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噩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處傷口在左頰靠下巴的下頜線方向,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傷口有一個指節長,上面的血跡已經凝固,看著似乎沒處理過。

  薄宴識眉頭擰得更緊,看向林晚初的眼睛,這才發現她眼神已經有些渙散,臉頰上也有著不同尋常的酡紅,人倒是沒有吱聲,還端端正正地坐著不動。

  薄宴識想起薄昱揚視頻里她一口喝下的高度白酒,看向還在絮絮叨叨的沈玉茹道:「奶奶,改天再過來陪您,天色不早了,您先休息。」

  沈玉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老式掛鍾,還有些依依不捨:「這才幾點啊,不著急。」

  但薄宴識已經伸手招來她的保姆,讓她送沈玉茹回房休息,而後沖一旁端端正正坐著的林晚初叫了聲:「林晚昔。」

  林晚初沒有反應。

  她本身就對「林晚昔」這個名字不是很敏感,酒精作用讓她的大腦反應變得遲鈍了起來。

  沈玉茹轉頭看向林晚初,發現她雖然坐得很端正,但整個人已經是醉酒的微醺狀,有些失笑,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掌,叫了她一聲:「晚昔。」

  林晚初迷迷瞪瞪地抬眼,漂亮的小鹿眼失焦後帶著股濕漉漉的茫然和無辜感。

  「回去了。」沈玉茹溫聲對她道,朝薄宴識方向看了眼。

  林晚初略顯混沌的腦子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薄宴識叫了她,她趕緊把搭在膝蓋上的小毯子拿開,急急忙忙地起身,但被酒精侵蝕的身體有些發軟,雙腳剛一沾地身體便不受控地晃了晃。

  薄宴識伸手扶住了她。

  「謝謝。」林晚初低聲道謝。

  沈玉茹看林晚初確實是不太撐得住了,笑著道:「回去吧,早點休息。」

  薄宴識點點頭,和沈玉茹道了聲別,鬆開扶住林晚初胳膊的手,轉身就走。

  林晚初趕緊跟上。

  喧囂熱鬧重回耳中。

  林晚初和薄宴識走到門口時遇到送薄昱展去醫院回來的薄昱揚和許秋藍。

  「昱展的手斷了,剛在醫院打了石膏,你二嬸在一旁哭得稀里嘩啦。」許秋藍看到薄宴識便忍不住對他道,「都是自家兄弟,你這下手也太狠了些,教訓一下差不多就行了,哪能真的往死里打的。」

  薄宴識線條凌厲的俊臉沒什麼表情:「只是打石膏而已,那看來還是下手輕了。」

  許秋藍:「……」

  薄宴識沒再多做停留,舉步便往停在門口的黑色卡宴走去。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林晚初跟了上去。

  走到車子前時她習慣性伸手去拉后座車門。

  薄宴識剛打開駕駛座車門,抬眸看了她一眼:「坐副駕。」

  林晚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點點頭,拉開了副駕駛車門。

  這是她第二次坐他車。

  上次是差點被周明遠侵犯的時候,他帶她回他家。

  她當時坐的的是後排,畢竟有些人會在意副駕的專屬性。

  她和薄宴識雖然名義上是夫妻,但兩人不熟,也不知道副駕駛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所以沒敢擅自去坐他的副駕。

  「剛謝謝你。」

  上車的時候,林晚初終於有機會和他道謝。

  薄宴識沒有搭話,只是平靜啟動了車子。

  林晚初已經有些習慣他的冷淡,繼續找著話題:「你怎麼會在那兒?不是說不去嗎?」

  薄宴識轉頭看了她一眼,但答非所問:「酒量很差?」

  林晚初點點頭:「嗯,酒精不太耐受。」

  薄宴識眉頭皺了皺:「酒精不耐受還泡酒吧?」

  「啊?」林晚初不解看他。

  薄宴識:「我在酒吧見過你。」

  「……」林晚初被酒精侵擾得有些遲鈍的大腦一時跟不上反應,但很快意識到他說的是林晚昔。

  林松凱沒有和她提過這茬。

  好在大腦還能勉強維持清明,她磕磕絆絆地答他道:「就只是身體上不太耐受,喝了酒只是有點身體發軟,沒力氣,但意識是能保持清醒的,所以偶爾會和朋友去坐坐,但……喝得不多。」

  薄宴識轉頭看了她一眼:「沒力氣還能打架?」

  林晚初:「……」

  「也不是每次都這樣……」林晚初只能拼命找著措辭,「發酒瘋的時候……力氣就會變得很大……」

  她看到薄宴識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明顯是不信。

  林晚初也不敢多說,怕說多錯多。

  好在薄宴識沒再開口,只是平靜開著車。

  林晚初也有些沒力氣,腦袋也昏昏沉沉地發脹,頭歪靠在車窗旁就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靈堂上,沈懷宇和沈硯錚母親的哭聲撕心裂肺,她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靈堂上的遺像,沈硯錚的遺像。

  林晚初猝然驚醒,倉惶四下張望。

  薄宴識轉頭看了她一眼,眸心擰起時,他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林晚初這才發現滿臉都是淚。

  她攥著紙巾,沒有擦,渾身有些控制不住地發抖,心臟劇跳,眼淚還在不停往外涌。

  薄宴識也意識到了她的不對勁,靠邊把車停下,轉頭看向她:「還好吧?」

  林晚初點點頭,但沒有說話,眼淚還在大顆大顆往外流,沒有半點聲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