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薄宴識試著叫了她一聲：「林晚初。」
「林晚昔。」薄宴識叫了她一聲，如墨的黑眸緊緊盯著她，「出什麼事了？」
林晚初被淚水打濕的雙眼對上他的眼眸，那雙眼睛還是和平常一樣，深邃、淡冷、沉斂，瞳孔漆黑，看不出情緒，但又隱隱摻著絲擔心。
除了裡面的溫度不一樣，這分明就是沈硯錚的眼睛，沈硯錚的眼神，沈硯錚的氣質。
她偷偷喜歡了他這麼多年，他的每一個眼神變化，每一個眼波流轉，每一個皺眉，她一眼就能分辨得出來，他怎麼可能不是沈硯錚？
老照片裡的薄宴識只是擁有和沈硯錚一模一樣的五官和臉，但他沒有這樣冷峻沉穩的氣場，這是早早扛起了整個家和經年累月的警務訓練和體能訓練才磨礪出來的氣質。
他看她的眼睛沒有溫度，可能僅僅只是因為他不記得她而已，而不是因為他是原本的薄宴識。
夢裡沈硯錚遺像里的樣子反反覆覆和眼前這張凌厲冷硬的臉重合。
林晚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夢裡的場景真實得就像是真實發生過般。
她還是克制不住地渾身發抖，不停地想將夢中那張刺眼的黑白遺照從大腦中驅除出去。
薄宴識看著她眼淚越掉越凶，眼睛裡滿溢的委屈越來越重，又慢慢變成茫然和恐懼，渾身也一直在輕顫，看著像是被夢魘住了般，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動了動，而後把手背伸向她，用指背輕輕碰了碰她額頭。
「林晚昔。」低沉的嗓音輕軟了幾分，「做噩夢了嗎？」
她還是沒有應，眼淚還在越掉越凶，那雙努力大睜著的眼睛，是越來越重的委屈，就像被遺棄的小動物。
薄宴識沒有安慰人的經驗，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哭得這麼委屈，甚至是，就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紅過眼眶。
因而面對眼前這個似乎被夢魘住的女孩，薄宴識並沒有很好的處理辦法。
車上也沒有熱水。
他看著她靜默了會兒，貼在她額頭的長指動了動，手掌剛要伸向她後腦勺時，林晚初啞聲開了口：「我沒事。」
「我只是……」
她聲音頓了頓，喉嚨滾著的哽咽還沒有退去，「只是做了個噩夢，我……」
她低垂下頭，沒辦法繼續說下去，身體還在止不住地發顫，明明車裡還開著暖氣。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坐直身，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蓋在了她身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帶著他體溫的清冽氣息竄入鼻間，林晚初怔了怔，轉頭看向他。
薄宴識面容還是和平時一樣，凌厲冷冽，沒什麼表情，但人已經緩緩啟動了車子。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夜還不深，路上的車不少。
林晚初縮在他的西裝外套下，人整個被他的體溫和氣息包裹，輕輕顫抖的身體慢慢平靜了下來。
連衣服上的氣息都是沈硯錚的味道。
林晚初頭倚著車窗，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輕聲問他：「你說，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被人李代桃僵了都沒發現？」
薄宴識轉頭看了她一眼，自從認識她，她似乎就總愛胡言亂語。
林晚初也偏轉頭看向他：「你真的是薄宴識嗎？」
「不然呢？」薄宴識面色沒什麼變化，「沈硯錚嗎？」
林晚初沒有說話。
「你每天張口閉口都是沈硯錚，有合影嗎？」薄宴識突地道，轉頭看向她。
林晚初怔了下，而後輕輕搖頭：「沒有。」
薄宴識：「有他的照片嗎？」
林晚初眼眶又有些泛紅，還是輕輕搖頭：「沒有了。」
沈懷宇把她轟出來的時候，把她所有的東西連同手機一起扔了出來。
他當時陷在失去母親的悲痛和失控中，人瘋了一樣，東西一頓狠砸亂扔，她手機也被砸壞了，機身毀損嚴重，手機裡面所有東西都沒有了，包括沈硯錚的照片。
後來她找過很多手機維修店，都說修不好了，照片也找不回來。
沈硯錚當時工作特殊，平時也沒有留照片的習慣，程劭安那裡也沒有他的照片。
他在學校的留底照片也被處理過，不讓外流。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
她人愛胡言亂語，人卻每一次又很真情實感。
薄宴識不知道是她腦子不正常的毛病又犯了，還是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所有的調查結果里，他和她此前並沒有任何交集。
她口口聲聲說他和沈硯錚長得一模一樣，卻連最基本的照片都提供不了。
「明天讓雲周陪你去醫院掛個號吧。」
薄宴識說。
林晚初不解轉頭看他。
「找腦科醫生看看。」薄宴識說，「或者精衛心理科，你狀態不太對。」
林晚初嘴角勉強牽了牽：「不用麻煩林特助了，我腦子沒問題。」
薄宴識沒說話。
林晚初也沒再說話，擁緊他的西裝外套，頭倚著車窗，蜷縮在座位一角。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
車子在別墅地下車庫停穩時，林晚初這邊也沒動靜，薄宴識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又睡了過去。
這次沒再做噩夢，巴掌大的臉上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糾成一團，神色是難得的平和，嘴角甚至帶了一絲很淺的笑意，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薄宴識本來想伸手叫醒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沒有叫醒她，也沒有離開，只是拿出手機，處理一些工作上的郵件。
郵件處理完時林晚初還沒醒。
薄宴識抬腕看了眼表，已經十一點。
他看了林晚初一眼，她依然睡得很沉，整個身體蜷縮在他的外套中，明明這麼坐著睡並不會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作用漫上來了。
薄宴識沒有叫醒她，推門下車，繞過車頭，打開副駕車門，一根手臂橫穿過她的腰背，一根手臂橫穿過她膝彎，把她打橫抱起。
林晚初嚶嚀了聲，但沒有醒來，頭微微一歪，在他胸膛尋了個舒適的睡姿，頭枕著他的胸膛便又睡了過去。
薄宴識垂眸看她。
她整張小臉都貼靠在了他胸膛上，臉頰輕蹭著他胸膛，伴著鼻間的溫熱呼吸，像根輕羽般，在胸口輕撓著。
薄宴識上身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襯衫，能輕易感知到她在胸前輕蹭的觸感。
薄宴識閉了閉眼，叫了她一聲：「林晚昔。」
她嚶嚀著「嗯」了聲，然後糾正他：「林晚初。」
林晚初？
薄宴識眉心微擰起，垂眸看向她。
她還沒醒。
薄宴識試著叫了她一聲：「林晚初。」
「嗯……」含含糊糊的一聲應，嗓音綿軟，帶著醉酒後的嬌憨。
薄宴識眉頭一下皺起，黑眸疑惑頓生，又叫了她一聲：「林晚初。」
她這次沒再應他，只是更深地往他胸膛蹭。
薄宴識手掌拽著她衣領讓她的頭稍稍偏離胸口，沒再叫她，抱著她上了樓。
她的房間門沒鎖。
薄宴識把她抱進了她房間。
人剛把她放在床上，薄宴識都還沒來得及給她蓋被子，林晚初的手就纏了上來，抱住他胳膊，呢喃了聲：「不要走。」
薄宴識轉眸看向她。
林晚初並沒有醒來，臉上還有酒意未散的酡紅。
薄宴識試著抽了抽手，人還沒抽出來，她便跟搶玩具似的，更用力地拉抱了回去， 貼靠在臉頰上。
「林晚昔。」
薄宴識耐著性子叫了她一聲，嗓音很克制，「放手。」
林晚初被淚水打濕的雙眼對上他的眼眸，那雙眼睛還是和平常一樣，深邃、淡冷、沉斂，瞳孔漆黑，看不出情緒，但又隱隱摻著絲擔心。
除了裡面的溫度不一樣，這分明就是沈硯錚的眼睛，沈硯錚的眼神，沈硯錚的氣質。
她偷偷喜歡了他這麼多年，他的每一個眼神變化，每一個眼波流轉，每一個皺眉，她一眼就能分辨得出來，他怎麼可能不是沈硯錚？
老照片裡的薄宴識只是擁有和沈硯錚一模一樣的五官和臉，但他沒有這樣冷峻沉穩的氣場，這是早早扛起了整個家和經年累月的警務訓練和體能訓練才磨礪出來的氣質。
他看她的眼睛沒有溫度，可能僅僅只是因為他不記得她而已，而不是因為他是原本的薄宴識。
夢裡沈硯錚遺像里的樣子反反覆覆和眼前這張凌厲冷硬的臉重合。
林晚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夢裡的場景真實得就像是真實發生過般。
她還是克制不住地渾身發抖，不停地想將夢中那張刺眼的黑白遺照從大腦中驅除出去。
薄宴識看著她眼淚越掉越凶，眼睛裡滿溢的委屈越來越重，又慢慢變成茫然和恐懼，渾身也一直在輕顫，看著像是被夢魘住了般，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動了動，而後把手背伸向她，用指背輕輕碰了碰她額頭。
「林晚昔。」低沉的嗓音輕軟了幾分，「做噩夢了嗎？」
她還是沒有應，眼淚還在越掉越凶，那雙努力大睜著的眼睛，是越來越重的委屈，就像被遺棄的小動物。
薄宴識沒有安慰人的經驗，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哭得這麼委屈，甚至是，就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紅過眼眶。
因而面對眼前這個似乎被夢魘住的女孩，薄宴識並沒有很好的處理辦法。
車上也沒有熱水。
他看著她靜默了會兒，貼在她額頭的長指動了動，手掌剛要伸向她後腦勺時，林晚初啞聲開了口：「我沒事。」
「我只是……」
她聲音頓了頓，喉嚨滾著的哽咽還沒有退去，「只是做了個噩夢，我……」
她低垂下頭，沒辦法繼續說下去，身體還在止不住地發顫，明明車裡還開著暖氣。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坐直身，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蓋在了她身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帶著他體溫的清冽氣息竄入鼻間，林晚初怔了怔，轉頭看向他。
薄宴識面容還是和平時一樣，凌厲冷冽，沒什麼表情，但人已經緩緩啟動了車子。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夜還不深，路上的車不少。
林晚初縮在他的西裝外套下，人整個被他的體溫和氣息包裹，輕輕顫抖的身體慢慢平靜了下來。
連衣服上的氣息都是沈硯錚的味道。
林晚初頭倚著車窗，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輕聲問他：「你說，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被人李代桃僵了都沒發現？」
薄宴識轉頭看了她一眼，自從認識她，她似乎就總愛胡言亂語。
林晚初也偏轉頭看向他：「你真的是薄宴識嗎？」
「不然呢？」薄宴識面色沒什麼變化，「沈硯錚嗎？」
林晚初沒有說話。
「你每天張口閉口都是沈硯錚，有合影嗎？」薄宴識突地道，轉頭看向她。
林晚初怔了下，而後輕輕搖頭：「沒有。」
薄宴識：「有他的照片嗎？」
林晚初眼眶又有些泛紅，還是輕輕搖頭：「沒有了。」
沈懷宇把她轟出來的時候，把她所有的東西連同手機一起扔了出來。
他當時陷在失去母親的悲痛和失控中，人瘋了一樣，東西一頓狠砸亂扔，她手機也被砸壞了，機身毀損嚴重，手機裡面所有東西都沒有了，包括沈硯錚的照片。
後來她找過很多手機維修店，都說修不好了，照片也找不回來。
沈硯錚當時工作特殊，平時也沒有留照片的習慣，程劭安那裡也沒有他的照片。
他在學校的留底照片也被處理過，不讓外流。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
她人愛胡言亂語，人卻每一次又很真情實感。
薄宴識不知道是她腦子不正常的毛病又犯了，還是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所有的調查結果里，他和她此前並沒有任何交集。
她口口聲聲說他和沈硯錚長得一模一樣，卻連最基本的照片都提供不了。
「明天讓雲周陪你去醫院掛個號吧。」
薄宴識說。
林晚初不解轉頭看他。
「找腦科醫生看看。」薄宴識說，「或者精衛心理科，你狀態不太對。」
林晚初嘴角勉強牽了牽：「不用麻煩林特助了，我腦子沒問題。」
薄宴識沒說話。
林晚初也沒再說話，擁緊他的西裝外套，頭倚著車窗，蜷縮在座位一角。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
車子在別墅地下車庫停穩時，林晚初這邊也沒動靜，薄宴識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又睡了過去。
這次沒再做噩夢，巴掌大的臉上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糾成一團，神色是難得的平和，嘴角甚至帶了一絲很淺的笑意，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薄宴識本來想伸手叫醒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沒有叫醒她，也沒有離開，只是拿出手機，處理一些工作上的郵件。
郵件處理完時林晚初還沒醒。
薄宴識抬腕看了眼表，已經十一點。
他看了林晚初一眼，她依然睡得很沉，整個身體蜷縮在他的外套中，明明這麼坐著睡並不會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作用漫上來了。
薄宴識沒有叫醒她，推門下車，繞過車頭，打開副駕車門，一根手臂橫穿過她的腰背，一根手臂橫穿過她膝彎，把她打橫抱起。
林晚初嚶嚀了聲，但沒有醒來，頭微微一歪，在他胸膛尋了個舒適的睡姿，頭枕著他的胸膛便又睡了過去。
薄宴識垂眸看她。
她整張小臉都貼靠在了他胸膛上，臉頰輕蹭著他胸膛，伴著鼻間的溫熱呼吸，像根輕羽般，在胸口輕撓著。
薄宴識上身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襯衫，能輕易感知到她在胸前輕蹭的觸感。
薄宴識閉了閉眼，叫了她一聲：「林晚昔。」
她嚶嚀著「嗯」了聲，然後糾正他：「林晚初。」
林晚初？
薄宴識眉心微擰起，垂眸看向她。
她還沒醒。
薄宴識試著叫了她一聲：「林晚初。」
「嗯……」含含糊糊的一聲應，嗓音綿軟，帶著醉酒後的嬌憨。
薄宴識眉頭一下皺起，黑眸疑惑頓生，又叫了她一聲：「林晚初。」
她這次沒再應他，只是更深地往他胸膛蹭。
薄宴識手掌拽著她衣領讓她的頭稍稍偏離胸口，沒再叫她，抱著她上了樓。
她的房間門沒鎖。
薄宴識把她抱進了她房間。
人剛把她放在床上，薄宴識都還沒來得及給她蓋被子，林晚初的手就纏了上來，抱住他胳膊，呢喃了聲：「不要走。」
薄宴識轉眸看向她。
林晚初並沒有醒來，臉上還有酒意未散的酡紅。
薄宴識試著抽了抽手，人還沒抽出來，她便跟搶玩具似的，更用力地拉抱了回去， 貼靠在臉頰上。
「林晚昔。」
薄宴識耐著性子叫了她一聲，嗓音很克制，「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