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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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主落筆便有氣韻涌動,看來又要有千古名篇出現了。」錢家主道。

  沈硯之前寫下兩篇文賦時也是這樣的景象,而此時改進印刷技術,算不上什麼太大的事,但讓匠人讀書,這可是前無古人的舉措,寫一篇文賦記錄也在情理之中。

  沈硯不斷凌空虛寫,文道氣韻越來越濃厚,同時還有不斷凝聚的跡象,眾人的視線都匯聚了過來,屋中在忙碌的人也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勢,紛紛走了出來觀看。

  只見沈硯指尖金光閃爍,然後一個個獨特的字型形成,身側圍著許多人,可這些人的臉色不太對勁。

  從佩服到疑惑再到驚訝,最後在驚訝之中蘊含絲絲……懼意!

  這是怎麼回事?

  屋中走出的人不解,而此時范獅面色濃重

  「道主新作,第一個字是『武』字,我以為是以此為切入點破題,但這一段寫完才發現不是文賦,而是對這個字進行註解。」

  「從出現這個字開始,到現在的演變過程,用反切法注音,將一切常用詞句都寫了下來,詳盡沒有疏漏,可最關鍵的是,道主對『武』字的解釋。」錢家主開口,他也沒能保持住平靜,瞳孔在震動:「這推翻流傳下來的註解。」

  「我開蒙的書上記錄過大儒的講解,『武』之一字,意在止戈,以武止戈,可在道主的筆下,這講解是訛傳。」范獅道。

  「武之一字,是武夫扛著戈去征戰,止戰是引申出來的意思,想來也的確符合武道一往無前的一直,但是……」錢家主開口,卻並沒有說完。

  側頭看向范獅,眼中有些惶恐的意思,單說這一個字,就已經對如今的儒道的共識形成了衝擊,而且繼續看下去,還是有這個意思。

  這……

  二人同時感覺遍體生寒。

  儒修對儒家經典做注,加入自己的理解也很常見,但像沈硯這樣的註解,卻是前所未見。

  「但是道主現在沉浸在其中,而且氣韻濃厚,沒有什麼不妥之處。」范獅說著抬頭看了看天際。

  一般情況下,若有大逆之言,大道會有所感應,然後會降下懲罰,而沈硯所寫,在誰看來都是明顯的違逆,但現在不但沒有任何痕跡,反而天際有陣陣紫雲凝聚,而且在紫雲之後,有文宮虛影若隱若現。

  「大道並無異樣,就證明道主的註解是站得住腳的,此書若成,對學字之人來說,等於直接踏上了大道,這是天大的好事,但對如今的儒道會形成劇烈的衝擊。」錢家主道。

  這個問題,他只是稍一思索,就直接打了個冷顫。

  「天下儒修絕對會沸騰,就算是學宮的那種氛圍,想必也很難容納,道主的見解,刺痛了太多人。」范獅道。

  二人交談幾句,但越是清楚,對可以預見的情形就越感到驚懼。

  兩家在安州是大商人,兩位家主也有高深的修為,卻也沒膽子面對天下儒修。

  而這個情況,沈硯真的沒有預見嗎?

  二人同時升起這個念頭,視線一轉,卻見沈硯保持著不緊不慢的落筆速度,精氣神高度凝聚,一筆落下,又一個字註解完畢,猛然間金光大放,直衝天際!

  「咚!」

  一道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洪亮鐘聲響徹天際,紫雲之中立刻出現了道道玄奧氣息,然後就像瀑布直下,落在沈硯身上,將他完全包裹起來。

  「這是什麼異象?聞所未聞!」錢家主眼睛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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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以他的修為和眼界,對此只有一片茫然,但很短暫,並且這反倒讓他感覺到了一些輕鬆,思維一轉之後,啞然失笑。

  有些無奈。

  「或許我們都想多了,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我們能插手的。」錢家主道。

  「有道理,若說修為,你我高過道主,可這也就只能代表你我在修行路上早走一步,而現在也到達了平靜,道主卻在急速走來,並且他的方式不講道理,一瞬間就走了你我十幾年的路。」范獅道。

  他看出了沈硯的變化。

  不是單純地修為提升,而是底蘊的改變。

  人就是這些字。

  此時,那金光消散,變為一張充滿文道意蘊的紙在沈硯身側靜靜懸浮,可沈硯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繼續虛寫第二章。

  「轟!」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不是高境界修士那種有意為之的威壓,而是一種渾然天成,沈硯既是文道,文道既是沈硯。

  從此時起,道主不再是一個稱呼和身份。

  「入道了。」

  「厚重、雄渾、舉手投足,一顰一笑解攜帶大道之威,喜悅時讓人覺得如天降甘霖,憤怒時如天傾海覆讓人驚懼。」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錢、范兩位家主一頓,瞬間反應過來,氣勢鼓盪之時,那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

  「二位大可放心,雖然老夫剛剛敗給道主,不該出現在這裡,但這異象老夫無法視而不見,這是為了見證而來。」

  兩位家主眉頭緊皺,這人正是安州公學的院長,此時去而復返。

  一個讓人難以琢磨的老傢伙,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對沈硯有很深的敵意,雖然有這句話,但二人不敢放鬆警惕,稍稍往前走了兩步。

  院長略帶不屑掃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一個方向,眉頭微微一皺,冷冷的哼了一聲。

  「我剛才若是動手,你會站出出來阻攔吧。」

  此言一出,兩位家主都是一愣,而順著聲音看去,哪個方向能看到的只有一片藍天,想要認真探索的時候,卻見藍天出現了一陣扭曲,然後一人緩步走了出來。

  錢家主瞳孔猛地一縮,然後雙手交疊,執弟子禮。

  「見過學宮忌酒!」

  因為商人身份,不能自稱弟子和學生,只能含糊過去,可禮節很到位。

  來人正是學宮忌酒,孔凡,范獅迅速行禮,孔凡走了過來,站在二人對面還禮。

  「二位不必多禮,沈硯安州一行,有勞二位護持,我代他謝謝二位了。」

  「不敢當,我二人還要多謝道主相助,道主所言深度合作更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范獅道。

  「生意歸生意,情誼是情誼,沈硯喜歡講實際,不在乎禮數,我便代他再謝二位。」孔凡道。

  錢家主還要開口,院長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還客氣上了,若不是認識你,還真讓你騙了。」


  「你來的正好,道主此番鬧得動靜太大,絕不是只有你我感受到了,說不定一會兒招惹出什麼來,你可得注意了。」

  什麼意思?

  范、錢兩位家主對視一眼,心裡都有點不是滋味。

  只提醒學宮忌酒,這就是是說我們不夠格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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