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牢
喬峰點了點頭。
「咱們先摸清情況。」
「正門這些人我來解決，你從側翼繞進去，找到地牢的位置。」
段譽道：「大哥一個人對付這麼多人？」
喬峰咧嘴一笑。
「一群看門的，還難不住我。」
他話音剛落，身形已動。
喬峰大步流星走向正門，腳踩在石坪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那二十多個赤袍人同時抬頭。
當先一個赤袍人厲聲道：「什麼人！」
喬峰沒有答話。
他右手一翻，一掌拍出。
降龍十八掌的掌風在石坪上炸開。
積雪被掌風掀起，化作一片白霧。
三名赤袍人首當其衝，被掌風掃中胸口，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
石柱上的冰掛嘩啦啦掉了一地。
剩餘的赤袍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拔刀。
彎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喬峰已經衝進了人群。
他右掌橫拍，一名赤袍人的彎刀還沒舉起便被拍飛。
左肘撞出，另一名赤袍人的胸骨咔嚓一聲碎裂。
一名看似頭目的赤袍人從側面撲來，掌中帶著一股腥甜之氣。
赤練鎖魂掌。
喬峰頭也不回，反手一掌迎上。
雙掌相交，那頭目慘叫一聲。
他的右臂從手肘處斷折，白骨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石階上。
喬峰收回右掌，環顧四周。
石坪上已經躺倒了十幾個赤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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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七八人握著彎刀，刀刃對著喬峰，腳下卻在不斷後退。
喬峰道：「你們誰是帶頭的？」
沒有人回答。
喬峰提高聲音：「我再問一遍。」
「你們誰是帶頭的？」
一名赤袍人扔下彎刀，轉身要往門裡跑。
喬峰一步跨過去，伸手抓住他的後領。
那赤袍人被喬峰提著離了地，雙腿在空中亂蹬。
喬峰將他轉過來，看著他的臉。
「說。」
「靈鷲宮的人呢？」
「虛竹在哪裡？」
那赤袍人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虛……虛竹被關在地牢里。」
喬峰道：「地牢在什麼地方？」
赤袍人伸手指向正門裡面：「穿……穿過正殿，往後山走，有一個山洞。」
「地牢就在山洞底下。」
喬峰道：「靈鷲宮的其他人呢？」
赤袍人道：「死的死，逃的逃。」
「還有一部分人被關在後山的石牢里。」
喬峰將他一扔。
那赤袍人摔在石階上，後腦磕中了石板，當場昏了過去。
段譽從側翼掠過來，低聲道：「大哥，我從旁邊摸進去看過了。」
「正殿裡有大約三十人，偏殿和廂房裡也有人。」
「總數不會少於一百。」
喬峰道：「一百人。」
「加上正門這些，赤魔教在靈鷲宮至少留了一百二十人。」
段譽道：「他們能攻下靈鷲宮，來的人恐怕不止這一百二十個。」
「應該還有高手。」
喬峰沉吟了一瞬。
靈鷲宮的實力他很清楚。
虛竹本人武功絕頂，靈鷲宮的九天九部也個個是高手。
再加上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的島主洞主，靈鷲宮的防禦本該固若金湯。
赤魔教能將靈鷲宮攻破，必然出了內鬼。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喬峰道：「三弟，咱們分頭行動。」
「你從偏殿繞到後山去找地牢，我走正殿。」
「先把虛竹救出來，再一起收拾剩下的人。」
段譽點頭。
兩人一左一右，掠入正門。
喬峰一進正殿，殿內的赤袍人便發現了。
正殿原本是靈鷲宮的聚義廳，寬敞開闊。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石桌，周圍散落著倒地的椅子和翻倒的兵器架。
牆壁上原本掛著靈鷲宮的匾額，此刻已經被摘下來扔在牆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赤魔教的蟒旗。
殿內有三十多個赤袍人。
有的坐在石桌上喝酒，有的靠在柱子上擦拭彎刀。
喬峰踏進殿門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一個赤袍人從石桌上跳下來，喝道：「什麼人！」
喬峰大步走入殿中。
他每走一步，殿內的赤袍人便後退一步。
喬峰走到石桌前，停下腳步。
他環顧四周，緩緩開口。
「我叫喬峰。」
「今天要拆了這座殿，你們誰有意見？」
赤袍人們面面相覷。
喬峰這三個字，在西夏武林或許沒有那麼響亮。
但靈鷲宮的人一定跟他們提過。
降龍十八掌。
少室山大戰。
雁門關外。
這些名字串聯在一起，便是喬峰兩個字的分量。
沉默只持續了三息。
一名赤袍人嘶吼著衝上來，彎刀劈向喬峰面門。
喬峰側身避開刀鋒，右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聲脆響，那赤袍人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斷。
彎刀脫手，被喬峰接住。
喬峰將彎刀一擲，刀身釘入廳中的石柱，刀柄嗡嗡震顫。
他右手同時拍出一掌。
掌風掃過，五名衝上來的赤袍人齊齊倒飛出去。
段譽從偏殿穿出，沿著一道長廊向後山疾掠。
廊道兩側掛著靈鷲宮的宮燈，燈盞還在燃燒，燭淚淌了一地。
地上散落著刀劍和碎裂的瓷瓶。
牆壁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跡。
段譽的腳步更快了。
他穿過長廊，又穿過一座廢棄的兵器庫，來到後山。
後山是一面陡峭的崖壁。
崖壁上有一個洞口，洞口高約一丈，寬八尺。
洞口前站著四個赤袍人。
他們聽到正殿方向傳來的打鬥聲，正緊張地向那邊張望。
段譽無聲無息地欺近。
六脈神劍的指力無聲無息地點出。
四道劍氣分別射向四人的後頸。
四人幾乎同時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段譽掠入洞口。
洞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狹窄陡峭，兩側的洞壁上插著火把。
火光搖曳，將洞壁照得忽明忽暗。
段譽沿著石階向下走了大約兩百級，石階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扇鐵門。
鐵門高約一丈，門上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窗。
鐵門沒有上鎖。
段譽推開門，裡面是一條幽暗的甬道。
甬道兩側是一間挨著一間的牢房。
牢房的門是鐵柵欄，柵欄有拇指粗細。
牢房裡關著人。
有的身穿靈鷲宮的服色，有的穿著三十六洞或七十二島的服飾。
他們看到段譽，先是一愣，然後紛紛撲到鐵柵欄前。
一個靈鷲宮的女弟子抓住鐵柵欄，聲音嘶啞：「你……你是來救我們的？」
段譽道：「虛竹在哪裡？」
那女弟子眼睛一亮，伸手指向甬道盡頭。
「在最裡面那間牢房。」
「他們把宮主單獨關押，還給他上了鎖鏈。」
段譽不再多問，沿著甬道向深處走去。
一路經過十幾間牢房，終於在甬道盡頭看到了一間最大的牢房。
鐵柵欄後面，一個人盤膝坐在地上。
他穿著靈鷲宮宮主的袍服，但袍服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血污。
雙手被兩條粗大的鐵鏈鎖在牆壁上，鐵鏈的末端釘入石壁深處。
雙腳也被鐵鐐鎖住，鐵鐐連著兩顆人頭大小的鐵球。
他低著頭，亂發遮住了臉。
但段譽一眼就認出了那光頭上的戒疤。
鐵柵欄沒有鎖，應聲而開。
他走進牢房，蹲到虛竹面前。
「二哥！」
「咱們先摸清情況。」
「正門這些人我來解決，你從側翼繞進去，找到地牢的位置。」
段譽道：「大哥一個人對付這麼多人？」
喬峰咧嘴一笑。
「一群看門的，還難不住我。」
他話音剛落，身形已動。
喬峰大步流星走向正門，腳踩在石坪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那二十多個赤袍人同時抬頭。
當先一個赤袍人厲聲道：「什麼人！」
喬峰沒有答話。
他右手一翻，一掌拍出。
降龍十八掌的掌風在石坪上炸開。
積雪被掌風掀起，化作一片白霧。
三名赤袍人首當其衝，被掌風掃中胸口，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
石柱上的冰掛嘩啦啦掉了一地。
剩餘的赤袍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拔刀。
彎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喬峰已經衝進了人群。
他右掌橫拍，一名赤袍人的彎刀還沒舉起便被拍飛。
左肘撞出，另一名赤袍人的胸骨咔嚓一聲碎裂。
一名看似頭目的赤袍人從側面撲來，掌中帶著一股腥甜之氣。
赤練鎖魂掌。
喬峰頭也不回，反手一掌迎上。
雙掌相交，那頭目慘叫一聲。
他的右臂從手肘處斷折，白骨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石階上。
喬峰收回右掌，環顧四周。
石坪上已經躺倒了十幾個赤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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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七八人握著彎刀，刀刃對著喬峰，腳下卻在不斷後退。
喬峰道：「你們誰是帶頭的？」
沒有人回答。
喬峰提高聲音：「我再問一遍。」
「你們誰是帶頭的？」
一名赤袍人扔下彎刀，轉身要往門裡跑。
喬峰一步跨過去，伸手抓住他的後領。
那赤袍人被喬峰提著離了地，雙腿在空中亂蹬。
喬峰將他轉過來，看著他的臉。
「說。」
「靈鷲宮的人呢？」
「虛竹在哪裡？」
那赤袍人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虛……虛竹被關在地牢里。」
喬峰道：「地牢在什麼地方？」
赤袍人伸手指向正門裡面：「穿……穿過正殿，往後山走，有一個山洞。」
「地牢就在山洞底下。」
喬峰道：「靈鷲宮的其他人呢？」
赤袍人道：「死的死，逃的逃。」
「還有一部分人被關在後山的石牢里。」
喬峰將他一扔。
那赤袍人摔在石階上，後腦磕中了石板，當場昏了過去。
段譽從側翼掠過來，低聲道：「大哥，我從旁邊摸進去看過了。」
「正殿裡有大約三十人，偏殿和廂房裡也有人。」
「總數不會少於一百。」
喬峰道：「一百人。」
「加上正門這些，赤魔教在靈鷲宮至少留了一百二十人。」
段譽道：「他們能攻下靈鷲宮，來的人恐怕不止這一百二十個。」
「應該還有高手。」
喬峰沉吟了一瞬。
靈鷲宮的實力他很清楚。
虛竹本人武功絕頂，靈鷲宮的九天九部也個個是高手。
再加上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的島主洞主，靈鷲宮的防禦本該固若金湯。
赤魔教能將靈鷲宮攻破，必然出了內鬼。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喬峰道：「三弟，咱們分頭行動。」
「你從偏殿繞到後山去找地牢，我走正殿。」
「先把虛竹救出來，再一起收拾剩下的人。」
段譽點頭。
兩人一左一右，掠入正門。
喬峰一進正殿，殿內的赤袍人便發現了。
正殿原本是靈鷲宮的聚義廳，寬敞開闊。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石桌，周圍散落著倒地的椅子和翻倒的兵器架。
牆壁上原本掛著靈鷲宮的匾額，此刻已經被摘下來扔在牆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赤魔教的蟒旗。
殿內有三十多個赤袍人。
有的坐在石桌上喝酒，有的靠在柱子上擦拭彎刀。
喬峰踏進殿門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一個赤袍人從石桌上跳下來，喝道：「什麼人！」
喬峰大步走入殿中。
他每走一步，殿內的赤袍人便後退一步。
喬峰走到石桌前，停下腳步。
他環顧四周，緩緩開口。
「我叫喬峰。」
「今天要拆了這座殿，你們誰有意見？」
赤袍人們面面相覷。
喬峰這三個字，在西夏武林或許沒有那麼響亮。
但靈鷲宮的人一定跟他們提過。
降龍十八掌。
少室山大戰。
雁門關外。
這些名字串聯在一起，便是喬峰兩個字的分量。
沉默只持續了三息。
一名赤袍人嘶吼著衝上來，彎刀劈向喬峰面門。
喬峰側身避開刀鋒，右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聲脆響，那赤袍人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斷。
彎刀脫手，被喬峰接住。
喬峰將彎刀一擲，刀身釘入廳中的石柱，刀柄嗡嗡震顫。
他右手同時拍出一掌。
掌風掃過，五名衝上來的赤袍人齊齊倒飛出去。
段譽從偏殿穿出，沿著一道長廊向後山疾掠。
廊道兩側掛著靈鷲宮的宮燈，燈盞還在燃燒，燭淚淌了一地。
地上散落著刀劍和碎裂的瓷瓶。
牆壁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跡。
段譽的腳步更快了。
他穿過長廊，又穿過一座廢棄的兵器庫，來到後山。
後山是一面陡峭的崖壁。
崖壁上有一個洞口，洞口高約一丈，寬八尺。
洞口前站著四個赤袍人。
他們聽到正殿方向傳來的打鬥聲，正緊張地向那邊張望。
段譽無聲無息地欺近。
六脈神劍的指力無聲無息地點出。
四道劍氣分別射向四人的後頸。
四人幾乎同時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段譽掠入洞口。
洞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狹窄陡峭，兩側的洞壁上插著火把。
火光搖曳，將洞壁照得忽明忽暗。
段譽沿著石階向下走了大約兩百級，石階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扇鐵門。
鐵門高約一丈，門上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窗。
鐵門沒有上鎖。
段譽推開門，裡面是一條幽暗的甬道。
甬道兩側是一間挨著一間的牢房。
牢房的門是鐵柵欄，柵欄有拇指粗細。
牢房裡關著人。
有的身穿靈鷲宮的服色，有的穿著三十六洞或七十二島的服飾。
他們看到段譽，先是一愣，然後紛紛撲到鐵柵欄前。
一個靈鷲宮的女弟子抓住鐵柵欄，聲音嘶啞：「你……你是來救我們的？」
段譽道：「虛竹在哪裡？」
那女弟子眼睛一亮，伸手指向甬道盡頭。
「在最裡面那間牢房。」
「他們把宮主單獨關押，還給他上了鎖鏈。」
段譽不再多問，沿著甬道向深處走去。
一路經過十幾間牢房，終於在甬道盡頭看到了一間最大的牢房。
鐵柵欄後面，一個人盤膝坐在地上。
他穿著靈鷲宮宮主的袍服，但袍服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血污。
雙手被兩條粗大的鐵鏈鎖在牆壁上，鐵鏈的末端釘入石壁深處。
雙腳也被鐵鐐鎖住，鐵鐐連著兩顆人頭大小的鐵球。
他低著頭，亂發遮住了臉。
但段譽一眼就認出了那光頭上的戒疤。
鐵柵欄沒有鎖，應聲而開。
他走進牢房，蹲到虛竹面前。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