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撕咬親吻(日更1.1w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05章 撕咬親吻(日更1.1w求追讀)

  晚風拂過泠的額發,她的眼神變得鄙夷了起來,好像是在看垃圾一樣。

  相原就是這樣的生物,裝逼和撩妹的本能刻在了基因里,底層代碼隨時觸發。

  也不排除是靈繼症的原因,他的大腦結構本就有問題,顯得有點神經大條。

  撲通一聲。

  瀕死的楚河被丟在了地上,胸口的秩序矩陣已經黯然無光,如同風中殘燭。

  相原的手心裡握著足足六枚活丹。

  已經足夠他戰鬥十分鐘了。

  不愧是正統的人理傳承者,真夠勁。

  「乖女兒,小心點。」

  相原招了招手,一枚密封的注射器漂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濃郁的鐵鏽味。

  「他們想把這東西注入你體內。」

  冷明顯流露出了厭惡的表情,強行壓抑著大腦里的恐懼本能,冷哼了一聲。

  悽厲的嚎哭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被踢走的薩滿教小孩在地上來回打滾,雨衣沾染了泥土,哭得撕心裂肺。

  先知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像是母親似的匆匆來到了他的身邊,輕輕把他抱在懷裡哼著古老的歌謠,試圖安撫著他。

  也就是這時候,相原才看到那個薩滿教的小男孩的臉,頓時遍體生寒。

  薩滿男孩沒有眼睛,只有一雙漆黑的血洞,蒼白的肌膚滲出了漆黑的粉末,看起來就像是煤炭的碎渣,怪異至極。

  何等的觸目驚心。

  相原的腦神經觸電般變得繃緊起來,瞬間聯想到了斯塔諾夫山脈地下古墓,坍塌的金字塔廢墟里也有類似的黑色粉末。

  「毀滅因素?」

  他一時間有點無法接受。

  傳聞中足以顛覆世界的毀滅因素,竟然只是一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男孩。

  「你————」

  泠輕聲說道:「能看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嗯,看得很清楚,那個小男孩剛剛向你撲過來,好像想把黑粉抹到你身上。」

  相原吹了個口哨,感慨道:「這種情況也由不得你我不出全力了吧?」

  「不,無論是先知還是毀滅因素都由我來解決,你負責對付剩下的三隻。」

  冷麵無表情道:「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和你扯上了關係,這一點尤為重要。」

  叢林裡被彈飛出去的敵人們都搖晃著爬了起來,抖落了泥土和灰塵,靈質波頻節節攀升,陰冷的殺意瀰漫了開來。

  「手給我。」

  冷麵無表情道。

  「嗯?」

  相原微微皺眉。

  「手給我。」

  冷重複了第二遍。

  相原狐疑地伸出右手。

  冷伸出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十指相扣。

  幾乎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相原的天神之咒蜂擁而出。

  冷的天神之咒也涌了出來。

  千絲萬縷的血紅絲線纏繞在一起。

  野獸般撕咬,互相吞噬。

  仿佛一對變態的情侶抱在一起接吻,咬破嘴唇舔舐鮮血,交換著唾液。

  罪惡又淫靡。

  「這樣做可以讓你我的感官和記憶共享,但要約法三章不准窺探彼此的秘密。」

  冷抬起妖異的紅瞳,瞳孔里閃爍著殘忍的殺意:「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哈?」

  相原一愣:「你確定————」

  嗡。

  靈魂似乎都融合在了一起。

  他們的大腦變得恍惚了一瞬間。

  仿佛心靈感應一般。

  這就類似於當初在霧山之巔,阮家兄妹的狀態,彼此互相吞噬,融合進化。

  只是相原和橘冷過於勢均力敵。

  誰都吞噬不了誰。

  相原大概明白了。

  原來這女人一直憋著一股子氣。

  昨天在漠河的火車站遭遇了所謂的先知時,她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懼,竟然一時間喪失了戰鬥能力,淪為了待宰的羊羔。

  以她的驕傲,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因此她必須要克服恐懼。

  親手殺死對方。

  同時搞清楚這份恐懼的來源。

  「真夠嘉欣的————」

  相原撇了撇嘴。

  冷也感應到了他的想法。

  但出乎預料的是,這男人的心境就如同大海般遙遠空曠,寧靜深邃。

  空蕩蕩的,什麼情緒都沒有。

  就像是他這個人一樣。

  目中無人。

  但她也看清楚了。

  那個先知懷裡抱著的薩滿男孩。

  「別怪我沒提醒你,打完架以後記得離我遠點,我不敢保證我能在戰後保持理智,那時候我是有可能殺了你的。」

  冷麵無表情道:「雖然我早晚會殺了你,但絕對不會是在那種狀態下。

  有那麼一瞬間。

  相原愣住了,風來吹動他的額發,墨鏡都險些滑落下去,衣服獵獵作響。

  冷的容貌再次發生了變化,好似冰天雪地里盛開了妖異的彼岸花,明艷的色彩取代了寒冷的素色,美得驚心動魄。

  只見她的襯衣如水波瀾,裙擺也像是綻放的蓮華般旋轉,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長腿,漆黑的皮鞋點地,氣旋匯聚。

  又是那種見鬼般的感覺。

  至尊!

  本來這女人就像至尊。

  現在更像了!

  冷的眼瞳閃動著煉獄般的猩紅,墮化的天神之咒驟然升華,完成了天理化!

  她抬起素白曼妙的右手,五指緩緩收緊的時候發出骨骼破碎的聲響。

  依然是矢量操縱。

  但似乎不太一樣了。

  冷還是泠。

  依然是理法階。

  依然是冠位上帝。

  依然是駕馭應龍的超越者。

  但就是不一樣了。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回應著她的意志。

  那是一股讓人無法理解的力量。

  先知赫然抬起頭,隱藏在陰影里的眼瞳狂顫起來,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興奮。

  「竟然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他顫抖道:「你真的下來了!」

  「保護先知!」

  九樞的成員打破了沉默。

  整件事在這一刻終於變得明朗起來。

  千年前的正統人理傳承通過傳承之楔的融合,以靈媒的方式重現於世。

  九樞就此成立。

  藉助曾經所掌握的古老秘辛,劫持了從天神柱歸來的祭祀船,帶走了活祭品。

  但詭異之處在於,如此詭異的活祭品竟然被他們奉為先知,敬愛有加。

  按理來說,最正統的人理傳承者,理應公理與道義,成為秩序的守護者。

  但偏偏他們卻像是著了魔一樣。

  相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當年的人理傳承者,正是因為無法再承受知識的詛咒,這才任命了本該淪為階下囚的天部族人去完成天神柱的獻祭。

  「死亡只是牢籠,暫時將我困在其中,它能困住我的身體,但卻永遠無法禁錮我的靈魂。我思即我在,我無處不在。」

  先知忽然昂起頭,笑臉面具是如此的詭異,以沙啞的嗓音詠嘆道:「我就在應許之地等待,終有一日我會得到真正的自由,那將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重生!」

  他頓了頓:「只是可憐了這個孩子啊,他剛剛出來就失去了父親,想來應該會很傷心吧。但悲傷和憤怒就是他最好的食糧,只有在那種情況下他才能釋放出他真正的力量,就像是一千年前那樣啊————」

  九樞成員發起了絕殺式的進攻。

  淒寒的刀光。

  妖魔般翻湧的吐息。

  纏繞著黑氣的能量子彈。

  相原抬起右手。

  意念場膨脹了起來。

  天地俱滅的領域以最保守姿態釋放。

  悽厲的裂隙一閃而逝,以滅絕式的屠戮抵消了敵人的攻擊,構成絕對防禦。

  冷的右手即將握緊。

  先知卻摸了摸懷中男孩的腦袋。

  薩滿男孩抬起漆黑的眼瞳,沉寂的天理之咒暴動了起來,背後靈般凝聚。

  神話姿態被解放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也沒有漫長的蓄勢。

  如此輕而易舉。

  那是半人半獸的怪人,生有一張病態般蒼白的人臉,一雙巨大的獸耳上掛著一對青蛇,身體生長著漆黑的絨毛。

  奢比屍!

  天理八屬,神人屬!

  《山海經》有云:「有神,人面,犬耳,獸身,珥兩青蛇,名曰奢比屍!」

  狂暴的天理之咒在薩滿男孩的面前是如此的馴服,如同渾然一體!

  這是歷史上任何一位超越者都做不到的事情,哪怕是相原和橘冷也不行。

  每一次解放神話姿態都要傾盡全力。

  每一次釋放神話權柄都要放任它失控,最大的限度讓它急劇膨脹。

  看似聲勢浩大。

  實則是他們的掌控力度完全不夠!

  做不到像毀滅因素這樣輕鬆寫意。

  薩滿男孩縱聲咆哮。

  奢比屍也縱聲咆哮。

  漆黑的霧氣翻滾著從他的口中涌了出來,宛若洪水決堤,聲勢浩蕩。

  那是神話權柄。

  但不知其名。

  也不知道具體的效果。

  薩滿男孩渾身顫抖。

  看起來就像是要保護背後的先知。

  「救命啊!」

  無人問津的歐昭發出絕望的哀嚎聲,一瞬間就被這股磅礴的威勢給嚇暈了。

  冷的右手驟然捏緊。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她捏扁了。

  砰!

  翻湧而來的黑霧瞬間炸碎。

  奢比屍凝聚出來的神話姿態也爆炸開來,妖魔般亂竄的天理之咒湮滅在空中,而那個薩滿男孩就如同被捏扁的易拉罐一樣驟然乾癟,七竅里爆出了鮮血。

  先知的面具爆碎。

  暴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容,只有一雙眼睛帶著赴死的狂熱,隱藏著無限的欲望。

  他的衣服也瞬間爆碎。

  暴露出畸形的骨骼,毫無血肉。

  接下來骨骼碎裂。

  腦顱爆碎。

  幾乎被捏扁的薩滿男孩竟然還沒有死亡,他抬起扭曲到不堪入目的面容,漆黑的血洞流淌著鮮血,轉過身呆滯地望著滿地的碎屍,發出了悽厲的嚎哭聲。

  仿佛失去了父親的孩子。

  先知死了。

  藏在樹林裡的九樞成員都極端憤怒,眼瞳里浮現出憤怒猩紅的血絲,胸口的秩序矩陣閃滅到了極致,但卻沒有出手。

  因為他們都被震撼了。

  方才的那一幕,何等的暴力。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沒有任何猶豫,九樞成員轉身遁入黑暗裡,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瘋狂逃竄。

  相原沒追。

  他的右手還被握著。

  在被無法全力以赴的情況下,想要追殺三位太一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接下來冷再次擰轉右手。

  砰!

  薩滿男孩也被捏爆了。

  爆成了一地的碎屍。

  血雨落下。

  磅礴的天理之咒如泄洪般噴薄出來,隨風湮滅在了黑暗裡,留下不甘的怒吼。

  相原難以置信。

  一位毀滅因素,就這麼死了?

  死得如此輕易。

  讓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尤其是先知臨死前的那番話。

  讓他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做完這一切的冷似乎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妖異的紅瞳里早已徹底失去了情感,只剩下一片最原始的殺戮欲望。

  「走。」

  她的眼瞳瘋狂閃爍,天神之咒暴動了起來,應龍即將衝破軀殼的桎梏。

  她要暴走了。

  不,不僅僅是暴走那麼簡單。

  那股空前強悍的氣勢節節攀升。

  仿佛整個世界在回應她的意志。

  相原眼神微變。

  那股子至尊降臨的感覺愈發強烈了!

  恍惚間回到了當初的霧山!

  也就是這個時候,直升機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刺耳的警笛聲反覆迴蕩。

  新約聯盟的高層來了。

  或許會有超級長生種親自到場。

  一旦冷的應龍失控暴走。

  在鬧市區爆發原始災難————

  相原頭皮發麻。

  「相原,怎麼辦。」

  小龍女喃喃道:「她好像要哈氣。

  「」

  「我覺得不只是哈氣。」

  相原面色難看:「她是要應激了。」

  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他們真的很有先見之明。

  當初帝冠之戰,還好沒有試圖殺她。

  以她剛才爆發出的那種莫名的偉力,簡直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哪怕相原也擋不住。

  簡直就像是開掛一樣。

  此刻相原的面前就是一枚即將被引爆的核彈,一旦爆發就是滅城級的災難。

  包括冷也很難有什麼好下場。

  鬼知道這裡聚集了多少長生種。

  冷的眼瞳里閃爍著妖異的紅光,肌膚也流淌著血紅的天神之咒,簡直像是能量脈衝般節節攀升,即將達到臨界點。

  這種情況下,相原不跑也要完蛋。

  「喂,冷靜一下啊!」

  他大吼道:「我是你爸爸啊!」

  可惜相原的大吼聲被龍吟淹沒了。

  有那麼一瞬間。

  天地龍吟。

  飛沙走石,狂風暴雨。

  元素亂流正在匯聚。

  冷徹底失控,妖異的豎瞳好似流淌著熔岩,嬌嫩的臉頰生出了暗金色的龍鱗。

  急劇龍化!

  生死攸關的剎那,相原急中生智。

  他做了一個手勢。

  古老原始的手勢。

  「定!」

  相原的手勢驟然凝結,純淨的靈質如決堤般釋放了出來,神性的光輝普照了黑暗,天國的大門打開,降下救贖。

  好似昏黃的暮光籠罩了冷。

  恐怖暴走戛然而止。

  元素亂流湮滅。

  龍吟聲消弭在了寂靜里。

  她就像是從一場漫長的長眠里甦醒了,濃密卷翹的睫毛如蝴蝶般顫動,妖異的豎瞳也逐漸沉寂下來,臉頰上的龍鱗如潮水般褪去,重新變得嬌嫩白皙。

  僅僅一瞬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狀態,並不是暴走以後的千瘡百孔。

  冷抬起頭。

  她的眼神第一次變得詫異起來。

  仿佛見了鬼一般。

  「你做了什麼?」

  她輕聲詢問,嗓音沙啞。

  「你先別管我做什麼,你現在要先冷靜下來。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

  相原累得幾乎要虛脫了,有氣無力地吐槽道:「這樣不好,不好————」

  該死的至尊神術。

  每次都要透支他的身體。

  但沒想到這招還真的挺好使。

  冷依然沒什麼表情,但喉嚨卻滾動了起來,簡直無法相信這一切。

  她很想否認。

  但那就是事實。

  方才在無盡的噩夢深處,那束光是如此的溫暖,仿佛穿過地獄直達天堂。

  偏偏那束光來自冷最討厭的人!

  「告訴我,你做了什麼!」

  冷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咄咄逼人。

  「我很想跟你解釋————」

  相原無奈道:「但現在我們應該逃跑。」

  新約聯盟的高層即將抵達現場,到時候無論他們倆如何辯解都會淪為階下囚。

  沒有人會給他們解釋的機會。

  也沒有人在意他們剛剛做了什麼。

  眼下的確容不得再過多耽擱了。

  冷轉身就走。

  但她卻忘了一件事。

  她還牽著他的手。

  她試圖掙脫,但卻失敗了。

  「我沒力氣了,帶上我啊。」

  相原幽幽道:「不准過河拆橋。」

  「全是手汗,噁心死了!」

  冷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但卻並沒有鬆開的他的手,抓著他浮空而起。

  昏迷不醒的歐昭也懸浮了起來,像是被人抓在半空中,跟著他們一起撤離。

  轟!

  音障被破開。

  趕在封鎖圈閉環之前,他們沿著一條幽靜的巷子一路向東疾馳,慌不擇路。

  沒有人注意到,小魚山公園裡的滿地碎屍竟然蠕動了起來,濃稠的屍塊重新拼湊了起來,仿佛流體般緩緩流入下水道。

  啪。

  鮮紅的肉塊墜入了幽深的地下。

  血肉仿佛凝聚出了肉繭,具備了心跳一般跳動起來,短短一瞬間膨脹十倍。

  噗嗤一聲。

  肉繭的筋膜被撕裂。

  那是一雙手。

  瘦弱纖細,骨節分明。

  少年的手。

  隨著肉繭被用力撕裂開來,赤身裸體的少年爬了出來,通體晶瑩如玉,沒有任何毛髮,面容清秀蒼白,眼洞漆黑。

  「父親。」

  他嘗試著說話,嗓音乾澀沙啞。

  「父親。」

  少年在地上攀爬,步履蹣跚。

  蒼白的肌膚下血管鼓起,磅礴的天理之咒在他體內涌動,仿佛熔岩般流淌。

  「父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