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走火入魔
段譽睜開眼，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凝聚的劍氣在融合了喬峰的剛勁與虛竹的柔勁之後，原本溫潤如玉的劍光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流在指尖旋轉。
劍氣徹底無形，但指尖四周的空氣卻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第三日，三人開始嘗試將各自的武功精義徹底融入洗髓心法。
喬峰以降龍掌的剛勁開路，每一掌都留三分餘力。
虛竹以天山六陽掌的柔勁推運，陰陽相濟生生不息。
段譽將六脈神劍的穿透力與北冥神功的吸納力合二為一，劍氣無形無跡，卻能穿透一切。
第三日深夜，段譽忽然渾身一震。
他丹田中的真氣迴路在高速運轉中出現了紊亂，北冥神功的吸力在一瞬間失控，將喬峰和虛竹渡來的內力同時瘋狂吸入。
他的經脈如同被充氣到極限的皮囊，隨時可能爆裂。
段譽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紫紅，皮膚下隱約可以看到真氣流竄的凸起紋路。
喬峰立刻察覺到了異狀。
他雙掌一收，以降龍掌的柔勁反向推運，將渡入段譽體內的內力強行撤回。
柔勁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段譽體內狂暴的真氣一點一點撫平。
虛竹同時將天山六陽掌的陰柔之氣催動到極致，左掌寒冰真氣封住段譽丹田外溢的真氣，右掌陽剛之力替他疏通被真氣堵塞的經脈。
兩人的本命真氣在段譽體內交匯，將快要炸開的真氣重新壓縮回丹田。
段譽悶哼一聲，口中溢出一絲鮮血，但紊亂的真氣迴路終於重新穩定下來。
段譽喘著粗氣向兩個兄長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大哥二哥，我沒事。」
「繼續。」
第四日，喬峰遇到了麻煩。
他在將降龍掌剛勁與達摩心法柔勁融合時，兩股內力在膻中穴附近發生了衝突。
那是他在雁門關外墜崖時留下的舊傷之處，雖然被掃地僧以內力修復，但經脈內壁的疤痕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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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勁與柔勁在膻中穴交匯時，舊傷復發，內力倒灌，喬峰只覺胸口一陣劇痛，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他胸腔里用力撕扯。
他咬緊牙關強行壓制，但膻中穴的刺痛讓他的內力運轉越來越滯澀。
虛竹將天山六陽掌的陰柔之氣從喬峰後背靈台穴渡入，替他修復膻中穴附近的經脈舊傷。
他的真氣如同春雨潤物，一寸一寸滲入喬峰經脈內壁那些細微的疤痕中，將它們慢慢撫平。
段譽以新煉成的無形劍氣從正面點入喬峰膻中穴，劍氣穿透經脈卻不傷內壁，將那股倒灌的內力引導回丹田。
三人就這樣在反覆的走火入魔中互相護持。
每一次有人內力失控，另外兩人便以自己的本命真氣替他穩住經脈。
每一次有人劇痛難忍想要放棄，另外兩人便加大內力渡入替他分擔痛苦。
到了第五日，三人的內力已經不再涇渭分明。
喬峰的剛勁中開始帶著虛竹的柔意，虛竹的柔勁中也融入了段譽劍氣中的穿透力，段譽的北冥真氣中更是同時包含了喬峰的剛猛與虛竹的陰柔。
第五日傍晚，段譽忽然睜開眼睛。
他感覺到丹田中三股內力融合後產生了一股全新的真氣。
這股真氣與他之前修煉的任何內力都不同——不是北冥神功的吸納之力，不是六脈神劍的穿透之力，也不是喬峰渡來的剛勁或虛竹渡來的柔勁。
那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氣感，溫潤如玉卻渾厚如海，在他的丹田中緩緩旋轉。
他試著將這股真氣沿新打通的迴路運轉了一周，經脈中傳來一陣從未有過的舒暢感，那些被玄磁神光攪亂後殘留的滯澀之處被這股真氣沖刷得乾乾淨淨。
第六日，虛竹也煉出了同樣的氣感。
他的天山六陽掌在融合了喬峰的剛勁與段譽的虛勁之後，陰陽兩股掌力不再涇渭分明，而是水乳交融渾然一體。
第七日，喬峰最後一個煉成。
他的降龍十八掌剛勁在融合了兩位義弟的柔勁與虛勁之後，原本至剛至陽的掌力多了一重圓融的底蘊。
降龍掌的威力雖然未見增長，但那股柔韌的底色讓他的內力從猛火變成了長明燈，奔流不息。
掃地僧從洞口站起身來，將掃帚倚在石壁上，走到三人面前。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輕輕點在段譽眉心。
段譽只覺得眉心一陣清涼，那股溫潤渾厚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一股溫泉漫過乾涸的河床。
「不要胡思亂想，穩住真氣。」
第九日清晨，少室山的晨鐘尚未敲響，山門外的松林已燃起一片火光。
第一批攻山的是三百名身穿赤色囚衣的死士。
他們從少室山腳的密林中蜂擁而出，手中彎刀在晨霧中閃著詭異的綠芒，刀刃上淬了赤練鎖魂掌的毒液。
這些死囚與在賀蘭山黑廟中遭遇的屍傀衛隊不同——屍傀是被蠱蟲抹去心智的活死人，而這些死囚眼神兇悍、步法敏捷，沖陣時發出嘶啞的咆哮，每一聲咆哮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窮途末路的瘋狂。
他們是赤魔教在西夏大牢中豢養的死士，個個都是犯下死罪的亡命之徒，被甲塞以毒藥控制，悍不畏死。
山門前的知客僧剛敲響晨鐘，便見松林中湧出赤潮般的人影。
他扔下鍾槌轉身便跑，邊跑邊嘶聲喊道：「敵襲！敵襲！」
喊聲未落，一支淬毒的弩箭從松林中射出，穿透他的僧袍釘在鐘樓的木柱上，箭尾嗡嗡震顫。
玄寂方丈從大雄寶殿中一步踏出。
他身穿大紅袈裟，手持禪杖，白眉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他身後，十八名少林長老魚貫而出，五百武僧手持齊眉棍在山門內側列成羅漢棍陣。
玄寂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武僧耳中：「少林弟子聽令。護寺除魔，就在今日。守住山門，不許任何賊人踏入大雄寶殿一步。」
五百武僧齊齊頓杖，杖尾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死囚的第一波衝鋒撞上了羅漢棍陣。
武僧們的棍法依舊穩健，劈、掃、點、戳，每一棍都精準地打在死囚的關節和要害上。
但這些死囚與尋常的江湖匪類不同，他們都是犯了死罪的亡命之徒，被赤魔教的毒藥控制了心智，不懼疼痛不畏死亡。
指尖凝聚的劍氣在融合了喬峰的剛勁與虛竹的柔勁之後，原本溫潤如玉的劍光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流在指尖旋轉。
劍氣徹底無形，但指尖四周的空氣卻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第三日，三人開始嘗試將各自的武功精義徹底融入洗髓心法。
喬峰以降龍掌的剛勁開路，每一掌都留三分餘力。
虛竹以天山六陽掌的柔勁推運，陰陽相濟生生不息。
段譽將六脈神劍的穿透力與北冥神功的吸納力合二為一，劍氣無形無跡，卻能穿透一切。
第三日深夜，段譽忽然渾身一震。
他丹田中的真氣迴路在高速運轉中出現了紊亂，北冥神功的吸力在一瞬間失控，將喬峰和虛竹渡來的內力同時瘋狂吸入。
他的經脈如同被充氣到極限的皮囊，隨時可能爆裂。
段譽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紫紅，皮膚下隱約可以看到真氣流竄的凸起紋路。
喬峰立刻察覺到了異狀。
他雙掌一收，以降龍掌的柔勁反向推運，將渡入段譽體內的內力強行撤回。
柔勁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段譽體內狂暴的真氣一點一點撫平。
虛竹同時將天山六陽掌的陰柔之氣催動到極致，左掌寒冰真氣封住段譽丹田外溢的真氣，右掌陽剛之力替他疏通被真氣堵塞的經脈。
兩人的本命真氣在段譽體內交匯，將快要炸開的真氣重新壓縮回丹田。
段譽悶哼一聲，口中溢出一絲鮮血，但紊亂的真氣迴路終於重新穩定下來。
段譽喘著粗氣向兩個兄長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大哥二哥，我沒事。」
「繼續。」
第四日，喬峰遇到了麻煩。
他在將降龍掌剛勁與達摩心法柔勁融合時，兩股內力在膻中穴附近發生了衝突。
那是他在雁門關外墜崖時留下的舊傷之處，雖然被掃地僧以內力修復，但經脈內壁的疤痕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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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勁與柔勁在膻中穴交匯時，舊傷復發，內力倒灌，喬峰只覺胸口一陣劇痛，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他胸腔里用力撕扯。
他咬緊牙關強行壓制，但膻中穴的刺痛讓他的內力運轉越來越滯澀。
虛竹將天山六陽掌的陰柔之氣從喬峰後背靈台穴渡入，替他修復膻中穴附近的經脈舊傷。
他的真氣如同春雨潤物，一寸一寸滲入喬峰經脈內壁那些細微的疤痕中，將它們慢慢撫平。
段譽以新煉成的無形劍氣從正面點入喬峰膻中穴，劍氣穿透經脈卻不傷內壁，將那股倒灌的內力引導回丹田。
三人就這樣在反覆的走火入魔中互相護持。
每一次有人內力失控，另外兩人便以自己的本命真氣替他穩住經脈。
每一次有人劇痛難忍想要放棄，另外兩人便加大內力渡入替他分擔痛苦。
到了第五日，三人的內力已經不再涇渭分明。
喬峰的剛勁中開始帶著虛竹的柔意，虛竹的柔勁中也融入了段譽劍氣中的穿透力，段譽的北冥真氣中更是同時包含了喬峰的剛猛與虛竹的陰柔。
第五日傍晚，段譽忽然睜開眼睛。
他感覺到丹田中三股內力融合後產生了一股全新的真氣。
這股真氣與他之前修煉的任何內力都不同——不是北冥神功的吸納之力，不是六脈神劍的穿透之力，也不是喬峰渡來的剛勁或虛竹渡來的柔勁。
那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氣感，溫潤如玉卻渾厚如海，在他的丹田中緩緩旋轉。
他試著將這股真氣沿新打通的迴路運轉了一周，經脈中傳來一陣從未有過的舒暢感，那些被玄磁神光攪亂後殘留的滯澀之處被這股真氣沖刷得乾乾淨淨。
第六日，虛竹也煉出了同樣的氣感。
他的天山六陽掌在融合了喬峰的剛勁與段譽的虛勁之後，陰陽兩股掌力不再涇渭分明，而是水乳交融渾然一體。
第七日，喬峰最後一個煉成。
他的降龍十八掌剛勁在融合了兩位義弟的柔勁與虛勁之後，原本至剛至陽的掌力多了一重圓融的底蘊。
降龍掌的威力雖然未見增長，但那股柔韌的底色讓他的內力從猛火變成了長明燈，奔流不息。
掃地僧從洞口站起身來，將掃帚倚在石壁上，走到三人面前。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輕輕點在段譽眉心。
段譽只覺得眉心一陣清涼，那股溫潤渾厚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一股溫泉漫過乾涸的河床。
「不要胡思亂想，穩住真氣。」
第九日清晨，少室山的晨鐘尚未敲響，山門外的松林已燃起一片火光。
第一批攻山的是三百名身穿赤色囚衣的死士。
他們從少室山腳的密林中蜂擁而出，手中彎刀在晨霧中閃著詭異的綠芒，刀刃上淬了赤練鎖魂掌的毒液。
這些死囚與在賀蘭山黑廟中遭遇的屍傀衛隊不同——屍傀是被蠱蟲抹去心智的活死人，而這些死囚眼神兇悍、步法敏捷，沖陣時發出嘶啞的咆哮，每一聲咆哮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窮途末路的瘋狂。
他們是赤魔教在西夏大牢中豢養的死士，個個都是犯下死罪的亡命之徒，被甲塞以毒藥控制，悍不畏死。
山門前的知客僧剛敲響晨鐘，便見松林中湧出赤潮般的人影。
他扔下鍾槌轉身便跑，邊跑邊嘶聲喊道：「敵襲！敵襲！」
喊聲未落，一支淬毒的弩箭從松林中射出，穿透他的僧袍釘在鐘樓的木柱上，箭尾嗡嗡震顫。
玄寂方丈從大雄寶殿中一步踏出。
他身穿大紅袈裟，手持禪杖，白眉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他身後，十八名少林長老魚貫而出，五百武僧手持齊眉棍在山門內側列成羅漢棍陣。
玄寂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武僧耳中：「少林弟子聽令。護寺除魔，就在今日。守住山門，不許任何賊人踏入大雄寶殿一步。」
五百武僧齊齊頓杖，杖尾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死囚的第一波衝鋒撞上了羅漢棍陣。
武僧們的棍法依舊穩健，劈、掃、點、戳，每一棍都精準地打在死囚的關節和要害上。
但這些死囚與尋常的江湖匪類不同，他們都是犯了死罪的亡命之徒，被赤魔教的毒藥控制了心智，不懼疼痛不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