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可曾記得愛
第247章 可曾記得愛
長島冰茶，是用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龍舌蘭四種酒作為基底，再加入白薄荷酒和檸檬汁調製而成的烈性雞尾酒。
酒精度最高可以達到40%，是雞尾酒里出名的「一杯倒」，卻入口柔和，像是個甜美的陷阱。
而白芷並不知道這些。
兩人碰杯合影完，布朗夫人看了看表，歉意地說：「親愛的，我還有點別的事，今晚主要是為了親手把禮物交給你。」
白芷再次道謝，目送著布朗夫人離開。
「小白，了不起！」林清音鼓勵地拍了拍學妹的肩膀，「咱們京外的翻譯社，就數你今天的表現最出彩呢！」
白芷輕輕笑了笑，沒說話。
開心嗎？她不知道。她只覺得此刻臉頰有點發燙，剛才喝完的酒在胃裡暖洋洋的，順著血流往四肢百骸漫延。
和林清音又說了幾句話，準備一起去取些甜點時，白芷感覺一陣微微的眩暈襲來。
是酒勁上涌了。
白芷深吸了一口氣，手撐住餐桌台面，感覺腳底發軟，整個人像是踩在了棉花堆里。
她平時絕少飲酒，酒量其實很淺。可剛才隨手拿起的一杯，度數似乎不小，直接把她喝迷糊了。
「學姐，我想先回學校。」白芷小聲說。
林清音看了看外面，眉頭皺了起來：「雪越下越大了。」
白芷隨她看向窗外，心一下子涼了半截。手機上，也收到了預警發布中心的道路結冰黃色預警信號。
「學妹，這麼大雪，現在根本打不到車的。」
「是啊，小白，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等宴會結束，大家一起走！」
翻譯社的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勸著。
林清音想了想，扶住白芷的肩膀：「小白，你就當在這裡休息會兒。不想應酬，就找個地方坐坐，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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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我陪你打車回去。」
白芷看看外面茫茫的大雪，又看看打車軟體上滾動到三位數的排隊人數，預計等待時間超過一個小時。她嘆了口氣，只能點頭答應。
林清音扶著她在一個清靜的角落坐下，又給她倒了杯醒酒茶。
「林部長，我沒事的。」白芷勉強支撐著身體說，不想讓林清音太費心，「你一晚上都沒吃幾口東西呢。」
「你這樣子我怎麼放心吃東西？」林清音把茶杯塞到她手裡，「快喝，喝了能舒服點」
o
白芷端起杯子，小口啜飲。喝著喝著，她忍不住輕輕咳嗽，努力用意志抵抗著洶湧而來的眩暈感。
時間在眩暈中變得模糊。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腳步聲由遠而近，緊接著響起了岳山的聲音：「好啦，林Sir。你要是擔心的話，要不就由我照顧白學妹好了。」
白芷想努力抬起眼皮，可是覺得腦袋沉重得支不起來。
「行吧，那就麻煩山哥你幫看著點，有什麼事喊我一聲。」林清音正想離開一下，又怕白芷沒人照顧，「我先上個洗手間。」
腳步聲遠去。
然後是椅子被拉開的聲音，一個影子在她身邊落座。
岳山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緊接著說：「感覺怎麼樣？你要多喝點水，這樣才能快點解酒。」
他語氣溫柔，輕聲細語。
白芷心中警鈴大作。儘管濃烈的酒意讓她思維一陣遲鈍，但岳山身上飄忽的木質香水氣息，卻刺激著她的鼻翼，讓她本能地感到不適。
她意識到了這個距離越界了。
白芷偏開頭，悄悄拉開距離：「不用，岳學長，我自己————可以照顧————」
岳山卻恍若未聞：「可白學妹你的臉這麼紅，感覺是不是有點發燒了？」
說著，他作勢準備伸手，想去撫上白芷的額頭試探溫度：「要不，我打車陪你回學校，或者去看看醫生？」
他這個動作，已然越過了安全距離。
「別————！」
白芷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驚得一個激靈，酒幾乎醒了大半。
一時之間，儘管手足無措，她卻忽然生出了一股力氣。
啪的一聲，白芷掙扎著推開了岳山試圖撫在她額頭的手掌，身體努力向後縮。
「不，學長，我不需要。」白芷一字一頓地說，酒意讓她的聲音有些飄，但語氣里的冷意卻是真真切切的，「麻煩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
岳山愣住了。平日在翻譯社，白芷一直是溫柔安靜，嬌嬌怯怯的樣子，像只溫順的小兔子。
他沒料到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眼睛裡閃過錯愕：「學妹，我是擔心你————」
「她的話，你聽不懂嗎？」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身後。
岳山赫然回頭，看到洛北站在兩步之外，雙眸深暗，眼底似乎沉著寒冰。
「人家女生拒絕了，還自顧自糾纏，這就是你的家教禮節嗎，岳學長？」洛北說。
他外套脫了，搭在手上，只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洛北就那樣站在那裡，神容平靜，但岳山卻感覺自己像是行走在深山裡，被不知名野獸盯上了。
「照顧她？」洛北逼近一步，「還是借著照顧之名，行逾越之事呢？」
不知為何，明明對方手無寸鐵，岳山卻感覺到一種陡然倍增的壓迫感。他下意識地後退，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畏懼洛北什麼。
或許是因為那雙深深凝起的黑瞳，平靜的，冷冽的，讓岳山想起了在紀錄片裡見過的狼，隨時準備著撕開獵物的喉嚨。
三十分鐘前。
洛北剛和Knewton集團的高管聊完北美代理的事，走進宴會廳。
被各路人馬圍著聊了一下午，他現在非常疲憊，而且飢腸轆轆，於是要了塊剛烤好的牛小排安撫肚皮。
牛排沒吃幾口，洛北注意到遠處一陣騷動。一個金髮的老婦人，在幾個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向另一頭的餐桌走去，後面還跟著記者。
餐桌的另一頭坐著白芷。
洛北手裡的餐刀動作一頓。
他想起了中午時白芷欲言又止的模樣，想起自己下午在洗手間裡混亂的念頭。
白芷或許也有話想和自己說————不知為何，洛北是這樣覺得的。
這時，布朗夫人把一個小盒子送給白芷。接著，兩人一起碰杯，一圈的記者在拍照。
看到白芷手裡的那杯「飲料」，洛北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長島冰茶。
白芷不會喝酒。中學班級聚會，她在其他人起鬨下喝了幾口紅酒，就整個人暈乎乎地靠在他肩上，含糊地說，阿北，看————天上的星星，在轉呢。
從那之後，洛北總是習慣為她擋酒。
而現在————這個傻姑娘，竟然把一整杯長島冰茶當做飲料，全給喝光了。
又有其他有合作意向的代理商高管過來搭訕，洛北應付得心不在焉，心思全在白芷身上。
他看著白芷輕輕地咳嗽，看著她扭頭張望外面的大雪，想要打車卻被其他人勸住。
看著林清音把她扶到角落坐下，勸她喝醒酒茶。
看著林清音把白芷托給岳山照顧，急匆匆去上了洗手間。
當看到岳山走到她身邊，神情親昵地問著什麼的時候，洛北敷衍了幾句對面的高管，說了句抱歉，把餐刀放下，徑直起身。
岳山其實早就注意到了洛北。
或者說，自從在林清音那裡打探到洛北的情報，他就暗自留心了，留心這個跟蘇世和容海都有糾葛，還讓白芷念念不忘的傢伙。
上前照顧白芷時，自然也感覺到了洛北在看他。
那雙沉黑的眼睛，眼神冰冷，帶著審視。
岳山一陣不爽。或許是出於逆反心理，他一改平日的謹慎，反而故示親昵，語氣更溫柔。
這是一種挑釁。岳山本來很期待洛北的反應你有什麼資格反應呢？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啊。
但他沒料到，白芷如此抗拒他的身體接觸，讓岳山很是尷尬。
至於某個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
白芷努力睜開被酒意薰染的眼睛，朦朧的視野里，卻一下子映照出那張臉。
從小熟悉的臉，魂夢縈繞的臉，卻是她無法再觸碰和親近的臉。
努力壓抑的心緒再也藏不住，仿佛海潮，洶湧而來將她吞沒。
眼淚瞬間決堤。
長島冰茶，是用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龍舌蘭四種酒作為基底，再加入白薄荷酒和檸檬汁調製而成的烈性雞尾酒。
酒精度最高可以達到40%，是雞尾酒里出名的「一杯倒」，卻入口柔和，像是個甜美的陷阱。
而白芷並不知道這些。
兩人碰杯合影完，布朗夫人看了看表，歉意地說：「親愛的，我還有點別的事，今晚主要是為了親手把禮物交給你。」
白芷再次道謝，目送著布朗夫人離開。
「小白，了不起！」林清音鼓勵地拍了拍學妹的肩膀，「咱們京外的翻譯社，就數你今天的表現最出彩呢！」
白芷輕輕笑了笑，沒說話。
開心嗎？她不知道。她只覺得此刻臉頰有點發燙，剛才喝完的酒在胃裡暖洋洋的，順著血流往四肢百骸漫延。
和林清音又說了幾句話，準備一起去取些甜點時，白芷感覺一陣微微的眩暈襲來。
是酒勁上涌了。
白芷深吸了一口氣，手撐住餐桌台面，感覺腳底發軟，整個人像是踩在了棉花堆里。
她平時絕少飲酒，酒量其實很淺。可剛才隨手拿起的一杯，度數似乎不小，直接把她喝迷糊了。
「學姐，我想先回學校。」白芷小聲說。
林清音看了看外面，眉頭皺了起來：「雪越下越大了。」
白芷隨她看向窗外，心一下子涼了半截。手機上，也收到了預警發布中心的道路結冰黃色預警信號。
「學妹，這麼大雪，現在根本打不到車的。」
「是啊，小白，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等宴會結束，大家一起走！」
翻譯社的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勸著。
林清音想了想，扶住白芷的肩膀：「小白，你就當在這裡休息會兒。不想應酬，就找個地方坐坐，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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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我陪你打車回去。」
白芷看看外面茫茫的大雪，又看看打車軟體上滾動到三位數的排隊人數，預計等待時間超過一個小時。她嘆了口氣，只能點頭答應。
林清音扶著她在一個清靜的角落坐下，又給她倒了杯醒酒茶。
「林部長，我沒事的。」白芷勉強支撐著身體說，不想讓林清音太費心，「你一晚上都沒吃幾口東西呢。」
「你這樣子我怎麼放心吃東西？」林清音把茶杯塞到她手裡，「快喝，喝了能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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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端起杯子，小口啜飲。喝著喝著，她忍不住輕輕咳嗽，努力用意志抵抗著洶湧而來的眩暈感。
時間在眩暈中變得模糊。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腳步聲由遠而近，緊接著響起了岳山的聲音：「好啦，林Sir。你要是擔心的話，要不就由我照顧白學妹好了。」
白芷想努力抬起眼皮，可是覺得腦袋沉重得支不起來。
「行吧，那就麻煩山哥你幫看著點，有什麼事喊我一聲。」林清音正想離開一下，又怕白芷沒人照顧，「我先上個洗手間。」
腳步聲遠去。
然後是椅子被拉開的聲音，一個影子在她身邊落座。
岳山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緊接著說：「感覺怎麼樣？你要多喝點水，這樣才能快點解酒。」
他語氣溫柔，輕聲細語。
白芷心中警鈴大作。儘管濃烈的酒意讓她思維一陣遲鈍，但岳山身上飄忽的木質香水氣息，卻刺激著她的鼻翼，讓她本能地感到不適。
她意識到了這個距離越界了。
白芷偏開頭，悄悄拉開距離：「不用，岳學長，我自己————可以照顧————」
岳山卻恍若未聞：「可白學妹你的臉這麼紅，感覺是不是有點發燒了？」
說著，他作勢準備伸手，想去撫上白芷的額頭試探溫度：「要不，我打車陪你回學校，或者去看看醫生？」
他這個動作，已然越過了安全距離。
「別————！」
白芷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驚得一個激靈，酒幾乎醒了大半。
一時之間，儘管手足無措，她卻忽然生出了一股力氣。
啪的一聲，白芷掙扎著推開了岳山試圖撫在她額頭的手掌，身體努力向後縮。
「不，學長，我不需要。」白芷一字一頓地說，酒意讓她的聲音有些飄，但語氣里的冷意卻是真真切切的，「麻煩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
岳山愣住了。平日在翻譯社，白芷一直是溫柔安靜，嬌嬌怯怯的樣子，像只溫順的小兔子。
他沒料到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眼睛裡閃過錯愕：「學妹，我是擔心你————」
「她的話，你聽不懂嗎？」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身後。
岳山赫然回頭，看到洛北站在兩步之外，雙眸深暗，眼底似乎沉著寒冰。
「人家女生拒絕了，還自顧自糾纏，這就是你的家教禮節嗎，岳學長？」洛北說。
他外套脫了，搭在手上，只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洛北就那樣站在那裡，神容平靜，但岳山卻感覺自己像是行走在深山裡，被不知名野獸盯上了。
「照顧她？」洛北逼近一步，「還是借著照顧之名，行逾越之事呢？」
不知為何，明明對方手無寸鐵，岳山卻感覺到一種陡然倍增的壓迫感。他下意識地後退，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畏懼洛北什麼。
或許是因為那雙深深凝起的黑瞳，平靜的，冷冽的，讓岳山想起了在紀錄片裡見過的狼，隨時準備著撕開獵物的喉嚨。
三十分鐘前。
洛北剛和Knewton集團的高管聊完北美代理的事，走進宴會廳。
被各路人馬圍著聊了一下午，他現在非常疲憊，而且飢腸轆轆，於是要了塊剛烤好的牛小排安撫肚皮。
牛排沒吃幾口，洛北注意到遠處一陣騷動。一個金髮的老婦人，在幾個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向另一頭的餐桌走去，後面還跟著記者。
餐桌的另一頭坐著白芷。
洛北手裡的餐刀動作一頓。
他想起了中午時白芷欲言又止的模樣，想起自己下午在洗手間裡混亂的念頭。
白芷或許也有話想和自己說————不知為何，洛北是這樣覺得的。
這時，布朗夫人把一個小盒子送給白芷。接著，兩人一起碰杯，一圈的記者在拍照。
看到白芷手裡的那杯「飲料」，洛北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長島冰茶。
白芷不會喝酒。中學班級聚會，她在其他人起鬨下喝了幾口紅酒，就整個人暈乎乎地靠在他肩上，含糊地說，阿北，看————天上的星星，在轉呢。
從那之後，洛北總是習慣為她擋酒。
而現在————這個傻姑娘，竟然把一整杯長島冰茶當做飲料，全給喝光了。
又有其他有合作意向的代理商高管過來搭訕，洛北應付得心不在焉，心思全在白芷身上。
他看著白芷輕輕地咳嗽，看著她扭頭張望外面的大雪，想要打車卻被其他人勸住。
看著林清音把她扶到角落坐下，勸她喝醒酒茶。
看著林清音把白芷托給岳山照顧，急匆匆去上了洗手間。
當看到岳山走到她身邊，神情親昵地問著什麼的時候，洛北敷衍了幾句對面的高管，說了句抱歉，把餐刀放下，徑直起身。
岳山其實早就注意到了洛北。
或者說，自從在林清音那裡打探到洛北的情報，他就暗自留心了，留心這個跟蘇世和容海都有糾葛，還讓白芷念念不忘的傢伙。
上前照顧白芷時，自然也感覺到了洛北在看他。
那雙沉黑的眼睛，眼神冰冷，帶著審視。
岳山一陣不爽。或許是出於逆反心理，他一改平日的謹慎，反而故示親昵，語氣更溫柔。
這是一種挑釁。岳山本來很期待洛北的反應你有什麼資格反應呢？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啊。
但他沒料到，白芷如此抗拒他的身體接觸，讓岳山很是尷尬。
至於某個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
白芷努力睜開被酒意薰染的眼睛，朦朧的視野里，卻一下子映照出那張臉。
從小熟悉的臉，魂夢縈繞的臉，卻是她無法再觸碰和親近的臉。
努力壓抑的心緒再也藏不住，仿佛海潮，洶湧而來將她吞沒。
眼淚瞬間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