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叢林法則
幾天後。
兩大學系的院長，在一間高度保密的會議室里碰頭了。
數學系院長惠特曼，最近簡直是在橫著走路。
心情好到爆炸！
因為蘇皓這尊大神在他們院，他最近頻繁被其他院系的院長請去「喝茶套近乎」。
每天被請去喝茶就算了，每次坐上談判桌，他都囂張地翹著二郎腿，將壓倒性的主導權牢牢捏在手心裡。
在法務部與技術轉移辦公室聯合組成的超豪華陣容見證下，關於這項驚世專利的股權分配和權利歸屬，沒有任何扯皮。
推進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那麼，關於材料科學系的股份占比，就定在這個數吧。」
法務部主管在文件上寫下了一個數字。
「沒問題。簽。」
材料系院長竟然連討價還價都沒有。
這可是MIT歷次跨院系交叉合作中，最低、最慘的分成比例了！
但坐在對面的材料系大佬們，竟連一個敢吭聲反駁的都沒有。
不可否認，製備功能梯度材料（FGM）的工藝很關鍵，非常關鍵。
但在蘇皓那套底層數學模型面前。
工藝只是磚塊。
作為第一發明人的蘇皓當然也在現場。
他坐在惠特曼旁邊，全程安靜地翻閱著厚厚的協議文本。
在他心裡，這項理論模型從來都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當翻到最後一頁的署名欄時。
沙沙沙。
蘇皓拿起筆，利落地簽下了名字。
「Apex 團隊」
'這應該，就能實現傳說中的財富自由吧。'
蘇皓只是單純地希望，通過這項專利帶來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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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x團隊裡的每一個夥伴，未來都能挺直腰板做科研。
徹底擺脫那該死的科研經費束縛，去追求最純粹、最無拘無束的學術自由！
回到數學系院長辦公室。
惠特曼親自端著一杯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洋甘菊茶，放到了蘇皓面前。
「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最近這段時間托你的福，
我這把老骨頭，簡直像煥發了第二春，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熱血沸騰的青年時代！」
惠特曼爽朗地笑出聲來。
他看著蘇皓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一件絕世珍寶。
拉著蘇皓，家長里短、學術未來，足足寒暄了大半個鐘頭。
Apex團隊的其他成員，目前正全身心投入在論文撰寫中。
極小能量理論的數學論證一旦完成最後的校對，將毫無懸念地登上《科學》期刊的封面。
在那之後，三人還得馬不停蹄地肝出一系列的衍生論文。
眼下的工作量，如果全印成A4紙，恨不得能把三人給當場活埋了！
「好了，說正事，你看看這個。」
惠特曼收斂笑容，將一份文件推過桌面。
蘇皓拿起一看。
「嗯？」
抬頭一行大字。
【專利申請書】
《關於多路徑能量耗散系統中保證全局極小能量解存在性與收斂性的動力學約束條件》。
蘇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院長，我們之前開會的時候不是商量好，要把這項理論完全開源，無償向全社會公開嗎？」
「確實如此。」
惠特曼點了點頭。
「那這份專利是……」
「『陽光是沒有專利的』，你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嗎？」
蘇皓搖了搖頭。
「是開發出脊髓灰質炎疫苗的喬納斯·索爾克博士。
當年資本控制的大藥企開出天價支票求他買斷，但他拒絕了。
他毅然決然地，將這救命的疫苗專利，無償奉獻給了全人類。
其直接結果是，脊髓灰質炎的發病率，驟降至疫苗問世前的百分之一。
就這麼一個決定，他硬生生從死神的鐮刀下，搶回了數以千萬計的鮮活生命！」
蘇皓點點頭，安靜地傾聽著。
「在你提出開源的想法後，我私下裡把院裡幾位資深專家全薅起來開了個會。
這份專利，就是我們幾個老傢伙最終給你摸出來的最優解。」
「可……可是。」
「這也是大多數教授的共識。你的理論，就如同當年索爾克博士那驅散黑暗的陽光。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任何想要發展高階半導體的尖端工業，都不可能繞開你這座高山！」
惠特曼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蘇皓，你的初衷和索爾克博士一樣，純粹，高尚。
但是，請永遠、永遠不要低估資本的貪婪，不要低估人性的陰暗！
核心規則這東西，你不去當它的主人主張所有權，
外頭那些穿著西裝的強盜就會立馬破門而入，將其據為己有！
你那點高尚的無償開源，在資本家眼裡毫無約束力。
資本會用惡毒的手段把你的理論拆開揉碎，然後瘋狂搶注無數個衍生專利組成銅牆鐵壁，
轉過頭來反殺，把你這個真正的發明者活活憋死在門外！」
這就是商業世界最血淋淋的叢林法則，一種遊走在規則邊緣，隨時將人類智慧據為己有的暴政。
蘇皓驚訝得微張著嘴，他那顆純粹的數學大腦顯然受到了資本邏輯的血腥衝擊。
他翻到專利申請書的最後一頁。
惠特曼刻意留空了特許權使用費那一欄。
蘇皓遲疑著指了指那個空白。
「難道為了防強盜，我們非得向業界收取高昂的專利費不可嗎？」
「空喊兩句我擁有所有權，是嚇唬不住狼群的。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商業叢林裡，唯有一紙具有法律強制力的商業授權協議才是真正的盾牌。
我們這麼做，不是為了斂財。
是為了保護所有真正想運用這項技術的人，不被壟斷寡頭扼殺！」
蘇皓心領神會，眼神在短暫迷茫後變得堅定，果斷地拿起了筆。
沙沙沙。
「1美分（One Cent）。」
填完金額並簽下名字後，蘇皓起身告別，離開了辦公室。
惠特曼靜靜地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作為在這個名利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長輩，老臉真是慚愧啊。」
惠特曼心頭湧起一陣難言的自責。
他堂堂麻省理工數學院的院長，終究還是沒能給後輩天才提供一個純粹乾淨的學術環境。
必須要靠這種世俗到極點的商業防禦手段，才能護住一個年輕學者的赤子之心，這操蛋的現實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在這個弱肉強食、連骨髓都要被資本吸乾的世界裡。
這也是一個愛護學生的導師，唯一能做的破局之法了。
兩大學系的院長，在一間高度保密的會議室里碰頭了。
數學系院長惠特曼，最近簡直是在橫著走路。
心情好到爆炸！
因為蘇皓這尊大神在他們院，他最近頻繁被其他院系的院長請去「喝茶套近乎」。
每天被請去喝茶就算了，每次坐上談判桌，他都囂張地翹著二郎腿，將壓倒性的主導權牢牢捏在手心裡。
在法務部與技術轉移辦公室聯合組成的超豪華陣容見證下，關於這項驚世專利的股權分配和權利歸屬，沒有任何扯皮。
推進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那麼，關於材料科學系的股份占比，就定在這個數吧。」
法務部主管在文件上寫下了一個數字。
「沒問題。簽。」
材料系院長竟然連討價還價都沒有。
這可是MIT歷次跨院系交叉合作中，最低、最慘的分成比例了！
但坐在對面的材料系大佬們，竟連一個敢吭聲反駁的都沒有。
不可否認，製備功能梯度材料（FGM）的工藝很關鍵，非常關鍵。
但在蘇皓那套底層數學模型面前。
工藝只是磚塊。
作為第一發明人的蘇皓當然也在現場。
他坐在惠特曼旁邊，全程安靜地翻閱著厚厚的協議文本。
在他心裡，這項理論模型從來都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當翻到最後一頁的署名欄時。
沙沙沙。
蘇皓拿起筆，利落地簽下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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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就能實現傳說中的財富自由吧。'
蘇皓只是單純地希望，通過這項專利帶來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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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x團隊裡的每一個夥伴，未來都能挺直腰板做科研。
徹底擺脫那該死的科研經費束縛，去追求最純粹、最無拘無束的學術自由！
回到數學系院長辦公室。
惠特曼親自端著一杯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洋甘菊茶，放到了蘇皓面前。
「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最近這段時間托你的福，
我這把老骨頭，簡直像煥發了第二春，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熱血沸騰的青年時代！」
惠特曼爽朗地笑出聲來。
他看著蘇皓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一件絕世珍寶。
拉著蘇皓，家長里短、學術未來，足足寒暄了大半個鐘頭。
Apex團隊的其他成員，目前正全身心投入在論文撰寫中。
極小能量理論的數學論證一旦完成最後的校對，將毫無懸念地登上《科學》期刊的封面。
在那之後，三人還得馬不停蹄地肝出一系列的衍生論文。
眼下的工作量，如果全印成A4紙，恨不得能把三人給當場活埋了！
「好了，說正事，你看看這個。」
惠特曼收斂笑容，將一份文件推過桌面。
蘇皓拿起一看。
「嗯？」
抬頭一行大字。
【專利申請書】
《關於多路徑能量耗散系統中保證全局極小能量解存在性與收斂性的動力學約束條件》。
蘇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院長，我們之前開會的時候不是商量好，要把這項理論完全開源，無償向全社會公開嗎？」
「確實如此。」
惠特曼點了點頭。
「那這份專利是……」
「『陽光是沒有專利的』，你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嗎？」
蘇皓搖了搖頭。
「是開發出脊髓灰質炎疫苗的喬納斯·索爾克博士。
當年資本控制的大藥企開出天價支票求他買斷，但他拒絕了。
他毅然決然地，將這救命的疫苗專利，無償奉獻給了全人類。
其直接結果是，脊髓灰質炎的發病率，驟降至疫苗問世前的百分之一。
就這麼一個決定，他硬生生從死神的鐮刀下，搶回了數以千萬計的鮮活生命！」
蘇皓點點頭，安靜地傾聽著。
「在你提出開源的想法後，我私下裡把院裡幾位資深專家全薅起來開了個會。
這份專利，就是我們幾個老傢伙最終給你摸出來的最優解。」
「可……可是。」
「這也是大多數教授的共識。你的理論，就如同當年索爾克博士那驅散黑暗的陽光。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任何想要發展高階半導體的尖端工業，都不可能繞開你這座高山！」
惠特曼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蘇皓，你的初衷和索爾克博士一樣，純粹，高尚。
但是，請永遠、永遠不要低估資本的貪婪，不要低估人性的陰暗！
核心規則這東西，你不去當它的主人主張所有權，
外頭那些穿著西裝的強盜就會立馬破門而入，將其據為己有！
你那點高尚的無償開源，在資本家眼裡毫無約束力。
資本會用惡毒的手段把你的理論拆開揉碎，然後瘋狂搶注無數個衍生專利組成銅牆鐵壁，
轉過頭來反殺，把你這個真正的發明者活活憋死在門外！」
這就是商業世界最血淋淋的叢林法則，一種遊走在規則邊緣，隨時將人類智慧據為己有的暴政。
蘇皓驚訝得微張著嘴，他那顆純粹的數學大腦顯然受到了資本邏輯的血腥衝擊。
他翻到專利申請書的最後一頁。
惠特曼刻意留空了特許權使用費那一欄。
蘇皓遲疑著指了指那個空白。
「難道為了防強盜，我們非得向業界收取高昂的專利費不可嗎？」
「空喊兩句我擁有所有權，是嚇唬不住狼群的。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商業叢林裡，唯有一紙具有法律強制力的商業授權協議才是真正的盾牌。
我們這麼做，不是為了斂財。
是為了保護所有真正想運用這項技術的人，不被壟斷寡頭扼殺！」
蘇皓心領神會，眼神在短暫迷茫後變得堅定，果斷地拿起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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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曼靜靜地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作為在這個名利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長輩，老臉真是慚愧啊。」
惠特曼心頭湧起一陣難言的自責。
他堂堂麻省理工數學院的院長，終究還是沒能給後輩天才提供一個純粹乾淨的學術環境。
必須要靠這種世俗到極點的商業防禦手段，才能護住一個年輕學者的赤子之心，這操蛋的現實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在這個弱肉強食、連骨髓都要被資本吸乾的世界裡。
這也是一個愛護學生的導師，唯一能做的破局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