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以身試險
掃地僧伸手將三人一一扶起，將羊皮經卷重新卷好遞到段譽手中，枯瘦的手指在羊皮表面輕輕拍了拍：「少室山後山有一處達摩洞，是達摩祖師面壁九年的地方。」
「洞中清靜，不受外物干擾。」
「三位施主可在洞中閉關七日，按照經卷上的心法融合內力，煉出混元聖體之氣。」
「老僧每日會在洞外為三位護法。」
喬峰、虛竹、段譽三人齊齊躬身，向掃地僧行了一個大禮。
夜已經深了。
藏經閣前的松林在月光下沉默如海，掃地僧目送三人離去，重新拿起那把破掃帚，一下一下掃過青石地上的松針，就像這四十二年來每一個尋常的夜晚。
「成功與否，全看你們的造化了。」
達摩洞在少室山後山，藏於一片古松掩映的絕壁之下。
洞口窄小，僅容一人側身而入，洞內卻別有洞天——一間石室約莫三丈見方，四壁平滑如削，正中一塊天然石台，台上刻著一尊模糊的佛像，是當年達摩祖師面壁九年時所刻。
石台前有三個蒲團，蒲團上的草編已經發黃酥脆，顯然多年未曾有人坐過。
段譽將羊皮經卷展開，平鋪在石台前。
掃地僧盤膝坐在洞口，那把破掃帚橫放在膝上，枯瘦的身影逆著日光如同一尊石雕。
洞外的松濤聲一陣接一陣，與洞內的寂靜形成奇異的對照。
喬峰當先在正中的蒲團上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雙掌緩緩抬起，掌心朝上擱在膝蓋上。
降龍十八掌的剛勁內力在他丹田中凝聚，如同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
虛竹在他左側盤膝而坐，雙掌合十，天山六陽掌的陰陽兩股內力在經脈中交替流轉。
段譽坐在喬峰右側，北冥神功的真氣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形成一個無形漩渦。
「開始吧。」
掃地僧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平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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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峰雙掌一翻，將剛勁內力從雙掌掌心推出。
兩道如同實質的剛猛真氣同時湧入虛竹和段譽體內。
虛竹只覺得一股熾熱的洪流從掌心灌入，沿著手少陽三焦經一路向上，所到之處經脈被撐得劇痛。
段譽則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撞入丹田，與他體內的北冥真氣轟然相撞。
虛竹穩住心神，將天山六陽掌的陰柔之氣從右掌推出。
那股陰柔之氣如同一道清泉，緩緩注入喬峰體內，與他經脈中奔騰的剛勁形成陰陽交泰之勢。
同時他將左掌的陽剛之力推入段譽體內，與喬峰的剛勁合力拓寬段譽新打通的那條真氣迴路。
段譽咬緊牙關，將北冥神功運轉到極致。
他的丹田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喬峰和虛竹渡來的兩股內力同時吸納。
按照洗髓換血篇的心法，他將這兩股性質截然不同的內力在丹田中融合，再沿著督脈逆行而上，直達百會。
然後從百會沿任脈下行，回到丹田。
這個過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比凌遲還要痛苦——北冥神功雖然能吸人內力，但同時吸收剛柔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便如同將沸水與冰水同時灌入同一個容器，經脈在這極熱與極寒的交替中劇烈痙攣。
段譽的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汗珠順著鼻樑滴在蒲團上，他的臉色在赤紅與蒼白之間不斷交替。
第一日便在反覆的劇痛中度過。
段譽的經脈在剛柔兩股內力的反覆沖刷下不斷被撕裂又不斷被修復。
每一次他快要撐不住時，虛竹便將天山六陽掌的陰柔之氣加大一分，用逍遙派真氣替他修復經脈內壁的細微損傷。
喬峰則將降龍掌的剛勁收斂半成，讓段譽的丹田不至於被撐破。
兩人的內力像兩雙手，一左一右穩穩地托著段譽走過最危險的第一程。
第二日，掃地僧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石室中迴蕩：
「三位的武功根基各不相同，若只顧著融合內力而不將各自的武功精義融入洗髓心法，到頭來煉出的不過是一股駁雜不純的混合真氣，解不了三屍奪魂蠱。」
他看著喬峰，枯瘦的手指在掃帚柄上輕輕敲了敲：
「喬施主的降龍十八掌，精髓不在剛猛，在於『有餘不盡』。」
「亢龍有悔，悔的不是力道太大，而是力道太盡。」
「洗髓換血之時，剛勁破開蠱毒壁壘之後須留三分餘力，否則毒血尚未導出，經脈先被掌力震斷。」
喬峰聞言沉思片刻，將降龍掌的剛勁收了三分，在掌心中含而不發。
那股剛勁不再像方才那樣洶湧奔騰，而是如同一柄被握住劍柄的利劍，鋒銳仍在，但收發由心。
掃地僧轉向虛竹：
「虛竹施主的天山六陽掌，精髓不在陰陽兩股掌力的轉換，在於『陽極生陰，陰極生陽』的生生不息。」
「逍遙派的武功以柔克剛，但柔不是軟，是韌。」
「施主在替段施主修復經脈時，陰柔之氣不要一味地收，要留一分陽剛在柔勁之中。」
「剛柔相濟，方能源源不絕。」
虛竹雙掌一翻，將天山六陽掌的陰柔掌氣中注入一絲陽剛之力。
那股柔和真氣原本如同一潭靜水，此刻加了這絲陽剛後便如溪流匯入江河，綿延不絕生生不息。
掃地僧最後看向段譽：
「段施主的六脈神劍，精髓不在六路劍法的變化，在於『無形』。」
「劍氣無形，方能穿透一切有形之物。」
「洗髓換血到最後一步將蠱蟲逼出體外時，施主須將六脈神劍的穿透力融入北冥神功的吸納之力中。」
「納其毒，穿其根，一氣呵成。」
「若劍氣有形有跡，蠱蟲便會提前感知，鑽入經脈更深處，到那時便無藥可救了。」
「洞中清靜，不受外物干擾。」
「三位施主可在洞中閉關七日，按照經卷上的心法融合內力，煉出混元聖體之氣。」
「老僧每日會在洞外為三位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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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與否，全看你們的造化了。」
達摩洞在少室山後山，藏於一片古松掩映的絕壁之下。
洞口窄小，僅容一人側身而入，洞內卻別有洞天——一間石室約莫三丈見方，四壁平滑如削，正中一塊天然石台，台上刻著一尊模糊的佛像，是當年達摩祖師面壁九年時所刻。
石台前有三個蒲團，蒲團上的草編已經發黃酥脆，顯然多年未曾有人坐過。
段譽將羊皮經卷展開，平鋪在石台前。
掃地僧盤膝坐在洞口，那把破掃帚橫放在膝上，枯瘦的身影逆著日光如同一尊石雕。
洞外的松濤聲一陣接一陣，與洞內的寂靜形成奇異的對照。
喬峰當先在正中的蒲團上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雙掌緩緩抬起，掌心朝上擱在膝蓋上。
降龍十八掌的剛勁內力在他丹田中凝聚，如同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
虛竹在他左側盤膝而坐，雙掌合十，天山六陽掌的陰陽兩股內力在經脈中交替流轉。
段譽坐在喬峰右側，北冥神功的真氣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形成一個無形漩渦。
「開始吧。」
掃地僧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平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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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峰雙掌一翻，將剛勁內力從雙掌掌心推出。
兩道如同實質的剛猛真氣同時湧入虛竹和段譽體內。
虛竹只覺得一股熾熱的洪流從掌心灌入，沿著手少陽三焦經一路向上，所到之處經脈被撐得劇痛。
段譽則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撞入丹田，與他體內的北冥真氣轟然相撞。
虛竹穩住心神，將天山六陽掌的陰柔之氣從右掌推出。
那股陰柔之氣如同一道清泉，緩緩注入喬峰體內，與他經脈中奔騰的剛勁形成陰陽交泰之勢。
同時他將左掌的陽剛之力推入段譽體內，與喬峰的剛勁合力拓寬段譽新打通的那條真氣迴路。
段譽咬緊牙關，將北冥神功運轉到極致。
他的丹田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喬峰和虛竹渡來的兩股內力同時吸納。
按照洗髓換血篇的心法，他將這兩股性質截然不同的內力在丹田中融合，再沿著督脈逆行而上，直達百會。
然後從百會沿任脈下行，回到丹田。
這個過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比凌遲還要痛苦——北冥神功雖然能吸人內力，但同時吸收剛柔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便如同將沸水與冰水同時灌入同一個容器，經脈在這極熱與極寒的交替中劇烈痙攣。
段譽的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汗珠順著鼻樑滴在蒲團上，他的臉色在赤紅與蒼白之間不斷交替。
第一日便在反覆的劇痛中度過。
段譽的經脈在剛柔兩股內力的反覆沖刷下不斷被撕裂又不斷被修復。
每一次他快要撐不住時，虛竹便將天山六陽掌的陰柔之氣加大一分，用逍遙派真氣替他修復經脈內壁的細微損傷。
喬峰則將降龍掌的剛勁收斂半成，讓段譽的丹田不至於被撐破。
兩人的內力像兩雙手，一左一右穩穩地托著段譽走過最危險的第一程。
第二日，掃地僧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石室中迴蕩：
「三位的武功根基各不相同，若只顧著融合內力而不將各自的武功精義融入洗髓心法，到頭來煉出的不過是一股駁雜不純的混合真氣，解不了三屍奪魂蠱。」
他看著喬峰，枯瘦的手指在掃帚柄上輕輕敲了敲：
「喬施主的降龍十八掌，精髓不在剛猛，在於『有餘不盡』。」
「亢龍有悔，悔的不是力道太大，而是力道太盡。」
「洗髓換血之時，剛勁破開蠱毒壁壘之後須留三分餘力，否則毒血尚未導出，經脈先被掌力震斷。」
喬峰聞言沉思片刻，將降龍掌的剛勁收了三分，在掌心中含而不發。
那股剛勁不再像方才那樣洶湧奔騰，而是如同一柄被握住劍柄的利劍，鋒銳仍在，但收發由心。
掃地僧轉向虛竹：
「虛竹施主的天山六陽掌，精髓不在陰陽兩股掌力的轉換，在於『陽極生陰，陰極生陽』的生生不息。」
「逍遙派的武功以柔克剛，但柔不是軟，是韌。」
「施主在替段施主修復經脈時，陰柔之氣不要一味地收，要留一分陽剛在柔勁之中。」
「剛柔相濟，方能源源不絕。」
虛竹雙掌一翻，將天山六陽掌的陰柔掌氣中注入一絲陽剛之力。
那股柔和真氣原本如同一潭靜水，此刻加了這絲陽剛後便如溪流匯入江河，綿延不絕生生不息。
掃地僧最後看向段譽：
「段施主的六脈神劍，精髓不在六路劍法的變化，在於『無形』。」
「劍氣無形，方能穿透一切有形之物。」
「洗髓換血到最後一步將蠱蟲逼出體外時，施主須將六脈神劍的穿透力融入北冥神功的吸納之力中。」
「納其毒，穿其根，一氣呵成。」
「若劍氣有形有跡，蠱蟲便會提前感知，鑽入經脈更深處，到那時便無藥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