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劍南慘敗
城樓上。
李光弼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猶如蟻群般密集湧來的敵軍，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終於沉不住氣了嗎。」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張武為了搶功和破局，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犯了兵家大忌——將所有兵力擁擠在一個狹窄的地形中，並且放棄了所有的預備隊和側翼掩護。
現在的劍南軍，就像是一頭瞎了眼、只知道往前沖的蠻牛，把最柔軟的腹部，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姚州軍的刀鋒之下。
「賀蘭進，讓你的折衝府兵馬退下，去兩翼警戒。」
李光弼頭也不回地下達了命令。
賀蘭進如蒙大赦，這幾天他的手下死傷慘重，早就到了崩潰的邊緣，聽到這道命令，連忙帶著殘兵退到了相對安全的角落。
「裴照。」李光弼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直衝雲霄的肅殺之氣，「你那三百連弩手，藏了整整兩天了，也該讓他們見見血了！」
裴照眼中精光大盛，猛地一把扯掉披在身上的麻布披風，露出了裡面精良的鎧甲。
「連弩手，上前！」
隨著裴照一聲令下，三百名早就蓄勢待發、憋足了勁的護鹽軍精銳，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迅速填補了折衝府士兵退下後留出的空缺。
他們每十人一組，三人一排，瞬間在城牆垛口處結成了三段式的射擊陣型。
三百把造型奇特、泛著幽光的精鋼連弩，齊刷刷地探出了女牆。
此時，城下的劍南軍衝車，已經逼近到了距離城門不足三十步的地方。
張武在後方看著這一幕，眼中甚至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狂熱。
只要衝車撞上城門，姚州城就完了！
然而，下一瞬，城頭上響起的一陣奇異聲響，卻讓他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
「咔噠！咔噠！咔噠！」
那是三百把連弩同時拉動拉杆、機括咬合的清脆聲響。
這聲音整齊得猶如一個人發出的，在嘈雜的戰場上，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韻律。
「放！」
裴照手中陌刀猛地劈下。
「嗖嗖嗖嗖嗖——！！！」
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一瞬間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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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弓箭那種拋射的稀疏箭雨，而是猶如暴雨傾盆、狂風過境般的密集平射！
三千支精鋼打造的短小弩箭，在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內，被三百把連弩瘋狂地傾瀉而出。
它們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猶如一道由鋼鐵和死亡交織而成的黑色狂潮，狠狠地砸進了城下那擁擠不堪的劍南軍陣列中。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貫穿的沉悶聲響，在這一刻匯聚成了最恐怖的交響樂。
沖在最前面的劍南軍盾牌手，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們手中的包鐵木盾，在近距離的精鋼弩箭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弩箭輕易地射穿了盾牌，射穿了他們身上的皮甲，深深地釘入了他們的骨肉之中。
前排的士兵猶如割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這還沒完！
連弩的恐怖之處，就在於它那令人絕望的射速。
第一排士兵剛剛射完匣子裡的十支弩箭，立刻後退一步，第二排士兵已經補上了位置，繼續傾瀉火力；接著是第三排……
連綿不絕！毫無間隙！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城下那片狹窄的攻擊面上，已經鋪滿了密密麻麻的精鋼弩箭。
劍南軍的攻勢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不僅是遏制，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推著衝車的數十名壯漢，在第一波箭雨中就被射成了刺蝟，沉重的衝車失去了動力，孤零零地停在城門前。
後方湧上來的士兵，被前方倒下的屍體絆倒，又被新一輪的箭雨收割。
整個劍南軍的陣型，徹底陷入了混亂和崩潰的邊緣。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張武在後方看著這如同地獄般的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他戎馬半生，見過各種精銳弓弩手，但絕對沒見過射速如此恐怖、威力如此巨大的連發兵器！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在單方面地割草！
「退！快退！」張武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無法挽回的致命錯誤。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收攏殘兵。
但他明白得太晚了。
就在劍南軍的陣型因為連弩的屠殺而徹底散亂、士氣跌入谷底的這一刻。
姚州城西側，那座與主城牆相連的青岙井側營的大門，伴隨著沉重的絞盤聲，轟然洞開。
「轟隆隆——」
大地開始顫抖，不是之前步兵衝鋒那種雜亂的震動，而是一種充滿節奏感、仿佛能踩碎人心臟的恐怖轟鳴。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洪流，從側營大門中噴涌而出。
裴照不知何時已經騎在了一匹神駿的戰馬上，身披玄鐵明光鎧，雙手倒提著一柄長達丈余的精鋼陌刀。
在他的身後，是八十名武裝到牙齒的重裝騎兵。
他們的人和馬都包裹在厚重的鎧甲中，陽光照在鎧甲上，折射出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這是姚州軍隱藏得最深、也是最致命的底牌！
「姚州護鹽軍，殺！」
裴照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發出一聲長嘶，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陷入混亂的劍南軍側翼狠狠地撞了過去。
如果說連弩的齊射是一場暴雨，那麼重裝騎兵的衝鋒，就是一場摧枯拉朽的泥石流。
劍南軍的士兵們驚恐地轉過頭，看著那群如同鋼鐵怪獸般衝過來的騎兵，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本就陣型散亂，體力耗盡，面對這種重騎兵的衝鋒，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防禦。
「擋住他們！長槍兵，結陣！」副將王悍揮舞著佩劍，試圖組織抵抗。
但他那微弱的聲音，瞬間被淹沒在戰馬狂飆的轟鳴聲中。
裴照一馬當先，沖入敵陣。
如果是以前，他在馬背上使用如此沉重的陌刀，絕對會因為重心不穩而被反作用力掀飛。
但現在，他的雙腳死死地踩在那對看似不起眼的雙邊馬鐙里，下半身被高橋馬鞍牢牢地固定在馬背上。
他整個人與戰馬融為了一體，戰馬那數千斤的狂暴動能，順著他的腰腹，毫無保留地傳遞到了手中的陌刀上。
「死！」
裴照借著馬勢，雙手握住陌刀，掄出一個大圓，朝著前方猛地橫掃而出。
「噗嗤！」
「咔嚓！」
刀鋒過處，猶如切瓜砍菜。
擋在前面的五六名劍南軍士兵，連人帶盾，被這一刀生生攔腰斬斷！
殘肢斷臂伴隨著內臟和鮮血，在空中漫天飛舞。
恐怖的殺傷力，瞬間清空了裴照前方的一大片區域。
緊隨其後的八十名重騎兵，猶如一柄燒紅的利刃切入牛油，毫無阻礙地撕裂了劍南軍的防線。
沉重的馬蹄踐踏著敵人的軀體，長槍和橫刀肆意收割著生命。
這不再是戰鬥，而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亂軍之中，裴照一眼就盯上了正在指揮殘兵的王悍。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王悍，曾是河西軍中的一名將官，當年正是他，為了搶奪戰功，設計陷害裴照，不僅剝奪了裴照的軍籍，還當眾施以鞭刑，讓他淪為一個人人唾罵的廢卒。
「王悍！拿命來！」
裴照雙目赤紅，猛地一撥馬頭，直奔王悍而去。
王悍看到猶如殺神般衝過來的裴照，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那個被他踩在腳下的落魄老兵，如今竟然成了一支恐怖重騎兵的統帥。
他慌亂地舉起手中的長槍，試圖格擋。
但一切都是徒勞。
裴照藉助馬鐙的力量，半個身子探出馬背，手中的陌刀帶起一道悽厲的破空聲，猶如泰山壓頂般怒劈而下。
「鐺！」
王悍手中的長槍被一刀劈成兩截。
王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巨大的力量劈成了兩半，屍體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中。
副將戰死，劍南軍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士兵們丟盔棄甲，哭喊著四處逃竄，甚至為了爭奪逃跑的路線，開始自相踐踏。
遠處的望樓上。
軍器監的首席工匠老黃頭，正趴在欄杆上，雙手顫抖著拿著炭筆，在一塊木板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連弩十發齊射，損耗率不足半成，機括咬合完美，穿甲效果達到預期……」
「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的實戰數據……太可怕了！騎手的發力效率提升了至少三倍，戰馬的衝擊力完全轉化成了殺傷力！沒有任何步兵陣型能擋住這種衝鋒……」
老黃頭一邊記錄，一邊激動得老淚縱橫。
他知道，自己親手打造出的這些兵器，將徹底改變大唐，甚至改變整個天下的戰爭格局。
戰場中央。
張武呆呆地坐在馬背上，看著周圍四散奔逃的手下，看著那群如入無人之境的重騎兵，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毫無還手之力。
三千五百名劍南軍精銳，竟然被一個下縣的私軍，用不到一千人的兵力，正面擊潰了。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大唐的軍方都會把他當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李光弼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猶如蟻群般密集湧來的敵軍，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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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眼中精光大盛，猛地一把扯掉披在身上的麻布披風，露出了裡面精良的鎧甲。
「連弩手，上前！」
隨著裴照一聲令下，三百名早就蓄勢待發、憋足了勁的護鹽軍精銳，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迅速填補了折衝府士兵退下後留出的空缺。
他們每十人一組，三人一排，瞬間在城牆垛口處結成了三段式的射擊陣型。
三百把造型奇特、泛著幽光的精鋼連弩，齊刷刷地探出了女牆。
此時，城下的劍南軍衝車，已經逼近到了距離城門不足三十步的地方。
張武在後方看著這一幕，眼中甚至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狂熱。
只要衝車撞上城門，姚州城就完了！
然而，下一瞬，城頭上響起的一陣奇異聲響，卻讓他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
「咔噠！咔噠！咔噠！」
那是三百把連弩同時拉動拉杆、機括咬合的清脆聲響。
這聲音整齊得猶如一個人發出的，在嘈雜的戰場上，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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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湧上來的士兵，被前方倒下的屍體絆倒，又被新一輪的箭雨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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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張武在後方看著這如同地獄般的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他戎馬半生，見過各種精銳弓弩手，但絕對沒見過射速如此恐怖、威力如此巨大的連發兵器！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在單方面地割草！
「退！快退！」張武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無法挽回的致命錯誤。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收攏殘兵。
但他明白得太晚了。
就在劍南軍的陣型因為連弩的屠殺而徹底散亂、士氣跌入谷底的這一刻。
姚州城西側，那座與主城牆相連的青岙井側營的大門，伴隨著沉重的絞盤聲，轟然洞開。
「轟隆隆——」
大地開始顫抖，不是之前步兵衝鋒那種雜亂的震動，而是一種充滿節奏感、仿佛能踩碎人心臟的恐怖轟鳴。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洪流，從側營大門中噴涌而出。
裴照不知何時已經騎在了一匹神駿的戰馬上，身披玄鐵明光鎧，雙手倒提著一柄長達丈余的精鋼陌刀。
在他的身後，是八十名武裝到牙齒的重裝騎兵。
他們的人和馬都包裹在厚重的鎧甲中，陽光照在鎧甲上，折射出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這是姚州軍隱藏得最深、也是最致命的底牌！
「姚州護鹽軍，殺！」
裴照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發出一聲長嘶，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陷入混亂的劍南軍側翼狠狠地撞了過去。
如果說連弩的齊射是一場暴雨，那麼重裝騎兵的衝鋒，就是一場摧枯拉朽的泥石流。
劍南軍的士兵們驚恐地轉過頭，看著那群如同鋼鐵怪獸般衝過來的騎兵，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本就陣型散亂，體力耗盡，面對這種重騎兵的衝鋒，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防禦。
「擋住他們！長槍兵，結陣！」副將王悍揮舞著佩劍，試圖組織抵抗。
但他那微弱的聲音，瞬間被淹沒在戰馬狂飆的轟鳴聲中。
裴照一馬當先，沖入敵陣。
如果是以前，他在馬背上使用如此沉重的陌刀，絕對會因為重心不穩而被反作用力掀飛。
但現在，他的雙腳死死地踩在那對看似不起眼的雙邊馬鐙里，下半身被高橋馬鞍牢牢地固定在馬背上。
他整個人與戰馬融為了一體，戰馬那數千斤的狂暴動能，順著他的腰腹，毫無保留地傳遞到了手中的陌刀上。
「死！」
裴照借著馬勢，雙手握住陌刀，掄出一個大圓，朝著前方猛地橫掃而出。
「噗嗤！」
「咔嚓！」
刀鋒過處，猶如切瓜砍菜。
擋在前面的五六名劍南軍士兵，連人帶盾，被這一刀生生攔腰斬斷！
殘肢斷臂伴隨著內臟和鮮血，在空中漫天飛舞。
恐怖的殺傷力，瞬間清空了裴照前方的一大片區域。
緊隨其後的八十名重騎兵，猶如一柄燒紅的利刃切入牛油，毫無阻礙地撕裂了劍南軍的防線。
沉重的馬蹄踐踏著敵人的軀體，長槍和橫刀肆意收割著生命。
這不再是戰鬥，而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亂軍之中，裴照一眼就盯上了正在指揮殘兵的王悍。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王悍，曾是河西軍中的一名將官，當年正是他，為了搶奪戰功，設計陷害裴照，不僅剝奪了裴照的軍籍，還當眾施以鞭刑，讓他淪為一個人人唾罵的廢卒。
「王悍！拿命來！」
裴照雙目赤紅，猛地一撥馬頭，直奔王悍而去。
王悍看到猶如殺神般衝過來的裴照，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那個被他踩在腳下的落魄老兵，如今竟然成了一支恐怖重騎兵的統帥。
他慌亂地舉起手中的長槍，試圖格擋。
但一切都是徒勞。
裴照藉助馬鐙的力量，半個身子探出馬背，手中的陌刀帶起一道悽厲的破空聲，猶如泰山壓頂般怒劈而下。
「鐺！」
王悍手中的長槍被一刀劈成兩截。
王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巨大的力量劈成了兩半，屍體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中。
副將戰死，劍南軍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士兵們丟盔棄甲，哭喊著四處逃竄，甚至為了爭奪逃跑的路線，開始自相踐踏。
遠處的望樓上。
軍器監的首席工匠老黃頭，正趴在欄杆上，雙手顫抖著拿著炭筆，在一塊木板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連弩十發齊射，損耗率不足半成，機括咬合完美，穿甲效果達到預期……」
「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的實戰數據……太可怕了！騎手的發力效率提升了至少三倍，戰馬的衝擊力完全轉化成了殺傷力！沒有任何步兵陣型能擋住這種衝鋒……」
老黃頭一邊記錄，一邊激動得老淚縱橫。
他知道，自己親手打造出的這些兵器，將徹底改變大唐，甚至改變整個天下的戰爭格局。
戰場中央。
張武呆呆地坐在馬背上，看著周圍四散奔逃的手下，看著那群如入無人之境的重騎兵，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毫無還手之力。
三千五百名劍南軍精銳，竟然被一個下縣的私軍，用不到一千人的兵力，正面擊潰了。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大唐的軍方都會把他當成一個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