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乖,叫爸爸(6k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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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4章 乖,叫爸爸(6k求追讀)

  砰的一聲,長街兩側的路燈紛紛炸裂,橫架空中的電線桿冒出濃密的火花。

  電火花如暴雨散落在全季酒店的天台,雷電纏身的楚先生抬起頭,碎發已經倒豎了起來,如同一頭野獸般暴躁。

  千鳥齊鳴的銳響,電流匯聚如潮。

  尤其是在雷電里混合著閃爍的水銀。

  那是天神因子在燃燒!

  「冠位,雷皇。」

  冷懸浮在空中,額發輕飄。

  「看起來這也是個靈媒了。」

  相原眼神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可以小覷的對手了。

  「天雷召來!」

  楚先生雙手合十!

  轟隆!

  閃電撕破黑暗。

  雷暴驟然響起,街邊兩側大樓的玻璃窗紛紛爆碎,碎屑如暴雨般散落下來。

  街上的車輛瞬間鳴笛,嗚嗚作響。

  相原瞬間進入了墮落化的狀態里,眼瞳浮現出地獄般的漆黑,肌膚下的漆黑血管驟然鼓起,強化了身體素質。

  轟隆一聲。

  即便如此,他依然被震得頭暈目眩。

  包括冷也進入了墮落化的狀態。

  同樣被震得有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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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倆的能力性能都很完美。

  攻防兼備。

  一般人很難傷到他們。

  但雷皇的攻擊方式很巧妙,並沒有選擇採用常規的攻擊,而是發動了一種類似于震爆彈混合閃光彈般的招式。

  如果換做一般的理法階在這裡,大概當場就已經被震得半死不活了。

  但相原的意念場能夠抵消絕大多數的傷害,只是感官上受到了衝擊。

  冷也一樣,這種類型的攻擊實在是太快了,她做不到百分百的完美反彈。

  「墮落超越者,又是你們!」

  楚先生縱身跳躍到半空中,纏繞著雷電的拳頭突破了音障,一拳砸了下來!

  砰的一聲!

  這一拳不偏不倚砸在了相原的面前,無形的意念場幾乎都被砸癟了,穿盾而來的拳勁又一次迸發,傾瀉在他身上。

  又是一聲巨響,相原被砸進了路邊的一輛比亞迪上,車前蓋都被砸爛了。

  好在意念場幫他卸去了絕大多數的衝擊,他只是覺得胸口被錘得有點痛。

  「媽的,憑什麼就打我?」

  相原捂著胸口從車上跳下來。

  半空中,冷的殘影逐漸被扯碎,只留下了一個有點好笑的眼神,頗為得意。

  「這邊交給你了。」

  本來蹲在街邊哀嚎的歐昭像是老鼠一樣奪路狂奔,沒人知道他的冠位是什麼,但他的確是跑得飛快,步步帶風。

  短短一瞬間就跑得無影無蹤。

  而冷在矢量的加速下也如同鬼魅般如影隨形,甚至把風壓的阻力給消除了。

  只為了能追上對手。

  「媽的,臭女人!」

  相原恨得咬牙切齒。

  真是奇怪了。

  對面怎麼只衝著他來!

  楚先生裹挾著雷電從樓頂跳了下來,看到他毫髮無傷,吃了一驚。

  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失神,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兇狠起來,連續數拳轟出。

  每一拳都帶著閃電和雷暴。

  相原集中精力感知,在對手的密集攻勢下靈活閃躲,順帶做了分析。

  「嗯,不如秋和的鳴王,相較於相思的鳴君,倒是差不多的水平了。」

  但真正棘手的在於這個楚先生竟然是人理傳承者,只見他體內的天神因子驟然暴動了起來,幾乎灌滿了每一根血管。

  超載模式!

  相原的眼瞳驟然收縮。

  好厲害。

  他必須要動真格的了。

  否則可能會被殺死。

  雷電迸射開來,楚先生弓步出拳,拳頭裡仿佛藏著一頭狂暴的巨獸。

  一拳,鐵炮開火!

  危機感席捲了相原的脊背,他毫不猶豫地釋放出領域,集中在一點防禦。

  天地俱滅,最保守的姿態。

  唯有一道漆黑的閃光稍縱即逝!

  轟!

  雷電的爆破被滅絕式的屠戮吞噬。

  相原依然毫髮無傷,甚至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發動一次相當致命的反擊。

  但他卻靈機一動,裝出一副被重創的樣子,跟跟蹌蹌地倒退,瀕臨昏厥。

  「頭暈是正常的。」

  伴隨著電閃雷鳴的消弭,楚先生踩著湮滅的雷電走過來,如同俯瞰螻蟻般望向他,冷冷說道:「區區斷罪者而已,一群陰溝里的臭老鼠,真是不長記性。當年你們的祖先可是被我們打得抱頭鼠竄,這才過去一千年的時間,就已經徹底忘記了麼?」

  相原沒有回答,跟蹌著倒退,倚在了一根電線桿,身體似乎都軟了下去。

  楚先生抬起右手,指尖纏繞著酷烈的電光,鎖定了他的額頭:「你只有一次機會,說出我想要的情報,可以饒你不死。」

  「你們是為了什麼來的?」

  楚先生詢問道:「查到哪一步了?」

  相原低垂著頭,嘶啞說道:「我是神的信徒,別想讓我背叛————我的神。」

  他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無力垂落的手也在發顫。

  像是想反擊,但又沒有力氣。

  「偽神的信徒罷了。」

  楚先生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支銀白色的注射器,無聲地笑了笑:「放輕鬆,實在不行就別強撐著了,讓我來解放你就好了。等你睡了一覺以後,你就會獲得自由了。」

  相原吃了一驚,依然沒有放棄表演,他強行壓制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仿佛都隨時都會陷入昏厥一樣,佯裝力竭。

  「對,就是這樣。」

  楚先生滿意頷首:「你的實力很不錯,這珍貴的資源用在你的身上也不算浪費。」

  注射器里流淌著通透的水銀,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起了迷離的色澤。

  那一刻,相原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小龍女在他的體內躁動了起來。

  極其不適。

  就像是當初見到那群活祭品一樣。

  也就是這個時候,楚先生的右手頓住了,注射器的針頭泛著危險的寒光。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特製的無線耳機塞進了耳朵里:「我在忙,什麼事?」

  耳機里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歐昭那個廢物蠻有意思的,沒想到竟然帶回來一條大魚過來。那個女人可不簡單,我也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敢來。如果真的是她的話,我手裡的藥物儲備可能還不夠。」

  對面提醒道:「畢竟因為上一次的意外,我們只剩下了一位先知,也沒有辦法從他們的大腦里繼續提取髓液了————」

  楚先生一愣,眼瞳里雷電閃爍起來,嘶啞說道:「知道了,那我把我的這份留下來,待會兒都給她灌進去就好了。

  ,他頓了頓:「準備收網吧。」

  砰!

  他指尖的雷電迸射出去。

  一擊命中相原的額頭。

  相原就像是被一槍爆頭了一樣,低垂的額頭被打得揚起,額發飄搖了下來。

  圓框墨鏡都險些滑落。

  「死吧。」

  楚先生毫無留戀地轉身。

  相原卻在這一刻露出一抹笑容。

  楚先生察覺到了什麼,悚然而驚。

  可惜相原已經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啪。

  一個響指。

  天地俱滅的領域被釋放,依然是相對保守的爆發方式,如同一道扭曲的裂隙稍縱即逝,精準命中了楚先生的後心。

  保護著他的雷電鎧甲被瞬間擊破,毫無防備的後背被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脊骨和臟器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心臟都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要不是他的前胸趴著一枚深藍色的蝶螈,正在持續不斷為他維續著生命機能,他大概會瞬間陷入頻死的絕境裡。

  「哎,都怪伏忘乎,把我帶壞了。」

  相原拍拍屁股起身:「但不得不說,玩腦子的確很爽啊,打架都省力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

  左手滅印,右手斬印。

  楚先生體表的秩序矩陣再次閃爍起來,但還沒來得及重新凝聚雷電,一道道凌厲的刀痕便憑空進發,毫不費力地切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讓他無力跪倒在地。

  接下來是一股深海般的重壓下來。

  砰!

  楚先生被壓倒在地上。

  那枚注射器卻被相原憑空抓了過來。

  這是密封的注射器,但一股子重金屬的鏽味撲面而來,讓相原極度不適。

  主要還是小龍女很不舒服,假如她不是在墮化狀態,估計已經尖叫了。

  「這是什麼東西?」

  相原眉頭緊鎖。

  「顯然是天神柱里的東西,乍一看類似於天神因子的成分,但又不太像!」

  小龍女催促道:「哎呀趕緊拿遠點!」

  相原甩手。

  注射劑懸浮在他五米開外。

  根據楚先生所說的,只要墮落超越者注射了這種藥劑,就會獲得自由。

  但未必是真正的自由。

  結合楚先生的行為動機,再加上千年前就已經該絕跡的古法人理傳承。

  這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千年前的人理傳承者!

  相原果斷摸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餵。」

  伏忘乎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氣喘吁吁道:「有屁快點放,我在忙著呢。」

  「趕緊過來一趟。」

  相原沉聲道:「我這裡抓到了一條大魚,以最快的時間趕過來!」

  接著他掛掉電話,發了一個定位。

  這是突發情況,相原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心情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每分每秒都格外煎熬。

  大概兩分鐘以後,路邊的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司機推開門走下車,他的容貌驟然扭曲,變成了病懨懨的年輕人。

  「你怎麼這麼虛弱?」

  相原吃了一驚。

  「這你就別管了。」

  伏忘乎有氣無力道:「怎麼回事?」

  相原簡單地把事情陳述了一遍。

  只是省去了冷的部分。

  伏忘乎吃了一驚,連忙蹲下身。

  瀕死的楚先生還想要掙扎,但被他一把抓住了腦袋,用力向外一拉。

  一團無形的記憶被伏忘乎塞進嘴裡,像是用力咬一塊大列巴一樣咀嚼吞咽。

  「嘔。」

  伏忘乎險些吐出來,頭暈目眩。

  每次見到這一幕,相原都很心疼。

  但又無能為力。

  「嘔!」

  伏忘乎痛苦嘔吐,膽汁都吐出來了。

  「臥槽。」

  他當場就愣住了。

  「什麼情況?」

  相原詢問道。

  「難怪全世界找了那麼多年,都找不到當年那些人理傳承者的後裔。」

  伏忘乎喃喃說道:「其實他們的確是死光了,也沒能留下任何繼承了遺產的後人,但偏偏保存了一批傳承之楔!」

  相原豁然開朗,仿佛閃電劈開混沌。

  對啊,最正統的人理傳承者,未必真的要苟延殘喘一千年的時間。

  只要留下傳承之楔就可以了!

  甚至不需要有人保管這批傳承之楔,隨便一座古墓往裡面一埋就好了。

  總有人會得到這批傳承之楔。

  總有勢力會融合這批傳承之楔。

  正統的人理傳承者就會死而復生。

  「千年前的人理傳承在歐陽獻的手裡,當時一共留下了十枚傳承之楔。」

  伏忘乎抬起頭來,仿佛見了鬼一般的表情:「目前這十枚傳承之楔都已經被激活了,總共也就是說一共有十個靈媒。」

  他頓了頓:「目前公開在外活動的一共有九個人,他們自稱為九樞。最後的那個人是他們的頭目,但沒人知道他是誰。」

  「九樞?」

  相原微微皺眉。

  「這個人叫楚河,排名第六。」

  伏忘乎捂著額頭,低聲道:「不行,記憶太多太亂了,以我現在的能力很難消化,還有一段記憶對他而言也是空白的,他完全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顯然是被知見障給干擾了,說不定與無間有關。」

  相原眼瞳驟然收縮:「就是說,當初襲擊了無間的人,恰恰就是他們!盜走了斯塔諾夫山脈地下古墓的人,也是他們!」

  「極大概率!」

  無數凌亂駁雜的記憶在伏忘乎的腦海里閃回,幾乎要把他的意識給衝散了,他強忍著頭痛低聲說道:「至於你手裡的那個東西叫做永生髓液,那是從天神柱里的活祭品的大腦里提出來的————腦組織!」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也一陣惡寒。

  相原倒吸一口冷氣,也有點想吐。

  「活祭品?」

  他連忙追問道:「時隔一千多年,這群人也還能向天神柱里的怪物獻祭麼?」

  「不,不行。」

  伏忘乎搖頭道:「天神柱每年接受的祭品嚴格限定了數量,目前負責主導儀式的人只有那批天部族人。但九樞的成員也掌握著溝通活祭品的方式,你明白了麼?」

  他停頓了一下:「去年的12月31日,天神柱開門的時間,一艘破冰船返回了烏斯懷亞,但船上的人卻憑空少了一半————」

  相原沉吟了一秒:「也就是說,人理執法局的天部族人對此也知情,但卻選擇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沒有對外聲張麼?」

  「大概就是這樣了,而在無間出了問題以後,人理執法局大概也意識到不對勁了,緊急派出了歐昭過來談判。」

  伏忘乎嗯了一聲,表情也很古怪:「雙方想促成合作,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相原陷入了沉思。

  局勢的發展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還有麼?」

  「但這群人也不是蠢貨,自然而然能察覺到有人在追蹤他們,因此設了個局————」

  「設局?」

  「等待一條大魚。」

  沉默持續了很久。

  「我知道了。」

  相原微微頷首,轉身走向街頭:「你先忙你的吧,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瀕死的楚河被他托在半空中,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淋漓著血滴。

  「你確定你能行麼?」

  伏忘乎捂著額頭,有氣無力道:「這次的敵人非同小可,遇到危險的話記得通知你二嬸過來救你,我現在狀態很差。」

  「知道了。」

  相原頭也不回地擺手。

  小魚山公園的林蔭道上,穿梭在山林里的風變得凜冽了起來,接著一聲巨響。

  撲通一聲。

  歐昭一頭栽在了路邊的假山上,腦袋都險些撞破了,看起來頗為狼狽。

  「姑奶奶,我真的跑不動了。」

  他無力翻了個身,流露出了一副擺爛的表情,無奈說道:「你厲害,我真的跑不過你,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可以麼?」

  冷輕飄飄地落地,白金色的長髮漂浮在黑暗裡,宛若流動的水銀一般。

  「沈倦派我來的。」

  歐昭喘著粗氣說道:「但真正發號施令的人是伊恩·韋斯利,那個來自天部的臭老頭。我本來都退休了,但就是因為我不起眼,所以才被派來執行這個要命的任務。」

  他攤開手說道:「九樞的那群人自稱正統的人理傳承者,他們還有一個神神秘秘的頂頭上司呢。我是來負責談判的,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而已嘛————」

  冷麵無表情地望向他。

  風壓變得狂暴了起來。

  那是矢量操控。

  鼓盪的風壓壓迫著歐昭的胸口,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了,艱難說道:「別別別,女俠饒命!剩下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哦對了那群人還盜走了一批活祭品!」

  冷眼神驟然凜冽了起來。

  「九樞也掌握著溝通活祭的方式!」

  歐昭斷斷續續道:「這對於人理執法局來說是不可忍受的,相當於公司的核心技術被竊取了嘛,必須要來探個究竟————」

  話音剛落,他的表情變得驚恐了。

  因為假山上不知何時鑽出了一個鬼魂般的黑影,雙手捂住了他的嘴。

  「噓,你已經說得夠多了。」

  神秘人鬼鬼祟祟地說道:「歐昭老先生,時間爭取到了,你的任務完成了。

  1

  歐昭的眼神變得驚恐了起來。

  也就是這一刻,冷動了。

  她抬起素白的手,凌空一抽。

  假山裡的鬼魂硬生生被她抽了出來,就像是飄搖的風箏一樣在風中搖晃。

  對方也吃了一驚,顯然是沒想到在鬼魂狀態下依然會受到影響,無奈之下他只能拼了命地掙扎,像是鬼故事裡的怨魂。

  對於冷而言,任何形式的能量只要能被她觀測到,那就可以進行操縱。

  樹林被破開,無數落葉爆碎。

  有人沖了出來。

  一記凌厲的拔刀斬,命中冷的咽喉!

  刀光瞬間被反彈。

  刺客被震得倒退了出去,修長的太刀幾乎要脫手,虎口被震得酸麻。

  砰!

  槍聲響起。

  漆黑的能量彈懸浮在冷的太陽穴。

  只差一寸就能打爆她的腦袋。

  槍手躲在樹後,指尖還冒著煙。

  鬼魂。

  刺客。

  槍手。

  三個敵人。

  三個太一階。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他們的心口亮起了銀亮的矩陣,天神因子沸騰了起來。

  超載模式!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九樞麼?」

  冷麵無表情說道:「想來偷襲無間的也是你們吧,不知道那一戰戰損了幾個。」

  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想隱藏身份已經不現實了,哪怕就冒著被超級長生種鎖定的風險,她也要在這裡大開殺戒。

  墮化的天神之咒暴動。

  即將完成升格。

  但就這個時候,池塘邊響起了有人哼歌的聲音,像是有人用過晚飯在散步。

  冷愣住了。

  熟悉的恐懼感撲面而來。

  幾乎在她的心底炸開!

  有人牽著孩子,在燈光下行走。

  那是一個戴著兜帽的人,帽子的陰影下是一張詭異的笑臉面具,長風衣在晚間穿梭的微風裡鼓盪,像是巫師的長袍。

  重點在於他還牽著一個孩子。

  古老原始的歌謠迴蕩在寂靜里。

  孩子被哄得很安靜。

  那是一個看起來最多只有十歲的男孩,古樸的薩滿教羽衣看起來頗有年頭了,就像是斑斕的屍衣,令人驚悚。

  但他沒有眼睛,只有一雙漆黑的血洞,隱隱還在流淌著濃腥的鮮血。

  冷望向這一幕,大腦幾乎停止思考。

  感官似乎出現了問題。

  那個戴著笑臉面具的怪胎分明牽著一個小孩,但下一刻她又什麼都看不見了。

  仿佛那並非真實存在的生命。

  而是惡鬼!

  「請先知賜福!」

  九樞的成員們異口同聲說道。

  重傷的歐昭頭皮發麻。

  「乖孩子。」

  先知蹲下身來,溫柔地撫摸著面前的孩子:「聽我的話,去抓住那個姐姐。」

  歌聲停了。

  男孩發出暴躁的尖叫。

  敵人也轟然暴起。

  槍擊,刀斬,鬼爪。

  一瞬間落在冷的身上。

  但都在頃刻間被彈開。

  冷根本沒有正眼看他們一眼。

  她的眼前只有閃爍的畫面。

  那個薩滿教的小男孩,像是惡鬼般在地上飛速爬動,嚎哭著爬了過來。

  冷的腦神經劇痛。

  有時候能看到。

  但有時候又看不到。

  只是一瞬間,冷的面前出現了一張扭曲到極點的稚嫩面容,殘忍怨毒。

  砰!

  有人一腳踢了過來。

  男孩像是皮球一樣被踢飛了!

  相原旋轉落地,雙手交錯撐胸!

  "siu!"

  風來吹動冷的白金色長髮。

  她面無表情。

  「來得及時不?」

  相原微笑道:「乖,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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