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小心眼的顧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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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池和江倩兮正式交往後，自從知道了江倩兮陪著張樂魚在大冬天去看過升旗了後，一到冬天就開始忍不住鬧著要江倩兮陪他去看升旗。
「不是，大冬天的去看升旗很冷的欸！」江倩兮抖著胳膊，連連拒絕。
「冷嗎？這麼冷你還帶張樂魚去看升旗？」
這事都過去兩年了，他不提她都要忘了，看著渾身上下酸溜溜的顧池，江倩兮不得不再一次解釋：「不是他想看，是我想看，我們寢室正好都想看。」
「哼。那我也想看。」
「夏天去不行嗎？」
「不行，我就要冬天去。」
就無語。
真的，談之前明明是個聰明斯文，靦腆又漂亮的Q大高才生，談之後怎麼變成個無理取鬧的幼稚鬼。
「行行行，我陪你去，陪你去行了吧！」
顧池聽到她的應允，終於露出了笑容，眉眼彎彎，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江倩兮凝視著他那幾乎令人痴迷的笑臉，心中怦然心動，心跳加速，整個人都變得恍惚。她心想，笑得如此迷人，即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於是，同樣的流程又走了一遍，不過這次江倩兮聰明了，先坐公交去廣場附近的旅館開個房間，省得半夜還得騎兩小時自行車。
第二天早上，江倩兮在顧池的敲門聲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忍著困意洗漱，把自己穿得厚厚的，大棉襖穿兩件，大棉褲套兩層，大圍巾把頭和脖子臉整個包住，再戴兩層棉襖的帽子，手套。
完美！外面就算零下五十度也凍不著她。
「走吧。」
顧池欲言又止。
「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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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窗外嗎？」
「沒啊，我窗簾拉上的。怎麼，下雨了？」
「沒有。」
「哦。」
兩人走下樓。
是的，沒下雨。
下雪了。
好大雪。
「……要不，不去了吧。」顧池說。
「不行！來都來了。」犟種江倩兮心想今天不去，下次他還得折騰自己大冬天半夜起來看升旗。
她心一橫，戴上衣服上的帽子，拖著顧池推開賓館的玻璃門。
外面黑漆漆的寒風加雪呼嘯著往他們臉上撲來，仿佛能瞬間給人凍成冰雕。
有一種讓人靈魂出竅般的冷，顧池都心生退意，剛準備開口，就見江倩兮扯著他，彎著腰縮著腦袋，哆哆嗦嗦鬼鬼祟祟地往前走！
一邊走還一邊哆嗦地嘴硬道：「走！不就是下雪嘛，俺們東北人還能怕下雪！走，國旗班風雪無阻，我們也一樣！想想長征兩萬五，想想我們的革命先輩，不就是下雪嘛！下刀子也阻擋不了我前進的步伐……」
顧池扶著她，一腳深一腳淺，一會兒一哧溜地往前走著，心裡暗暗嘆息：自作孽不可活。
下雪天雖然很冷，但是倒也不用跑著去搶位置了，畢竟像江倩兮這樣的犟種還是少有的。全國十四億人，今早廣場上就來了兩個。
江倩兮得意地流著鼻涕哆嗦著：「看，這是我送你的包場觀景位，其他國家的總統都沒這待遇！」
顧池瞥她一眼，已經凍得不想說話了。
空曠的廣場，皚皚的白雪，空中飄揚的五星紅旗，耳邊熟悉的國歌，以及凍僵的她和自己。
在那一刻，顧池幾乎什麼感覺都沒有，好像整個人，腦子都被凍住了，也不知道怎麼看完的，怎麼走回賓館的，只記得風好大，雪好冷，天好黑。
可事後回想起來，卻發現那天的記憶是那麼鮮明。
他們在雪中一前一後緩步前行，留下一串腳印，他們來早了冷得沒辦法，只能到地鐵口去躲避風雪，冷得抱成一團卻沒有互相抱怨，她沒有怪他非要冬天來看升旗，他也沒怪她下大雪還要往外跑。
他們站在國旗下，當國歌奏響，無懼風雪脫了帽子，任由雪落在他們的肩上，發上，連眉毛都染成白色。
他記得他在升旗結束後，轉頭看她，她一臉認真地凝視著前方，漂亮的臉被凍得通紅，睫毛上都沾著雪花，隨著她每一次眨眼，雪花也隨之輕輕顫動，呼出的空氣變成白白的霧氣，他就這樣呆呆看著她，直到她感覺到他的視線，也轉頭看他。
兩人目光交匯，看著對方被凍得滑稽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她在他眼裡是那麼傻那麼可愛，他在她眼裡也一樣。
那天，明明冷得要死，心裡卻還是甜甜的，暖暖的。
那天回去以後，顧池就凍病了，發燒四十度，江倩兮送他去醫院，掛了兩瓶水才退燒。
「你看你這身體素質還沒我好呢！」江倩兮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我多強壯的樣子，教育顧池道，「要加強鍛鍊啊，顧小池。」
顧池躺在床上，全身燒得一點勁也沒有，他瞪了一眼江倩兮，懶得反駁，明明是江倩兮有了上次大冬天看升旗的經驗，所以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
而自己平時就不怕冷，大冬天也就一件長袖T恤，一件羽絨服，一條牛仔褲。今天早上還特地多穿了一件毛衣，但這也扛不住今早的風雪啊，而且回來途中還被她帶著摔了一跤，褲子都濕了，這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要喝水嗎？」江倩兮看他燒得有些起皮的嘴唇問。
顧池搖搖頭，整個人看上去虛弱得不行，躺在賓館白色的床上，眼睛燒得紅紅又水潤潤的，平日裡顯得又聰明又有氣質的臉，在這一刻看上去好欺負的樣子。
江倩兮忍不住抬手捏了下他的臉頰。
顧池不滿地看她。
她還捏。
他無奈地抬手抓住她的手，嗓音沙啞地說：「別鬧。」
「哦。」江倩兮乖乖地不動了。可顧池剛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她又開始了，一會兒捏捏他的臉，一會摸摸他的頭髮，一會又玩把著他的手指。
他睜開眼睛看她，江倩兮連忙停下動作，不好意思地笑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呀，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想摸摸你。你真的好好看啊，顧小池。」
江倩兮總是這樣，一臉真誠又熱情地說出這些讓人臉紅心跳又開心不已的話。
顧池忍不住笑了笑，伸出雙手，對著江倩兮道：「過來。」
她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歡喜，連一秒也沒猶豫地投入他的懷裡。
他本來就很燒得很熱，抱著她就更熱得難受了，可他不想放開手，這一刻就算體溫要把他燒死了，他也捨不得鬆手。
「顧小池，我好喜歡你哦。」江倩兮在他懷裡撒嬌。
「嗯，我知道。」顧池有些累，可懷裡的人依然很精神，她看著他乾裂的嘴唇，忍不住湊上去，用溫軟的嘴唇碰了碰，顧池被她的舉動驚地睜大了眼。
體溫更熱了。
她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般，繼續這樣，撲在他身上親著他，像只小貓一般，一會兒聞聞，一會兒又親親，還摸著他的臉，哼哼唧唧地說：「顧池，你好燙啊。」
顧池紅著臉，推開了她一些，結結巴巴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你是我男朋友啊，親一下怎麼了？」
「會傳染……」顧池抵抗著推拒著她，可江倩兮卻抓著他的手，五指扣進他的指縫中，和他十指緊握，然後俯下身，閉著眼睛，抱著他道：「沒關係，發燒不傳染，感冒才傳染。」
顧池一個醫學生，已經被親得暈乎乎了，早就沒法分辨出她說的是什麼歪理，只覺得她說沒關係啊，那就沒關係吧。
他全身軟綿綿，暈乎乎地，他像是受了蠱惑一般，放棄了微弱的抵抗，閉上眼睛。
他也好想，好想親親她……
顧池整個人像是被扔進烈火里一般燃燒著，又像跳到乾枯河面上的魚，微微地張著嘴巴，只等著她那一點點甘霖。
她一開始吻得很溫柔，後來忍不住越來越熱烈，他鼻腔里呼出滾燙的熱氣，炙熱的懷抱，好像要把她融化了一般。
江倩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就是忍不住想吻他，他真的好迷人，那因為發燒而變得通紅的眼睛和滾燙的體溫，都讓她忍不住沉迷。
吻到最後，顧池似乎已經不滿足於被她這樣親，他抽出被她攥緊的雙手，將她緊緊抱住，滾燙的雙手將她死死按在他的身上，手臂也越收越緊，大手用力按住她的後腦，讓她更緊密地和他貼合，也許是因為她的吻，也許是因為生病了，他眼前閃過一陣白光，微顫著腦袋都放空了。
過了好久，顧池才平靜下來，用沙啞的語氣道：「下次不許這樣親我。」
「為什麼？」
江倩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親親而已，之前又不是沒親過，只是沒這麼激烈而已，他怎麼這麼激動。
「反正下次不許。」顧池紅著臉說。
顧池放開她，將臉埋在被子裡趕人了：「你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要照顧你啊，萬一你半夜再發燒怎麼辦。」
「不用不用，你老在這打擾我，我怎麼休息。」
「好吧。」江倩兮想想也對，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見這樣虛弱躺在床上的顧池，就想上去欺負一下，「那我回房間了，一會兒再來看你。」
「嗯。」
顧池趕走了江倩兮然後又偷偷摸摸，軟手軟腳地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然後第二天，病情更嚴重了，直接在醫院掉了三天水才痊癒。
江倩兮一邊陪他吊水一邊還問：「下次還冬天去看升旗不？」
「看得爽吧？」
「下次我還陪你去啊。」
顧池瞅了她一眼，忍不住撇過頭去，想了想又轉過來，笑著抬手，在江倩兮的臉上捏了捏，然後道：「好，以後每年都陪我去。」
這下輪到江倩兮卡住了，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嘿嘿笑道：「哎喲，我和你開玩笑的啦，別當真嘛。」
「不，就當真，每年、冬天、都去。」
江倩兮：「……我錯了，我不笑話你了好了吧。」
顧池看著她笑，眼裡滿滿的都是溫柔的愛意，抬手對著她，臉上洋溢著無比幸福的笑容：「抱抱。抱一下，就算了。」
江倩兮一秒也沒猶豫地，像個小炮彈一樣，撲過去緊緊抱住他，又在他俊美的臉上用力地親了一下，臉上洋溢著調皮又滿足的笑容：「這樣行了吧？」
「嗯，那不看升旗你要陪我看別的。」顧池的聲音里充滿了寵溺。
「陪陪陪，我們顧小池要看什麼我都陪。就是這麼愛你，這麼離不開你，時刻都要和你在一起！」江倩兮的話里充滿了無盡的甜蜜和深情。
顧池緊緊抱著這個他喜歡得不得了的女孩，聽著她在自己懷裡說著甜蜜的情話，真的覺得自己整顆心都像是被泡在蜜罐里一樣，簡直醃得要入味了，整個人都齁甜齁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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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池和江倩兮正式交往後，自從知道了江倩兮陪著張樂魚在大冬天去看過升旗了後，一到冬天就開始忍不住鬧著要江倩兮陪他去看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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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這麼冷你還帶張樂魚去看升旗？」
這事都過去兩年了，他不提她都要忘了，看著渾身上下酸溜溜的顧池，江倩兮不得不再一次解釋：「不是他想看，是我想看，我們寢室正好都想看。」
「哼。那我也想看。」
「夏天去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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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倩兮在顧池的敲門聲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忍著困意洗漱，把自己穿得厚厚的，大棉襖穿兩件，大棉褲套兩層，大圍巾把頭和脖子臉整個包住，再戴兩層棉襖的帽子，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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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好大雪。
「……要不，不去了吧。」顧池說。
「不行！來都來了。」犟種江倩兮心想今天不去，下次他還得折騰自己大冬天半夜起來看升旗。
她心一橫，戴上衣服上的帽子，拖著顧池推開賓館的玻璃門。
外面黑漆漆的寒風加雪呼嘯著往他們臉上撲來，仿佛能瞬間給人凍成冰雕。
有一種讓人靈魂出竅般的冷，顧池都心生退意，剛準備開口，就見江倩兮扯著他，彎著腰縮著腦袋，哆哆嗦嗦鬼鬼祟祟地往前走！
一邊走還一邊哆嗦地嘴硬道：「走！不就是下雪嘛，俺們東北人還能怕下雪！走，國旗班風雪無阻，我們也一樣！想想長征兩萬五，想想我們的革命先輩，不就是下雪嘛！下刀子也阻擋不了我前進的步伐……」
顧池扶著她，一腳深一腳淺，一會兒一哧溜地往前走著，心裡暗暗嘆息：自作孽不可活。
下雪天雖然很冷，但是倒也不用跑著去搶位置了，畢竟像江倩兮這樣的犟種還是少有的。全國十四億人，今早廣場上就來了兩個。
江倩兮得意地流著鼻涕哆嗦著：「看，這是我送你的包場觀景位，其他國家的總統都沒這待遇！」
顧池瞥她一眼，已經凍得不想說話了。
空曠的廣場，皚皚的白雪，空中飄揚的五星紅旗，耳邊熟悉的國歌，以及凍僵的她和自己。
在那一刻，顧池幾乎什麼感覺都沒有，好像整個人，腦子都被凍住了，也不知道怎麼看完的，怎麼走回賓館的，只記得風好大，雪好冷，天好黑。
可事後回想起來，卻發現那天的記憶是那麼鮮明。
他們在雪中一前一後緩步前行，留下一串腳印，他們來早了冷得沒辦法，只能到地鐵口去躲避風雪，冷得抱成一團卻沒有互相抱怨，她沒有怪他非要冬天來看升旗，他也沒怪她下大雪還要往外跑。
他們站在國旗下，當國歌奏響，無懼風雪脫了帽子，任由雪落在他們的肩上，發上，連眉毛都染成白色。
他記得他在升旗結束後，轉頭看她，她一臉認真地凝視著前方，漂亮的臉被凍得通紅，睫毛上都沾著雪花，隨著她每一次眨眼，雪花也隨之輕輕顫動，呼出的空氣變成白白的霧氣，他就這樣呆呆看著她，直到她感覺到他的視線，也轉頭看他。
兩人目光交匯，看著對方被凍得滑稽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她在他眼裡是那麼傻那麼可愛，他在她眼裡也一樣。
那天，明明冷得要死，心裡卻還是甜甜的，暖暖的。
那天回去以後，顧池就凍病了，發燒四十度，江倩兮送他去醫院，掛了兩瓶水才退燒。
「你看你這身體素質還沒我好呢！」江倩兮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我多強壯的樣子，教育顧池道，「要加強鍛鍊啊，顧小池。」
顧池躺在床上，全身燒得一點勁也沒有，他瞪了一眼江倩兮，懶得反駁，明明是江倩兮有了上次大冬天看升旗的經驗，所以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
而自己平時就不怕冷，大冬天也就一件長袖T恤，一件羽絨服，一條牛仔褲。今天早上還特地多穿了一件毛衣，但這也扛不住今早的風雪啊，而且回來途中還被她帶著摔了一跤，褲子都濕了，這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要喝水嗎？」江倩兮看他燒得有些起皮的嘴唇問。
顧池搖搖頭，整個人看上去虛弱得不行，躺在賓館白色的床上，眼睛燒得紅紅又水潤潤的，平日裡顯得又聰明又有氣質的臉，在這一刻看上去好欺負的樣子。
江倩兮忍不住抬手捏了下他的臉頰。
顧池不滿地看她。
她還捏。
他無奈地抬手抓住她的手，嗓音沙啞地說：「別鬧。」
「哦。」江倩兮乖乖地不動了。可顧池剛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她又開始了，一會兒捏捏他的臉，一會摸摸他的頭髮，一會又玩把著他的手指。
他睜開眼睛看她，江倩兮連忙停下動作，不好意思地笑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呀，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想摸摸你。你真的好好看啊，顧小池。」
江倩兮總是這樣，一臉真誠又熱情地說出這些讓人臉紅心跳又開心不已的話。
顧池忍不住笑了笑，伸出雙手，對著江倩兮道：「過來。」
她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歡喜，連一秒也沒猶豫地投入他的懷裡。
他本來就很燒得很熱，抱著她就更熱得難受了，可他不想放開手，這一刻就算體溫要把他燒死了，他也捨不得鬆手。
「顧小池，我好喜歡你哦。」江倩兮在他懷裡撒嬌。
「嗯，我知道。」顧池有些累，可懷裡的人依然很精神，她看著他乾裂的嘴唇，忍不住湊上去，用溫軟的嘴唇碰了碰，顧池被她的舉動驚地睜大了眼。
體溫更熱了。
她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般，繼續這樣，撲在他身上親著他，像只小貓一般，一會兒聞聞，一會兒又親親，還摸著他的臉，哼哼唧唧地說：「顧池，你好燙啊。」
顧池紅著臉，推開了她一些，結結巴巴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你是我男朋友啊，親一下怎麼了？」
「會傳染……」顧池抵抗著推拒著她，可江倩兮卻抓著他的手，五指扣進他的指縫中，和他十指緊握，然後俯下身，閉著眼睛，抱著他道：「沒關係，發燒不傳染，感冒才傳染。」
顧池一個醫學生，已經被親得暈乎乎了，早就沒法分辨出她說的是什麼歪理，只覺得她說沒關係啊，那就沒關係吧。
他全身軟綿綿，暈乎乎地，他像是受了蠱惑一般，放棄了微弱的抵抗，閉上眼睛。
他也好想，好想親親她……
顧池整個人像是被扔進烈火里一般燃燒著，又像跳到乾枯河面上的魚，微微地張著嘴巴，只等著她那一點點甘霖。
她一開始吻得很溫柔，後來忍不住越來越熱烈，他鼻腔里呼出滾燙的熱氣，炙熱的懷抱，好像要把她融化了一般。
江倩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就是忍不住想吻他，他真的好迷人，那因為發燒而變得通紅的眼睛和滾燙的體溫，都讓她忍不住沉迷。
吻到最後，顧池似乎已經不滿足於被她這樣親，他抽出被她攥緊的雙手，將她緊緊抱住，滾燙的雙手將她死死按在他的身上，手臂也越收越緊，大手用力按住她的後腦，讓她更緊密地和他貼合，也許是因為她的吻，也許是因為生病了，他眼前閃過一陣白光，微顫著腦袋都放空了。
過了好久，顧池才平靜下來，用沙啞的語氣道：「下次不許這樣親我。」
「為什麼？」
江倩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親親而已，之前又不是沒親過，只是沒這麼激烈而已，他怎麼這麼激動。
「反正下次不許。」顧池紅著臉說。
顧池放開她，將臉埋在被子裡趕人了：「你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要照顧你啊，萬一你半夜再發燒怎麼辦。」
「不用不用，你老在這打擾我，我怎麼休息。」
「好吧。」江倩兮想想也對，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見這樣虛弱躺在床上的顧池，就想上去欺負一下，「那我回房間了，一會兒再來看你。」
「嗯。」
顧池趕走了江倩兮然後又偷偷摸摸，軟手軟腳地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然後第二天，病情更嚴重了，直接在醫院掉了三天水才痊癒。
江倩兮一邊陪他吊水一邊還問：「下次還冬天去看升旗不？」
「看得爽吧？」
「下次我還陪你去啊。」
顧池瞅了她一眼，忍不住撇過頭去，想了想又轉過來，笑著抬手，在江倩兮的臉上捏了捏，然後道：「好，以後每年都陪我去。」
這下輪到江倩兮卡住了，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嘿嘿笑道：「哎喲，我和你開玩笑的啦，別當真嘛。」
「不，就當真，每年、冬天、都去。」
江倩兮：「……我錯了，我不笑話你了好了吧。」
顧池看著她笑，眼裡滿滿的都是溫柔的愛意，抬手對著她，臉上洋溢著無比幸福的笑容：「抱抱。抱一下，就算了。」
江倩兮一秒也沒猶豫地，像個小炮彈一樣，撲過去緊緊抱住他，又在他俊美的臉上用力地親了一下，臉上洋溢著調皮又滿足的笑容：「這樣行了吧？」
「嗯，那不看升旗你要陪我看別的。」顧池的聲音里充滿了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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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池緊緊抱著這個他喜歡得不得了的女孩，聽著她在自己懷裡說著甜蜜的情話，真的覺得自己整顆心都像是被泡在蜜罐里一樣，簡直醃得要入味了，整個人都齁甜齁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