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氣亂竄
虛竹雙掌翻飛，天山六陽掌的陰陽兩股掌力交替拍出，將乾瘦漢子和婦人的攻勢一一化解。
他朝段譽的方向喊道：「三弟，你再撐片刻！二哥這就來救你！」
他身形一轉，想要從側面繞過四人去救段譽，但紫衣的刺劍已經攔在他面前。
劍尖抖動，化作三朵劍花，封死了虛竹前進的路線。
段譽跪在地上，拼盡最後一絲內力將右手食指對準了石台上的玄磁鏡。
他丹田中的真氣已經被磁光攪得七零八落，凝聚劍氣比平日艱難十倍。
他咬牙催動北冥神功，將殘餘的真氣盡數逼入右臂經脈。
一道劍氣激射而出。
這一劍融合了佛門心法的柔勁和六脈神劍的剛勁，劍氣穿透層層磁光時不斷被削弱變形，但最終還是擊中了玄磁鏡的邊緣。
鏡面的磁光劇烈波動，整面古鏡在石台上震顫不止。
石台周圍的磁力驟然紊亂，段譽只覺得壓在身上的無形重壓減輕了幾分。
就在這時，紫衣一劍逼退虛竹，回身一劍刺向段譽後心。
這一劍極快，劍尖上的毒芒在鏡光中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虛竹來不及出掌，整個人橫身撲了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在段譽和紫衣之間。
刺劍刺入了虛竹的左肩，劍尖從肩後透出半寸。
毒液沿著劍身湧入傷口，虛竹悶哼一聲，左肩的皮膚瞬間泛起一層暗綠色。
他右掌反手拍出，天山六陽掌的陽剛掌力結結實實地印在紫衣胸口。
紫衣悶哼一聲，鬆開了劍柄，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一個裝毒箭的木箱，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喬峰看到虛竹中劍，怒火中燒。
他暴喝一聲，降龍十八掌最強一式——亢龍有悔——裹著十二成內力拍向擋在面前的巨漢和老者。
掌力所到之處，地庫的地面被犁出一條深溝，碎石泥土翻卷而起。
巨漢和老者被這一掌同時震飛，巨漢的鐵錘碎成數塊，老者腰間的鐵鏈寸寸斷裂。
兩人摔在牆壁上，口中鮮血狂噴，滑落在地動彈不得。
乾瘦漢子和中年婦人見勢不妙，轉身便逃。
紫衣從碎木箱中爬起來，胸口印著虛竹的掌印，嘴角掛著血跡。
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巨漢和老者，又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混亂的庫房，尖聲喝道：「撤！」
他伸手在另一塊青銅獸首上用力一按，石台緩緩沉入地面，玄磁鏡的光芒漸漸熄滅。
他一手一個拉起乾瘦漢子和婦人，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庫房深處的一道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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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在牆壁上無聲滑開，三人鑽入暗門後，暗門又轟然關閉。
喬峰沒有追。
他衝到虛竹身邊，一把扶住虛竹。
虛竹左肩的傷口已經發黑，毒氣正在沿著經脈向心脈蔓延。
喬峰伸指在虛竹肩井穴上連點數下，封住了傷口周圍的經脈，減緩毒氣擴散。
他將刺劍從虛竹肩頭拔出，劍尖離體的瞬間帶出一股黑血。
虛竹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段譽掙扎著站起身來。
玄磁鏡沉入地面後，他體內的真氣漸漸恢復了流轉，但經脈中殘餘的磁力還在攪得他氣血翻湧。
他踉蹌走到虛竹身邊，從懷中掏出王語嫣抄錄的赤魔教毒經，翻到解毒篇。
他的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快速划過，找到了紫衣刺劍上所淬毒藥的解毒配方。
「腐骨蝕心液。解藥需要黃連三錢、金銀花五錢、甘草一兩，武火煎半個時辰，藥汁內服，藥渣外敷。」
他的聲音急促而沙啞：「這些藥材靈州城的藥鋪都有。二哥中的毒不是逆行散，不是赤練鎖魂，用這個方子能解。」
虛竹勉強咧嘴笑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擠出幾分憨厚：「三弟別慌。
「二哥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礙事。」
他說完這句話，身體便晃了晃，喬峰一把扶住他才沒有倒下。
喬峰沉聲道：「先離開這裡。」
他將羊皮地圖和密函收入懷中，又從碎裂的木箱中撿起散落的信件和帳冊，將能找到的所有一品堂與赤魔教勾結的證據全部打包。
然後他一隻手扶起虛竹，另一隻手攙住段譽，大步向庫房外走去。
三人沿著鐵梯攀出枯井，夜風迎面撲來，帶著靈州城特有的乾燥塵土氣息。
喬峰迴頭看了一眼黑水老店，樓中的燈火已經全部熄滅，紫衣和他的手下不知去向。
他將虛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著兩個兄弟翻過院牆，沿著來時的路消失在靈州城的夜色中。
靈州城外三十里，荒山破廟。
廟宇年久失修，山門早已坍塌，只剩半間正殿還勉強能遮風擋雨。
殿內佛龕上的神像缺了半邊身子，供桌朽爛不堪，牆角堆著乾草。
夜風從殘破的窗欞中灌進來，吹得地上的篝火忽明忽暗。
喬峰將虛竹扶到乾草堆上躺下。
虛竹左肩的傷口已經敷上了搗爛的金銀花和甘草藥渣，腐骨蝕心液的毒性被暫時壓制住，肩頭那片暗綠色正在緩緩褪去。
他的呼吸平穩了些，嘴唇還帶著幾分青紫，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段譽盤膝坐在篝火另一側，雙掌朝天擱在膝蓋上。
他閉著眼，臉上毫無血色，眉心處隱隱透著一團暗青色的氣旋。
那是玄磁神光殘留在他經脈中的磁力余勁，正在不斷地攪亂他丹田中的北冥真氣。
喬峰將水囊和乾糧放在段譽手邊。
段譽沒有睜眼，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聲音虛弱而沙啞。
「紫衣那一劍被二哥擋了。」
「只是那面玄磁鏡把我的真氣攪散了，十二正經里的真氣在亂竄，丹田裡的北冥真氣聚不起來。」
喬峰伸出一隻手按在段譽後背靈台穴上，渡入一股內力探查他體內的真氣狀況。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掌，眉頭微微皺起。
段譽體內的真氣狀況極為棘手——北冥神功本就以吸人內力為己用，內力根基比尋常武者更加龐雜，此刻被玄磁神光攪亂之後，各路真氣在經脈中各自為政，互相衝撞。
他每次嘗試運功調息，經脈中便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虛竹從乾草堆上撐起身子，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擔憂。
他看向喬峰，低聲道：「大哥，三弟的傷要不要緊？」
喬峰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
段譽的傷不在筋骨不在經脈，而在真氣迴路。
玄磁神光專克內家真氣，越是內力深厚的高手受的影響越大。
當日在地庫中，段譽的內力最強，離玄磁鏡最近，受到的衝擊也最重。
他的真氣迴路被磁力扭曲了，就像一條河流被人挖了十幾道岔口，水流在岔口處打轉，沖不進主河道。
必須讓段譽自己以心法引導真氣歸位，外力幫不上忙。
輕則三日，重則七日，自然恢復。
只是在這期間，他不能再動內力。
段譽睜開眼，目光落在篝火上。
「語嫣在少室山躺著，伯父在大理撐著，甲塞在賀蘭山躲著。」
「我卻要在這裡坐三日。」
他朝段譽的方向喊道：「三弟，你再撐片刻！二哥這就來救你！」
他身形一轉，想要從側面繞過四人去救段譽，但紫衣的刺劍已經攔在他面前。
劍尖抖動，化作三朵劍花，封死了虛竹前進的路線。
段譽跪在地上，拼盡最後一絲內力將右手食指對準了石台上的玄磁鏡。
他丹田中的真氣已經被磁光攪得七零八落，凝聚劍氣比平日艱難十倍。
他咬牙催動北冥神功，將殘餘的真氣盡數逼入右臂經脈。
一道劍氣激射而出。
這一劍融合了佛門心法的柔勁和六脈神劍的剛勁，劍氣穿透層層磁光時不斷被削弱變形，但最終還是擊中了玄磁鏡的邊緣。
鏡面的磁光劇烈波動，整面古鏡在石台上震顫不止。
石台周圍的磁力驟然紊亂，段譽只覺得壓在身上的無形重壓減輕了幾分。
就在這時，紫衣一劍逼退虛竹，回身一劍刺向段譽後心。
這一劍極快，劍尖上的毒芒在鏡光中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虛竹來不及出掌，整個人橫身撲了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在段譽和紫衣之間。
刺劍刺入了虛竹的左肩，劍尖從肩後透出半寸。
毒液沿著劍身湧入傷口，虛竹悶哼一聲，左肩的皮膚瞬間泛起一層暗綠色。
他右掌反手拍出，天山六陽掌的陽剛掌力結結實實地印在紫衣胸口。
紫衣悶哼一聲，鬆開了劍柄，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一個裝毒箭的木箱，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喬峰看到虛竹中劍，怒火中燒。
他暴喝一聲，降龍十八掌最強一式——亢龍有悔——裹著十二成內力拍向擋在面前的巨漢和老者。
掌力所到之處，地庫的地面被犁出一條深溝，碎石泥土翻卷而起。
巨漢和老者被這一掌同時震飛，巨漢的鐵錘碎成數塊，老者腰間的鐵鏈寸寸斷裂。
兩人摔在牆壁上，口中鮮血狂噴，滑落在地動彈不得。
乾瘦漢子和中年婦人見勢不妙，轉身便逃。
紫衣從碎木箱中爬起來，胸口印著虛竹的掌印，嘴角掛著血跡。
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巨漢和老者，又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混亂的庫房，尖聲喝道：「撤！」
他伸手在另一塊青銅獸首上用力一按，石台緩緩沉入地面，玄磁鏡的光芒漸漸熄滅。
他一手一個拉起乾瘦漢子和婦人，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庫房深處的一道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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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在牆壁上無聲滑開，三人鑽入暗門後，暗門又轟然關閉。
喬峰沒有追。
他衝到虛竹身邊，一把扶住虛竹。
虛竹左肩的傷口已經發黑，毒氣正在沿著經脈向心脈蔓延。
喬峰伸指在虛竹肩井穴上連點數下，封住了傷口周圍的經脈，減緩毒氣擴散。
他將刺劍從虛竹肩頭拔出，劍尖離體的瞬間帶出一股黑血。
虛竹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段譽掙扎著站起身來。
玄磁鏡沉入地面後，他體內的真氣漸漸恢復了流轉，但經脈中殘餘的磁力還在攪得他氣血翻湧。
他踉蹌走到虛竹身邊，從懷中掏出王語嫣抄錄的赤魔教毒經，翻到解毒篇。
他的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快速划過，找到了紫衣刺劍上所淬毒藥的解毒配方。
「腐骨蝕心液。解藥需要黃連三錢、金銀花五錢、甘草一兩，武火煎半個時辰，藥汁內服，藥渣外敷。」
他的聲音急促而沙啞：「這些藥材靈州城的藥鋪都有。二哥中的毒不是逆行散，不是赤練鎖魂，用這個方子能解。」
虛竹勉強咧嘴笑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擠出幾分憨厚：「三弟別慌。
「二哥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礙事。」
他說完這句話，身體便晃了晃，喬峰一把扶住他才沒有倒下。
喬峰沉聲道：「先離開這裡。」
他將羊皮地圖和密函收入懷中，又從碎裂的木箱中撿起散落的信件和帳冊，將能找到的所有一品堂與赤魔教勾結的證據全部打包。
然後他一隻手扶起虛竹，另一隻手攙住段譽，大步向庫房外走去。
三人沿著鐵梯攀出枯井，夜風迎面撲來，帶著靈州城特有的乾燥塵土氣息。
喬峰迴頭看了一眼黑水老店，樓中的燈火已經全部熄滅，紫衣和他的手下不知去向。
他將虛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著兩個兄弟翻過院牆，沿著來時的路消失在靈州城的夜色中。
靈州城外三十里，荒山破廟。
廟宇年久失修，山門早已坍塌，只剩半間正殿還勉強能遮風擋雨。
殿內佛龕上的神像缺了半邊身子，供桌朽爛不堪，牆角堆著乾草。
夜風從殘破的窗欞中灌進來，吹得地上的篝火忽明忽暗。
喬峰將虛竹扶到乾草堆上躺下。
虛竹左肩的傷口已經敷上了搗爛的金銀花和甘草藥渣，腐骨蝕心液的毒性被暫時壓制住，肩頭那片暗綠色正在緩緩褪去。
他的呼吸平穩了些，嘴唇還帶著幾分青紫，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段譽盤膝坐在篝火另一側，雙掌朝天擱在膝蓋上。
他閉著眼，臉上毫無血色，眉心處隱隱透著一團暗青色的氣旋。
那是玄磁神光殘留在他經脈中的磁力余勁，正在不斷地攪亂他丹田中的北冥真氣。
喬峰將水囊和乾糧放在段譽手邊。
段譽沒有睜眼，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聲音虛弱而沙啞。
「紫衣那一劍被二哥擋了。」
「只是那面玄磁鏡把我的真氣攪散了，十二正經里的真氣在亂竄，丹田裡的北冥真氣聚不起來。」
喬峰伸出一隻手按在段譽後背靈台穴上，渡入一股內力探查他體內的真氣狀況。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掌，眉頭微微皺起。
段譽體內的真氣狀況極為棘手——北冥神功本就以吸人內力為己用，內力根基比尋常武者更加龐雜，此刻被玄磁神光攪亂之後，各路真氣在經脈中各自為政，互相衝撞。
他每次嘗試運功調息，經脈中便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虛竹從乾草堆上撐起身子，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擔憂。
他看向喬峰，低聲道：「大哥，三弟的傷要不要緊？」
喬峰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
段譽的傷不在筋骨不在經脈，而在真氣迴路。
玄磁神光專克內家真氣，越是內力深厚的高手受的影響越大。
當日在地庫中，段譽的內力最強，離玄磁鏡最近，受到的衝擊也最重。
他的真氣迴路被磁力扭曲了，就像一條河流被人挖了十幾道岔口，水流在岔口處打轉，沖不進主河道。
必須讓段譽自己以心法引導真氣歸位，外力幫不上忙。
輕則三日，重則七日，自然恢復。
只是在這期間，他不能再動內力。
段譽睜開眼，目光落在篝火上。
「語嫣在少室山躺著，伯父在大理撐著，甲塞在賀蘭山躲著。」
「我卻要在這裡坐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