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聲東擊西
兩人又打了三十招，喬峰已漸落下風。
喬峰臉色凝重，沉聲道：「三弟，照顧好你二哥！」
段譽邁出一步，擋在虛竹身前。
他抬起右手，食指對準甲塞，指尖的氣勁亮得刺眼。
甲塞轉頭看向段譽，冷笑道：「段譽，你體內的赤練鎖魂餘毒未清，再用六脈神劍，便和你二哥一樣，等著經脈逆行吧。」
段譽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段氏子弟特有的倔強，也有幾分少年人的血性。
段譽道：「我大理段氏子弟，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等著』。」
他食指一顫，商陽劍激射而出。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要凌厲，劍氣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
甲塞不敢怠慢，右手戒指迎上劍氣。
劍氣撞在戒指上炸開，甲塞手上的戒指劇烈震顫。
他倒退兩步，右手虎口舊傷復發，鮮血再次湧出。
段譽第二劍緊隨而至，中沖劍！
甲塞左手戒指迎上，又是一聲脆響，甲塞再退兩步。
緊接著是第三劍，少澤劍！
甲塞雙臂交叉格擋，十枚戒指同時亮起，劍氣被震散，但甲塞的袖管被劍氣撕裂，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右臂在微微發抖。
喬峰沒有錯過這個機會。
他欺身而上，降龍十八掌第九式「或躍在淵」由上而下拍落。
甲塞此時正被段譽的劍氣逼得手忙腳亂，喬峰這一掌他避無可避。
甲塞咬牙抬起雙臂硬接，喬峰的掌力如同泰山壓頂，甲塞腳下的石板轟然碎裂，雙腳陷入石中半尺有餘。
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血濺在衣襟上，與赤金兩色的袍子混在一起。
喬峰厲聲道：「解藥！」
甲塞抬起頭，滿臉血污中露出一絲獰笑，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還沒有打完。」
他忽然撮指成哨，一聲尖銳的哨音響徹大殿。
大殿外湧進來更多的赤袍人，密密麻麻擠滿了大門和側門，少說也有七八十個。
甲塞厲聲道：「給我圍住他們！」
「耗到虛竹毒發，耗到段譽內力耗盡！」
赤袍人如潮水般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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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峰擋在最前面，一掌拍出，七八個赤袍人被掌風掃中，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片人。
但更多的赤袍人填補了空缺，殺聲震天。
段譽守在虛竹身邊，手指不斷彈出，六脈神劍每一劍都有一名赤袍人倒地。
但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胸口的掌印已經變成了深黑色，嘴唇也開始發紫。
赤練鎖魂的餘毒正在全面發作。
每一次催動內力，毒素便深入心脈一分，指尖的氣勁越來越弱。
虛竹盤膝坐在地上，臉上的青紫之氣越來越重，暗綠色的霧氣已經蔓延到肩膀。
他雙掌朝天放在膝蓋上，手指因為劇痛而痙攣扭曲。
「二哥！」段譽擋在虛竹身前，一劍將衝上來的赤袍人逼退。
但他剛收回手指，身子便晃了一晃，單膝跪倒在地，口中湧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青石板上嗤嗤冒起白煙。
段譽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掙扎著站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還是站直了身體，擋在虛竹面前。
喬峰迴頭看了一眼。
看到虛竹面色青紫，看到段譽嘴角帶血搖搖晃晃。
他的眼眶幾乎要裂開，猛然發出一聲大吼，那吼聲震得大殿屋頂的瓦片簌簌作響。
喬峰雙掌齊出，降龍十八掌第十式「雙龍取水」，兩道掌風同時拍出，正面的赤袍人倒下一片，留下滿地翻滾呻吟的身體。
但赤袍人太多了，殺退一波，又湧上來一波。
甲塞退到人群之後，抱著受傷的右臂，臉上帶著冷笑。
他在等。
等虛竹毒發，等段譽力竭，等喬峰寡不敵眾。
他不著急，時間站在他這邊。
喬峰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兄弟。
他忽然轉身，不再與赤袍人纏鬥，掠到段譽和虛竹身邊。
他一隻手扶住段譽，另一隻手抵在虛竹後背上，將自己渾厚的內力渡入虛竹體內。
那內力進入虛竹經脈，將逆行散的反噬之力暫時壓制了一瞬。
虛竹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
喬峰道：「二弟，撐住。」
虛竹嘴唇發紫，點了點頭。
段譽靠在喬峰身邊，聲音低啞：「大哥，我還能撐一會兒。」
「不用管我，你先救二哥。」
喬峰沒有說話，只是將兩個兄弟往自己身後攏了攏。
段譽的六脈神劍已經斷斷續續，虛竹的雙手在不斷發抖。
赤袍人圍成的圈子越來越小，彎刀的寒光在火把下閃爍。
甲塞站在大殿高處，俯視著被團團圍住的三兄弟，臉上浮現出勝利者的笑容。
他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我看你們能撐到幾時！！」
殿內火把噼啪燃燒，赤袍人如潮水般湧上。
喬峰雙掌齊出，降龍十八掌的掌風在殿內炸開，沖在最前的七八個赤袍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片。
但更多的赤袍人填補了空缺。
彎刀織成的刀網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喬峰左肩的傷口還在淌血，右掌卻不敢停歇，一掌接一掌拍出。
段譽守在虛竹身前，手指彈出，六脈神劍又點倒了兩人。
但他的指尖已經開始發抖，胸口那個烏黑的掌印重新浮現，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虛竹盤膝坐在地上，臉上的青紫之氣已經蔓延到額頭，暗綠色的霧氣從掌心一路爬到了肩膀。
他咬著牙，牙縫裡滲出血沫。
甲塞站在人群之後，負手而立，十枚戒指在火把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臉上帶著冷笑，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三兄弟在刀陣中苦苦支撐的模樣。
赤袍人越涌越多，喬峰一掌拍翻三個，又湧上來五個。
段譽的劍氣已經斷斷續續，他一指點出，劍氣在中途便消散了。
一個赤袍人趁虛而入，彎刀劈向段譽面門。
喬峰一步跨過去，左手抓住那赤袍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聲脆響，彎刀脫手。
他右手順勢一掌，將那赤袍人拍飛出去。
但他這一分心，背上又中了一刀，刀鋒劃破衣袍，在背脊上留下一道血槽。
喬峰悶哼一聲，反手一掌將那偷襲之人震飛。
他環顧四周。
正殿裡里外外少說還有上百人，而虛竹已經毒入經脈，段譽也支撐不了多久。
他一個人能打一百個，但他護不住兩個兄弟。
喬峰的目光掃過大殿屋頂。
方才和甲塞硬拼那一掌，震落了屋頂一片瓦礫，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破洞。
破洞外是夜空的星光。
喬峰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猛然雙掌向上拍出。
降龍十八掌第十一式，飛龍在天。
這一掌是向天而發。
掌力撞上大殿的屋頂，樑柱轟然斷裂，瓦片碎石如雨般砸下來。
大殿裡煙塵瀰漫，碎瓦砸在赤袍人頭上，他們紛紛抱頭躲避，刀陣瞬間大亂。
喬峰趁這個機會，左手一把抓住虛竹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右手攬住段譽的腰，將兩個兄弟同時護在身側。
他腳下重重一踏，石板碎裂，整個人拔地而起，從屋頂那個破洞中穿了出去。
瓦片還在嘩啦啦往下掉，煙塵遮蔽了整個大殿。
甲塞被煙塵迷了眼睛，等他撥開灰塵抬頭看時，屋頂上已經空空蕩蕩。
「追！」
喬峰臉色凝重，沉聲道：「三弟，照顧好你二哥！」
段譽邁出一步，擋在虛竹身前。
他抬起右手，食指對準甲塞，指尖的氣勁亮得刺眼。
甲塞轉頭看向段譽，冷笑道：「段譽，你體內的赤練鎖魂餘毒未清，再用六脈神劍，便和你二哥一樣，等著經脈逆行吧。」
段譽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段氏子弟特有的倔強，也有幾分少年人的血性。
段譽道：「我大理段氏子弟，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等著』。」
他食指一顫，商陽劍激射而出。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要凌厲，劍氣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
甲塞不敢怠慢，右手戒指迎上劍氣。
劍氣撞在戒指上炸開，甲塞手上的戒指劇烈震顫。
他倒退兩步，右手虎口舊傷復發，鮮血再次湧出。
段譽第二劍緊隨而至，中沖劍！
甲塞左手戒指迎上，又是一聲脆響，甲塞再退兩步。
緊接著是第三劍，少澤劍！
甲塞雙臂交叉格擋，十枚戒指同時亮起，劍氣被震散，但甲塞的袖管被劍氣撕裂，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右臂在微微發抖。
喬峰沒有錯過這個機會。
他欺身而上，降龍十八掌第九式「或躍在淵」由上而下拍落。
甲塞此時正被段譽的劍氣逼得手忙腳亂，喬峰這一掌他避無可避。
甲塞咬牙抬起雙臂硬接，喬峰的掌力如同泰山壓頂，甲塞腳下的石板轟然碎裂，雙腳陷入石中半尺有餘。
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血濺在衣襟上，與赤金兩色的袍子混在一起。
喬峰厲聲道：「解藥！」
甲塞抬起頭，滿臉血污中露出一絲獰笑，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還沒有打完。」
他忽然撮指成哨，一聲尖銳的哨音響徹大殿。
大殿外湧進來更多的赤袍人，密密麻麻擠滿了大門和側門，少說也有七八十個。
甲塞厲聲道：「給我圍住他們！」
「耗到虛竹毒發，耗到段譽內力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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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赤袍人填補了空缺，殺聲震天。
段譽守在虛竹身邊，手指不斷彈出，六脈神劍每一劍都有一名赤袍人倒地。
但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胸口的掌印已經變成了深黑色，嘴唇也開始發紫。
赤練鎖魂的餘毒正在全面發作。
每一次催動內力，毒素便深入心脈一分，指尖的氣勁越來越弱。
虛竹盤膝坐在地上，臉上的青紫之氣越來越重，暗綠色的霧氣已經蔓延到肩膀。
他雙掌朝天放在膝蓋上，手指因為劇痛而痙攣扭曲。
「二哥！」段譽擋在虛竹身前，一劍將衝上來的赤袍人逼退。
但他剛收回手指，身子便晃了一晃，單膝跪倒在地，口中湧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青石板上嗤嗤冒起白煙。
段譽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掙扎著站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還是站直了身體，擋在虛竹面前。
喬峰迴頭看了一眼。
看到虛竹面色青紫，看到段譽嘴角帶血搖搖晃晃。
他的眼眶幾乎要裂開，猛然發出一聲大吼，那吼聲震得大殿屋頂的瓦片簌簌作響。
喬峰雙掌齊出，降龍十八掌第十式「雙龍取水」，兩道掌風同時拍出，正面的赤袍人倒下一片，留下滿地翻滾呻吟的身體。
但赤袍人太多了，殺退一波，又湧上來一波。
甲塞退到人群之後，抱著受傷的右臂，臉上帶著冷笑。
他在等。
等虛竹毒發，等段譽力竭，等喬峰寡不敵眾。
他不著急，時間站在他這邊。
喬峰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兄弟。
他忽然轉身，不再與赤袍人纏鬥，掠到段譽和虛竹身邊。
他一隻手扶住段譽，另一隻手抵在虛竹後背上，將自己渾厚的內力渡入虛竹體內。
那內力進入虛竹經脈，將逆行散的反噬之力暫時壓制了一瞬。
虛竹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
喬峰道：「二弟，撐住。」
虛竹嘴唇發紫，點了點頭。
段譽靠在喬峰身邊，聲音低啞：「大哥，我還能撐一會兒。」
「不用管我，你先救二哥。」
喬峰沒有說話，只是將兩個兄弟往自己身後攏了攏。
段譽的六脈神劍已經斷斷續續，虛竹的雙手在不斷發抖。
赤袍人圍成的圈子越來越小，彎刀的寒光在火把下閃爍。
甲塞站在大殿高處，俯視著被團團圍住的三兄弟，臉上浮現出勝利者的笑容。
他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我看你們能撐到幾時！！」
殿內火把噼啪燃燒，赤袍人如潮水般湧上。
喬峰雙掌齊出，降龍十八掌的掌風在殿內炸開，沖在最前的七八個赤袍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片。
但更多的赤袍人填補了空缺。
彎刀織成的刀網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喬峰左肩的傷口還在淌血，右掌卻不敢停歇，一掌接一掌拍出。
段譽守在虛竹身前，手指彈出，六脈神劍又點倒了兩人。
但他的指尖已經開始發抖，胸口那個烏黑的掌印重新浮現，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虛竹盤膝坐在地上，臉上的青紫之氣已經蔓延到額頭，暗綠色的霧氣從掌心一路爬到了肩膀。
他咬著牙，牙縫裡滲出血沫。
甲塞站在人群之後，負手而立，十枚戒指在火把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臉上帶著冷笑，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三兄弟在刀陣中苦苦支撐的模樣。
赤袍人越涌越多，喬峰一掌拍翻三個，又湧上來五個。
段譽的劍氣已經斷斷續續，他一指點出，劍氣在中途便消散了。
一個赤袍人趁虛而入，彎刀劈向段譽面門。
喬峰一步跨過去，左手抓住那赤袍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聲脆響，彎刀脫手。
他右手順勢一掌，將那赤袍人拍飛出去。
但他這一分心，背上又中了一刀，刀鋒劃破衣袍，在背脊上留下一道血槽。
喬峰悶哼一聲，反手一掌將那偷襲之人震飛。
他環顧四周。
正殿裡里外外少說還有上百人，而虛竹已經毒入經脈，段譽也支撐不了多久。
他一個人能打一百個，但他護不住兩個兄弟。
喬峰的目光掃過大殿屋頂。
方才和甲塞硬拼那一掌，震落了屋頂一片瓦礫，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破洞。
破洞外是夜空的星光。
喬峰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猛然雙掌向上拍出。
降龍十八掌第十一式，飛龍在天。
這一掌是向天而發。
掌力撞上大殿的屋頂，樑柱轟然斷裂，瓦片碎石如雨般砸下來。
大殿裡煙塵瀰漫，碎瓦砸在赤袍人頭上，他們紛紛抱頭躲避，刀陣瞬間大亂。
喬峰趁這個機會，左手一把抓住虛竹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右手攬住段譽的腰，將兩個兄弟同時護在身側。
他腳下重重一踏，石板碎裂，整個人拔地而起，從屋頂那個破洞中穿了出去。
瓦片還在嘩啦啦往下掉，煙塵遮蔽了整個大殿。
甲塞被煙塵迷了眼睛，等他撥開灰塵抬頭看時，屋頂上已經空空蕩蕩。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