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遊戲
被餓了兩天，周安已經縮在地板上沒有力氣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眼淚在地板上留下一攤水漬。
她們再次被守衛帶出去，依舊是拿著鐵棍的推推搡搡，白琳挨了一棍子，三個人瞬間清醒，顧不上虛乏無力的雙腿，連滾帶爬往前走。
得知親人去世，目睹殘殺，在高壓恐嚇與飢餓的雙重摧殘下，她們早已經沒有了人的意志。
不知道路線，不知道目的地，腳步酸軟，視線模糊，直到一串爽朗的笑聲傳來。
「哈哈哈，這就是那群罪奴？趕緊的，一個蘿蔔一個坑，都蹲過去，蹲不住就給我跪著！」
說話的是代家小少爺代西晏，今年19歲。
代氏嫡系中，代西珩的父親母親去世，如今旁支權力散亂，嫡系的代西珩和代西晏年齡太輕，因此由代老爺子當家坐鎮。
代西晏是被從小寵壞的少爺，他沒見過父親母親的艱難，只知道自己哥哥很厲害，他可以肆意玩耍。
在地下室時間太長，原本就暈乏的周安，在看到陽光的那一秒鐘，眼睛立刻酸澀流淚。
然後，一雙大手推著她，拉著她，將她按在一個地方。
她確實腿軟蹲不住，直接雙膝磕在地上，她跪撐著地面好一會兒，才看清是碎石子路面，硬度高，怪不得膝蓋這麼疼。
她隨便扒拉下頭髮，長發打結腥臭，她太久沒清洗，別說是頭髮，就連指甲縫都是臭的。
適應了光線後，她剛一抬頭，一個銀白色的圓環直接飛過來，套中了她的脖子。
「啊——」
周安的驚呼聲，讓周圍的罪奴都開始審視自己的處境，在一處很大的空地，周圍有各種珍稀花卉，他們所有的十八歲以下的罪奴，正拍成三排跪在一個個圈裡，而樹蔭下坐著一個年輕的少爺，手裡拿著銀色的金屬圈。
是套圈遊戲。
是把他們當做物品，用來消遣的套圈遊戲。
代西晏靠在一個雕花藤椅上，就那麼隨手一扔，他原本第一下沒打算套中，誰知道正好穩穩噹噹套住了周安。
「你——」
代西晏指著周安，身體從藤椅上坐直，將手裡的葡萄直接扔過來，砸到周安腦袋。
「就是你，別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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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還在恍惚中，被砸地瞬間回了神兒。
周安忍著疼、艱難站起來，晃晃悠悠朝著那棵大樹走過去。
「快點啊！」
代西晏再次扔了一顆葡萄，這次砸在周安的衣服上，髒兮兮的校服比較厚實，沒什麼感覺。
周安走到代西晏面前，乖乖站好，她很怕，怕被別人隨便就也處置了，她的手在發抖，她想控制卻沒辦法用力，只要她稍微想用力，就會頭暈想要倒下。
代西晏嫌棄地站起來躲開：「咦，髒死了。」
不過，他求了代西珩好久，哥哥才答應他玩這個遊戲，他可要好好享受。
周安天生桀驁，意志力強，雖然只有十五歲，卻比那些成年人更快整理思緒。
她強迫自己不能輸給大腦，要努力聽，努力分辨，不能讓眼前這個小少爺不開心，要活著。
代西晏嫌棄地用手揮了揮空氣，捏著鼻子看著周安，周安低著頭。
但是，她的手緊緊攥著，還偷偷用指甲掐著自己的掌心。
看到這一幕的，還有怕弟弟惹是生非的代西珩。
一陣冷冽的氣壓從花叢中間傳來，周圍的守衛和傭人更加恭敬，代西晏也收起了幾分頑劣。
「哥，你怎麼來了？」
代西晏剛問出口，就看到代西珩盯著周安，眼中竟然有幾分……興趣。
不行，這是他今天的獵物，他一個閃身站在代西珩面前。
「哥，你答應了我可以玩兒，不能搶我的東西。」
代西珩長臂一伸，一米八九的身高，輕輕鬆鬆按著代西晏的腦袋，將代西晏推到一邊。
「沒規矩。」
代西晏臉一紅，沖代西珩又凶又怕，還壓著聲音說了一句：「說好了在外面不按我。」
代西珩瞥了一眼炸毛的弟弟，點點頭：「下次不按。」
代西晏縮到旁邊，烈日下罪奴們已經暈倒了幾個，兄弟兩個就像沒看見一樣，手下的人不需要吩咐，就將暈倒的人拉了出去。
周安強迫自己清醒，天生的環境敏感度和注意力，讓她清楚自己的處境。
這個偌大的莊園，代西珩就是王。
這裡生命輕賤，他們不會多看一眼，好在，自己似乎很幸運，沒有暈倒。
代西珩站到周安面前的時候，周安搖搖欲墜，她雖然看不清，但是她知道，這個人很可怕。
萬一，落到他手裡，後果肯定很慘……
相比之下，那個小少爺似乎更加安全一點。
想著想著，周安雙腿戰慄，眼前的人卻冷哼了一聲。
「有意思，你這小老鼠，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想退路。」
可怕，周安什麼都沒說，這個人竟然猜到了。
「沒……沒有……我沒……」
周安聲音虛地要命，一半是因為餓的沒有力氣，一半是因為撒謊。
代西珩突然轉身，面向或蹲、或跪、或癱在碎石子地面的罪奴，周安稍稍換了一口氣。
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背對著周安，站地筆直，對著人群中的一個女孩兒揚揚下巴，立刻有下人上前，將人從套圈隊伍中拖了出來。
代西珩偏頭看代西晏，代西晏不明所以地湊過去：「哥，怎麼了，她是奸細？」
「她不配。」代西珩在藤椅上坐下，手指捏起一枚葡萄，慢悠悠剝皮。
那女孩兒看到葡萄驚恐地跪趴在地上：「我……我錯了……」
聲音很熟悉，周安抬頭去看那個身影，是湯娉。
「老二，你剛才扔出去兩顆葡萄，現在地上只有一顆，另外一顆呢？」
那顆砸在周安腦袋上的葡萄，被湯娉撿起來吃了。
代西晏「哦」里一聲，看向湯娉：「偷吃啊！」
湯娉已經嚇得連連磕頭，所有蹲跪在地上的罪奴都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酸澀。
一顆葡萄而已，這人也太較真、太小氣了。
「有人肯定覺得我小氣，」代西珩慢條斯理地開口，眼神卻如猛獸一樣突然銳利，看向周安。
周安後背一陣涼麻，臉上驚恐還帶著一點想法被猜到的心虛。
十五歲的年紀，她還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尤其是在極劇的壓迫感之下。
代西珩繼續說：「我更看重的是規矩，我昨天說了什麼？」
底下的罪奴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湯娉慌亂地回想，卻大腦一片空白。
代西珩看向周安，眸光冷冽，嚇得周安往後退了一步。
「你說說，說對了，有賞。」
她們再次被守衛帶出去，依舊是拿著鐵棍的推推搡搡，白琳挨了一棍子，三個人瞬間清醒，顧不上虛乏無力的雙腿，連滾帶爬往前走。
得知親人去世，目睹殘殺，在高壓恐嚇與飢餓的雙重摧殘下，她們早已經沒有了人的意志。
不知道路線，不知道目的地，腳步酸軟，視線模糊，直到一串爽朗的笑聲傳來。
「哈哈哈，這就是那群罪奴？趕緊的，一個蘿蔔一個坑，都蹲過去，蹲不住就給我跪著！」
說話的是代家小少爺代西晏，今年19歲。
代氏嫡系中，代西珩的父親母親去世，如今旁支權力散亂，嫡系的代西珩和代西晏年齡太輕，因此由代老爺子當家坐鎮。
代西晏是被從小寵壞的少爺，他沒見過父親母親的艱難，只知道自己哥哥很厲害，他可以肆意玩耍。
在地下室時間太長，原本就暈乏的周安，在看到陽光的那一秒鐘，眼睛立刻酸澀流淚。
然後，一雙大手推著她，拉著她，將她按在一個地方。
她確實腿軟蹲不住，直接雙膝磕在地上，她跪撐著地面好一會兒，才看清是碎石子路面，硬度高，怪不得膝蓋這麼疼。
她隨便扒拉下頭髮，長發打結腥臭，她太久沒清洗，別說是頭髮，就連指甲縫都是臭的。
適應了光線後，她剛一抬頭，一個銀白色的圓環直接飛過來，套中了她的脖子。
「啊——」
周安的驚呼聲，讓周圍的罪奴都開始審視自己的處境，在一處很大的空地，周圍有各種珍稀花卉，他們所有的十八歲以下的罪奴，正拍成三排跪在一個個圈裡，而樹蔭下坐著一個年輕的少爺，手裡拿著銀色的金屬圈。
是套圈遊戲。
是把他們當做物品，用來消遣的套圈遊戲。
代西晏靠在一個雕花藤椅上，就那麼隨手一扔，他原本第一下沒打算套中，誰知道正好穩穩噹噹套住了周安。
「你——」
代西晏指著周安，身體從藤椅上坐直，將手裡的葡萄直接扔過來，砸到周安腦袋。
「就是你，別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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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還在恍惚中，被砸地瞬間回了神兒。
周安忍著疼、艱難站起來，晃晃悠悠朝著那棵大樹走過去。
「快點啊！」
代西晏再次扔了一顆葡萄，這次砸在周安的衣服上，髒兮兮的校服比較厚實，沒什麼感覺。
周安走到代西晏面前，乖乖站好，她很怕，怕被別人隨便就也處置了，她的手在發抖，她想控制卻沒辦法用力，只要她稍微想用力，就會頭暈想要倒下。
代西晏嫌棄地站起來躲開：「咦，髒死了。」
不過，他求了代西珩好久，哥哥才答應他玩這個遊戲，他可要好好享受。
周安天生桀驁，意志力強，雖然只有十五歲，卻比那些成年人更快整理思緒。
她強迫自己不能輸給大腦，要努力聽，努力分辨，不能讓眼前這個小少爺不開心，要活著。
代西晏嫌棄地用手揮了揮空氣，捏著鼻子看著周安，周安低著頭。
但是，她的手緊緊攥著，還偷偷用指甲掐著自己的掌心。
看到這一幕的，還有怕弟弟惹是生非的代西珩。
一陣冷冽的氣壓從花叢中間傳來，周圍的守衛和傭人更加恭敬，代西晏也收起了幾分頑劣。
「哥，你怎麼來了？」
代西晏剛問出口，就看到代西珩盯著周安，眼中竟然有幾分……興趣。
不行，這是他今天的獵物，他一個閃身站在代西珩面前。
「哥，你答應了我可以玩兒，不能搶我的東西。」
代西珩長臂一伸，一米八九的身高，輕輕鬆鬆按著代西晏的腦袋，將代西晏推到一邊。
「沒規矩。」
代西晏臉一紅，沖代西珩又凶又怕，還壓著聲音說了一句：「說好了在外面不按我。」
代西珩瞥了一眼炸毛的弟弟，點點頭：「下次不按。」
代西晏縮到旁邊，烈日下罪奴們已經暈倒了幾個，兄弟兩個就像沒看見一樣，手下的人不需要吩咐，就將暈倒的人拉了出去。
周安強迫自己清醒，天生的環境敏感度和注意力，讓她清楚自己的處境。
這個偌大的莊園，代西珩就是王。
這裡生命輕賤，他們不會多看一眼，好在，自己似乎很幸運，沒有暈倒。
代西珩站到周安面前的時候，周安搖搖欲墜，她雖然看不清，但是她知道，這個人很可怕。
萬一，落到他手裡，後果肯定很慘……
相比之下，那個小少爺似乎更加安全一點。
想著想著，周安雙腿戰慄，眼前的人卻冷哼了一聲。
「有意思，你這小老鼠，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想退路。」
可怕，周安什麼都沒說，這個人竟然猜到了。
「沒……沒有……我沒……」
周安聲音虛地要命，一半是因為餓的沒有力氣，一半是因為撒謊。
代西珩突然轉身，面向或蹲、或跪、或癱在碎石子地面的罪奴，周安稍稍換了一口氣。
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背對著周安，站地筆直，對著人群中的一個女孩兒揚揚下巴，立刻有下人上前，將人從套圈隊伍中拖了出來。
代西珩偏頭看代西晏，代西晏不明所以地湊過去：「哥，怎麼了，她是奸細？」
「她不配。」代西珩在藤椅上坐下，手指捏起一枚葡萄，慢悠悠剝皮。
那女孩兒看到葡萄驚恐地跪趴在地上：「我……我錯了……」
聲音很熟悉，周安抬頭去看那個身影，是湯娉。
「老二，你剛才扔出去兩顆葡萄，現在地上只有一顆，另外一顆呢？」
那顆砸在周安腦袋上的葡萄，被湯娉撿起來吃了。
代西晏「哦」里一聲，看向湯娉：「偷吃啊！」
湯娉已經嚇得連連磕頭，所有蹲跪在地上的罪奴都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酸澀。
一顆葡萄而已，這人也太較真、太小氣了。
「有人肯定覺得我小氣，」代西珩慢條斯理地開口，眼神卻如猛獸一樣突然銳利，看向周安。
周安後背一陣涼麻，臉上驚恐還帶著一點想法被猜到的心虛。
十五歲的年紀，她還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尤其是在極劇的壓迫感之下。
代西珩繼續說：「我更看重的是規矩，我昨天說了什麼？」
底下的罪奴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湯娉慌亂地回想，卻大腦一片空白。
代西珩看向周安，眸光冷冽，嚇得周安往後退了一步。
「你說說，說對了，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