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往事
「徒兒認得。」
白洐點頭，隨即將幾日前去擺攤與之結識的過程全盤講述，末了，他補充了一句：
「當時徒兒修為低下，心存謹慎，只是表面應付，誰曾想這老東西竟對我念念不忘！」
白洐胸中殺意沸騰，他倘若沒拜高泊舟為師，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蓑衣翁不知有什麼法子，卻是可以直接找上門來。
他細思極恐，同時不免疑慮：
「老師，能逼供出這老傢伙的情報嗎？我想知道，他為何要害我！」
蓑衣翁驚懼交加，他聽出了白洐的聲音，剛要倉皇開口，驀地整個身軀爆碎，散成灰飛。
「此人身負奴印，是先天魔宗的手段。」
高泊舟臉色微凝，輕輕抬手，蓑衣翁的魂光碎片被抽取，一生的記憶完整顯露。
「原來如此……」
高泊舟低語，眼裡閃過一抹若有所思，他一指點向白洐眉心，將蓑衣翁記憶傳輸，後者精神一震，旋即瞭然，又忍不住臉色難看：
「老傢伙，居然想給我種上奴隸印記，當作牛馬驅使，供他賺取靈石！」
「呵呵，萬靈城當真是鍾敏靈秀啊，想不到先天魔宗的小崽子也在此。」
高泊舟饒有興致，他從窺見的骨一瞬間便知曉了跟腳底細：「空骸的子嗣，巧合嗎？還是早有布局？」
空骸？布局？
白洐聞言，也是一陣思忖，那勞什麼會長是一個叫空骸的人子嗣，來這裡是為了布局某些事……為了秘境？
他從蓑衣翁記憶中得知，盪風山脈之內，並非異寶，而是秘境。
不過別的不清楚，但白洐對先天魔宗可是有所耳聞，天下魔道之魁首，與三氣仙宗、通劍閣、正玄門等同的頂級道統。
「老師，眼下的萬靈城是不是有些不安全了，連先天魔宗都疑似摻合了進來，我們要不要暫避風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白洐居安思危，穩字當頭的本能發作了，蹙眉建議道。
秘境這種機緣他心裡有概念，可是他也知曉，先天魔宗之內，是有真君存在的。
怎麼看，陷入秘境風波都是弊大於利。
高泊舟聞言，露出一絲欣慰讚賞，聞風而動，趨利避害，不被世俗貪戀影響本心，此等穩健心性才是以後能屹立於世間的依仗。
他見過太多半路夭折的天才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死了的天才，從來都不叫天才。
「徒兒不必憂心，有為師在，你自能安然無憂。」
「況且……」
高泊舟平靜道，眼角微微跳動：
「為師與魔宗的人以往有些過節，雖然復仇無望，但能填些賭，我豈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過節……復仇……
白洐眉宇擔憂：「老師，您會有危險嗎？」
他莫名有股預感，高泊舟像是在密謀著一件事。
「也罷。」
高泊舟嘆息了一聲，望著白洐殷切的目光，緩緩道：
「為師的時日不多了。」
白洐怔愣住。
受傷歸隱，時日不多，種種信息串聯起來，他驀然失語。
到底是怎樣的傷勢，竟能令蛻神上人只能等待自身消亡。
高泊舟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你日後或許會聽到為師的過往，為師尊號滄溟，三百載歲月臻至蛻神圓滿，離證的真君只差一步之遙。」
他平靜的述說自身風起雲湧的過往：
「為師心氣極高，鋒芒太甚，當時幾乎每一個人都知曉為師必會嘗試證道真君。」
「可為師那時並未在意，只因萬靈商會之主……萬靈真君曾許諾護佑我證道，一位在世真君護道左右，我不認為自己會失敗。」
說到這裡，高泊舟表情依舊平靜，只不過白洐卻聽出了濃烈的不甘情緒：
「我失敗了，有真君出手阻攔，萬靈真君無暇他顧，彼時有超過五位上人出手，最後我證道失敗，道基破碎，不過卻苟延殘喘了下來。」
高泊舟笑了笑：
「如此傷勢，已無力回天，我這時才恍然發覺，授之神霄傳承，卻是連一位衣缽傳人都還未尋。」
「因此，這才歸隱在了萬靈城，念著趁彌留之際所剩不多時間，將神霄因果盡還。」
「為師本已經不太抱有希望了，誰知竟遇見了你。」
「徒兒，你的符道資質妖孽，為師遍查古籍，也未有與你一般者，幾乎無有基礎的情況下，一個時辰之內完整畫出了定身符。」
高泊舟說起這時，眼底仍然露出驚艷之色，他期許鼓勵：
「或許歷史上，唯有那位神霄祖師才有此種表現。」
白洐怔怔了許久，心裡湧起說不清的傷感，儘管拜師不久，但這位老師待他極好，他能看得出來。
如此宛如再造恩情，卻不能回報，令他傷感難言。
高泊舟將白洐情緒盡收眼底，他看得出是真情流露，並非作偽，心裡涌生暖意，笑道：
「好了，莫要傷感，為師與你講這些，便是為了讓你早做心裡準備。」
「你未來能成功修成道籙，不使神霄斷絕，便就是對為師最好的報答了。」
白洐收斂心緒，他輕聲問道：「老師，當年圍攻阻你證道的上人，都有哪些？」
「徒兒日後未必不能替你了結這些因果。」
高泊舟只是搖了搖頭，他沒有拒接，只是道：
「你還太弱了，不要去執著這些，為師的因果為師會自己了解。」
話音落下，高泊舟起身，他丟出一枚儲物戒指：
「這是為師替你準備的資糧，徒兒你以殘缺功法為根本，路是走錯了，不過尚且有回頭餘地。」
「其實各大宗門的核心傳承都是從開闢命宮之法開始，服氣層次的修行，練何種功法無甚緊要，但一些精妙的經文亦有可取之處，且服氣是築基階段，也不能太過忽視。」
「儲物戒里，有為師早年機遇所得經文，你可改換修行。道籙凝練之法也盡在其中，不過切忌，只可淺嘗輒止，若遇困頓之處，待我歸來後再指點於你。」
白洐接過儲物戒，他認得這空間法器，造價高昂，非是身屬大族子弟承戴不起，他望著高泊舟遠去的背影，不由問道：
「老師，您要去哪裡？」
高泊舟頭也不回，只留下灑脫的爽朗笑聲：
「為師要了解舊日恩怨。」
他當年證道之時，其中出手阻攔一人便是空骸。
高泊舟心氣高，殺性也重，如今心愿已了，卻是要收回以往利息了。
他在商會之中，人脈關係未絕，準備要布下羅網，折空骸的心血！
白洐點頭，隨即將幾日前去擺攤與之結識的過程全盤講述，末了，他補充了一句：
「當時徒兒修為低下，心存謹慎，只是表面應付，誰曾想這老東西竟對我念念不忘！」
白洐胸中殺意沸騰，他倘若沒拜高泊舟為師，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蓑衣翁不知有什麼法子，卻是可以直接找上門來。
他細思極恐，同時不免疑慮：
「老師，能逼供出這老傢伙的情報嗎？我想知道，他為何要害我！」
蓑衣翁驚懼交加，他聽出了白洐的聲音，剛要倉皇開口，驀地整個身軀爆碎，散成灰飛。
「此人身負奴印，是先天魔宗的手段。」
高泊舟臉色微凝，輕輕抬手，蓑衣翁的魂光碎片被抽取，一生的記憶完整顯露。
「原來如此……」
高泊舟低語，眼裡閃過一抹若有所思，他一指點向白洐眉心，將蓑衣翁記憶傳輸，後者精神一震，旋即瞭然，又忍不住臉色難看：
「老傢伙，居然想給我種上奴隸印記，當作牛馬驅使，供他賺取靈石！」
「呵呵，萬靈城當真是鍾敏靈秀啊，想不到先天魔宗的小崽子也在此。」
高泊舟饒有興致，他從窺見的骨一瞬間便知曉了跟腳底細：「空骸的子嗣，巧合嗎？還是早有布局？」
空骸？布局？
白洐聞言，也是一陣思忖，那勞什麼會長是一個叫空骸的人子嗣，來這裡是為了布局某些事……為了秘境？
他從蓑衣翁記憶中得知，盪風山脈之內，並非異寶，而是秘境。
不過別的不清楚，但白洐對先天魔宗可是有所耳聞，天下魔道之魁首，與三氣仙宗、通劍閣、正玄門等同的頂級道統。
「老師，眼下的萬靈城是不是有些不安全了，連先天魔宗都疑似摻合了進來，我們要不要暫避風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白洐居安思危，穩字當頭的本能發作了，蹙眉建議道。
秘境這種機緣他心裡有概念，可是他也知曉，先天魔宗之內，是有真君存在的。
怎麼看，陷入秘境風波都是弊大於利。
高泊舟聞言，露出一絲欣慰讚賞，聞風而動，趨利避害，不被世俗貪戀影響本心，此等穩健心性才是以後能屹立於世間的依仗。
他見過太多半路夭折的天才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死了的天才，從來都不叫天才。
「徒兒不必憂心，有為師在，你自能安然無憂。」
「況且……」
高泊舟平靜道，眼角微微跳動：
「為師與魔宗的人以往有些過節，雖然復仇無望，但能填些賭，我豈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過節……復仇……
白洐眉宇擔憂：「老師，您會有危險嗎？」
他莫名有股預感，高泊舟像是在密謀著一件事。
「也罷。」
高泊舟嘆息了一聲，望著白洐殷切的目光，緩緩道：
「為師的時日不多了。」
白洐怔愣住。
受傷歸隱，時日不多，種種信息串聯起來，他驀然失語。
到底是怎樣的傷勢，竟能令蛻神上人只能等待自身消亡。
高泊舟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你日後或許會聽到為師的過往，為師尊號滄溟，三百載歲月臻至蛻神圓滿，離證的真君只差一步之遙。」
他平靜的述說自身風起雲湧的過往：
「為師心氣極高，鋒芒太甚，當時幾乎每一個人都知曉為師必會嘗試證道真君。」
「可為師那時並未在意，只因萬靈商會之主……萬靈真君曾許諾護佑我證道，一位在世真君護道左右，我不認為自己會失敗。」
說到這裡，高泊舟表情依舊平靜，只不過白洐卻聽出了濃烈的不甘情緒：
「我失敗了，有真君出手阻攔，萬靈真君無暇他顧，彼時有超過五位上人出手，最後我證道失敗，道基破碎，不過卻苟延殘喘了下來。」
高泊舟笑了笑：
「如此傷勢，已無力回天，我這時才恍然發覺，授之神霄傳承，卻是連一位衣缽傳人都還未尋。」
「因此，這才歸隱在了萬靈城，念著趁彌留之際所剩不多時間，將神霄因果盡還。」
「為師本已經不太抱有希望了，誰知竟遇見了你。」
「徒兒，你的符道資質妖孽，為師遍查古籍，也未有與你一般者，幾乎無有基礎的情況下，一個時辰之內完整畫出了定身符。」
高泊舟說起這時，眼底仍然露出驚艷之色，他期許鼓勵：
「或許歷史上，唯有那位神霄祖師才有此種表現。」
白洐怔怔了許久，心裡湧起說不清的傷感，儘管拜師不久，但這位老師待他極好，他能看得出來。
如此宛如再造恩情，卻不能回報，令他傷感難言。
高泊舟將白洐情緒盡收眼底，他看得出是真情流露，並非作偽，心裡涌生暖意，笑道：
「好了，莫要傷感，為師與你講這些，便是為了讓你早做心裡準備。」
「你未來能成功修成道籙，不使神霄斷絕，便就是對為師最好的報答了。」
白洐收斂心緒，他輕聲問道：「老師，當年圍攻阻你證道的上人，都有哪些？」
「徒兒日後未必不能替你了結這些因果。」
高泊舟只是搖了搖頭，他沒有拒接，只是道：
「你還太弱了，不要去執著這些，為師的因果為師會自己了解。」
話音落下，高泊舟起身，他丟出一枚儲物戒指：
「這是為師替你準備的資糧，徒兒你以殘缺功法為根本，路是走錯了，不過尚且有回頭餘地。」
「其實各大宗門的核心傳承都是從開闢命宮之法開始，服氣層次的修行，練何種功法無甚緊要，但一些精妙的經文亦有可取之處，且服氣是築基階段，也不能太過忽視。」
「儲物戒里，有為師早年機遇所得經文，你可改換修行。道籙凝練之法也盡在其中，不過切忌，只可淺嘗輒止，若遇困頓之處，待我歸來後再指點於你。」
白洐接過儲物戒，他認得這空間法器，造價高昂，非是身屬大族子弟承戴不起，他望著高泊舟遠去的背影，不由問道：
「老師，您要去哪裡？」
高泊舟頭也不回，只留下灑脫的爽朗笑聲：
「為師要了解舊日恩怨。」
他當年證道之時，其中出手阻攔一人便是空骸。
高泊舟心氣高，殺性也重，如今心愿已了，卻是要收回以往利息了。
他在商會之中，人脈關係未絕，準備要布下羅網，折空骸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