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追殺,不期而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子……呵~難得伯父還記得,大理有個太子!」

  段延慶手中鐵杖哆的一聲刺在地上,入土三分,餘下的勁力盪開無數蛛絲般的裂紋,仿佛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在了這一下里。

  「我今日來找伯父,就是想問一問伯父,若我回來,伯父是支持我,還是支持那兩個叛逆?」

  段延慶話音落下。

  枯榮尚未開口。

  院中另外兩人已是變了臉色。

  左側的段正明只是緊咬住了後槽牙,下意識握緊拳頭,眼底划過一抹暗色;

  但右側的段正淳豁然露出驚色,「你是延慶太子?」

  「可我觀你的模樣,和西夏一品堂高手,四大惡人之首『惡貫滿盈』頗有幾分相似。」

  段延慶不予搭理余者,但見枯榮不理不睬,他也難免有些尷尬,於是應聲道:「本座便是段延慶。」

  誰知這一應聲,便聽見段正淳笑道:「原來你就是段延慶!」

  「你既然已入了西夏,甘願做西夏人的走狗,今日又有何顏面回大理,說什麼繼承大統。」

  「莫不是自己做狗不夠,還要把大理一併送給西夏?」

  「狂妄!」段延慶豁然轉面,狂沛之風盪起發須,面生虎相,怒目圓睜間,咆哮之聲震裂八方,如虎嘯山林般霸道無匹,「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如此不敬!」

  段延慶此舉攻在段正淳,實則意在激枯榮。

  枯榮只得無奈睜眼,左掌廣袖垂雲,掀起風塵如牆橫欄虎嘯,嘴唇翕動,卻發雷音:「制怒!」

  彭!

  雙方真氣相碰,瞬間化作烏有。

  段延慶捏緊拐杖上的握把,心中暗自忖道:「我蓄勢而發,他臨危反制,結果卻不相上下,可見他的真氣深厚更勝我一籌,若是與他纏鬥,縱然能殺了他,只憑譚青一人,卻也未必逃得出王城,不可莽撞。」

  段延慶稍稍鬆開手,聲音中也不見先前忿怒,不卑不亢道:「伯父,我本就是大理太子,登基為王,上順天命,下承正統。」

  枯榮左眼純如嬰兒,右眼則是滄桑渾濁,嘆出一聲腐朽之音,「你已半身入土,又何必強求?即便此時坐上王位,百年之後,又與何人。」

  「段正鴻。」

  段延慶不假思索的說道:「此子即是忠良之後,又是我王室血脈,傳位於他,誰也挑不出個理來。」

  枯榮一時有些沉默。

  段正淳手中摺扇「啪」的一聲拍在掌心,高聲道:「段延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不過一喪家之犬,縱然昔日尊貴,卻甘心奴顏卑膝,做西夏人的走狗,還兀自做著什麼王者歸來的千秋大夢,真是痴心妄想,異想天開,不自量力!

  似爾這等惡貫滿盈,奸險惡佞、歹毒殘暴的惡賊,人若不除,天必除之,你竟在這裡放言『狂妄』?妄言大禮王權更替?

  當真可笑至極!」

  段正淳不在乎大理王權是否傳給自己,甚至傳給段正鴻都可以,但絕不能給段延慶這個惡貫滿盈的惡徒。

  聽他一口一個「叛逆」,要是真讓此人上位,他們這些保定老臣豈不是要倒大霉?

  正是段正淳這段話堅定了枯榮的心思,他的身下綠枝盤起,將他整個人托於半空,「前塵往事,俱是雲煙,延慶,莫要再妄生事端了。」

  段延慶見勸不動枯榮,一雙烏漆漆的眸子投向段正淳,沙啞如枯樹皮般的聲音響起,「你很好,不知如何稱呼?」

  「吾乃大理鎮南王,段正淳。」

  「原來是你,好,希望你我下次再見,你還能有這般傲氣。」

  段延慶轉頭就走。

  枯榮並不阻攔。

  段正明和段正淳也只當段延慶是敗犬在哀嚎,因此並無催促之意,誰知段延慶前腳剛走,兩人就聽枯榮後腳說道:

  「正明,你佛緣深厚,挑個良辰吉日,退位出家吧。」

  ……

  段正鴻一行人清晨起來便趕路。

  四大護衛開路,高家女衛駕車,馬車裡坐著高湄和鍾靈,隔著帘子,還能聽到兩個小丫頭的嬉笑聲。

  段正鴻騎著馬,辛雙清和葛光佩一左一右落後於他半個身位。

  一行人其樂融融。

  除了段譽和玄悲。

  段譽秉承著仁善、寬恕的佛理,對旁人都能恕之以善,唯獨對自己理念相左的人,雖不至於不假辭色,卻也能做到賭氣不發言。

  玄悲對他也只是看到天才晚輩誤入歧途,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嘆惋,並沒有再勸,而是策馬走到段正鴻的身邊,先是對被迫後撤的辛雙清雙掌合十抱了個歉,隨後又一聲「段公子,老衲打擾了。」

  「先前段公子所言,老衲有血光之災,不知應在何處?」

  玄悲此番前來是為了應對四大惡人的,如今四大惡人不見蹤影,天龍佛子段譽又誤入歧途,他有些著急,想回少林寺將情況上報。

  段正鴻眸中一抹精光暗藏。

  他剛才還沉浸在擂台中,由於郭靖完全是「我活不活無所謂,我只要你死」的無賴打法,所以他如今還在刷自己的鏡像。

  只不過面對完全復刻的當時的自己,段正鴻只能用「一個師父教的,破不了招」來表達無奈。

  一晚而已,他的實力還沒有突飛猛進到能壓制住先前的自己。

  「哦,大師的血光之災啊,應在慕容博的身上。」

  「慕容博……這麼說來,他當年果然沒有死。」

  段正鴻見玄悲如此輕易便信了自己的話,不由詫異道:「大師就不懷疑一二?」

  玄悲緩緩搖頭,「當年……當年方丈師兄突聞慕容博暴斃的噩耗,便是命我去慕容家驗證真偽。

  當時我發現慕容家雖然有忠僕護持,但到底是靠家將撐著,可與慕容家有關的勢力卻並未有異動,那時我便留了幾個心眼。」

  「多方查探下,發覺慕容博可能並未真的故去,只是不好開棺查驗此事,便匆匆回了少林,之後一直偶感危機,故此不肯輕易踏出守律院,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次出寺。」

  段正鴻正欲附和,忽然聽到前方馬蹄聲響,借先天之炁感應,卻見前方有一樁追逐戲碼。

  只見一頭戴斗笠,黑紗遮面,身段婀娜的少女正騎著一匹渾身漆黑的寶馬逃命,其後幾個中原大半的婆子正面目兇惡的追殺她。

  段正鴻立馬想到了原著里的一樁事,神情不由微妙起來:「居然這般巧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