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何來全本
掃地僧從山門內走了出來。
他仍然穿著那身灰布僧袍，手裡握著那把破掃帚。
瘦削的身形微微佝僂，腳步不急不緩。
他走到玄寂方丈面前，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玄寂躬身還禮。
掃地僧轉過身，面向甲塞。
他的目光掃過旗杆上綁著的王語嫣，掃過甲塞身後的八部眾，掃過石坪上黑壓壓的五千教徒。
最後落回甲塞臉上。
掃地僧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施主想要的，是《易筋經》全本。」
「《易筋經》的全本確實在藏經閣中。」
「施主若想要，老僧可以取來。」
「但施主須得先放了這位女施主。」
甲塞眯起眼睛打量著掃地僧。
這個灰袍老僧站在山門前，手裡拿著掃帚，身上沒有半點高手的氣勢。
但甲塞不敢輕視。
甲塞道：「本座憑什麼信你？」
掃地僧沒有回答，轉身向山門內走去。
片刻之後，他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經書走出來。
經書的封面上寫著三個古樸的篆字——《易筋經》。
掃地僧將經書捧在手中，讓甲塞看清封面上的字。
甲塞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伸出手：「拿過來。」
掃地僧搖了搖頭。
「施主先放人。」
甲塞盯著掃地僧手中的經書，又看了看旗杆上的王語嫣。
一名黑衣人走到旗杆旁，抽出彎刀，割斷了綁住王語嫣的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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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嫣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
甲塞道：「人已經放了。」
「經書拿來。」
掃地僧道：「施主讓這位女施主走過來。」
「等她到了山門前，老僧便將經書交給施主。」
甲塞沉默了一瞬，對手下點了點頭。
那黑衣人抓住王語嫣的手臂，將她往前一推。
王語嫣踉踉蹌蹌地向山門走去，她的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
走了一半時，王語嫣回頭看了甲塞一眼。
甲塞站在太師椅旁，目光緊盯著掃地僧手中的經書。
王語嫣繼續往前走，距離山門還有五丈。
四丈。
三丈。
段譽再也忍不住，身形一晃衝出山門。
他掠過王語嫣身邊，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山門內側。
段譽扶著王語嫣靠在石牆上，手都在發抖：「語嫣，你怎麼樣？」
「傷到哪裡了？」
王語嫣搖了搖頭，從懷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塞進段譽手裡。
她的聲音低得只有段譽能聽見：「段郎，我在西夏時，偷偷抄錄了赤魔教的毒經。」
「這上面記載了赤魔教所有毒功的解藥配方。」
「虛竹二哥的逆行散，還有你中的赤練鎖魂掌，解藥的配方都在上面。」
「有了這本毒經，就不怕他們的毒功了。」
段譽低頭看著手中那本薄薄的冊子。
紙張是用西夏的粗麻紙，邊緣已經磨出了毛邊。
封面上的字跡娟秀工整，是王語嫣的筆跡。
段譽的眼眶酸澀，說不出一個字，只是將毒經緊緊攥在手裡。
掃地僧將經書捧在手中，向甲塞走去。
他走到石坪中央，將經書放在地上，轉身走回山門。
甲塞大步走過來，彎腰撿起經書。
他翻開第一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但他翻到第十頁時，臉色變了。
後面的頁碼全是空白。
甲塞猛地合上經書，將經書摔在地上，厲聲道：「老和尚，你耍本座！」
掃地僧站在山門前，雙手合十，聲音平淡。
「老僧給施主的，確實是《易筋經》的真本。」
「只是這本經書，只有上卷，沒有下卷。」
「少林寺的《易筋經》全本，早在七十五年前便已失竊了半卷。」
「那半卷是被施主的祖師慧淨偷走的，如今應當就在赤魔教中。」
「施主手上已有半卷《易筋經》，再加上老僧給的上卷，便湊齊了全本。」
「何來『耍』字一說？」
甲塞的臉色鐵青。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本只印了十頁的經書，又抬頭看著掃地僧。
甲塞咬牙切齒道：「老和尚，你以為本座會信你的鬼話？」
掃地僧沒有再開口，只是雙手合十，垂目而立。
喬峰低聲對段譽道：「三弟，王姑娘已經救回來，不必再投鼠忌器。」
段譽將毒經收進懷中，站起身來。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目光已經重新變得銳利。
他走到山門前，與喬峰並肩而立。
虛竹站到喬峰另一側。
三兄弟擋在山門前，面對著石坪上黑壓壓的五千赤魔教教徒。
甲塞拔出彎刀，指向山門。
「給我踏平少林寺！」
五千教徒齊聲吶喊。
彎刀的寒光在晨光中閃爍。
甲塞的彎刀指向山門，五千赤魔教教徒齊聲發喊。
那喊聲震得少室山的松林都在簌簌發抖。
彎刀如林，在晨光中閃爍著刺目的寒芒。
赤色方陣開始向前推進，前排教徒的腳步聲轟然作響，每一步都踏得石坪微微發顫。
玄寂方丈站在山門前，大紅袈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雙手合十，面容沉靜如水。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山門內側的五百少林武僧。
玄寂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武僧耳中：「少林弟子聽令。」
「護寺除魔，就在今日。」
五百武僧齊齊舉起手中禪杖。
杖尾頓地，發出沉悶的轟鳴。
那聲音不像赤魔教的喊殺聲那般刺耳，卻更加厚重雄渾，在少室山的山谷中迴蕩不絕。
玄寂邁步走出山門。
他身後，十八名長老排成兩列。
再往後，是五百武僧組成的棍陣。
武僧們身穿灰布僧袍，手持齊眉棍，棍身漆黑，兩端包著銅箍。
五百人的腳步整齊劃一，踩在青石板上只有一個聲音。
甲塞站在太師椅旁，手中彎刀向前一揮：「給我殺！」
前排的赤魔教教徒蜂擁而上。
他們揮舞彎刀沖向山門，赤色的人潮湧上石階。
玄寂雙掌在胸前緩緩一分，一道柔和的掌風平推而出。
那掌風並不猛烈，卻如春風拂過湖面。
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個赤魔教教徒被掌風掃中，刀勢頓時被帶偏。
他們的彎刀不受控制地向左右兩側滑開，露出中間的破綻。
後排的武僧趁勢而進，齊眉棍直搗中門。
棍頭撞在赤魔教教徒的胸口，七八個人齊齊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少林羅漢棍陣！」玄寂低喝一聲。
五百武僧應聲變陣。
他們以十八人為一組，結成二十八座小羅漢陣。
每一座小陣中，九名武僧持棍正面迎敵，六名武僧在側翼掩護，三名武僧在後策應。
二十八座小陣又互相呼應，組成一座大羅漢陣。
赤魔教的人海撞上了羅漢陣的銅牆鐵壁。
武僧們的棍法樸實無華，一招一式都是最基本的少林棍法。
劈、掃、點、挑、戳，每一棍都簡潔明了，但每一棍都穩准狠地打在赤魔教教徒的關節和要害上。
一名赤魔教頭目揮舞彎刀沖入棍陣，彎刀劈向一名武僧面門。
那武僧不閃不避，齊眉棍一橫，擋住彎刀。
左右兩側各有一根齊眉棍同時掃來，一根掃向頭目的膝蓋，一根點向他咽喉。
那頭目慌忙收刀後躍，卻被身後的武僧一棍戳中後腰，整個人飛了出去。
他仍然穿著那身灰布僧袍，手裡握著那把破掃帚。
瘦削的身形微微佝僂，腳步不急不緩。
他走到玄寂方丈面前，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玄寂躬身還禮。
掃地僧轉過身，面向甲塞。
他的目光掃過旗杆上綁著的王語嫣，掃過甲塞身後的八部眾，掃過石坪上黑壓壓的五千教徒。
最後落回甲塞臉上。
掃地僧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施主想要的，是《易筋經》全本。」
「《易筋經》的全本確實在藏經閣中。」
「施主若想要，老僧可以取來。」
「但施主須得先放了這位女施主。」
甲塞眯起眼睛打量著掃地僧。
這個灰袍老僧站在山門前，手裡拿著掃帚，身上沒有半點高手的氣勢。
但甲塞不敢輕視。
甲塞道：「本座憑什麼信你？」
掃地僧沒有回答，轉身向山門內走去。
片刻之後，他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經書走出來。
經書的封面上寫著三個古樸的篆字——《易筋經》。
掃地僧將經書捧在手中，讓甲塞看清封面上的字。
甲塞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伸出手：「拿過來。」
掃地僧搖了搖頭。
「施主先放人。」
甲塞盯著掃地僧手中的經書，又看了看旗杆上的王語嫣。
一名黑衣人走到旗杆旁，抽出彎刀，割斷了綁住王語嫣的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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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嫣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
甲塞道：「人已經放了。」
「經書拿來。」
掃地僧道：「施主讓這位女施主走過來。」
「等她到了山門前，老僧便將經書交給施主。」
甲塞沉默了一瞬，對手下點了點頭。
那黑衣人抓住王語嫣的手臂，將她往前一推。
王語嫣踉踉蹌蹌地向山門走去，她的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
走了一半時，王語嫣回頭看了甲塞一眼。
甲塞站在太師椅旁，目光緊盯著掃地僧手中的經書。
王語嫣繼續往前走，距離山門還有五丈。
四丈。
三丈。
段譽再也忍不住，身形一晃衝出山門。
他掠過王語嫣身邊，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山門內側。
段譽扶著王語嫣靠在石牆上，手都在發抖：「語嫣，你怎麼樣？」
「傷到哪裡了？」
王語嫣搖了搖頭，從懷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塞進段譽手裡。
她的聲音低得只有段譽能聽見：「段郎，我在西夏時，偷偷抄錄了赤魔教的毒經。」
「這上面記載了赤魔教所有毒功的解藥配方。」
「虛竹二哥的逆行散，還有你中的赤練鎖魂掌，解藥的配方都在上面。」
「有了這本毒經，就不怕他們的毒功了。」
段譽低頭看著手中那本薄薄的冊子。
紙張是用西夏的粗麻紙，邊緣已經磨出了毛邊。
封面上的字跡娟秀工整，是王語嫣的筆跡。
段譽的眼眶酸澀，說不出一個字，只是將毒經緊緊攥在手裡。
掃地僧將經書捧在手中，向甲塞走去。
他走到石坪中央，將經書放在地上，轉身走回山門。
甲塞大步走過來，彎腰撿起經書。
他翻開第一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但他翻到第十頁時，臉色變了。
後面的頁碼全是空白。
甲塞猛地合上經書，將經書摔在地上，厲聲道：「老和尚，你耍本座！」
掃地僧站在山門前，雙手合十，聲音平淡。
「老僧給施主的，確實是《易筋經》的真本。」
「只是這本經書，只有上卷，沒有下卷。」
「少林寺的《易筋經》全本，早在七十五年前便已失竊了半卷。」
「那半卷是被施主的祖師慧淨偷走的，如今應當就在赤魔教中。」
「施主手上已有半卷《易筋經》，再加上老僧給的上卷，便湊齊了全本。」
「何來『耍』字一說？」
甲塞的臉色鐵青。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本只印了十頁的經書，又抬頭看著掃地僧。
甲塞咬牙切齒道：「老和尚，你以為本座會信你的鬼話？」
掃地僧沒有再開口，只是雙手合十，垂目而立。
喬峰低聲對段譽道：「三弟，王姑娘已經救回來，不必再投鼠忌器。」
段譽將毒經收進懷中，站起身來。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目光已經重新變得銳利。
他走到山門前，與喬峰並肩而立。
虛竹站到喬峰另一側。
三兄弟擋在山門前，面對著石坪上黑壓壓的五千赤魔教教徒。
甲塞拔出彎刀，指向山門。
「給我踏平少林寺！」
五千教徒齊聲吶喊。
彎刀的寒光在晨光中閃爍。
甲塞的彎刀指向山門，五千赤魔教教徒齊聲發喊。
那喊聲震得少室山的松林都在簌簌發抖。
彎刀如林，在晨光中閃爍著刺目的寒芒。
赤色方陣開始向前推進，前排教徒的腳步聲轟然作響，每一步都踏得石坪微微發顫。
玄寂方丈站在山門前，大紅袈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雙手合十，面容沉靜如水。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山門內側的五百少林武僧。
玄寂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武僧耳中：「少林弟子聽令。」
「護寺除魔，就在今日。」
五百武僧齊齊舉起手中禪杖。
杖尾頓地，發出沉悶的轟鳴。
那聲音不像赤魔教的喊殺聲那般刺耳，卻更加厚重雄渾，在少室山的山谷中迴蕩不絕。
玄寂邁步走出山門。
他身後，十八名長老排成兩列。
再往後，是五百武僧組成的棍陣。
武僧們身穿灰布僧袍，手持齊眉棍，棍身漆黑，兩端包著銅箍。
五百人的腳步整齊劃一，踩在青石板上只有一個聲音。
甲塞站在太師椅旁，手中彎刀向前一揮：「給我殺！」
前排的赤魔教教徒蜂擁而上。
他們揮舞彎刀沖向山門，赤色的人潮湧上石階。
玄寂雙掌在胸前緩緩一分，一道柔和的掌風平推而出。
那掌風並不猛烈，卻如春風拂過湖面。
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個赤魔教教徒被掌風掃中，刀勢頓時被帶偏。
他們的彎刀不受控制地向左右兩側滑開，露出中間的破綻。
後排的武僧趁勢而進，齊眉棍直搗中門。
棍頭撞在赤魔教教徒的胸口，七八個人齊齊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少林羅漢棍陣！」玄寂低喝一聲。
五百武僧應聲變陣。
他們以十八人為一組，結成二十八座小羅漢陣。
每一座小陣中，九名武僧持棍正面迎敵，六名武僧在側翼掩護，三名武僧在後策應。
二十八座小陣又互相呼應，組成一座大羅漢陣。
赤魔教的人海撞上了羅漢陣的銅牆鐵壁。
武僧們的棍法樸實無華，一招一式都是最基本的少林棍法。
劈、掃、點、挑、戳，每一棍都簡潔明了，但每一棍都穩准狠地打在赤魔教教徒的關節和要害上。
一名赤魔教頭目揮舞彎刀沖入棍陣，彎刀劈向一名武僧面門。
那武僧不閃不避，齊眉棍一橫，擋住彎刀。
左右兩側各有一根齊眉棍同時掃來，一根掃向頭目的膝蓋，一根點向他咽喉。
那頭目慌忙收刀後躍，卻被身後的武僧一棍戳中後腰，整個人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