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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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修行洞府,白洐不陌生。

  萬靈城之下,有一條靈脈,而修行洞府正是建立在靈脈節點之上,拋開各家勢力自己鑄造的洞府不算。

  城內的修行洞府,實則是對外開放的,不過費用卻是極其昂貴。

  白洐只聽說洞府最高品階僅僅是服氣層次,想不到鄭開源抖手給他遞過來一枚命宮層次的洞府。


  直到現在,白洐已經逐漸適應了新身份帶來的變化,心中愈發堅定了修行的信念。

  他目前所享受的殊榮,本質上不過是高泊舟看好他的天賦,但若是不能將份天賦兌現,爛泥扶不上牆,最終一切的美好都會消散。

  靠人不如靠己,白洐心如明鏡,若他自身便為蛻神上人,又何需仰仗高泊舟的庇護?

  「白小友,這天字一號洞府,以後就歸屬你所有了,洞府內一應畫符器具也都已備齊,材質俱是上品。」

  鄭開源態度熱切,說話時不自覺的微微彎起了腰:「往後畫符若有所需,你只會一聲,我便遣人給你送去。」

  這幅如同見了親祖宗也似的模樣,令白洐刮目相看,果然……能做到掌柜位置的就是不一般。

  單是這份能屈能伸,應對自如的態度,就不是常人能辦到的。

  三人行必有我師,白洐覺著自己麵皮厚度與心裡素質,對比眼前掌柜不免相形見絀了,卻是值得學習。

  「真是勞煩鄭掌柜你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白洐同樣滿臉笑意。

  「你滿意就好,我便不打擾你與高老了。」

  鄭開源笑了笑,事情瞭然,他識趣的退下離去。

  他清楚高老衣缽弟子的份量,自此之後,從前的散修雜役,將是他高不可攀的人物了。

  凡事最忌過猶不及,能結個善緣已然足矣。

  「老師,我們如今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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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之道,法侶財地為四要,白洐恍惚間才發覺,自己竟已什麼都不缺了。

  剩下的唯有修行,可修行卻需有個章程,他以前散修一個,獨自過河摸索無可厚非。

  但眼下,有一位蛻神上人為師,他還要硬著頭皮修煉,這師豈不是白拜了?

  「徒兒,你的修為尚低,根基淺薄,不過道籙的凝練正是從修行之初開始的。」

  高泊舟捋了捋鬍鬚,神情中夾雜著不宜察覺的激動。

  神霄玉樞符籙真解,真正的傳承精髓乃是紫宸玄樞玉敕雷章。

  他當年授之傳承時,已然是命宮之境,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機,後續修煉卻要付出事倍功半之效,是以多年來儘管始終不曾懈怠,可也未能重現道籙威能。

  白洐眸光一動,經受了神霄玉樞符籙真解後,他也不在是什麼都不知曉的雛兒了。

  道籙者,大道法理的匯聚形體,堪比天授神通,卻比之更為精妙……因為道籙並非簡單的具有殺伐之能。

  其最為引人垂涎的妙用,卻是能助修士參悟法理。

  而紫宸玄樞玉敕雷章,屬雷法一道。

  霆雷,含陰陽相濟之理,玄樞者,至高之意,主刑罰劫滅,煌煌赫赫。

  白洐即便對修行所知不多,但也知曉雷法珍貴,他曾流轉集市,瞧見過許多五行俱全的法術,唯獨不見雷法半分影子。

  「老師,道籙凝練該從何開始?」

  高泊舟笑了笑:「不急,道籙是法非道,吾等修士立身,修為才是根本所在,可惜為師沒能繼承神霄派的根本經文。」

  他大為遺憾:

  「不然的話,神霄派道籙與經文相輔相成,徒兒你以後便是證得雷道真君,也未嘗不可。」

  真君……

  白洐心下一震,靈蜀廣袤,若論修士為滿天之星,可謂不知凡幾,那上修真君就是如同煌煌大日般,灼照璀璨。

  屹立於金字塔頂端。

  只是,修行之事,愈往後愈是艱難惟微,蛻神上人與真君之間的門檻,宛如天塹讓人絕望。

  迄今為止,當今天下的蛻神上人或許有隱秘,但真君卻屈指可數,沒有無名之輩。

  由此可見,證道真君之難,難於上青天。

  「罷了,命里有時終須有,真君……」

  高泊舟神色帶著幾分寂寥,無言搖頭。

  白洐默然不語,他知老師身負有傷,這才歸隱,想必心底有著遺憾深埋。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高泊舟啞然失笑,他眸光落在了白洐身上,洞悉出了端倪:「你的道路還很長,剛踏入修行,雖然走錯了路,但仍然可以矯正。」

  「錯路……」

  白洐疑惑不解,心頭一動,誠懇道:「請老師教我。」

  高泊舟蒼老的眸光似沉浮道紋,浩瀚的神念掃過,他驚咦了聲:

  「竅穴自顯,徒兒你是以武入道的?」

  白洐點了點頭,老實回答:

  「老師慧眼灼見,徒兒以前身無分文,無有功法傳承,只能嘗試以武入道……然後就成了。」

  因為只能以武入道,所以以武入道成功了……

  人言否?

  高泊舟沉默了一秒,開懷的笑了,想不到除了符籙資質之外,他這弟子還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以武入道,稟心而論,這份天資也著實不俗,有蛻神之姿!

  「想不到我高泊舟後半生里,竟能遇如此佳徒……莫不是神霄一派氣運未絕?」

  高泊舟心下呢喃,就在這時,他神色微微一動,眸光冷冽了下來:

  「哪裡來的螻蟻,膽敢對我徒兒不軌?」

  白洐聞言,不由一愣。

  對我圖謀不軌?

  念頭閃爍間,就見得高泊舟隔空探出五指,似有雷鳴激盪,霞光迸發交織,一道身影突兀出現。

  那是一名面老皺起如樹皮的佝僂老者,此刻雙膝跪地,七竅流血,神色里充斥著不知所措的驚惶,已然瀕死。

  蓑衣翁喉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鉗住,說不出話,視野里一片血色,只模糊的看出了兩個人影。

  恐懼猶如潮水蔓延心底,他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上修了,但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招惹到了如此強者。

  「蓑衣翁?!」

  白洐一下認出了來人,眉頭擰起,他明白了過來,心頭微冷。

  「徒兒,你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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