧南海鱷神後腦凸出之處，又摸摸自己的後腦，果然生得很像。
原來他那句「你很像我」，只不過是說兩人有一塊後腦骨相似。
南海鱷笑意吟吟，轉過身來，說道：「咱們南海一派，向來有個規矩，每一代都是單傳，只能收一個徒兒。我那死去的徒兒孫三霸，後腦骨遠沒你長得好。他學不到我一成本事，死了正好。如若不然，我要收你這個徒兒，還要親手扭斷他脖子。」
韋小寶心中一凜：「這人位列『四大惡人』，果真是殘忍毒辣，惡得厲害。他見到有人天賦更好，為了收為弟子，就要殺了原來的徒兒。」
他轉念一想：「老子就算要學武，也決不拜此人為師。否則將來名氣大了，人家一提起我，就說做過這怪人的徒兒，真是晦氣之極。」
韋小寶有心拒絕，卻又怕大禍臨頭，一時想不到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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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南海鱷神大聲喝道：「你們鬼鬼祟祟的，幹什麼？都給老子滾過來！」
只見樹叢之中鑽出十幾個人來，平婆婆和那漢子都在其內，卻不見瑞婆婆。
韋小寶心想：「那瑞婆婆瞎了眼睛，自然不敢再到處亂跑。那漢子脖子纏了白布，裹住了傷口。他運氣倒也真好，咽喉給木姐姐割了一劍，竟然一時未死，還能過來找老子麻煩。」
原來南海鱷神一上崖頂，韋小寶沒有再投擲石頭，這些人就乘機攀爬上來。
這些人伏在樹叢之中，雖都屏息不動，卻哪裡逃得過南海鱷神的耳朵？
只是他查德佳徒，大喜過望，倒也不發脾氣。
南海鱷神說道：「你們上來做什麼？是來恭喜我收了個好徒兒麼？」
平婆婆向木婉清一指，說道：「我們來捉拿這小賤人，給夥伴報仇。」
南海鱷神怒道：「這小姑娘是我好徒兒的老婆，誰敢捉她？他媽的，都給老子滾開！」
眾人面面相覷，均感詫異。
韋小寶心想：「這些人追殺木姐姐，一路從江南追到大理，終究是個麻煩。不如先借這怪人之手，將這些追兵除了。」
他大著膽子，走到南海鱷神身邊，說道：「我不能拜你為師。我早已有了師父。」
南海鱷神大怒，喝道：「你師父是誰？老子這就去殺了他！」
韋小寶向平婆婆那些人一指，說道：「我師父就是他們師父。」
南海鱷神一怔，說道：「他們既是你同門師兄弟，幹麼要捉你老婆？」
韋小寶說道：「我老婆原本是我師妹。本門規矩，禁止同門婚配。但我和師妹彼此真心相愛，這才趁著師父閉關，一起叛逃出來，私奔到了這裡。」
南海鱷神說道：「你這門派規矩真是狗屁不通，連男女弟子婚配也要禁止，真是多管閒事。」
韋小寶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和師妹傾心相戀，又礙著他們什麼事了？他們竟然千里迢迢，一路追到這裡，要捉我們回去。」
南海鱷神忽然有些疑心，說道：「不對。你們一起私奔來此，幹麼他們只捉你老婆？還說要給夥伴報仇？」
韋小寶心念電轉，說道：「說來也是我老婆的不是。她見師父有件練功的奇寶，臨走時就順手牽羊，偷了出來。他們說奉命來捉我們，其實只是掩人耳目罷了。根本目的，還是要奪回師父的奇寶。至於報仇云云，那是我老婆毒箭厲害，殺了他們不少人。」
南海鱷神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錯！你老婆的毒箭，確實有些門道。不過，那件奇寶，是個什麼東西？」
韋小寶哪裡見過什麼奇寶，一時之間，想到了小玄子上書房的香鼎，說道：「是個小鼎，師父練功時用來點香的。嗯，尋常線香都是驅趕蚊蟲，師父的香鼎卻能吸引毒蟲，用來修煉毒功。我老婆箭上所淬毒藥，就是自毒蟲提煉而得。」
南海鱷神一聽是用毒蟲練功，頓時沒了興趣，說道：「老子練的是外門功夫，用不上毒蟲，也不會去練毒功。」
韋小寶說道：「是，是。你老人家武功高強，自然不用去練毒功。」
南海鱷神又想到一個疑點，問道：「香鼎那麼重，逃走之時，不覺得累贅麼？」
韋小寶心想：「他媽的，瞧你呆頭呆腦，怎地問題這樣多？老子說了一大堆，還能扯謊騙你不成？」
他忽然記起「木碗輕、鐵碗重」，於是說道：「尋常香鼎是銅器，確實很重。但我師父的香鼎，卻是木頭的。」
南海鱷神有些疑惑，說道：「香鼎是木頭的，怎能點香？」
韋小寶說道：「尋常木頭一點就著，自然不能點香。但我師父的香鼎，不是尋常木頭，而是神木。嗯，師父叫它『神木王鼎』。」
南海鱷神點了點頭，說道：「這話倒也有理。既然是奇寶，自然不會是尋常木頭。」
韋小寶心想：「不能再往下扯了，越扯漏洞越多。還是快些教他出手，幫木姐姐殺了那些追兵。」
他說道：「倘若他們將我和老婆捉回去，只怕師父一怒之下，就將我們全都殺了。我師父可沒你這樣有眼光，瞧出我是武學奇才。」
南海鱷神說道：「你們跟我去，誰敢來捉你們？」
韋小寶說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倘若他們回去告知師父，說我們跟你老人家去了，只怕師父會加派人手，再來捉拿我們。」
南海鱷神說道：「他媽的，這倒是有些麻煩。有了，老子這就殺光他們，不讓他們通風報信。」
他倏然躍出，左手抓住那漢子胸口，右手按住頭蓋，雙手交錯一扭。
只聽咔嚓一聲，那漢子頸骨折斷，骨斷筋連之下，一顆腦袋軟軟垂下，臉朝背後，死相極為古怪。
他右手長劍只來得及拔出一半，但劍未出鞘，已給南海鱷神扭斷脖子。
旁觀眾人皆是一驚，無不嚇得呆了。
南海鱷神隨手甩出，將他屍體擲在一旁。
平婆婆手下三名大漢，齊聲一吼，撲將上來。
南海鱷神右足一抬，連踢三腳。
三名大漢高高飛起，都摔入深澗之中。
片刻之後，慘呼聲自谷底傳將上來，群山迴響。
平婆婆和餘下眾人，無不嚇得連連倒退。
南海鱷神笑道：「咔嚓一響，扭斷脖子，好玩，好玩。老子扭一個脖子不過癮，還要扭第二個。哪一個逃得慢了，老子就扭斷他脖子。」
平婆婆和一眾手下，都嚇得魂飛魄散，飛快奔到崖邊，紛紛要攀援而下。
南海鱷神抓起地上碎石，接連投擲出去，將那些人一一打落深澗。
片刻之後，慘呼聲又自谷底傳將上來，群山迴響，良久不絕。
韋小寶見平婆婆墜崖，又聽見她慘叫之聲，心中大感痛快，忽然想到：「平婆婆這樣肥胖，也不知能不能摔死。」
南海鱷神連聲怪笑，向韋小寶說道：「你師父有這本事麼？」
韋小寶心中一動，說道：「倘若你能殺了我師父，我再拜你為師不遲。」
南海鱷神怒道：「你師父是誰？我還怕了他不成？」
韋小寶正要捏造一個師父出來。
忽聽得遠處傳來一陣鐵哨聲，悠長尖銳，越過數個山峰，破空而至。
這哨聲良久不絕，那吹哨之人胸中，氣息竟似無窮無盡，好像永不需要換氣。
初聽之時，也不過覺得哨聲悽厲，刺人耳鼓，但越聽越是心驚。
韋小寶瞧瞧木婉清，只見她也聽得眼神驚愕。
南海鱷神拍了拍自己後腦，叫道：「老大在叫我，我沒空跟你多說了。你師父是誰？門派叫作什麼？又在什麼地方？快說！快說！」
韋小寶心念電轉：「這怪人如此厲害，好比一柄寶刀。他適才小試牛刀，就替老子殺了平婆婆等人。倘若不多用幾次，倒也說不過去。他媽的，和老子有仇的，還有哪些人？」
他果然想到幾個，說道：「我師父是『無崖子』，門派叫作『逍遙派』。至於所在之地，乃是縹緲峰、靈鷲宮。」
……
……
「辣塊媽媽，老子哪裡像你了？
你這怪人武功高強，卻容貌醜陋。
老子英俊瀟灑，卻武功平平。
咱們哥倆天差地別，哪裡說得上一個『像』字？
更何況，你還加上一個『很』字。
真是莫名其妙，奇怪之極！」
南海鱷神縱身一躍，來到韋小寶身邊，摸摸他後腦，捏捏他手腳，又在他腰眼用力按了幾下。
他咧開一張闊嘴，哈哈大笑，說道：「你真像我，真的像我！」
南海鱷神拉住韋小寶手臂，說道：「跟我去罷！」
韋小寶不明所以，說道：「你叫我去哪裡？」
南海鱷神說道：「問那麼多做什麼？跟著我去就是了。對了，快快磕頭！求我收你做徒兒。你一求，我就答允。」
韋小寶大感意外，心想：「他媽的，你怎麼不向老子磕頭，求我收你做徒兒？你一求，我也准答應。」
他已立志要做英雄好漢，實不願拜這樣一個怪人為師，卻又不敢直言拒絕，囁嚅道：「這個……這個……」
南海鱷神手舞足蹈，似乎撿到了世上最珍貴的寶貝，說道：「你腦骨後凸，四肢修長，腰脅柔軟，聰明機敏，年紀不大，又是男人。嘖嘖，真是武學奇才。你摸摸我這後腦骨，不是跟你一般麼？」
他轉過身去，背向韋小寶。
韋小寶不敢上前，瞧瞧南海鱷神後腦凸出之處，又摸摸自己的後腦，果然生得很像。
原來他那句「你很像我」，只不過是說兩人有一塊後腦骨相似。
南海鱷笑意吟吟，轉過身來，說道：「咱們南海一派，向來有個規矩，每一代都是單傳，只能收一個徒兒。我那死去的徒兒孫三霸，後腦骨遠沒你長得好。他學不到我一成本事，死了正好。如若不然，我要收你這個徒兒，還要親手扭斷他脖子。」
韋小寶心中一凜：「這人位列『四大惡人』，果真是殘忍毒辣，惡得厲害。他見到有人天賦更好，為了收為弟子，就要殺了原來的徒兒。」
他轉念一想：「老子就算要學武，也決不拜此人為師。否則將來名氣大了，人家一提起我，就說做過這怪人的徒兒，真是晦氣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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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心想：「那瑞婆婆瞎了眼睛，自然不敢再到處亂跑。那漢子脖子纏了白布，裹住了傷口。他運氣倒也真好，咽喉給木姐姐割了一劍，竟然一時未死，還能過來找老子麻煩。」
原來南海鱷神一上崖頂，韋小寶沒有再投擲石頭，這些人就乘機攀爬上來。
這些人伏在樹叢之中，雖都屏息不動，卻哪裡逃得過南海鱷神的耳朵？
只是他查德佳徒，大喜過望，倒也不發脾氣。
南海鱷神說道：「你們上來做什麼？是來恭喜我收了個好徒兒麼？」
平婆婆向木婉清一指，說道：「我們來捉拿這小賤人，給夥伴報仇。」
南海鱷神怒道：「這小姑娘是我好徒兒的老婆，誰敢捉她？他媽的，都給老子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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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著膽子，走到南海鱷神身邊，說道：「我不能拜你為師。我早已有了師父。」
南海鱷神大怒，喝道：「你師父是誰？老子這就去殺了他！」
韋小寶向平婆婆那些人一指，說道：「我師父就是他們師父。」
南海鱷神一怔，說道：「他們既是你同門師兄弟，幹麼要捉你老婆？」
韋小寶說道：「我老婆原本是我師妹。本門規矩，禁止同門婚配。但我和師妹彼此真心相愛，這才趁著師父閉關，一起叛逃出來，私奔到了這裡。」
南海鱷神說道：「你這門派規矩真是狗屁不通，連男女弟子婚配也要禁止，真是多管閒事。」
韋小寶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和師妹傾心相戀，又礙著他們什麼事了？他們竟然千里迢迢，一路追到這裡，要捉我們回去。」
南海鱷神忽然有些疑心，說道：「不對。你們一起私奔來此，幹麼他們只捉你老婆？還說要給夥伴報仇？」
韋小寶心念電轉，說道：「說來也是我老婆的不是。她見師父有件練功的奇寶，臨走時就順手牽羊，偷了出來。他們說奉命來捉我們，其實只是掩人耳目罷了。根本目的，還是要奪回師父的奇寶。至於報仇云云，那是我老婆毒箭厲害，殺了他們不少人。」
南海鱷神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錯！你老婆的毒箭，確實有些門道。不過，那件奇寶，是個什麼東西？」
韋小寶哪裡見過什麼奇寶，一時之間，想到了小玄子上書房的香鼎，說道：「是個小鼎，師父練功時用來點香的。嗯，尋常線香都是驅趕蚊蟲，師父的香鼎卻能吸引毒蟲，用來修煉毒功。我老婆箭上所淬毒藥，就是自毒蟲提煉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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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說道：「是，是。你老人家武功高強，自然不用去練毒功。」
南海鱷神又想到一個疑點，問道：「香鼎那麼重，逃走之時，不覺得累贅麼？」
韋小寶心想：「他媽的，瞧你呆頭呆腦，怎地問題這樣多？老子說了一大堆，還能扯謊騙你不成？」
他忽然記起「木碗輕、鐵碗重」，於是說道：「尋常香鼎是銅器，確實很重。但我師父的香鼎，卻是木頭的。」
南海鱷神有些疑惑，說道：「香鼎是木頭的，怎能點香？」
韋小寶說道：「尋常木頭一點就著，自然不能點香。但我師父的香鼎，不是尋常木頭，而是神木。嗯，師父叫它『神木王鼎』。」
南海鱷神點了點頭，說道：「這話倒也有理。既然是奇寶，自然不會是尋常木頭。」
韋小寶心想：「不能再往下扯了，越扯漏洞越多。還是快些教他出手，幫木姐姐殺了那些追兵。」
他說道：「倘若他們將我和老婆捉回去，只怕師父一怒之下，就將我們全都殺了。我師父可沒你這樣有眼光，瞧出我是武學奇才。」
南海鱷神說道：「你們跟我去，誰敢來捉你們？」
韋小寶說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倘若他們回去告知師父，說我們跟你老人家去了，只怕師父會加派人手，再來捉拿我們。」
南海鱷神說道：「他媽的，這倒是有些麻煩。有了，老子這就殺光他們，不讓他們通風報信。」
他倏然躍出，左手抓住那漢子胸口，右手按住頭蓋，雙手交錯一扭。
只聽咔嚓一聲，那漢子頸骨折斷，骨斷筋連之下，一顆腦袋軟軟垂下，臉朝背後，死相極為古怪。
他右手長劍只來得及拔出一半，但劍未出鞘，已給南海鱷神扭斷脖子。
旁觀眾人皆是一驚，無不嚇得呆了。
南海鱷神隨手甩出，將他屍體擲在一旁。
平婆婆手下三名大漢，齊聲一吼，撲將上來。
南海鱷神右足一抬，連踢三腳。
三名大漢高高飛起，都摔入深澗之中。
片刻之後，慘呼聲自谷底傳將上來，群山迴響。
平婆婆和餘下眾人，無不嚇得連連倒退。
南海鱷神笑道：「咔嚓一響，扭斷脖子，好玩，好玩。老子扭一個脖子不過癮，還要扭第二個。哪一個逃得慢了，老子就扭斷他脖子。」
平婆婆和一眾手下，都嚇得魂飛魄散，飛快奔到崖邊，紛紛要攀援而下。
南海鱷神抓起地上碎石，接連投擲出去，將那些人一一打落深澗。
片刻之後，慘呼聲又自谷底傳將上來，群山迴響，良久不絕。
韋小寶見平婆婆墜崖，又聽見她慘叫之聲，心中大感痛快，忽然想到：「平婆婆這樣肥胖，也不知能不能摔死。」
南海鱷神連聲怪笑，向韋小寶說道：「你師父有這本事麼？」
韋小寶心中一動，說道：「倘若你能殺了我師父，我再拜你為師不遲。」
南海鱷神怒道：「你師父是誰？我還怕了他不成？」
韋小寶正要捏造一個師父出來。
忽聽得遠處傳來一陣鐵哨聲，悠長尖銳，越過數個山峰，破空而至。
這哨聲良久不絕，那吹哨之人胸中，氣息竟似無窮無盡，好像永不需要換氣。
初聽之時，也不過覺得哨聲悽厲，刺人耳鼓，但越聽越是心驚。
韋小寶瞧瞧木婉清，只見她也聽得眼神驚愕。
南海鱷神拍了拍自己後腦，叫道：「老大在叫我，我沒空跟你多說了。你師父是誰？門派叫作什麼？又在什麼地方？快說！快說！」
韋小寶心念電轉：「這怪人如此厲害，好比一柄寶刀。他適才小試牛刀，就替老子殺了平婆婆等人。倘若不多用幾次，倒也說不過去。他媽的，和老子有仇的，還有哪些人？」
他果然想到幾個，說道：「我師父是『無崖子』，門派叫作『逍遙派』。至於所在之地，乃是縹緲峰、靈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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