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屍傀衛隊
三人出了破廟，向西而行。
越往西走路越荒涼，賀蘭山的余脈在戈壁灘上起伏綿延，遠遠望去如同大地的脊骨。
日頭偏西時，三人已能望見王陵的輪廓。
那是幾十座大大小小的夯土封丘，矗立在賀蘭山腳下，最大的幾座封丘高達十餘丈，封丘前的神道兩側排列著殘破的石像和石獸，在夕陽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神道盡頭的享殿已經坍塌了大半，只剩幾根石柱孤零零地立在廢墟中。
段譽展開凌波微步，借著暮色的掩護摸到神道盡頭的享殿廢墟中。
他在亂石堆後伏低身子，觀察了一陣。
封丘四周沒有赤魔教教徒的身影，也沒有明哨和暗哨。
但地面的黃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享殿廢墟中散落著幾塊碎裂的陶片和幾根燒焦的木柴。
那是最近有人在此生過火的痕跡。
他掠回兩個兄長身邊，低聲道：「享殿裡沒有人。」
「但地上有新鮮的灰燼和陶片，赤魔教的人最近在這裡活動過。」
「入口應該就在享殿下面。」
三人摸進享殿廢墟。
喬峰在亂石堆中仔細搜尋，忽然停在一面殘破的石壁前。
石壁上刻著西夏文字和浮雕，浮雕的內容是西夏國王狩獵的場面，其中一隻獵犬的眼睛被挖掉了一塊，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凹槽。
喬峰伸手在凹槽中摸索，觸到一塊冰涼的鐵環。
他用力一拉，石壁後傳來鐵鏈絞動的聲音，腳下的地面緩緩裂開，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階。
石階狹窄陡峭，階梯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沙土。
一股陰冷的風從地底吹上來，風中夾著腐肉和硫磺的氣味。
喬峰走在最前，虛竹斷後，段譽居中。
石階盤旋向下，越走越深。
兩側洞壁上鑿出了放置火把的凹槽，火把已經燃盡了，只剩焦黑的殘樁。
大約走了三百餘級，石階到了盡頭，眼前是一座地宮的門樓。
門樓用整塊青石砌成，門楣上刻著三個古樸的篆字——黑廟。
喬峰推開石門。
門後的景象讓三兄弟同時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比靈鷲宮的正殿還要大上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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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穹頂高達十丈，上面用青金石和綠松石鑲嵌出了一幅巨大的壁畫。
壁畫正中是一個身穿僧袍的男子，雙手各握一條赤蛇，腳下踩著骷髏堆成的山。
段譽認出壁畫中的男子正是赤魔教第一代教主施能。
穹頂四周懸掛著八條粗大的鐵鏈，鐵鏈末端繫著八盞巨大的青銅燈盤，燈盤裡燃燒著一種暗綠色的膏狀物，火焰呈詭異的幽綠色，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鬼域。
大殿兩側密密麻麻站著數十個「人」。
那些人身穿破爛的衣袍，裸露的皮膚呈灰白色，肌肉乾癟收縮，緊緊貼著骨頭。
他們的眼睛不像是人的眼睛，瞳孔里是死灰色，看不到任何光澤。
段譽發現那些「人」的胸口沒有起伏，他們不呼吸。
虛竹雙掌合十，低聲道：「阿彌陀佛。」
「這些不是活人，是屍傀。」
段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王語嫣抄錄的赤魔教毒經中記載過一種邪術，以活人為材料，用三屍奪魂蠱的變種蠱蟲植入人體，配合赤魔教獨門的毒藥和經絡秘術，將活人的心智徹底抹除，只保留服從和攻擊的本能。
被製成屍傀的活人不會疲倦不會恐懼不會疼痛，是最完美的殺戮工具。
毒經上還特別註明，這種邪術極損陰德，煉製過程中需要不斷用活人的精血餵養蠱蟲，受害者從被植入蠱蟲到徹底失去心智，要經受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期間神志清醒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這畜生用活人煉屍傀。」
段譽的聲音發緊。
話音未落，大殿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撞擊著四壁，聽不出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數十具屍傀同時動了，它們的動作極快，完全不像是僵硬的屍體，灰白色的身影在幽綠色的火光中拖出一道道殘影。
「喬峰！虛竹！段譽！本座的黑廟已經三十年沒有外人踏足了。」
「你們三兄弟既然來給本座的屍傀衛隊做陪練，本座求之不得！」
數十具屍傀從四面八方圍攏上來。
喬峰雙掌齊出，降龍十八掌的掌風在最前面的七八具屍傀胸口炸開。
掌力擊在灰白色的胸膛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屍傀被震得倒飛出去，砸在石壁上。
但不過片刻，那幾具屍傀便從地上爬了起來，胸口印著凹陷的掌印，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但它們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緩，繼續朝三兄弟撲來。
虛竹拍出天山六陽掌，陽剛掌力將一具屍傀震飛，那屍傀撞在青銅燈盤上，燈盤劇烈搖晃，暗綠色的火焰灑了一地。
屍傀從火焰中爬起來，身上還燃著綠火，但它毫無知覺，繼續揮動雙臂撲向虛竹。
段譽手指連彈，六脈神劍的劍氣精準地點在屍傀的膝彎和肘關節上。
融合了佛門心法的劍氣中正平和，但打在屍傀身上卻收效甚微。
屍傀不需要內力，不需要經脈，劍氣穿透關節的韌帶和骨骼，它們只是略微一頓便繼續前沖。
喬峰沉聲道：「三弟，打它們的腿！」
「沒有腿它們就跑不了！」
段譽應聲變招，一道少商劍貼著地面橫掃出去，劍氣如同一柄無形的彎刀，將正前方三具屍傀的膝蓋同時削斷。
屍傀失去了雙腿的支撐，撲倒在地，但它們的上半身還在用雙手扒著地面向前爬，灰白色的手指在青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嘯。
數十具屍傀已經將三兄弟團團圍住。
喬峰環顧四周，屍傀的數量越來越多，不斷有新的屍傀從大殿兩側的甬道中湧出，而甲塞的笑聲還在大殿深處迴蕩。
喬峰雙掌在胸前一合，降龍十八掌的真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炸開。
「看來今天要大戰一場了！」
十餘具屍傀已從正面同時撲上來。
越往西走路越荒涼，賀蘭山的余脈在戈壁灘上起伏綿延，遠遠望去如同大地的脊骨。
日頭偏西時，三人已能望見王陵的輪廓。
那是幾十座大大小小的夯土封丘，矗立在賀蘭山腳下，最大的幾座封丘高達十餘丈，封丘前的神道兩側排列著殘破的石像和石獸，在夕陽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神道盡頭的享殿已經坍塌了大半，只剩幾根石柱孤零零地立在廢墟中。
段譽展開凌波微步，借著暮色的掩護摸到神道盡頭的享殿廢墟中。
他在亂石堆後伏低身子，觀察了一陣。
封丘四周沒有赤魔教教徒的身影，也沒有明哨和暗哨。
但地面的黃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享殿廢墟中散落著幾塊碎裂的陶片和幾根燒焦的木柴。
那是最近有人在此生過火的痕跡。
他掠回兩個兄長身邊，低聲道：「享殿裡沒有人。」
「但地上有新鮮的灰燼和陶片，赤魔教的人最近在這裡活動過。」
「入口應該就在享殿下面。」
三人摸進享殿廢墟。
喬峰在亂石堆中仔細搜尋，忽然停在一面殘破的石壁前。
石壁上刻著西夏文字和浮雕，浮雕的內容是西夏國王狩獵的場面，其中一隻獵犬的眼睛被挖掉了一塊，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凹槽。
喬峰伸手在凹槽中摸索，觸到一塊冰涼的鐵環。
他用力一拉，石壁後傳來鐵鏈絞動的聲音，腳下的地面緩緩裂開，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階。
石階狹窄陡峭，階梯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沙土。
一股陰冷的風從地底吹上來，風中夾著腐肉和硫磺的氣味。
喬峰走在最前，虛竹斷後，段譽居中。
石階盤旋向下，越走越深。
兩側洞壁上鑿出了放置火把的凹槽，火把已經燃盡了，只剩焦黑的殘樁。
大約走了三百餘級，石階到了盡頭，眼前是一座地宮的門樓。
門樓用整塊青石砌成，門楣上刻著三個古樸的篆字——黑廟。
喬峰推開石門。
門後的景象讓三兄弟同時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比靈鷲宮的正殿還要大上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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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穹頂高達十丈，上面用青金石和綠松石鑲嵌出了一幅巨大的壁畫。
壁畫正中是一個身穿僧袍的男子，雙手各握一條赤蛇，腳下踩著骷髏堆成的山。
段譽認出壁畫中的男子正是赤魔教第一代教主施能。
穹頂四周懸掛著八條粗大的鐵鏈，鐵鏈末端繫著八盞巨大的青銅燈盤，燈盤裡燃燒著一種暗綠色的膏狀物，火焰呈詭異的幽綠色，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鬼域。
大殿兩側密密麻麻站著數十個「人」。
那些人身穿破爛的衣袍，裸露的皮膚呈灰白色，肌肉乾癟收縮，緊緊貼著骨頭。
他們的眼睛不像是人的眼睛，瞳孔里是死灰色，看不到任何光澤。
段譽發現那些「人」的胸口沒有起伏，他們不呼吸。
虛竹雙掌合十，低聲道：「阿彌陀佛。」
「這些不是活人，是屍傀。」
段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王語嫣抄錄的赤魔教毒經中記載過一種邪術，以活人為材料，用三屍奪魂蠱的變種蠱蟲植入人體，配合赤魔教獨門的毒藥和經絡秘術，將活人的心智徹底抹除，只保留服從和攻擊的本能。
被製成屍傀的活人不會疲倦不會恐懼不會疼痛，是最完美的殺戮工具。
毒經上還特別註明，這種邪術極損陰德，煉製過程中需要不斷用活人的精血餵養蠱蟲，受害者從被植入蠱蟲到徹底失去心智，要經受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期間神志清醒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這畜生用活人煉屍傀。」
段譽的聲音發緊。
話音未落，大殿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撞擊著四壁，聽不出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數十具屍傀同時動了，它們的動作極快，完全不像是僵硬的屍體，灰白色的身影在幽綠色的火光中拖出一道道殘影。
「喬峰！虛竹！段譽！本座的黑廟已經三十年沒有外人踏足了。」
「你們三兄弟既然來給本座的屍傀衛隊做陪練，本座求之不得！」
數十具屍傀從四面八方圍攏上來。
喬峰雙掌齊出，降龍十八掌的掌風在最前面的七八具屍傀胸口炸開。
掌力擊在灰白色的胸膛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屍傀被震得倒飛出去，砸在石壁上。
但不過片刻，那幾具屍傀便從地上爬了起來，胸口印著凹陷的掌印，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但它們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緩，繼續朝三兄弟撲來。
虛竹拍出天山六陽掌，陽剛掌力將一具屍傀震飛，那屍傀撞在青銅燈盤上，燈盤劇烈搖晃，暗綠色的火焰灑了一地。
屍傀從火焰中爬起來，身上還燃著綠火，但它毫無知覺，繼續揮動雙臂撲向虛竹。
段譽手指連彈，六脈神劍的劍氣精準地點在屍傀的膝彎和肘關節上。
融合了佛門心法的劍氣中正平和，但打在屍傀身上卻收效甚微。
屍傀不需要內力，不需要經脈，劍氣穿透關節的韌帶和骨骼，它們只是略微一頓便繼續前沖。
喬峰沉聲道：「三弟，打它們的腿！」
「沒有腿它們就跑不了！」
段譽應聲變招，一道少商劍貼著地面橫掃出去，劍氣如同一柄無形的彎刀，將正前方三具屍傀的膝蓋同時削斷。
屍傀失去了雙腿的支撐，撲倒在地，但它們的上半身還在用雙手扒著地面向前爬，灰白色的手指在青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嘯。
數十具屍傀已經將三兄弟團團圍住。
喬峰環顧四周，屍傀的數量越來越多，不斷有新的屍傀從大殿兩側的甬道中湧出，而甲塞的笑聲還在大殿深處迴蕩。
喬峰雙掌在胸前一合，降龍十八掌的真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炸開。
「看來今天要大戰一場了！」
十餘具屍傀已從正面同時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