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闖書房
周安的腦子快速轉動，絕對不能承認在找地圖，她得編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看起來不那麼有目的性的理由。
"我、我無聊。"她說，聲音儘量顯得自然，"我本來想找本書看看，結果翻到這個東西，看封面挺特別的就打開看了一下。這個人……"
她舉起手裡的文件夾，指著照片，"好厲害啊，二十歲就做了這麼多事。"
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普通的好奇女孩，帶著一點驚訝和讚嘆。
她甚至學了一下代西晏那種吊兒郎當的語調："整個雲京能跟你比的年輕人不多吧？他算一個？"
代西珩依然站在門口，手從門把手上放下來，插進褲袋裡，歪著頭看她。
他在看她的微表情，比如她的手指有沒有發抖？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往哪裡飄？
"你好奇他？"代西珩問。
"就……就是覺得他很厲害。"周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比雲京大部分富二代都厲害，但是我在學校聽都沒聽過這號人。"
代西珩往書房裡走了兩步，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三秒鐘。
然後他開口："你把東西放回去。"
周安趕緊把文件夾和文件盒都塞回書架上，動作利落得像在軍訓，還特意將修繕冊子放在下面蓋住。
她站起來乖巧地站好："放好了。"
代西珩沒接話，視線從她臉上移到書桌方向，又移回來，在她身上停了一拍。
然後他偏過頭，朝門口揚了一下下巴："出去。"
周安如蒙大赦，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的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她一腳邁出書房，正準備往西邊跑，身後傳來代西珩的聲音。
"周安。"
女孩兒的腳停在原地，後背瞬間發涼。
代西珩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隻手機，屏幕朝向她。
那是一段監控畫面——畫面里的周安穿著睡衣，光著腳，從二樓西側走到走廊盡頭，推開書房門，閃身進去，然後門關上了。
男人手指點擊屏幕，切換畫面。
出現的是書房的內部視角，她蹲在書桌旁翻抽屜、站起來去抽書架上的文件盒、坐在地上翻看。
代西珩把手機屏幕轉了半圈，對著她。
"你進書房待了八分鐘。"他說，"如果你真的只是無聊找書看，應該是先站在書架前面掃一遍書名，再決定拿哪一本。但你一進門就往書桌右邊走，然後直奔我放文件的那一格。"
分析的十分清晰，周安的嘴唇開始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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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什麼嗎？"代西珩把手機收回來，放進口袋裡，低頭看著她，"因為你不是去找書的，你是去找東西的。"
周安的腦子裡飛速運轉，她想再編一個理由，但代西珩已經接上了後半句："而且你找的東西，你自己都沒見過，你不知道它長什麼樣、放在哪裡，所以你只能從最有可能的地方開始翻。"
周安徹底僵住，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挨揍了。
"讓我猜猜。"代西珩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一臂之內，他能看清她睫毛在抖、喉結在上下滾動、指尖掐進了掌心，"你在找地圖？"
周安的肩膀抖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想要控制，卻越用力抖動越厲害。
"莊園的結構圖，或者建築平面圖，再或者什麼路線圖？"
"周安。"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帶著一點涼意，"我說過很多次，不要自作聰明。"
周安終於抬起頭看他，睫毛因為害怕而顫抖，嘴唇哆哆嗦嗦，聲音帶上了哭腔："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就是……"
男人就那樣看著她，眼中就像裹著冰霜，女孩兒想起他說「讓你處理他」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周安的眼淚終於滾下來，她低著頭，肩膀縮起來，整個人小了一圈。
"大少爺……"她的聲音悶在喉嚨里，"我錯了……"
"你每次都認錯認得快，但從來不改。"代西珩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樣子，目光裡帶著嘲諷，"上次你'揣著逃跑的心思出門'，隔了幾天，你就敢進我書房找地圖了。"
周安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周安。"他的聲音沉下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心軟了？"
女孩兒使勁搖頭。
"那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這句話終於把周安最後一層殼也擊碎了，她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走廊的地板上，雙手撐在身前，腦袋垂得低低的。
代西珩低頭看著她跪在腳邊哭，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轉身，朝書房走去，邁過門檻的時候頭也沒回地扔下一句：
"進來。"
周安跪在走廊里，後背被冷汗浸透，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撐著地板站起來，腿是軟的，邁步的時候膝蓋都在打顫。
女孩兒走進書房，門在身後無聲地關上。
男人看著她走進來，站在熟悉的那塊地毯中央，渾身發抖。
"你上次跪到暈厥，是因為什麼來著？"他問。
周安閉了一下眼，聲音很小："僭越。"
"這次呢？"
周安臉色白的厲害，不敢吭聲。
"說。"他加重了語氣。
"……還是僭越。"她抖著聲線，每一個字都在發顫，"私自闖入書房，翻主人文件，還……還撒謊。"
"嗯。"代西珩點了點頭，像是滿意她終於學會自己歸納罪狀了，"舊帳沒銷，又添新帳，周安，你可真能折騰你自己。"
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那本厚厚的《代氏家規》，翻到某一頁，放在周安面前的桌面上。
"卷八，私竊主物者，重責二十；擅入禁地者，重責三十；誆瞞者，重責四十。"他念得很慢，就像要眼前的女孩兒記住每一個字，"你同時犯了三條。"
周安嘴唇翕動了兩下，沒有發出聲音。
代西珩把那本攤開的書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自己加一下。"
周安低頭看著那些數字，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九十。"
"不錯，算數還行。"代西珩說，"但……"
周安愣了一下，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眼底還掛著淚。
"我想換個方法。"他深邃的眼眸帶著幾分戲謔，"讓你長記性。"
"我、我無聊。"她說，聲音儘量顯得自然，"我本來想找本書看看，結果翻到這個東西，看封面挺特別的就打開看了一下。這個人……"
她舉起手裡的文件夾，指著照片，"好厲害啊，二十歲就做了這麼多事。"
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普通的好奇女孩，帶著一點驚訝和讚嘆。
她甚至學了一下代西晏那種吊兒郎當的語調："整個雲京能跟你比的年輕人不多吧？他算一個？"
代西珩依然站在門口，手從門把手上放下來，插進褲袋裡，歪著頭看她。
他在看她的微表情，比如她的手指有沒有發抖？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往哪裡飄？
"你好奇他？"代西珩問。
"就……就是覺得他很厲害。"周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比雲京大部分富二代都厲害，但是我在學校聽都沒聽過這號人。"
代西珩往書房裡走了兩步，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三秒鐘。
然後他開口："你把東西放回去。"
周安趕緊把文件夾和文件盒都塞回書架上，動作利落得像在軍訓，還特意將修繕冊子放在下面蓋住。
她站起來乖巧地站好："放好了。"
代西珩沒接話，視線從她臉上移到書桌方向，又移回來，在她身上停了一拍。
然後他偏過頭，朝門口揚了一下下巴："出去。"
周安如蒙大赦，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的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她一腳邁出書房，正準備往西邊跑，身後傳來代西珩的聲音。
"周安。"
女孩兒的腳停在原地，後背瞬間發涼。
代西珩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隻手機，屏幕朝向她。
那是一段監控畫面——畫面里的周安穿著睡衣，光著腳，從二樓西側走到走廊盡頭，推開書房門，閃身進去，然後門關上了。
男人手指點擊屏幕，切換畫面。
出現的是書房的內部視角，她蹲在書桌旁翻抽屜、站起來去抽書架上的文件盒、坐在地上翻看。
代西珩把手機屏幕轉了半圈，對著她。
"你進書房待了八分鐘。"他說，"如果你真的只是無聊找書看，應該是先站在書架前面掃一遍書名，再決定拿哪一本。但你一進門就往書桌右邊走，然後直奔我放文件的那一格。"
分析的十分清晰，周安的嘴唇開始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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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什麼嗎？"代西珩把手機收回來，放進口袋裡，低頭看著她，"因為你不是去找書的，你是去找東西的。"
周安的腦子裡飛速運轉，她想再編一個理由，但代西珩已經接上了後半句："而且你找的東西，你自己都沒見過，你不知道它長什麼樣、放在哪裡，所以你只能從最有可能的地方開始翻。"
周安徹底僵住，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挨揍了。
"讓我猜猜。"代西珩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一臂之內，他能看清她睫毛在抖、喉結在上下滾動、指尖掐進了掌心，"你在找地圖？"
周安的肩膀抖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想要控制，卻越用力抖動越厲害。
"莊園的結構圖，或者建築平面圖，再或者什麼路線圖？"
"周安。"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帶著一點涼意，"我說過很多次，不要自作聰明。"
周安終於抬起頭看他，睫毛因為害怕而顫抖，嘴唇哆哆嗦嗦，聲音帶上了哭腔："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就是……"
男人就那樣看著她，眼中就像裹著冰霜，女孩兒想起他說「讓你處理他」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周安的眼淚終於滾下來，她低著頭，肩膀縮起來，整個人小了一圈。
"大少爺……"她的聲音悶在喉嚨里，"我錯了……"
"你每次都認錯認得快，但從來不改。"代西珩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樣子，目光裡帶著嘲諷，"上次你'揣著逃跑的心思出門'，隔了幾天，你就敢進我書房找地圖了。"
周安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周安。"他的聲音沉下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心軟了？"
女孩兒使勁搖頭。
"那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這句話終於把周安最後一層殼也擊碎了，她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走廊的地板上，雙手撐在身前，腦袋垂得低低的。
代西珩低頭看著她跪在腳邊哭，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轉身，朝書房走去，邁過門檻的時候頭也沒回地扔下一句：
"進來。"
周安跪在走廊里，後背被冷汗浸透，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撐著地板站起來，腿是軟的，邁步的時候膝蓋都在打顫。
女孩兒走進書房，門在身後無聲地關上。
男人看著她走進來，站在熟悉的那塊地毯中央，渾身發抖。
"你上次跪到暈厥，是因為什麼來著？"他問。
周安閉了一下眼，聲音很小："僭越。"
"這次呢？"
周安臉色白的厲害，不敢吭聲。
"說。"他加重了語氣。
"……還是僭越。"她抖著聲線，每一個字都在發顫，"私自闖入書房，翻主人文件，還……還撒謊。"
"嗯。"代西珩點了點頭，像是滿意她終於學會自己歸納罪狀了，"舊帳沒銷，又添新帳，周安，你可真能折騰你自己。"
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那本厚厚的《代氏家規》，翻到某一頁，放在周安面前的桌面上。
"卷八，私竊主物者，重責二十；擅入禁地者，重責三十；誆瞞者，重責四十。"他念得很慢，就像要眼前的女孩兒記住每一個字，"你同時犯了三條。"
周安嘴唇翕動了兩下，沒有發出聲音。
代西珩把那本攤開的書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自己加一下。"
周安低頭看著那些數字，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九十。"
"不錯，算數還行。"代西珩說，"但……"
周安愣了一下，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眼底還掛著淚。
"我想換個方法。"他深邃的眼眸帶著幾分戲謔，"讓你長記性。"