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抗旨不遵
信中寫道，安祿山的大軍勢如破竹，已經連克河北數十城，洛陽失陷，潼關危在旦夕。
長安城內人心惶惶，百官出逃。
唐玄宗已經下定決心，準備帶領宗室和百官，向蜀中逃亡。
楊國忠在信中痛哭流涕，承認自己當初沒有聽從楊暄的勸告，導致了今日的彌天大禍。
他現在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這個被他親自貶謫到邊荒、卻奇蹟般拉起了一支強悍軍隊的兒子。
「……為父知你心有怨氣，然楊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安祿山打著誅殺為父的旗號，一旦長安城破，楊家必遭滅族之禍！」
「今聖上有旨，命你即刻率姚州大軍北上勤王，護駕入蜀！事成之後，劍南節度使之位，便是你的。」
「切記！切記！速速發兵，救為父於水火！」
看完這封泣血求援信，楊暄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在他那個便宜父親的眼裡，自己這個兒子，終究只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也可以隨時拿來救命的工具。
楊暄將血書放在一旁，隨後緩緩展開了那捲明黃色的聖旨。
聖旨上的內容與血書大同小異，無非是封楊暄為「劍南道招討使」，命他立刻率領麾下所有兵馬，星夜兼程北上，前往漢中一帶接應皇帝的車駕，並嚴令他沿途剿滅一切叛軍，不得有誤。
大帳內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李光弼和裴照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楊暄，等待著這位主帥的決定。
這不僅是一封家書，更是一道代表著大唐最高權力的聖旨。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抗旨不尊，那是誅九族的死罪。
更何況，寫信求援的，是楊暄的親生父親。
「郎君……」崔慎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低聲說道，「這聖旨……接還是不接？若是接了，我們便要立刻放棄眼前垂手可得的成都府，率軍北上。北方的戰局瞬息萬變，安祿山的叛軍如狼似虎，我們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不能去！」裴照猛地一拍大腿，瓮聲瓮氣地吼道，「郎君，咱們好不容易才在劍南道打下這份基業，兄弟們流了多少血？憑什麼長安那些當官的惹出了爛攤子，卻要讓咱們劍南的弟兄去拿命填？那安祿山十五萬大軍，咱們這點人填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裴將軍慎言！」一名剛剛歸降不久的折衝府偏將嚇了一跳，連忙說道，「這可是聖旨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身為大唐臣子，豈能抗旨不尊？若是陛下怪罪下來，咱們可都是亂臣賊子了！更何況，右相大人畢竟是郎君的生父……」
「放屁！」裴照怒目圓睜，一把揪住那名偏將的衣領，「當初鮮于老賊派人來殺咱們的時候，聖旨在哪裡？現在他們快沒命了，想起咱們來了？郎君，末將只認你，不認什麼聖旨！」
大帳內頓時吵成了一團，降將們顧及皇權威嚴，主張奉旨勤王；而姚州軍的老底子則堅決反對去給朝廷當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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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閉嘴！」
楊暄突然沉聲喝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帳內的所有喧譁。
楊暄拿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緩緩轉過身，面對著帳內所有的將領。
他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一尊沒有任何感情的神祇。
「勤王？護駕？」楊暄的聲音在大帳內迴蕩，帶著濃濃的嘲弄，「這大唐的江山，是誰敗壞的？是坐在興慶宮裡沉迷酒色的皇帝，是那個貪婪無度的右相，是那些尸位素餐的滿朝文武！」
他將聖旨高高舉起，目光如電般掃過那些主張奉旨的降將。
「現在他們把天下搞得大亂，自己拍拍屁股準備逃跑，卻要我們劍南的子弟，用血肉之軀去給他們擋刀？憑什麼？！」
「就憑這輕飄飄的一道聖旨？就憑一個隨時可以捨棄我的父親？！」
楊暄的話，字字誅心，猶如重錘般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我楊暄，不是他楊國忠養的一條可以隨意呼來喝去的狗，劍南的子弟，更不是他們李家王朝的炮灰！」
楊暄猛地將那捲代表著至高皇權的聖旨，連同那封寫滿求生欲的血書，毫不猶豫地扔進了一旁燒得通紅的炭火盆中。
「轟！」
火舌瞬間吞噬了明黃色的絲綢和那塊染血的白絹。
火光映照在楊暄那張冷峻的臉龐上，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郎君……」那名送信的暗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眼中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你……你竟然抗旨……右相大人他……」
「回去告訴楊國忠。」楊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酷到了極點，「我楊暄的命，是我自己掙回來的。劍南的基業，是我和弟兄們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他想要活命，就自己想辦法。劍南道的門，從今天起，對長安，關上了！」
「來人！給他包紮傷口，換匹好馬，送他出營！」
兩名親兵立刻上前，將那名已經徹底癱軟的暗衛拖了下去。
大帳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楊暄這雷霆般的舉動和決絕的姿態給震懾住了。
燒毀聖旨，拒絕生父的求援。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楊暄徹底斬斷了與李唐朝廷最後一絲政治羈絆，也徹底斬斷了與楊氏家族的血緣枷鎖。
他不再是那個被貶謫的太常卿，不再是右相之子。
他是這西南大地上的新王。
「郎君霸氣！」裴照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單膝跪地，大聲吼道，「末將誓死追隨郎君！保衛劍南！」
「誓死追隨郎君！保衛劍南！」
帳內的老底子將領們紛紛跪倒，聲震屋瓦。
那些原本還有些動搖的降將們，在見識了楊暄這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霸氣後，也徹底絕了那份對朝廷的幻想，齊刷刷地跪伏在地。
在這個亂世之中，跟著一頭敢於把天捅個窟窿的猛虎，遠比跟著一個倉皇逃竄的昏君要更有活路。
楊暄看著跪在腳下的眾將，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他之所以當眾燒毀聖旨，除了表明自己絕不當炮灰的決心外，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徹底統一軍心，斷絕所有人對朝廷的念想。
亂世之中，最忌諱的就是首鼠兩端。
「都起來吧。」楊暄抬了抬手，語氣恢復了平靜。
他轉頭看向崔慎，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
「崔慎，立刻通知雷老虎。」
「讓他動用聽風閣在成都城內的所有暗樁，今夜子時之前，務必將我拒接聖旨、拒絕北上勤王，誓死保全劍南百姓的消息，傳遍成都府的每一個角落！」
崔慎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楊暄的用意。
「郎君是想……殺人誅心？」
「不錯。」楊暄冷笑一聲，目光望向帳外那座在夜色中猶如巨獸般蟄伏的成都城。
「鮮于仲通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我會被朝廷調走。如果讓他知道，我不走了，不僅不走，連皇帝的聖旨我都敢燒。」
「你猜，他手底下的那些將領，還會願意跟著一個必死無疑的瘋子陪葬嗎？」
李光弼聞言，也是撫須大笑：「郎君此計甚毒。這消息一旦傳入城中，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守軍，必定會徹底炸營。鮮于老賊，死期至矣！」
「去辦吧。」楊暄揮了揮手，「讓弟兄們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咱們準備進城。」
「喏！」
隨著楊暄的一聲令下，姚州軍這座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運轉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用的不是刀劍，而是比刀劍更加鋒利、更加殺人不見血的流言。
當天夜裡，成都府內。
寒風呼嘯，街道上冷清得猶如鬼蜮。
但在那些緊閉的門窗背後，在那些陰暗的兵營角落裡，一個驚人的消息，猶如瘟疫一般，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蔓延開來。
「聽說了嗎？朝廷來聖旨了，讓城外的那位楊將軍帶兵去救駕呢！」
「真的假的？那咱們是不是有救了？」
「救個屁！那位楊將軍當著三軍的面，把聖旨給燒了！他說長安那些當官的把天下禍害了，現在想拿咱們劍南子弟的命去填坑，做夢！他說他死也不會離開劍南，要護著咱們蜀中的百姓！」
「真的？！楊將軍真的這麼說？！」
「千真萬確！城外大營里傳出來的消息，聽風閣的人親口放的話。楊將軍還說了，只要城裡的人放下兵器，開城投降，他保證秋毫無犯，誰敢傷百姓一根頭髮，立斬不赦！」
「可是……可是節帥那邊……」
「還叫他節帥？那個瘋子！今天又殺了李副將！跟著他，咱們遲早都得死！既然楊將軍給咱們留了活路，咱們為什麼還要給那個老賊陪葬？！」
恐懼、憤怒、求生的欲望，在這些被鮮于仲通高壓統治折磨得幾近崩潰的守軍心中，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爆炸了。
當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被點燃，那些原本被壓抑的憤怒，便化作了燎原的烈火。
長安城內人心惶惶，百官出逃。
唐玄宗已經下定決心，準備帶領宗室和百官，向蜀中逃亡。
楊國忠在信中痛哭流涕，承認自己當初沒有聽從楊暄的勸告，導致了今日的彌天大禍。
他現在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這個被他親自貶謫到邊荒、卻奇蹟般拉起了一支強悍軍隊的兒子。
「……為父知你心有怨氣，然楊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安祿山打著誅殺為父的旗號，一旦長安城破，楊家必遭滅族之禍！」
「今聖上有旨，命你即刻率姚州大軍北上勤王，護駕入蜀！事成之後，劍南節度使之位，便是你的。」
「切記！切記！速速發兵，救為父於水火！」
看完這封泣血求援信，楊暄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在他那個便宜父親的眼裡，自己這個兒子，終究只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也可以隨時拿來救命的工具。
楊暄將血書放在一旁，隨後緩緩展開了那捲明黃色的聖旨。
聖旨上的內容與血書大同小異，無非是封楊暄為「劍南道招討使」，命他立刻率領麾下所有兵馬，星夜兼程北上，前往漢中一帶接應皇帝的車駕，並嚴令他沿途剿滅一切叛軍，不得有誤。
大帳內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李光弼和裴照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楊暄，等待著這位主帥的決定。
這不僅是一封家書，更是一道代表著大唐最高權力的聖旨。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抗旨不尊，那是誅九族的死罪。
更何況，寫信求援的，是楊暄的親生父親。
「郎君……」崔慎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低聲說道，「這聖旨……接還是不接？若是接了，我們便要立刻放棄眼前垂手可得的成都府，率軍北上。北方的戰局瞬息萬變，安祿山的叛軍如狼似虎，我們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不能去！」裴照猛地一拍大腿，瓮聲瓮氣地吼道，「郎君，咱們好不容易才在劍南道打下這份基業，兄弟們流了多少血？憑什麼長安那些當官的惹出了爛攤子，卻要讓咱們劍南的弟兄去拿命填？那安祿山十五萬大軍，咱們這點人填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裴將軍慎言！」一名剛剛歸降不久的折衝府偏將嚇了一跳，連忙說道，「這可是聖旨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身為大唐臣子，豈能抗旨不尊？若是陛下怪罪下來，咱們可都是亂臣賊子了！更何況，右相大人畢竟是郎君的生父……」
「放屁！」裴照怒目圓睜，一把揪住那名偏將的衣領，「當初鮮于老賊派人來殺咱們的時候，聖旨在哪裡？現在他們快沒命了，想起咱們來了？郎君，末將只認你，不認什麼聖旨！」
大帳內頓時吵成了一團，降將們顧及皇權威嚴，主張奉旨勤王；而姚州軍的老底子則堅決反對去給朝廷當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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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閉嘴！」
楊暄突然沉聲喝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帳內的所有喧譁。
楊暄拿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緩緩轉過身，面對著帳內所有的將領。
他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一尊沒有任何感情的神祇。
「勤王？護駕？」楊暄的聲音在大帳內迴蕩，帶著濃濃的嘲弄，「這大唐的江山，是誰敗壞的？是坐在興慶宮裡沉迷酒色的皇帝，是那個貪婪無度的右相，是那些尸位素餐的滿朝文武！」
他將聖旨高高舉起，目光如電般掃過那些主張奉旨的降將。
「現在他們把天下搞得大亂，自己拍拍屁股準備逃跑，卻要我們劍南的子弟，用血肉之軀去給他們擋刀？憑什麼？！」
「就憑這輕飄飄的一道聖旨？就憑一個隨時可以捨棄我的父親？！」
楊暄的話，字字誅心，猶如重錘般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我楊暄，不是他楊國忠養的一條可以隨意呼來喝去的狗，劍南的子弟，更不是他們李家王朝的炮灰！」
楊暄猛地將那捲代表著至高皇權的聖旨，連同那封寫滿求生欲的血書，毫不猶豫地扔進了一旁燒得通紅的炭火盆中。
「轟！」
火舌瞬間吞噬了明黃色的絲綢和那塊染血的白絹。
火光映照在楊暄那張冷峻的臉龐上，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郎君……」那名送信的暗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眼中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你……你竟然抗旨……右相大人他……」
「回去告訴楊國忠。」楊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酷到了極點，「我楊暄的命，是我自己掙回來的。劍南的基業，是我和弟兄們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他想要活命，就自己想辦法。劍南道的門，從今天起，對長安，關上了！」
「來人！給他包紮傷口，換匹好馬，送他出營！」
兩名親兵立刻上前，將那名已經徹底癱軟的暗衛拖了下去。
大帳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楊暄這雷霆般的舉動和決絕的姿態給震懾住了。
燒毀聖旨，拒絕生父的求援。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楊暄徹底斬斷了與李唐朝廷最後一絲政治羈絆，也徹底斬斷了與楊氏家族的血緣枷鎖。
他不再是那個被貶謫的太常卿，不再是右相之子。
他是這西南大地上的新王。
「郎君霸氣！」裴照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單膝跪地，大聲吼道，「末將誓死追隨郎君！保衛劍南！」
「誓死追隨郎君！保衛劍南！」
帳內的老底子將領們紛紛跪倒，聲震屋瓦。
那些原本還有些動搖的降將們，在見識了楊暄這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霸氣後，也徹底絕了那份對朝廷的幻想，齊刷刷地跪伏在地。
在這個亂世之中，跟著一頭敢於把天捅個窟窿的猛虎，遠比跟著一個倉皇逃竄的昏君要更有活路。
楊暄看著跪在腳下的眾將，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他之所以當眾燒毀聖旨，除了表明自己絕不當炮灰的決心外，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徹底統一軍心，斷絕所有人對朝廷的念想。
亂世之中，最忌諱的就是首鼠兩端。
「都起來吧。」楊暄抬了抬手，語氣恢復了平靜。
他轉頭看向崔慎，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
「崔慎，立刻通知雷老虎。」
「讓他動用聽風閣在成都城內的所有暗樁，今夜子時之前，務必將我拒接聖旨、拒絕北上勤王，誓死保全劍南百姓的消息，傳遍成都府的每一個角落！」
崔慎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楊暄的用意。
「郎君是想……殺人誅心？」
「不錯。」楊暄冷笑一聲，目光望向帳外那座在夜色中猶如巨獸般蟄伏的成都城。
「鮮于仲通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我會被朝廷調走。如果讓他知道，我不走了，不僅不走，連皇帝的聖旨我都敢燒。」
「你猜，他手底下的那些將領，還會願意跟著一個必死無疑的瘋子陪葬嗎？」
李光弼聞言，也是撫須大笑：「郎君此計甚毒。這消息一旦傳入城中，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守軍，必定會徹底炸營。鮮于老賊，死期至矣！」
「去辦吧。」楊暄揮了揮手，「讓弟兄們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咱們準備進城。」
「喏！」
隨著楊暄的一聲令下，姚州軍這座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運轉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用的不是刀劍，而是比刀劍更加鋒利、更加殺人不見血的流言。
當天夜裡，成都府內。
寒風呼嘯，街道上冷清得猶如鬼蜮。
但在那些緊閉的門窗背後，在那些陰暗的兵營角落裡，一個驚人的消息，猶如瘟疫一般，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蔓延開來。
「聽說了嗎？朝廷來聖旨了，讓城外的那位楊將軍帶兵去救駕呢！」
「真的假的？那咱們是不是有救了？」
「救個屁！那位楊將軍當著三軍的面，把聖旨給燒了！他說長安那些當官的把天下禍害了，現在想拿咱們劍南子弟的命去填坑，做夢！他說他死也不會離開劍南，要護著咱們蜀中的百姓！」
「真的？！楊將軍真的這麼說？！」
「千真萬確！城外大營里傳出來的消息，聽風閣的人親口放的話。楊將軍還說了，只要城裡的人放下兵器，開城投降，他保證秋毫無犯，誰敢傷百姓一根頭髮，立斬不赦！」
「可是……可是節帥那邊……」
「還叫他節帥？那個瘋子！今天又殺了李副將！跟著他，咱們遲早都得死！既然楊將軍給咱們留了活路，咱們為什麼還要給那個老賊陪葬？！」
恐懼、憤怒、求生的欲望，在這些被鮮于仲通高壓統治折磨得幾近崩潰的守軍心中，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爆炸了。
當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被點燃，那些原本被壓抑的憤怒，便化作了燎原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