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帶我走吧
第248章 帶我走吧
「阿北————」白芷哽咽著，凝望近在咫尺的洛北。
似乎有千言萬語在喉頭涌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忽然捂住了嘴。壓抑的咳嗽聲從指縫裡漏出，一聲接著一聲，孤單而無助。
岳山看到如此情狀，心裡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他知道白芷一直被單戀所困，卻不知道這份愛意如此沉重，根本不是他的溫柔能夠爭取過來的。
但岳山還是不願意認輸。
他強撐著，拋出了一句他自認最有威脅的話：「洛學弟，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吧？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小白，別再糾纏她了？」
這是警告。
就像草原上兩隻雄獅互相決鬥前的試探。磨刀烈烈，爪牙森寒。
洛北面色不善地回視著岳山。
此時此刻，他心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熾，眼神也越發銳利起來。
「到底是誰在糾纏？」洛北冷笑，「岳山，你不會忘了自己剛才在做什麼吧？」
他不再用客氣的稱呼了，而是輕輕掰著指關節，再度逼近，「你是阿芷什麼人？你又有什麼立場，在這裡質問我？就因為你是翻譯社的前輩，還是————自以為是的護花使者？」
明明兩人身高相仿，洛北這一進，卻硬生生逼出強烈的壓迫感。
「你————！」岳山臉上血色褪盡，瞳孔一縮。
「回答不上來？」對著岳山的沉默，洛北語氣輕蔑，「那我和阿芷之間，關你屁事？」
這一刻，兩人之間已無和解可言。只有徹底撕破臉皮。
而這時，一隻顫抖著的微涼的手，輕輕拉住了洛北的袖口。
是白芷。
這個不經意的舉止，是孩提時候，她有事求他的習慣性小動作。長大後，她早已學會克制自己，不會再輕易做出來。
但此時此刻，酒精的侵蝕似乎模糊了時間為兩人設下的邊界。
她又變回了那個會拉他袖口的小女孩。
「阿北，我沒事————」她抬起眼，仰面看著他，帶著嗚咽的鼻音。
她不想再看這場因她而起的衝突，更不願洛北因為她和岳山這種人浪費口舌。
白芷掙扎著，想竭力把整句話說得平靜些，從容些。
可岳山那句「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吧」，卻讓她再難克制洶湧的悲傷。情緒波動之間，忍不住又是一陣咳嗽。兩行淚痕，沿著尖俏的下頜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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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芷下意識依賴洛北的模樣，岳山心底最後一點火苗也熄滅了，眼神更加陰沉起來。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已經有了女朋友的傢伙，還能讓白芷這樣動搖？
憑什麼他努力了這麼久，卻抵不過人家一個眼神？
見白芷這副模樣，洛北再也無暇顧及岳山。
「走吧，我送你回學校。」他低頭對白芷說道。
「呵。」岳山短促地冷笑了一聲，「外面那麼大的雪，交通早就癱瘓了。要是能打得到車，我們社就組團走了，輪得到你送她？」
「打車？笑話。」洛北直起身，看向岳山，「你覺得我需要打車？讓不讓我送，是她的事，又輪到你說話了麼？」
岳山一陣語塞。
洛北卻已經懶得再理他。他懶得去想白芷以後會不會談戀愛，懶得糾結岳山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懶得再想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
看著白芷的淚眼，這段時間一直藏著的心事，瞬間化作了一股惡氣於胸。
洛北猛地反轉手掌，握住了白芷抓著他袖口的那隻手。
猝不及防的十指相扣，讓白芷本就酡紅的醉顏，瞬間滾燙如燒。
「阿北————」她喃喃說著，只覺得心神大亂。
殘存的理智在說：他有女朋友了！女朋友是葉學姐！你不能這樣！
可酒精和情緒一起造反：就這樣吧，哪怕只是醉後的一場夢。
「走吧。」洛北道。
那句話，讓本能戰勝了理智。
「嗯，阿北————帶我走吧。」白芷輕輕地說。
帶我離開這裡。
離開嘈雜的喧囂，遠離審視的目光。回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起身的瞬間，強烈的眩暈讓她腳下虛軟，一個踉蹌，被洛北順勢摟在懷中。
並不顧及岳山愕然的目光，洛北扶著白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
窗外的雪還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夜色里翻飛，而人聲的喧囂被拋在身後。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白芷靠在洛北懷裡，腳步虛浮，幾乎是被他半抱著往前走。酒精還在血液里燃燒，但眩暈感里，多了一分安心。
只要有你在。
她偷偷睜開眼，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像小時候那樣，他們曾經手拉著手，在很多陽光熾烈的午後，跑過越城的大街小巷。
「阿北————」她小聲叫他。
「嗯？」洛北低頭。
「我————」白芷張了張嘴，想說「我其實不想去聯合國」，想說「我和岳山真的沒什
麼」，想說「跨年那晚我去公司找你了」。
但是在盈然的酒意里，她只是把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低聲說：「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也喝醉了。」
洛北腳步頓了一下：「記得。」
他當然記得。中學班級畢業聚餐那晚，是他把酒量太淺的她背著送回家的。
路上她趴在自己背上，小聲說：「阿北，星星在轉————」
他說：「那是你醉了。」
她說：「可是真的在轉嘛————」
然後她就睡著了。
不知不覺間，洛北感覺到胸口的濕熱。白芷，她在哭嗎？
他沒有多說，只是摟緊了懷中的女孩，加快了腳步。
來到酒店大堂，洛北打電話給司機：「邵師傅，可以把車開到酒店門口了。」
著。」
洛北一怔：「什麼問題，要多久？」
「渦輪增壓器壞了，修好我馬上趕回來。路上可能有點堵，不過最多到九點半應該就可以了吧————」司機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這雪下得真不是時候，店裡今天故障車特別多，排隊都排到門口了。」
「辛苦了。安全第一，修好再說。」洛北掛掉電話，環顧四周。
大堂沙發上，已經坐滿了因為大雪滯留，等待接車的顧客，他們沒有地方落腳。
「阿芷，你還好嗎？」他問道。
白芷輕輕點頭，捂著嘴，試圖將咳嗽聲壓抑在喉嚨里。她不想讓洛北擔心自己，於是努力擠出了個勉強的笑容：「沒事的，就是頭有點暈。」
她的臉頰還紅著，眼睛裡有水光，笑起來的樣子很脆弱，像一碰就會碎的琉璃。
「這裡太嘈雜了，我們換個地方等。」洛北說。
「阿北，不要回去。」白芷喃喃道，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她以為他們要回到剛才的宴會廳，低聲懇求道，「我不想呆在那裡。」
她討厭人聲嘈雜的宴會廳，討厭離去時岳山那微妙的眼神。
見她這樣說，洛北只能點頭。但此時此刻，白芷需要休息，必須儘快給她找一個落腳處。
他扶起白芷，走向前台。
「阿北————」白芷哽咽著，凝望近在咫尺的洛北。
似乎有千言萬語在喉頭涌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忽然捂住了嘴。壓抑的咳嗽聲從指縫裡漏出，一聲接著一聲，孤單而無助。
岳山看到如此情狀，心裡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他知道白芷一直被單戀所困，卻不知道這份愛意如此沉重，根本不是他的溫柔能夠爭取過來的。
但岳山還是不願意認輸。
他強撐著，拋出了一句他自認最有威脅的話：「洛學弟，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吧？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小白，別再糾纏她了？」
這是警告。
就像草原上兩隻雄獅互相決鬥前的試探。磨刀烈烈，爪牙森寒。
洛北面色不善地回視著岳山。
此時此刻，他心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熾，眼神也越發銳利起來。
「到底是誰在糾纏？」洛北冷笑，「岳山，你不會忘了自己剛才在做什麼吧？」
他不再用客氣的稱呼了，而是輕輕掰著指關節，再度逼近，「你是阿芷什麼人？你又有什麼立場，在這裡質問我？就因為你是翻譯社的前輩，還是————自以為是的護花使者？」
明明兩人身高相仿，洛北這一進，卻硬生生逼出強烈的壓迫感。
「你————！」岳山臉上血色褪盡，瞳孔一縮。
「回答不上來？」對著岳山的沉默，洛北語氣輕蔑，「那我和阿芷之間，關你屁事？」
這一刻，兩人之間已無和解可言。只有徹底撕破臉皮。
而這時，一隻顫抖著的微涼的手，輕輕拉住了洛北的袖口。
是白芷。
這個不經意的舉止，是孩提時候，她有事求他的習慣性小動作。長大後，她早已學會克制自己，不會再輕易做出來。
但此時此刻，酒精的侵蝕似乎模糊了時間為兩人設下的邊界。
她又變回了那個會拉他袖口的小女孩。
「阿北，我沒事————」她抬起眼，仰面看著他，帶著嗚咽的鼻音。
她不想再看這場因她而起的衝突，更不願洛北因為她和岳山這種人浪費口舌。
白芷掙扎著，想竭力把整句話說得平靜些，從容些。
可岳山那句「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吧」，卻讓她再難克制洶湧的悲傷。情緒波動之間，忍不住又是一陣咳嗽。兩行淚痕，沿著尖俏的下頜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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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芷下意識依賴洛北的模樣，岳山心底最後一點火苗也熄滅了，眼神更加陰沉起來。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已經有了女朋友的傢伙，還能讓白芷這樣動搖？
憑什麼他努力了這麼久，卻抵不過人家一個眼神？
見白芷這副模樣，洛北再也無暇顧及岳山。
「走吧，我送你回學校。」他低頭對白芷說道。
「呵。」岳山短促地冷笑了一聲，「外面那麼大的雪，交通早就癱瘓了。要是能打得到車，我們社就組團走了，輪得到你送她？」
「打車？笑話。」洛北直起身，看向岳山，「你覺得我需要打車？讓不讓我送，是她的事，又輪到你說話了麼？」
岳山一陣語塞。
洛北卻已經懶得再理他。他懶得去想白芷以後會不會談戀愛，懶得糾結岳山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懶得再想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
看著白芷的淚眼，這段時間一直藏著的心事，瞬間化作了一股惡氣於胸。
洛北猛地反轉手掌，握住了白芷抓著他袖口的那隻手。
猝不及防的十指相扣，讓白芷本就酡紅的醉顏，瞬間滾燙如燒。
「阿北————」她喃喃說著，只覺得心神大亂。
殘存的理智在說：他有女朋友了！女朋友是葉學姐！你不能這樣！
可酒精和情緒一起造反：就這樣吧，哪怕只是醉後的一場夢。
「走吧。」洛北道。
那句話，讓本能戰勝了理智。
「嗯，阿北————帶我走吧。」白芷輕輕地說。
帶我離開這裡。
離開嘈雜的喧囂，遠離審視的目光。回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起身的瞬間，強烈的眩暈讓她腳下虛軟，一個踉蹌，被洛北順勢摟在懷中。
並不顧及岳山愕然的目光，洛北扶著白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
窗外的雪還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夜色里翻飛，而人聲的喧囂被拋在身後。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白芷靠在洛北懷裡，腳步虛浮，幾乎是被他半抱著往前走。酒精還在血液里燃燒，但眩暈感里，多了一分安心。
只要有你在。
她偷偷睜開眼，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像小時候那樣，他們曾經手拉著手，在很多陽光熾烈的午後，跑過越城的大街小巷。
「阿北————」她小聲叫他。
「嗯？」洛北低頭。
「我————」白芷張了張嘴，想說「我其實不想去聯合國」，想說「我和岳山真的沒什
麼」，想說「跨年那晚我去公司找你了」。
但是在盈然的酒意里，她只是把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低聲說：「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也喝醉了。」
洛北腳步頓了一下：「記得。」
他當然記得。中學班級畢業聚餐那晚，是他把酒量太淺的她背著送回家的。
路上她趴在自己背上，小聲說：「阿北，星星在轉————」
他說：「那是你醉了。」
她說：「可是真的在轉嘛————」
然後她就睡著了。
不知不覺間，洛北感覺到胸口的濕熱。白芷，她在哭嗎？
他沒有多說，只是摟緊了懷中的女孩，加快了腳步。
來到酒店大堂，洛北打電話給司機：「邵師傅，可以把車開到酒店門口了。」
著。」
洛北一怔：「什麼問題，要多久？」
「渦輪增壓器壞了，修好我馬上趕回來。路上可能有點堵，不過最多到九點半應該就可以了吧————」司機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這雪下得真不是時候，店裡今天故障車特別多，排隊都排到門口了。」
「辛苦了。安全第一，修好再說。」洛北掛掉電話，環顧四周。
大堂沙發上，已經坐滿了因為大雪滯留，等待接車的顧客，他們沒有地方落腳。
「阿芷，你還好嗎？」他問道。
白芷輕輕點頭，捂著嘴，試圖將咳嗽聲壓抑在喉嚨里。她不想讓洛北擔心自己，於是努力擠出了個勉強的笑容：「沒事的，就是頭有點暈。」
她的臉頰還紅著，眼睛裡有水光，笑起來的樣子很脆弱，像一碰就會碎的琉璃。
「這裡太嘈雜了，我們換個地方等。」洛北說。
「阿北，不要回去。」白芷喃喃道，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她以為他們要回到剛才的宴會廳，低聲懇求道，「我不想呆在那裡。」
她討厭人聲嘈雜的宴會廳，討厭離去時岳山那微妙的眼神。
見她這樣說，洛北只能點頭。但此時此刻，白芷需要休息，必須儘快給她找一個落腳處。
他扶起白芷，走向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