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誤作姦夫
韋小寶心想：「他媽的，女人就是麻煩。老子都說了自己姓韋，她還非要問東問西。老子倒也不必說謊，只管按照前世去說便是。」
他說道：「小弟是揚州人，自幼跟隨母親生活。我娘姓韋，我自然姓韋。」
鍾夫人說道：「那你父親呢？」
韋小寶心想：「他媽的，老子也想知道『我父親是誰』。可惜，連我娘也不知道，他是哪個瘟生。老子若是知道，就算不將他抽筋扒皮，也要暴打一頓。」
他說道：「我沒有父親。在我出生之前，父親就已死了。」
鍾夫人原本臉有懷疑之色，但一聽他說父親死了，便即轉為歉疚：「妾身失言，公子恕罪則個。」
韋小寶擺了擺手，說道：「無妨。」心想：「真是奇了，老子爹死了，老子都不難過，你難過什麼。」
鍾夫人兀自不肯罷休，問道：「可是，我聽公子說話，卻是大理口音？」
韋小寶說道：「小弟已在大理住了多年，學說本地口音。只怕說得不像，倒教夫人見笑了。夫人若想聽幾句揚州土話，我倒還記得一些。」
他話說到後面，已轉為揚州腔調。
鍾夫人聽了，長噓一口氣，說道：「公子真是聰明，自幼在揚州生活，長大後才移居大理，竟能說得如此像本地人。看來我方才確是聽錯了。嗯，公子請坐。」
韋小寶鬆了口氣，心想：「終於矇混過關了。」
兩人坐下之後，鍾夫人左瞧右看，不住打量韋小寶。
韋小寶也不跟她客氣，雙眼直勾勾的看回去。
鍾夫人有些不自在，說道：「公子衣衫破損，是否需要換件新衣？」
韋小寶說道：「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我這衣衫破爛，那是路上山石荊棘劃破的，換不換不打緊。但鍾靈姐姐還在神農幫手中，情況緊急，我們最好快去救人。」
鍾夫人原本神情恍惚，這時聽見女兒遇險，似乎突然自夢中驚醒，忙問：「我女兒怎麼了？」
韋小寶心想：「辣塊媽媽，你怎麼現在才想起擔心女兒？老子一來就說來搬救兵，你卻盡跟我東拉西扯，打聽老子的家事。真是古怪之極，你不先關心自己女兒，卻來關心老子的爹。天下哪有這等道理？」
他一邊想著，一邊從懷裡取出那對花鞋，說道：「鍾靈姐姐讓我以此為信物，前來拜見伯母姐姐。」
鍾夫人接過花鞋，說道：「請公子去掉『姐姐』兩字，叫我伯母即可。另外，瞧公子年紀，要比鍾靈大上幾歲。」
韋小寶說道：「伯母姐姐說得是，那我叫鍾靈妹妹好了。」
鍾夫人有些無奈，不再糾結他的稱呼，說道：「敢問公子，不知小女遇上了什麼事情？」
韋小寶手指敲擊桌面，心中想了片刻，這才開口敘述：自己如何得罪無量劍派，鍾靈如何出手搭救自己；自己如何多管閒事，惹上神農幫，鍾靈如何再次出手，指揮閃電貂咬傷多人；神農幫如何以鍾靈為人質，讓自己取得解藥換人；自己如何跌入山谷，耽擱多日方才趕來。
他將段譽之前的經歷簡單說了，只是沒提自己進入石室，見到洞中玉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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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夫人默默聽著，臉上憂色越來越重，待得段譽說完，幽幽嘆了口氣，說道：「鍾靈這丫頭，一出去就闖禍。」
韋小寶說道：「鍾靈妹妹也是為了救我，這些事怪不得她。」
鍾夫人怔怔瞧著他，輕聲說道：「是啊，這也怪不得她。當年……當年我也是這樣……」
韋小寶奇道：「當年怎樣？」
鍾夫人一怔，登時霞飛雙頰，，她雖已徐娘半老，嬌羞之態卻似妙齡少女，忸怩道：「我……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說了這話，一朵紅雲飛上雙頰，臉上紅得更厲害了。
韋小寶嘖嘖稱奇，心想：「瞧她這模樣，定是想男人了。女人只有想男人時，才會扭扭捏捏，作這等嬌羞之態。只是不知道，她是在想鍾靈的爹爹，還是在想那姓段的姘頭。他奶奶的，總不能是在想老子罷？」
鍾夫人岔口道：「我在想……我在想這件事……有點……有點棘手。」
韋小寶見她連話也說不好了，心想：「這事當然棘手，可是你又何必羞得連耳根子也紅了？你女兒可比你大方爽快多了。要老子說，不如你來當女兒，鍾靈來當你娘。」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漢子的聲音：「好端端的，進喜兒又怎會讓人家殺了？」
鍾夫人一驚，低聲道：「外子來了，他……他最多疑，請公子暫且躲一躲。」
韋小寶心想：「什麼外子、內子？難道門外是她老公？他媽的，老子還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躲一躲？」
他雖然這樣想，卻知此類事情，極易惹人誤會，卻難以解釋開脫嫌疑。
鍾夫人左手按住他口，右手拉著他手臂，將他拖入東邊廂房。
韋小寶武藝低微，半點也反抗不了，只有任她擺布，心想：「乖乖不得了，沒想到她模樣嬌怯怯的，竟然也有一身武功。唉，可惜老子一生清清白白，現下卻要扮作偷人的漢子，躲避人家的老公。」
鍾夫人低聲道：「你躲在這裡，千萬莫要出聲。外子性如烈火，稍有疏忽，你性命難保，我也救你不得。」
韋小寶有些生氣，心想：「辣塊媽媽，老子連滾帶爬，趕過來通風報信，好歹也是個客人。你們未能接風洗塵，好生招待一番，老子也不來計較。這般躲在廂房內，老子不成了姦夫？若是待會被你老公捉姦，老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鍾夫人向他微微一笑，神情甚是溫柔可親。
韋小寶一見這笑容，火氣頓時都消了，緩緩點了點頭。
鍾夫人轉身出房，帶上房門，回到堂中。
韋小寶躲在廂房內，聽得有人走進堂來，一個男子聲音叫道：「夫人。」
他從板壁縫隙中瞧去，見到進來兩個男子。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作僕人打扮，神情甚是驚慌。
另一個黑衣男子，身形極高極瘦，面向堂外。
韋小寶瞧不見他相貌，但見他一雙大手垂在身旁，手背上滿是青筋，心想：「這個大手的漢子，莫非就是鍾谷主，也就是鍾靈的爹爹、鍾夫人的老公？」
只聽鍾夫人問道：「進喜兒死了？是怎麼回事？」
那僕人說道：
「老爺派小的和進喜兒，去北莊迎接客人。老爺吩咐說，共有四位客人。今日中午，已先到了一位，說是姓岳。
老爺曾吩咐說，見到姓岳的，就叫他『三老爺』。進喜兒迎上前去，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三老爺』。
不料那人頓時暴跳起來，喝道：『我是岳老二，為何叫我三老爺？你這狗奴才，存心瞧我不起！』
他啪的一掌，就把進喜兒打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下。」
鍾夫人耐心聽完，皺眉道：「世上竟有這等蠻橫之人！岳老三幾時又變成了岳老二？」
只聽那鍾谷主說道：「岳老三向來脾氣暴躁，又瘋瘋癲癲的。」
說著，轉過身來。
……
……
他說道：「小弟是揚州人，自幼跟隨母親生活。我娘姓韋，我自然姓韋。」
鍾夫人說道：「那你父親呢？」
韋小寶心想：「他媽的，老子也想知道『我父親是誰』。可惜，連我娘也不知道，他是哪個瘟生。老子若是知道，就算不將他抽筋扒皮，也要暴打一頓。」
他說道：「我沒有父親。在我出生之前，父親就已死了。」
鍾夫人原本臉有懷疑之色，但一聽他說父親死了，便即轉為歉疚：「妾身失言，公子恕罪則個。」
韋小寶擺了擺手，說道：「無妨。」心想：「真是奇了，老子爹死了，老子都不難過，你難過什麼。」
鍾夫人兀自不肯罷休，問道：「可是，我聽公子說話，卻是大理口音？」
韋小寶說道：「小弟已在大理住了多年，學說本地口音。只怕說得不像，倒教夫人見笑了。夫人若想聽幾句揚州土話，我倒還記得一些。」
他話說到後面，已轉為揚州腔調。
鍾夫人聽了，長噓一口氣，說道：「公子真是聰明，自幼在揚州生活，長大後才移居大理，竟能說得如此像本地人。看來我方才確是聽錯了。嗯，公子請坐。」
韋小寶鬆了口氣，心想：「終於矇混過關了。」
兩人坐下之後，鍾夫人左瞧右看，不住打量韋小寶。
韋小寶也不跟她客氣，雙眼直勾勾的看回去。
鍾夫人有些不自在，說道：「公子衣衫破損，是否需要換件新衣？」
韋小寶說道：「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我這衣衫破爛，那是路上山石荊棘劃破的，換不換不打緊。但鍾靈姐姐還在神農幫手中，情況緊急，我們最好快去救人。」
鍾夫人原本神情恍惚，這時聽見女兒遇險，似乎突然自夢中驚醒，忙問：「我女兒怎麼了？」
韋小寶心想：「辣塊媽媽，你怎麼現在才想起擔心女兒？老子一來就說來搬救兵，你卻盡跟我東拉西扯，打聽老子的家事。真是古怪之極，你不先關心自己女兒，卻來關心老子的爹。天下哪有這等道理？」
他一邊想著，一邊從懷裡取出那對花鞋，說道：「鍾靈姐姐讓我以此為信物，前來拜見伯母姐姐。」
鍾夫人接過花鞋，說道：「請公子去掉『姐姐』兩字，叫我伯母即可。另外，瞧公子年紀，要比鍾靈大上幾歲。」
韋小寶說道：「伯母姐姐說得是，那我叫鍾靈妹妹好了。」
鍾夫人有些無奈，不再糾結他的稱呼，說道：「敢問公子，不知小女遇上了什麼事情？」
韋小寶手指敲擊桌面，心中想了片刻，這才開口敘述：自己如何得罪無量劍派，鍾靈如何出手搭救自己；自己如何多管閒事，惹上神農幫，鍾靈如何再次出手，指揮閃電貂咬傷多人；神農幫如何以鍾靈為人質，讓自己取得解藥換人；自己如何跌入山谷，耽擱多日方才趕來。
他將段譽之前的經歷簡單說了，只是沒提自己進入石室，見到洞中玉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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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夫人默默聽著，臉上憂色越來越重，待得段譽說完，幽幽嘆了口氣，說道：「鍾靈這丫頭，一出去就闖禍。」
韋小寶說道：「鍾靈妹妹也是為了救我，這些事怪不得她。」
鍾夫人怔怔瞧著他，輕聲說道：「是啊，這也怪不得她。當年……當年我也是這樣……」
韋小寶奇道：「當年怎樣？」
鍾夫人一怔，登時霞飛雙頰，，她雖已徐娘半老，嬌羞之態卻似妙齡少女，忸怩道：「我……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說了這話，一朵紅雲飛上雙頰，臉上紅得更厲害了。
韋小寶嘖嘖稱奇，心想：「瞧她這模樣，定是想男人了。女人只有想男人時，才會扭扭捏捏，作這等嬌羞之態。只是不知道，她是在想鍾靈的爹爹，還是在想那姓段的姘頭。他奶奶的，總不能是在想老子罷？」
鍾夫人岔口道：「我在想……我在想這件事……有點……有點棘手。」
韋小寶見她連話也說不好了，心想：「這事當然棘手，可是你又何必羞得連耳根子也紅了？你女兒可比你大方爽快多了。要老子說，不如你來當女兒，鍾靈來當你娘。」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漢子的聲音：「好端端的，進喜兒又怎會讓人家殺了？」
鍾夫人一驚，低聲道：「外子來了，他……他最多疑，請公子暫且躲一躲。」
韋小寶心想：「什麼外子、內子？難道門外是她老公？他媽的，老子還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躲一躲？」
他雖然這樣想，卻知此類事情，極易惹人誤會，卻難以解釋開脫嫌疑。
鍾夫人左手按住他口，右手拉著他手臂，將他拖入東邊廂房。
韋小寶武藝低微，半點也反抗不了，只有任她擺布，心想：「乖乖不得了，沒想到她模樣嬌怯怯的，竟然也有一身武功。唉，可惜老子一生清清白白，現下卻要扮作偷人的漢子，躲避人家的老公。」
鍾夫人低聲道：「你躲在這裡，千萬莫要出聲。外子性如烈火，稍有疏忽，你性命難保，我也救你不得。」
韋小寶有些生氣，心想：「辣塊媽媽，老子連滾帶爬，趕過來通風報信，好歹也是個客人。你們未能接風洗塵，好生招待一番，老子也不來計較。這般躲在廂房內，老子不成了姦夫？若是待會被你老公捉姦，老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鍾夫人向他微微一笑，神情甚是溫柔可親。
韋小寶一見這笑容，火氣頓時都消了，緩緩點了點頭。
鍾夫人轉身出房，帶上房門，回到堂中。
韋小寶躲在廂房內，聽得有人走進堂來，一個男子聲音叫道：「夫人。」
他從板壁縫隙中瞧去，見到進來兩個男子。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作僕人打扮，神情甚是驚慌。
另一個黑衣男子，身形極高極瘦，面向堂外。
韋小寶瞧不見他相貌，但見他一雙大手垂在身旁，手背上滿是青筋，心想：「這個大手的漢子，莫非就是鍾谷主，也就是鍾靈的爹爹、鍾夫人的老公？」
只聽鍾夫人問道：「進喜兒死了？是怎麼回事？」
那僕人說道：
「老爺派小的和進喜兒，去北莊迎接客人。老爺吩咐說，共有四位客人。今日中午，已先到了一位，說是姓岳。
老爺曾吩咐說，見到姓岳的，就叫他『三老爺』。進喜兒迎上前去，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三老爺』。
不料那人頓時暴跳起來，喝道：『我是岳老二，為何叫我三老爺？你這狗奴才，存心瞧我不起！』
他啪的一掌，就把進喜兒打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下。」
鍾夫人耐心聽完，皺眉道：「世上竟有這等蠻橫之人！岳老三幾時又變成了岳老二？」
只聽那鍾谷主說道：「岳老三向來脾氣暴躁，又瘋瘋癲癲的。」
說著，轉過身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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